第105章 奶龍進攻!
奶龍蹭了蹭他的手心,小腦袋點得像撥浪鼓。洛離應聲跑向密林,很快就抱回一捆枯枝。林凡將枯枝堆在洞口,用靈力點燃,火焰「噼啪」作響,濃煙順著洞口往裡飄。
「煙能擋住陽光,卻能讓它放鬆警惕。」林凡解釋道,一邊留意著靈獸的動靜,「等它靠近火堆,我們就撤掉枯枝,讓陽光直射鏈條。」
姬如霜握緊清心鈴,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鏈條鬆動的時候,我用劍氣試試能不能劈開它。」
濃煙漸漸瀰漫了半個洞穴,靈獸果然放鬆了警惕,一步步朝著洞口挪來。它顯然很怕火光,卻又被洞口的動靜吸引,喉嚨里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像是在猶豫。奶龍突然用小爪子拍了拍林凡的手背,指著晶石的方向——那塊暗紅色的晶石正發出刺眼的紅光,鏈條上的符文像活過來似的,在靈獸皮膚上遊走。
「就是現在!」林凡大喊一聲,和洛離一起踹開枯枝堆。正午的陽光毫無阻礙地射進洞穴,正好落在靈獸的脖頸處。控獸連結觸到陽光,突然發出「滋滋」的響聲,鏈條上的符文像被燒融的蠟油般扭曲變形,暗紅色的晶石迸出幾道裂痕。
「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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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如霜的長劍化作一道青虹,借著陽光的掩護,精準地斬在鏈條接口處。「鐺」的一聲巨響,鏈條應聲斷裂,那塊暗紅色的晶石從靈獸脖子上彈飛出去,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幾塊。
晶石碎裂的瞬間,靈獸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卻不是憤怒,更像是解脫。它身上的膿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黑色的黏液漸漸凝固成痂,原本猩紅的眼睛也恢復了幾分清明。它怔怔地看著自己的爪子,又看了看洞口的三人,忽然轉身跑進洞穴深處,很快就消失在黑暗裡。
林凡癱坐在地上,胸口的青黑色印記已經褪去了不少,只剩下淡淡的痕跡。姬如霜收起清心鈴,銅鈴上的符文已經變得黯淡無光。洛離靠在火堆旁,看著洞穴深處的黑暗,忽然開口:「它……就這麼走了?」
「或許是恢復神智了。」林凡望著胸口的傷痕,「血祭鏈被毀掉,邪祟應該離體了。」他撿起一塊晶石的碎片,碎片入手冰涼,還殘留著一絲陰冷的氣息,「這鏈條的煉製手法很詭異,不像是正道修士會用的東西。」
姬如霜接過碎片,指尖划過上面殘留的符文:「這是血魔教的手法,他們最喜歡用活物煉製邪器。看來這附近有血魔教的據點。」
奶龍突然叼著一塊更大的晶石碎片跑過來,碎片背面刻著一個模糊的符號,像是一隻展開翅膀的鳥。林凡摩挲著符號的邊緣,忽然想起什麼:「三個月前,西邊的青雲城丟了一批幼獸,據說現場也發現過類似的符號。」
洛離臉色微變:「你是說,血魔教在抓活物煉邪器?」
「恐怕不止。」林凡將碎片收好,「這隻靈獸的修為至少有三階,卻被輕易控制,說明他們的邪術又精進了。我們得儘快把這事報給宗門。」
火堆漸漸熄滅,留下一地灰燼。陽光斜斜地照進洞穴,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林凡望著洞口外的密林,忽然覺得這平靜的山林里,藏著太多不為人知的暗流。奶龍蜷縮在他腳邊,發出輕微的鼾聲,小爪子還緊緊攥著那塊晶石碎片。
「先找個地方休整一夜。」姬如霜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明天一早動身回宗門。」
林凡點頭,剛想站起來,卻被一陣突如其來的眩暈襲中。他扶住岩壁,看到地面的灰燼里,竟慢慢滲出暗紅色的液體,液體在地上匯成一個詭異的圖案,正是剛才晶石上的符號。
「不好!」
話音未落,地面突然劇烈地搖晃起來,洞穴深處傳來沉悶的轟鳴聲,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東西正在甦醒。奶龍猛地跳起來,對著洞穴深處發出警惕的嘶鳴,背上的鬃毛根根豎起。
林凡看著地上不斷擴大的符號,忽然明白過來——他們毀掉的或許只是鏈條。
真正的邪祟,一直藏在洞穴深處。
地面的震顫越來越劇烈,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砸在地上發出密集的聲響。林凡三人相互攙扶著退到洞口,只見洞穴深處的黑暗中,隱約有紅光在閃爍,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東西正在爬出來。
奶龍縮在林凡懷裡,小身子抖個不停,卻還是鼓起勇氣對著黑暗嘶吼,聲音里滿是警惕。林凡握緊腰間的佩劍,指尖凝聚起靈力——剛才與靈獸纏鬥已耗損不少氣力,此刻掌心的靈力比平日弱了三成,可眼下的動靜顯然比那隻被控制的靈獸更危險。
「退後些。」他低聲對姬如霜和洛離說,目光死死盯著洞穴深處。紅光越來越亮,摩擦聲也越來越近,隱約能看到黑暗中晃動的影子,像是無數條粗壯的藤蔓在扭動。待那東西漸漸爬近,三人才看清,那竟是一具被暗紅色藤蔓纏繞的石棺,藤蔓上長滿了肉瘤般的凸起,每蠕動一下,就會滲出黏膩的汁液,在地面上留下蜿蜒的痕跡。
石棺表面刻滿了與晶石碎片相同的符號,那些符號正隨著藤蔓的蠕動微微發亮,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邪氣。更詭異的是,石棺縫隙里竟伸出數隻蒼白的手,指甲又尖又長,像是在拼命掙扎,卻被藤蔓死死捆在棺內。
「那是……活物?」洛離的聲音有些發顫,他一箭射向藤蔓,箭頭卻被藤蔓纏住,瞬間被腐蝕成一堆鐵鏽。
姬如霜臉色凝重:「是血祭棺,用活人煉製的邪物,每吸收一個活人的精血,邪力就會增長一分。這具棺材至少吸了上百人的精血。」
石棺突然停下蠕動,棺蓋「咔噠咔噠」地開始鬆動,縫隙里透出的紅光越來越亮。林凡突然注意到,纏繞石棺的藤蔓根部,連著一塊巨大的黑色晶石,晶石嵌在洞壁上,表面刻滿了扭曲的符文,正源源不斷地釋放出黑氣,滋養著那些藤蔓。
「毀掉那塊黑晶石!」林凡大喊,同時祭出一張烈火符,符紙在空中化作一團火焰,朝著黑晶石飛去。火焰剛接觸到黑氣,就被瞬間撲滅,只留下一縷青煙。
「這黑氣能克靈力!」姬如霜揮舞長劍,劍氣斬在藤蔓上,卻只能留下淺淺的切口,切口處很快又長出新的藤蔓,「得用物理攻擊。」
洛離立刻會意,從行囊里掏出一把淬了符文的短刀,刀柄纏著紅色的綢帶——這是他師父留給他的破邪刀。他深吸一口氣,踩著岩壁上的凸起,一步步靠近黑晶石。藤蔓像是察覺到威脅,突然分出數條,朝著洛離捲去。
「小心!」林凡祭出數張定身符,暫時纏住藤蔓,「快!」
洛離抓住機會,縱身躍起,短刀帶著破風之聲斬向黑晶石。「鐺」的一聲脆響,黑晶石表面裂開一道縫隙,黑氣的釋放瞬間減弱了幾分。藤蔓的蠕動也變得遲緩,石棺上的符號光芒暗淡了不少。
「有效!」洛離正要再斬一刀,卻見石棺蓋突然「砰」地一聲彈飛出去,棺內伸出一隻布滿肉瘤的手,抓住了他的腳踝。洛離驚呼一聲,被拽得失去平衡,朝著石棺摔去。
千鈞一髮之際,奶龍突然從林凡懷裡竄出,噴出一口銀白色的霧氣,霧氣落在藤蔓上,藤蔓瞬間被凍住,動作變得僵硬。林凡趁機衝上前,一把拽住洛離的手臂,將他拉了回來。
「多謝。」洛離驚魂未定地看著那隻從棺內伸出的手,手背上長滿了黑色的鱗片,指甲里還嵌著暗紅色的血塊。
石棺內傳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像是無數人在同時慘叫。無數隻手從棺內伸出,抓向洞口的三人,藤蔓也掙脫了冰凍,瘋狂地扭動起來,朝著他們蔓延過來。
林凡看著步步緊逼的藤蔓,突然注意到藤蔓怕火——剛才的烈火符雖然被撲滅,但藤蔓接觸火焰時明顯退縮了一下。他立刻對姬如霜喊道:「用你的火屬性靈力試試!」
姬如霜立刻運轉靈力,掌心騰起一團橘紅色的火焰,火焰中夾雜著金色的紋路——這是她修煉的南明離火,專克邪祟。她將火焰甩向藤蔓,這一次,火焰沒有被黑氣撲滅,反而像遇到了乾柴,瞬間燃起熊熊大火,藤蔓在火焰中發出滋滋的響聲,不斷扭曲掙扎,很快就被燒成了灰燼。
「有用!」林凡大喜,同時對洛離說,「再去斬黑晶石!」
洛離再次沖向黑晶石,這一次,沒有藤蔓阻攔,他揮刀狠狠斬在裂縫處,黑晶石「咔嚓」一聲碎裂開來,黑氣瞬間消散,纏繞石棺的藤蔓失去了滋養,很快枯萎成一堆黑色的粉末。
石棺內的嘶吼漸漸平息,伸出的手也無力地垂了下去。林凡走上前,朝棺內看去,只見棺里堆滿了白骨,白骨之間散落著一些破碎的衣物,顯然是被吞噬的受害者。白骨中央,躺著一塊巴掌大的玉佩,玉佩上刻著一個「雲」字,邊緣還沾著一絲血跡。
「這是……雲家的玉佩?」姬如霜認出了玉佩上的紋路,「雲家是青雲城的大家族,三個月前失蹤的,除了幼獸,還有一位少爺。」
林凡拿起玉佩,指尖觸到玉佩的瞬間,突然感覺到一股微弱的靈力波動,像是有人臨死前將靈力注入了玉佩。他閉上眼睛,運轉靈力探查,腦海中突然閃過一段模糊的畫面:一個穿著錦衣的少年被藤蔓纏住,拼命掙扎,卻被拖向洞穴深處,他最後看的方向,正是黑晶石的位置……
「他是被強行拖進來的。」林凡睜開眼,將玉佩收好,「這血魔教的據點,很可能就在附近。」
洛離在石棺旁發現了一個暗格,暗格里藏著一本黑色的冊子,封面上畫著與血祭鏈相同的符號。冊子裡面記載著血祭棺的煉製方法,還夾著一張地圖,地圖上用紅筆標出了十幾個地點,其中一個正是他們所在的洞穴,其他地點分布在周邊的城鎮和山林里。
「這些地點都是有妖獸或人類活動的地方。」姬如霜看著地圖,臉色越來越沉,「他們在計劃一場更大的血祭。」
奶龍突然對著暗格叫了兩聲,暗格底部刻著一行小字:「月圓之夜,血祭開啟。」今天是農曆十三,離月圓還有兩天。
「我們必須阻止他們。」林凡將冊子和地圖收好,「最近的據點在東邊的黑風谷,離這裡只有一天的路程。」
三人簡單收拾了一下,趁著天色還沒黑,離開了洞穴。走出洞口時,林凡回頭望了一眼黑暗的洞穴,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那具血祭棺雖然被毀,但地圖上標註的其他據點,還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邪物?
夜色漸濃,他們在附近的山林里找了個避風的山洞,升起火堆。林凡烤著白天獵到的野兔,姬如霜在檢查地圖,洛離則在擦拭他的破邪刀。奶龍蜷縮在火堆旁,啃著一塊烤肉,小尾巴時不時掃過林凡的手背。
「黑風谷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姬如霜指著地圖上的黑風谷,「這裡標著一個『主』字,可能是主要據點。」
林凡撕下一條兔腿,遞給奶龍:「我們只有三個人,硬闖肯定不行,得想辦法混進去。」
洛離突然想起什麼:「我曾聽山下的獵戶說,黑風谷最近來了一群商人,行蹤很可疑,經常在夜裡進出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