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替代者
自從大溝壑招惹了未知的月級勢力突襲後，334區域的月級們也一直是在關注這場深度的六十公里的外圍衝突。至少，盧夢的宗門就不可能把目光挪移到別處。
然而，就在盧夢被裹挾作為人質，即將被炸碎時，該宗月滿級馭靈師樑上興，想直接通訊慧行營下達指但被蓄掌給攔住了。因為蓄掌知曉現在要求慧行營網開一面，壓根沒用。只會提前撕開矛盾。更何況樑上興的發言還是「你們必須不惜一切代價」這樣不客氣的話。
蓄掌等人目前是無法干涉這場戰爭的，因為距離跨度太大了，數十個小時前，衝突還在數百公里外，突然就334區域了。慧行營方面是通過大溝壑來調度，而那個未知的月級勢力也非常神出鬼沒。月級相對於星級是控制漲落，可以自由遁行在大地中，並且讓自己月級以太獸「打包」彈藥庫，微型核電站這類裝置一同出行。他們能夠較為自由的穿透空腔區域，但並不代表可以在空腔中瞬移。湯益陽在抓住盧夢是搭上了一條線，保持對334號部分人的「談判」，並且也讓334號聚落地談判專家和後方保持聯繫。
樑上興等月級馭靈師們和這些域外「未知月級勢力」的相關聯繫並沒有對宣沖吐露，所以慧行營常釘打過去時候，也自然什麼都不知曉。
諸多馭靈師是是眼睜睜透過「談判人員的以太訊息回傳」，確定了盧夢被當場打死。
樑上興震怒：他們！
蓄掌：他們現在有這個能耐。這場戰爭是打給我們看的。
蓄掌看著發指眥裂的諸多人：一百年前，345區域對械造師叛亂完成了鎮壓，隨後多個區域也都確定了馭靈師為主。所以，你們都認為能對機械造師們，進行隨意擺弄了嗎！？
眾人為之愕然，難道就不能擺弄嗎？
蓄掌搖了搖頭：一點尊重都沒有。
…時代曾變，現在又變…
這邊，湯已經開始梭哈。慧行營一方這邊等著對面主力抵達對自己進行突襲。
宣沖對接以太能量，在地下空間中如同小太陽一樣。手中扣著「以太效應的核彈「和常釘，隨時準備啟動。
而湯益陽則並沒有按照宣沖那以自身為誘餌的計劃行動；他採取了分兵策略，即三個殖裝戰團上來試一試宣沖的實力，其餘的五個則是湧入大溝壑這邊。
按照先前計劃，王立這樣的集團只要自保就可以了，展開以太排斥力場將月級殖裝隔絕到十公里外。「斥力反應裝置」是依託大溝壑為能量源頭，讓雙方以太波動互斥的力量對碰。進而形成「塌陷」效應。塌陷處會產生黑色中心點，進而扭動周圍幾公里範圍內的空腔，造成劇烈地貌改變。
這是這三百年來，334區域，第一次出現如此規模的月級集團對抗戰鬥。根據推斷，如果採用這種武裝，那麼地圖必須要即時重繪。
旁白：類似於冷戰時期，人們模擬核戰爭。美國確定，當德國境內發生核武體系下的裝甲戰時，一周之內雙方將投擲一千多枚核武，境內地形會被完全更改，無法按照舊的地貌來進行辨別。
慧行營大通道陣地上一共有十六個核心，現在啟動了八個進行力場排斥。
宏觀上來看，海綿一樣的大地被直接被擠壓變形，然後擴散，形成一道跨度三百公里的波動海嘯，不，應當叫做「地嘯」朝著地下涌去。
在慧行營大溝壑邊緣停留的作戰小隊被警告「立刻尋找大空腔進行躲避」，但是他們卻看到驚人一幕。原本隔絕視線的岩層壁壘，如同氣球被吹破前那樣，變得薄薄的，隨後啪嗒一下；上方如同被撕開一道口，露出「黑色星空」，六十立方公里的空間，如同客廳大門一樣轟然打開，讓來自地表上的太空星光落了下來。
隨後就是大量氣流涌動，大片岩石層突然之間變成熔岩開始流動，覆蓋在裂開的金屬層上，重新形成地層。
熾熱溫度充斥在了整個地下。這是因為「金屬反覆彎折會產生熱量」，而剛剛的大地變動也產生了火焰大溝壑旁邊駐守人員，不得不依靠大量的臨時岩石柱進行防護，然而岩石柱的頂端在接觸以太流動後，也變得熔融，開始滴落熾熱的液體。
被驅趕到這裡的大量以太獸，若是在小的空間中的已經被擠壓粉碎，然後被驟然漲落的以太直接融化到虛空中，而現在留在大空腔里的，則是如同粘鼠板一樣被粘在熔融的牆壁上。
最終這股強勁的以太潮汐匯入大溝壑中，就如同潮水進入河流，這一千米級別大溝壑則是相當穩定，並沒有泛起漣漪。
王立深呼吸道：統計損失。
他面前觀測界面上，親眼看到自己一個連的部隊，四十多個小伙子被塌陷的岩層砸下來，躲閃不及，二十多人被滾滾的物質流淹沒。當然這些人們在「物質流淹沒」的時候，啟動了維生裝置，展開了一個「以太領域」，維繫一個安全空腔，活了下來。
王立的參謀部匆忙匯報周圍的環境參數，王立面無表情道：必須得重新穩固防線以太層。
而就在這個時候，警報響起，其中五個目標進行第二次衝擊。
「需要再次啟動排斥力場」參謀部提出了建議。
然而王立卻看到前方自己派出去的部隊正躲在空腔里，如果第二次開啟排斥力場，造成大地動盪，不僅僅會被敵人消耗慧行營的戰役級能量，更會讓目前那些「維生裝置」的士兵被殺死。
王立看著參謀部，王立：所有人，三十五歲以上的報數！
在確定了人手後，王立讓剩餘的人立刻撤離，隨後對留下的人說道：現在我有一個想法。
王立指著空間中現在敵人月級的分布，簡短地說：（宣沖）原計劃中，先行者作為機動力量，要拖住一半的對手，然後一次性核爆打擊。但現在目前敵人有了變化，他們對付先行者（宣沖），只是派出了三個；剩餘的呢，剛剛他們是分布在周圍，現在，似乎由於我的錯誤，他們集中跑到我這裡來了。王立沒有道歉：事情已經無法挽回，現在我們不妨將錯就錯。我現在要求諸位和我一起用活了三十五歲的命，來換對面能活幾百年的命。願意的請舉手
「換了他！」留下來的兩百七十人都沒有任何猶豫的進行了抉擇。
王立露出笑容，語調自信卻哽咽：很高興，與各位，共事。
…視角來到王立戰役對手這邊…
月級殖裝戰士穹利正在凝視著王立沒有來得及「開啟第二道以太防禦」的破口。
然後穹利和其他四個隊員不約而同地沖了過去。說實在的，曾經他認為跟隨自己主人(湯益陽)最終是可以橫掃天下，但是在302號區域遇到了這批新興的械造勢力後，他從一開始對於這幫下位者的不屑，到現在已經是害怕了。
殖裝基地和慧行營打了三次戰爭，第一次戰爭還是千人集團作戰規模，到現在在這個區域內，慧行營的落月組的總人數已經超過了十五萬，並且同樣擁有一批批月級戰力出現。
儘管穹利看到過己方基地內那一個個的孵化囊中，藏著的是二十多個和人類融合的月級殖裝個體（其實每一個都欠缺資源）。這曾給穹利巨大的自信，但是穹利則是認為再任由慧行營發展下去，下一批月級戰力可能沒機會孵化下來。
穹利正在決定衝鋒時，得到了湯益陽的通訊。
湯益陽嚴厲警告：不要聚集在一起！
穹利沒有反應過來，然而下一秒鐘他就明白是為什麼。
王立的月級以太堡壘，這時候又釋放了一道力場，但是這道力量並不是先前的斥力，而是一道引力。而穹利準備遠離，卻發現外部一股推力，把自己朝著中心推過去。他劇烈掙扎，就如同一個普通人被人推下懸崖後，四肢胡亂擺弄。
…時間撥回到道五分鐘前…
慧行營這邊戰時協調
即在穹利還在猶豫的時候，王立對周圍其他臨近六個以太堡壘發出了通訊：諸位助我一臂之力。距離王立六公里外的另一個以太堡壘中，慧行營成員李端：你們這麼做，得到指揮部允許了嗎？王立：現在無需他人允許，我即是慧行。根據分析，上一波「斥力釋放」造成我方六千人受困，如果再在外圍來一波斥力，最起碼會造成上千名我方人員戰損。且敵人極有可能逃跑，伺機發起第三波突擊。王立：與其這樣，倒不解除防禦，以我為中心製作陷阱，進行「以太塌陷」。而諸位需要，在我釋放引力的時候，釋放「斥力束」，將我身邊的五個全部推進來。
王立提出要凝固空間以太。就是不單單自己用引力，還要周圍其他同級的堡壘用斥力將此次突擊而來的五個月級約束在以自己為中心的空間中。
另一位說道：王立，如果以你為中心的話，以太壓縮太恐怖，你們可能沒法倖存。
王立沒有理睬：單單是凝固還不行，還需要聚變武器的投射，這樣才能徹底銷毀敵人。（仿佛自己存亡是不重要事情）
周圍沉默了一會，隨後紛紛啟動了。
王立：原計劃不變，現在以我為中心，記住，在核爆後進行突擊。
…慧行營的戰役中心轉移…
前方不斷隱身周旋的宣沖，一直是在等待更多的月級力量集中過來；然而突然得到後方已經啟動「最終打擊」的通訊。
這邊正在周旋狀態的宣衝心里咯噔一聲，連忙用雷達視角「遠觀」王立的方向，而此時王立方向「以太衝擊波」已經蔓延過來的，其中八個空腔和隧道全部被硬化。
由於以太灌入大地，核爆在地下沒有震盪，但是會把整個以太場灌滿。進而空間中再也容不下漲落。宣沖立刻從空間中閃爍出來，緊接著發現自己臨時遁出的這個自然空腔上方，此時那如同開水壺內壁一樣的腔壁上，凝結了大量凸起的物質。這就宛如開水壺中猛然長出水垢一樣。
這是核爆在以太中出現現象之一，核爆不會產生衝擊波，但是相對於邊緣區域，能夠將以太中融化的物質，直接給「過飽和」置換出來。
在這混亂之中，月級的漲落視覺已經完全不起作用，宣沖展開了「疃」。由於劇烈的常物質漲落，岩層會如同海市蜃樓一樣隨意變化，而隔壁三個月級殖裝者，現在就如同被填充石膏的硬化橡膠套一樣被定格住了
宣沖感應到了核爆中心位置，意識到了什麼後，宣沖平靜卻又低沉地說道：搶我的位置嗎。但宣沖手上工作一點都沒耽誤，快速運轉自己宛如萬噸戰艦的機械結構。不讓戰略機會浪費。核爆五分鐘後，以太場穩定，宣沖迅速啟動了動力系統，重新遁入，嗯，幾乎是撞開岩層，突擊到了那三個還沒有脫身的月級殖裝戰士身上，如同被捏碎尾巴的魯伯特之淚，這三位月級殖裝這粉末化了。常釘擊中這些以太生命後，立刻如同泡沫一樣膨化，而這些泡沫隨後又被動盪的以太環境熔融，如同日漫動畫片中神祗死亡一樣變成了點點碎片。
六十分鐘後，當通訊恢復，宣衝出現在慧行營的內部，匯報了戰況。自己這邊三個月級全滅，而在大隧道防禦陣地中，各方也匯報了狀況，即王立方向五個月級目前被吸納到塌陷中心，情況待定。只是王立的通訊界面也再也沒有打開。
而在慧行營通訊中，秦盈敏銳感覺到宣沖的目光突然出現了一絲老氣。
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一個男人快速長大，莫過於養家，以及經歷生離死別。…友邦驚詫…
膨化歷1445年，慧行營的大隧道保衛戰落下帷幕了。
在旁人視角中，慧行營這一年間與這麼一個怪異的未知月級勢力交戰，。前後先後滅殺9個月級，這是幾百年來超級衝突，而這樣的超級衝突，按道理應該是編號勢力才能動員得起來的。
但是蓄掌等勢力是親眼所見，慧行營這個出自他們的械造師勢力，完成了這樣一個壯舉。
而先前僅僅只是不起眼附屬的存在，猛然成長成這樣一隻「參天大樹」的力量。
蓄掌和諸多月級話事人們在高空要塞中看完了這一戰後，默然不語。
而在人員都散去後，蓄掌找到了格遼。
蓄掌：你騙的我們很慘啊。一一這裡的騙指的是，格遼曾說過「秦鋒的以太潛力不夠大，不可能突破月級」
格遼：我覺得這事情，你找錯人了。一直陪他最久的月級，是你們那兒人（秦盈）。
蓄掌點了點頭：好吧，不說這個了，你現在能和他聯繫嗎。
相對於蓄掌的嚴肅，格遼則是語氣輕快：不知道，他這身本事不是我教導的。
蓄掌皺了皺眉頭：你？
隨後蓄掌反應過來，這是格遼對自己涉足徐瑤這個弟子不爽。
遂，蓄掌拿出徐瑤領取的那份「以太技術」的後續備份，將其轉交給了格遼。算是解除對徐瑤的要挾。格遼看了一下，也沒有懷疑還有其他私活，滿意地點了點頭。
至於宣沖那邊，格遼沒有過問，現在格遼已經對宣沖轉變念頭。正如當年他和械造師好友一樣，現在看著宣沖單飛，格遼就如同看到了當年好友的神采飛揚。
格遼雖然對宣沖的「師門情誼」拿不準，但是對於「宣沖對徐瑤的關心」還是確定了，其這幾年每次往宗門裡面送來以太獸，部分是給徐瑤，還有很多部分是給師哥師姐的。
格遼收好了權限後，「改天我去問一下他。對了，你想讓我這個弟子做什麼呢。」
蓄掌：需要他一個表態，這一次戰爭中我方馭靈師的損傷（盧夢），他必須給一個解釋。（其實334區域月級們需要宣沖低頭）
格遼微微一頓：如果他不給解釋呢。
蓄掌看著格遼，兩人對視一眼後，格遼：我明白了。一一如果不給解釋的話，那光暈宗就得有些責任了格遼看著外面的飛盤，以及下層飛行的機械螃蟹，蜻蜓等以太獸，緩緩道：對了，一百年前你說過，馭靈師時代要來了，現在這句話還對嗎。
蓄掌微微一頓，隨後深吸一口氣。
在當年上一代械造師天才們逝去後，蓄掌帶著馭靈師把管理崗位奪了回來，並且選擇了壓制械造師的話語權，而格遼則是屬於這個政策的反對派，即使格遼是馭靈師。
畢竟並不是全部馭靈師都是馭靈師培養，格遼的成長，背後械造師痕跡就很重，這不，在馭靈師占據主位後，光暈內械造群體被摻沙子。
格遼是收養了本方最後一代械造天才留下的後人（徐瑤）。
如今根據慧行營已經發展起來的現實，宣沖又重新將械造師的輝光點燃了了
雖然和設想的，由徐瑤控制宣沖完成共生的情況略有不同。但械造知識是傳承下來的。一一秦盈那邊在星空要塞掏出來「資料」傳給慧行營的，其實就包含徐瑤的前輩那一部分的備份。即，徐瑤的「最難消受美人恩」，被秦盈一把搶過來對宣沖施於。
蓄掌這邊則是咄咄逼人：在變更聚落地發展路線的時候，你當時沒有反對啊。
格遼表情非常從容淡定：那時，我沒想好怎麼反對（你一言堂），嗯，現在聊這個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