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奪了鳥位
隨著慧行營的第三代中堅開始成長並進入崗位，相關政治課上，宣沖這一輩的社會發展經驗被歸納為「理論」，正在課堂上被講授傳輸。
教學：當某個新興勢力突然崛起時，其對各項資源的需求劇增，會與各個相關方發生嚴重衝突。解法：不同衝突方會在不同方向上製造阻力，這就是新興勢力的瓶頸；當然，若操作得當，能夠讓各方阻力「分成一縷一縷，無法形成合力」，這就是成功突破瓶頸的方式。
課堂上，大多數函授幹部正在電子課本上對這個考點內容標紅。
…對抗加劇…
1451年，慧行營和傳統勢力的矛盾加劇，尤其是和302號方面，某些矛盾已經到達不可調和的程度。為什麼不是334號區域？
因為慧行營和334號區域建立了新的利益勾連，例如50年，慧行營對部分區域大開拓時，端掉了好幾個月級以太獸巢穴；為了讓這些以太獸產生經濟價值，慧行營將其送給光暈宗本家進行售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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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二十一世紀，最大的工業國並非不能和金融國合作，只要金融國「信譽足夠硬」且「影響力夠強」。其實兩者是相關的，當燈塔的軍事基地能夠遍布諸多航道，且能深入影響盟友的時候，他們是最講究金融信譽的。身為最大金融國是不會賴那「不體面」的小帳，能把壞帳兜住，大不了壞帳剝離甩給二流金融國。這也是後來二流金融國，瑞士、英國，曰本是最先開始賴帳的。
現在，334號區域遠比302號區域要強大的多，也可靠的多。身上名為「體面」的枷鎖裹得非常多。所以慧行營和334號區域現在還是合作大於分歧。相互之間的關係，還遠遠沒有到「瓶頸」階段。宣沖在從光暈宗中出來後的這麼些年，一直是有意識地與其建立起新的利益共同點，迴避與334號區域的徹底衝突。
準確地來說是「延後」，相信後人的智慧，相信後人手裡的「槍」。
334號星宮的主事者們，例如逆方、冥恆一派，儘管知曉慧行營現在的械造路線對自己所在階層有長遠負面影響，但是不提倡立刻和慧行營翻臉，在他們的意見主導下，他們決定以拖待變。
但對於302號區域來說，相關矛盾怎麼拖都拖不住了。慧行營現在的體量，任何動作都會讓302號區域感覺到「生死存亡」的危機。
這次矛盾爆發的原因，是宣沖主導慧行營要對遠方進行一次超開發，而去遠方開發，需要大批人口來開拓。
302號區域非常爛，很多下層人口發現去了慧行營地盤後，自己發展的非常好，已經出現了跟風效應。接下來慧行營擴展大隧道副產業鏈，繼續大規模的人口吸納，會讓302號區域的某些控制區域變成人口真空地帶。
三行議會月級代表們在1450年後開始立法阻攔人口流動。
慧行營認為這種立法不合理，宣布這是無效的。
在昏暗的地底區域，不少還依賴「發光真菌」作為照明光源的302底層人，在聽說慧行營有一波基礎戶籍等待招募後，出於對穩定食物，以及更高更長遠未來的需求，開始拖家帶口地流動。
而不少當地地頭蛇們也順應大勢，利用從慧行營這裡買來的以太鑽探蟲，開闢各種小路，繞過三行議會的封鎖，朝著第五卦限區域挺進。
這些人口在慧行營的交接處排成了長隊。
在長隊中偶爾有一些搞破壞的滲透者，被月級別波動掃描鑑別出來後迅速隔離。
…下水道污穢來自於金碧輝煌…
地表的浮空要塞區域，一個直徑兩百公里的環形懸空建築被展開，這種展開就如同剪出來紙花攤開一樣，隨後在這環形建築內一個個座位在以太場中凝結出來，亦如雪花凝結生長。這是一個懸空的賽場。主位區域，駿恆冉正在看著長空中，三頭競速御獸的比賽。
這幾隻御獸如同被放大了幾千倍的四驅賽車，在懸空軌道上飛馳；軌道上的氣球彩燈標識著軌道路線，隨著解說員激情的解說，馭獸師們對自己下注的對象指指點點。這是貴族們的遊戲，儘管其樂趣程度和「鬥狗」「鬥蛐蛐」是類似的，但是這費錢，費人力，能夠體現品味，享受被大量人服務的情緒價值。駿恆冉一邊看著比賽，一邊聽著旁邊官僚匯報；而聽到一半，駿恆冉：什麼，人空了？
官僚：十二公里以下的上千個空腔中，現在每立方公里的人口數已經不足五千人。
駿恆冉：不是嚴令不允許人口流出嗎？
官僚：那些刁民們實在是太刁鑽。
其實此人心裡吐槽：你又不下去看一看，根本不知道什麼情況！
當302號區域的頂層都在進行娛樂時，他們對空腔及下方根本無法管束。
慧行營這邊默許302號區域的地頭蛇們進行人口運輸；而人口的轉讓費用，亦可以說是「勞務補償」，大約一千個勞動力人口可以兌換一份星顯級以太資源。
302號區域底層空降派去封鎖隧道的騎士們，現在也都化身為蛇頭，開始把人輸送給慧行營。…周郎妙計…
「律令並非魔法，律令需要人來執行，如果不能保障執行者的利益，又不能保障被執行者的正義，律令是無效的。」九陽複述著這句話。
此時在地下平台上，身形挺拔、長相俊美的九陽，正在看著統合區域內的人口增長。
作為封疆大吏的他，最近有兩個事情，第一就是忙碌於工作任務，而第二就是有個本地的馭靈師，叫駿靈如的在追他，讓他好不煩惱。
駿靈如也是駿家的核心。她「胳臂肘外拐」得非常厲害。
幾年前，是她悄悄將302集團內部有關「自然過渡」的方案透露給了九陽。讓九陽在處理302的問題時占了「便宜」
然而在如何處理這段感情的問題上，九陽感到很無奈。他呢，是第一次感覺到可能會辜負這個女孩。對此，在一個月前，九陽在面對宣沖某個特殊項目的任命時，苦惱地詢問：「哥，如果我叛變了怎麼辦？」。
宣沖則是撇了他一眼後說道：「我會淡然接受，然後處理。」。
九陽：怎麼處理？
宣沖:你叛變的時候，就知道了。
九陽打了一個激靈，然後向宣沖舔著臉確定道：絕對保持忠誠。
話說，努力學習人情世故的九陽，發現現在頭髮變白的宣沖對於身邊一切，越來越「索然無味」。用宣沖的話來說是「耳順」，聽到什麼都不會大驚小怪。
宣沖對九陽道：忠誠，只需要忠誠於自己，千萬不要背叛自己的理想和信念。
當然，最終九陽還是用「認錯」的態度，從宣沖這裡問到了如何渡過「情關」的方法，那就是宣沖露出的反派的笑容：把她騙出來，拐走啊。
單純的的九陽張大嘴巴：啊，這好嗎？
宣衝突然指著九陽鼻子恨鐵不成鋼的罵：有什麼不好的？你就覺得現在你這狗血愛情很美好嗎？你啊，對面把你的心攥緊了，而你現在恰好掌握著資源，你不覺得奇怪嗎？你就真的覺得自己那麼帥？九陽從虛空中找了一個鏡子，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一定很帥。
結果被宣沖揪著領子承認了自己的不足。緊接著被迫推導出駿靈如別有用心！
九陽心中些許糾結，就算是駿靈如別有用心，自己也不想辜負她。
面對九陽的上頭，宣沖並沒有繼續強按牛喝水，而是循循善誘：沒讓你辜負她，而是讓你用「平等」的方式來愛她。（宣沖發現自己越老，心越壞，正因為年輕的時候不夠壞，所以面對同齡早熟的女人吃虧，而現在得要給下一輩們提供經驗。）
九陽：平等？
宣沖：她用算計你的方式來愛你，你就能用這種你為主導的方式來愛她。男人不壞女人不愛。九陽突然反駁的問道：怎麼沒見你對秦盈姐姐這樣？
宣沖打斷：別打斷我，我在教你。還有，秦盈是個好姑娘，而你，我親愛的弟弟啊，你現在重口味喜歡上了這麼個戲精。
九陽被壓著承認了自己重口味，也承認了自己應該以壞對壞的愛。
但九陽還是很好奇：你以前可沒有這種觀點，現在怎麼會有這種經驗！
宣沖：咳咳咳，我查資料查得。（準確地來說，何老師不經意間直接給了宣沖一個寶典，而宣沖自己不敢試，慫恿九陽來嘗試了。）
維度辦公室中，何老師：我！
因為此時監察者剛好巡視，隨後他的辦公系統進行了警告，教學中摻雜不良私活，記過一次。…視角切換…
三行議會內，有關制裁慧行營的第八次表決正在進行，駿靈如，心不在焉。
負責收集兩千三百名代表意見的無人機來來回回穿梭了八次，然而駿靈如知曉。
這種表決次數再多，都是沒有用的；核心還在於最上面302號和334號聚落地在關鍵問題上有沒有談妥。駿靈如此時卻並不在意，她在意的是：那個「人」是否在意自己呢。
她和九陽的最初接觸，是抱著任務去的，即想要將那個334號區域日靈給收復了，但是在一次次傳遞消息，接觸之後，自己卻漸漸想和他（九陽）在一起了。
駿靈如捏著手指，認為該下定決心，這次會議結束後，一定要和他坦白。
而在駿靈如所在會場上，兩個聚落地集團的代表正在激烈地討價還價。
三行議會的神聖血脈駿騰對逆方：現在叛亂已經消除了，貴方什麼時候才願意將下方控制權歸還給我們逆方瞅著這個出生下來就冠以神聖的傢伙，表情中露出了對「自以為是者」的不屑。
逆方：根據公約，穩定紫區域內的人口聚集發展帶，具有天然席位，這是人類的道義。
就在駿騰要繼續時，被上方制止了。
駿恆冉對逆方說道：貴方現在並沒有向下開拓，而是在將我方人口運輸到外圍區域。
逆方：如果是，會怎麼樣，不是，又會怎麼樣。
駿恆冉：我方在下層邊疆的人口已經降到了底線以下，希望貴方能夠明白。
逆方知道，這是對方拋出了最後底牌。
逆方明白了情況：你們若真要進行人口管制，就需要加強與我方的合作！
駿恆冉並沒有繼續對抗，而是說道：十四個紫心席位，歸你們。（潛台詞，不能再擴張了，否則的話，魚死網破）
逆方思索了一下，也稍微拋出了自己底線：關於地下開拓，是我方械造師規劃的。（潛台詞：可以劃定擴張限度，但是不能一刀清空，械造師的壽命是有限的，你們可以等）
駿恆冉：那是，貴方械造師是非常優秀的人才。我希望與貴方合作。（若是時間過長，我們可是等不了了）
駿恆冉此時注意到駿靈如那邊，駿靈如悄悄的來了，作為他的另一張牌的，駿靈如這些日子一再對他保證，已經抓住那個「日靈」的心了。
在另一邊，299號的月級們作為徹頭徹尾的旁觀者，他們對這局勢非常奇怪，不理解逆方等334號月級的思路。
慧行營，已經擴大到一定限度，需要進行控制了，為什麼334號還能忍下去呢？
299區域的馭靈師們並不知道334號區域在慧行營最近的擴張中吃的有多好。
…賠了夫人…
會議結束後，在慧行營公園中，駿靈如匆匆化作一道光來到這裡。
她很喜歡慧行營修的地下生態區，慧行營的「人造空腔」規劃中，公園艙室是最大的，直徑五公里，如同蜂巢一樣分為五層。這五層從上到下，上層是寒帶環境居多，然後向下是溫帶，亞熱帶，熱帶，海洋帶。下層熱氣順著管道進入上層，遇冷凝結成降水，而上層乾冷空氣也下沉到下層。每一層近乎三十平方公里土地面積。注（兩個大層之間，隨機分布著一些小平台層，小平台層面積也算入總面積，類似於房屋複式）
即使是一層內也同時擁有好幾層環境。
比如說「溫帶層」具備白雪，松樹林，濕地和灌木混合環境。
海洋層中，這裡是二十米深度的水系環境。但一些懸浮平台上，模擬的是熱帶雨林的島嶼環境。相對於上層那喧鬧癲狂，這裡安靜自然；兩者的差別，就像是醇厚的咖啡和清茶香茗的差別。駿靈如一開始對這裡並沒有什麼感覺，不過隨著在九陽陪伴，她漸漸喜歡上了這裡，或許說有九陽地方讓她很開心。
此處按照三十四世紀後的宇宙空間環境參數設計，居住環境的舒適度，都已經勝過了302區域那些傳統區域狹窄的人類居住點。
宣沖「作業」中規劃的生產區與生活區比例，都是按照最適合人體發育的方式設計的，甚至可以說，這個環境能讓少男少女感受到「青春」的氣息。
九陽：你來了？
駿靈如心中萌動著衝動。
「我？」，駿靈如和九陽同時開口，然後又同時道：「你先說。」
九陽：我覺得我們不能這樣下去，我不忍心讓你再做危險的事情。如果你被發現，因而遭到懲罰，我會很難過的。
駿靈如心裏面意亂情迷，呢喃道：我聽你的安排。
九陽：跟我走。
兩人變化成一個金屬球，悄悄穿梭，避開了地下的監視。就在駿靈如準備和九陽遠走高飛時，她突然感覺到，九陽鬆開了手，且說了一聲：對不起，騙了你。
駿靈如如墜深淵，但在一剎那，她被封鎖在重重機械艙中。自此駿家派來的這個棋子就此「失蹤」了，而駿靈如再次出現，那是二十年後。
…愛是一個字一一渣…
另一邊回到基地中的九陽深呼一口氣：算是把她給送走了一一接下來他怎麼對302號區域動手，都不會有任何顧忌了。
膨化歷1451年，慧行營面對302區域的一再刁難開始攤牌，九陽發出三次警告：如果三行議會再干涉地下開拓，將切斷供應。
三行議會當即宣布其為叛亂，然而還沒等他們宣布，九陽帶領的六十二支月級武裝部隊抵達地表，隔斷了他們上層與地表之間的聯繫，一個巨大以太結界出現在了302號聚落地的區域，
隨後，九陽親自帶隊，奪了302區域最頂層上對著高空「以太精鋼層」進行信息交互的長波塔。對於世界來說，302號區域只要能持續運行該區域的以太設施，進行全球數據統一傳輸，那麼其內部矛盾折騰出來的事情，都可以捂住。
302區域的上層集團放縱了三十年，對「天職」的把握也漸漸疏忽。
隨著九陽拿下編號聚落地「長波塔」，同時保證了數據上傳，對於全球其他編號聚落地來說，302號區域現在一切正常。
三行議會再也無法以「正統」的資格宣布任何人對302號區域叛亂，因為302最重要的「對外太空以太精鋼層」發送訊號的任務，已經不再由他們履行。
慧行營叛亂是不存在的，當然這種篡奪引起了周邊多個區域的警覺。
逆方衝進了慧行營核心，準備找宣沖理論，然而宣沖並不在這裡。
秦盈與他對視道：現在這裡由我負責。
逆方：你負責？你能做得了他的主？他在哪裡。
秦盈：他再一次出門開拓了，現在不在這裡。
逆方：別為他頂事，現在慧行營必須把權力歸還給這裡的聖后裔。
秦盈悠哉地聽他說完後說：「我不想還。」一此時秦盈的表情是「百無禁忌」加「你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