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殺穿
1459年，慧行營開始對月隕山脈進行科考，來到了隆昌授予慧行營的「駐紮站點」。
大型飛碟，哦，其實是外形和蝠噴非常相似的星顯級運輸馭獸抵達了此地。
這種像蝠噴的東西，不是蝠噴，前身其實是鼠婦（西瓜蟲）這種小東西。
由於地下空間和地表空間的氣壓隨空間變化非常大，如同一層氣膜，依附各個大型空腔的表面，所以它們在演化過程中，為了適應環境快速扁平化成了能滑翔飛行的形態。
不單單是這種物種，至少還有三十七種物種進行了趨同演化。
人類現有的五百個編號聚落地的觀測，並無法覆蓋所有生態圈，未來隨時可能發現更多的物種。大型飛碟落地後，一系列的作戰設備從上面落下來。而降落地點嘛，是一塊廢墟。
從這塊廢墟表面的平整度來看，這裡在覆滅之前，一直是被大範圍人工平整過。
這就如同港式小麵包，內部多孔，但表面上則是燙得光滑平整。
這片光滑平整的地帶周圍的其他地表呢，就如同手指長時間被水泡過一樣，皺巴巴的；這些皺巴巴是月隕山脈高密度以太流流動所造成。
宣沖檢查了一下平滑的地面，其地表的一層是鍛壓過的金屬層。
經過評估可確定，此處廢棄了至少二十年，各種裂紋和新的洞窟都在蔓延。
宣沖先遣隊到達後，一台台「賽博鐵人」扛著雷達及各種探測設備，開始在地表和地下部署。這些賽博鐵人的前身是機械螃蟹。
經過「以太數碼」插入超進化後，它們變得面目全非。更像是二十一世紀某些整活藝術家用龍蝦殼拚裝出來的高達。
現在這個人形的新形態，更適合攀爬地下複雜通道。
賽博鐵人人形的胸腔上，有著類似蝦的多條附肢。
所以這些鐵人貼在了不規則的牆壁上，依託胸部腹肢在岩層上爬行，用不著其手腳來動。
月隕山腳的這個廢棄基地被重啟後，負責帶路的負責人寄語：第一階段，生態採樣工作已經完畢，是否進行第二階段建設展開作業
隨後寄語指著地平線上的凸起告誡道：月嶺的挪動參數還沒有確定，第二階段展開需要進一步測繪。連綿如同無盡長城的山嶺橫亘在所有慧行營探索者們眼前，由於山脈非常高，遮擋了陽光，所以一天時間中有半天，天氣都是陰冷結霜。
宣沖視覺資料庫中，顯現出這片地區的地圖，這個山嶺是月球砸下來後融合產生的物質波浪，每年正以三十公里的速度挪動。
在一百公里外的另一個工作小組，對宣沖匯報說：這裡太偏僻了，訊號傳輸非常不好。
然而負責「人口安置」的工作小組則是匯報目前地緣態勢：七百公里外就是133號，在山脈的那一邊是135號，184號，185號。
隨後大家確定，這個廢棄的地點，原本是四個聚落地之間的一個交匯市場。
當然現在，135號，184號這兩個靠近月隕山嶺的編號區域，已經被頻繁的地震和地下空間扭動所破壞。話說隆昌這位把「駐紮站」介紹給自己的傢伙，其形象在宣衝心里變成了某些鬼片中向受害者主角一家推銷鬼屋的銷售員了。
但好消息是，由於附近那幾個編號區域頻頻出現物資不足、內亂頻繁的情況，人口已成為累贅，所以慧行營吸納人口不會受到阻礙。
兩天後，慧行營測繪了地下區域，發現在月隕山嶺地下五百公里處，似乎有四個疑似日級散發的「場」現象疊加。
…一個月後…
駐紮站外，停機坪上一組組十六噸級別的戰鬥機甲開始降落，慧行營的援軍已經抵達。
其周圍大空洞中冒出來的各種以太獸，被打死打殘了鑽回地下。相關清剿工作仍在繼續。
這些十六噸重的「以太武裝」個體是熠熠蟲改造的，也是採用了數碼插入。
相較於以機械螃蟹為藍本製造的進化體，這種熠熠蟲能量更高，武器不是爆裂彈頭，而是能量束。接下來，隨著慧行營屯兵越來越多，此處生態界野生以太獸的聚集也越來越多。
大規模戰爭碰撞即將開始。
1459年8月，雷達掃描地下一百公里範圍，發現足足有上百萬個紅點正朝著人類接觸地帶涌動，其中更是有八十七個月級（以太獸）。
如此規模讓宣沖感覺像是小時候看的「喪屍危機」電影。
慧行營方面調動了十五萬作戰力量，累計派遣了二十七個月級戰力，三萬星顯級作戰武裝。雙方衝突一觸即發
宣沖看了一下雷達區域的紅點分布，對戰情進行了總結：壞消息是對面的數量比我們多得多，但是好消息是，對面不是部隊。
在地圖上，紅點群的分布或疏或密，甚至有幾個紅點群之間相互交錯激烈，顯然是在發生衝突。宣沖走進如同航母機庫般的武裝平台，在穹頂無影燈的照射下，宣沖望著自己所帶的落月組的作戰力此時來「開疆拓士」的都是四十五歲以上的老同志。
宣沖宛如是幾十年前一樣，繼續領導這支隊伍，只不過那時候大家都是少年，而這時候的大家已經衰暮，然而衰暮年齡中，宣沖帶著一種格外的狂氣，一種「怎麼換都不吃虧」的豁達。
宣沖：對手雖然數量多，但是月級之間都是相互隔閡的，顯然種類不同存有矛盾。現在其還在外圍，並沒有聚合，我認為，現在應當主動突擊。如果陷入重圍，我來斷後。現在開始抽籤，決定誰來守家。我就不參加了，你們抽吧。
宣沖回絕了某些人要求自己居中防禦的建議。表示：居中防禦這種沒有技術含量的事情，現在你們都能做，不要勞煩我了，我老了，衝鋒的事情得讓著我。
隨著抽籤完畢，十二個人留下來負責基地防禦。而隨後宣沖交代，「防禦區」內可以適當留下破綻，以便讓對手進入坑殺。
當然，這建立在宣沖這一路突擊不成功的前提下。以現如今慧行營的技術，這種失敗的概率很小了。…防禦…
1459年末，經過四個月的部署，八十立方公里的地下空腔區域已被要塞化。
即不規則的地下空間，其膨化層部分被掏空後填充了實心金屬層，再通過以太場填充，使原來不規則的自然層開始貼著立方體鋼板重新分布。
類似於讓一個西瓜在立方箱子裡生長，然後變成立方體。
每一個空腔內的以太就如同瓜瓤，而空腔壁上那空氣、岩石薄層、金屬帶，就是瓜皮。瓜瓤雖然沒有瓜皮硬，但是是能把瓜皮撐起來的。
現在艙室化的空間，不單單規整慧行營內部對「潮汐漲落」的應對，在內部充斥以太質後，還能構成「植物韌皮部」的防禦機制。
由於每個艙室的「以太物質」不同，外來入侵目標如果沒有從正確的隧道進入，而是硬生生打穿艙室進入，會交替被不同以太質浸染，甚至以太質內藏有藉助溶質「自動增生複製的數碼病毒」結構，這些結構會附著在入侵者身上，進而使其被腐蝕。
沒錯，這一個個艙室就如同植物的細胞層，內部以太如同細胞液，能夠侵蝕入侵者。
…進攻…
12月13日，宣沖帶隊，共21個月級戰力，以及三千名星明級戰力，攜帶大量「數碼類型以太物資」進入地下，十五個小時後，穿透到一百五十公里深的地下。
而這裡的地下空腔普遍是長度十五公里、寬度三公里的扁平地帶。相對於老家的圓形地下空腔，這裡地下空腔就宛如得了鐮刀型細胞貧血病的紅細胞一樣。
這種弧形長條地下空腔，是月隕地波涌動積壓形成的。
慧行營突襲02號紅點群的行動十分突然，那頭死亡蠕蟲捲曲身體還在空間中緩慢蠕動，其月級波動的身軀如同透明的豬大腸，而在這透明如力場般的軀體內，可以看到小汽車般的屍體正在其中被消化。如果按照它的偷襲模式，地表的慧行營隊員會被它一個個吞掉，然後被這透明身軀溶解消化。但是現在，隨著三組「常物質彈頭」命中這龐大身軀，這頭巨獸的身體頓時斷裂，出現大量泡沫化，但它的結構還是抗住了。
沒等這頭巨獸扭曲身軀回頭用大嘴防禦，也沒等它將斷掉的身軀重新對接起來，其頭部周圍的岩石就出現了空間塌陷。
空間塌陷形成的黑洞如同鉗子般穩定地定在此處，死死夾住它的頭部。
宣沖本體控制的「黑洞鉗」就這樣拖住了它的頭部。
死亡蠕蟲的尾部則有另一個慧行營月級戰力用同樣「黑洞鉗」進行控制。
死亡蠕蟲如同拉扯的豬大腸，在空間中繃直。
接下來慧行營的大批「數碼造物」武裝湧入進來。
這是慧行營這些年來研發的第三代以太戰獸。它已經遠遠勝過第一代的機械螃蟹和機械蜂。這種以太戰獸的最大特徵就是在戰場和運動時個體非常小，可以直接植入「以太數碼」並在戰場上臨時進化。
在劇烈的以太波動閃光中，三百多個機械螃蟹和機械蜂群抵達這個空腔，開始超進化後釋放攻擊，轟擊「死亡蠕蟲」脆弱的腹部器官。
單一的星級數碼以太獸，遠不足以破壞完整狀態的月級生物。
但是該死亡蠕蟲正被宣沖和另一個月級一前一後扯犢子呢！
在指揮通訊體系中，宣沖一邊夾住對方的頭部，一邊將自己的觀察視覺共享出去，指揮作戰以太獸將「恆常物質」武器插入死亡蠕蟲全身。
大概十五分鐘後，這個空間中的月級死亡蠕蟲消失，只剩下泡沫化的粉塵。
結果了這個死亡蠕蟲後，宣沖隊伍則是立刻掉頭攻擊另一個月級。
依舊是己方月級打頭陣先發制人控制住，然後大量數碼武裝，群起而攻之。
四十個小時內，六個（月級生物）被消滅，全軍穿透地層返回上方。
交接戰鬥經驗後，另一組開始進入地下，對另一方發起突襲。
…快打慢…
對地下獸群來說，來到此處的這些不速之客「不符合常理」，打得它們措手不及。
原本它們準備密密麻麻圍上來，大約會在1460年2月，圍繞這個人類營地，形成一個密度極高的生物群包圍圈。在獸群過往的經驗中，這樣高密度的包圍圈，人類不可能逃脫。
但是現在人類趁著其密度還沒有升高，主動殺出來，且趁其不備將它們逐個擊殺，如同殺豬一般被成批宰殺掉。
宣沖等慧行營的小隊在自己「行動時間尺度」上是一隊一隊的出擊。但對於反應遲鈍的野生月級以太獸們來說，這是「一次性橫掃」。
在12月23日，慧行營新的物資送到。
慧行營戰爭科學小組根據該地區生物群的以太結構，完成了相關「以太毒素」的研製。
宣沖等戰鬥小組幹掉月級以太獸後，直接灑入了這些能讓空間色彩斑斕的以太質，野怪們失去月級統帥後，殘存的星級生物群開始暴亂。
是的，當年慧行營初步開拓，是領教過洋辣子釋放的「毒針雲」。
而部分「年輕人」，哦，宣衝口中的年輕人，在翻閱戰史後，覺得這是個好東西，於是開始悶著頭把「生化毒素」朝著更強的方向研究。
23日這一天，一批批黑色蠍子群在地下瘋狂掙扎，受到刺激，胡亂釋放毒素，由於這種毒素和慧行營釋放的生化毒素，在「味道」方面類似，只是構型略微改了一下，而這讓蠍群周邊其他三個擁有月級首領的以太群落，誤會了，誤以為，毒素是由蠍群釋放，進而這三個群落的月級以太獸，聯手湮滅了蠍群。24號，出手湮滅蠍群的三個「月級」因暴露，被宣沖等月級戰力衝下去一棒子敲昏，隨後被塞進貨櫃，直接以太摺疊帶到地表。
緊接著這三個「月級」所屬的原群落一一蜈蚣形態群落，在聞到母皇留下的「死斗訊息」（即宣衝散播的以太信息素）後，也開始癲狂地肆無忌憚進攻其他群落。
25號，某類倒霉的千足類生物也發生了混亂。
26號，27號……
隨著癲狂的疫病在慧行營落腳的這個「駐紮站」周邊所有區域蔓延開來，
所有以太生物群都瀰漫著恐懼，不再聚集，而是掉頭就跑。
不同種類的生物在空腔內肢體絆著肢體爬行，在一些狹小隧道中，它們還用口器啃咬擋路的異類。而當啃咬變得激烈時，一些不起眼的以太膠囊被投放到隧道中，膠囊中「以太毒素」釋放，給癲狂添了一把火，最終引發了空間中密密麻麻的廝殺。
…震懾宵小…
宣沖望著下方獸群開始潰散後，則是調轉雷達朝著東面看過去。在那有一個熟人在逃竄。
東面方向上，大約二百五十公里外，噩天行正在潛伏。
他聽說慧行營抵達這裡時，便於二十六號帶著自己抽調出的八個作戰力量趕到此處。
噩天行的想法很簡單：不管是誰，只要是對付慧行營，他都會來幫忙。
哦，這種行動，宣沖作為獨生代見得多了：每次第一紅朝對外出現衝突，東邊島蛙都會跑到衝突另一方那兒幫場子。前期嘛覺得噁心，而後來，凡是有衝突方敢接受島蛙聲援，那麼就自動默認放棄「做人留一線」的東方禮貌，直接下死手。
現在宣沖就是在對周邊生態界進行狠毒攻擊，尤其是確定了噩天行能夠與本地生態的月級以太獸建立跨物種友誼，能夠安然無恙穿過時，宣沖老爺那灑「以太毒素」的動作是異常麻溜。
噩天行來時，就見宣沖在這裡，突入到地下，如同老鷹俯衝湖泊抓魚一樣，消滅掉一個月級的場面，而大批月隕山脈生物更是如同受驚的螞蟻一樣四處亂竄。
噩天行直接逃了，知曉非常丟臉的他，低著頭，眼睛盯著周圍其他跟隨的人，不讓他們發表任何意見。湯益陽想要說什麼，則被噩天行立刻咒罵道：你當初的誤判，可曾想到今日！
…嗬護…
兩個小時後，在戰鬥中威風凜凜宣沖脫下作戰服後，宣沖嗤笑：哦，沒死成，又賺了一天。然而在基地內解除了「殖裝體系」的信息連結後，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湧上來，然後轟隆一下睡了過去。
在地下高度緊張疲憊的過程中，好幾次突破疲憊的極限，分辨多重危險，使得身體的中紊亂度變高了。當然，如果不進行這樣的激鬥，自己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沒有那種在生死之間操作巔峰精密流程的經歷，而高峰過去後，自己感覺到如同爛泥一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不會就此睡過去吧？」，連續戰鬥，幾次垂死掙扎的宣沖在休息之前確定了一下自己的情況，在經過簡單體檢後，確定自己休眠十二個小時後將恢復清醒，就放心地沉睡下去。
然而在睡著後，維校系統跳躍出來了。
體育老師：進行全身修復。
維校衛生室系統：正在掃描暗傷，修復神經、肌肉傷痕，預計十五個小時內重構，檢測到軀體細胞活力弱，是否修復？
體育老師：不破壞此年齡的正常狀態。僅僅修複目前過量運動的傷痕。
維校衛生室系統：經檢測，目前已經突破一階生理極限狀態。已經達到安全再生標準，是否設置自然人壽命封存點。
體育老師：不設置。學生將自行探索自己自然壽命的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