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先耕思維。
由于慧行營繼承了宣沖的「含蓄」風格；九陽成為真正的日靈後，雖然外界一再關注並且猜測，但相關人員把九陽的一切可都捂的嚴嚴實實。
這是第一紅朝的老字輩們給獨生代的教訓，核潛艇，空中戰略轟炸，核反擊等力量，如果沒有達到壓倒性優勢，就暫時藏著！封神榜有雲，亮出來的越早，就是給對方的提供了「解法」，而不亮出來，缺乏情報的對手就沒有應對方案，這樣一來，就能保持最大威懾。
但這樣一來，可把九陽憋成了話癆。
大隧道對月底界面出口處，宣沖身邊，九陽絮叨：我和你說，現在的我對械造有著全新理解。宣沖一言不發，感覺再生後的九陽實在是太活躍了，自己這個老登對不上線。
自從完成「日級」數碼化後，九陽對接的本命機械身軀內已經是生命化。
在以太這種東西協調下，機械零件近乎是生物組織了，比如說一個齒輪可以在一毫米到一米之間變換。且變換過程中還處於傳動狀態。
其餘的零件比如說「金屬杆」「氣流動力缸」「電磁交換」「電路」也都是這個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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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到，九陽現在顯現出自己機械形態後，身上的每一個軸承和齒輪，都如同金箍棒一樣，可大可小；並且一些軸承齒輪在不需要的時候可以變得非常小，然後藏在其他齒輪的凹槽中做到嚴絲合縫貼合，就如同金箍棒藏在大聖耳洞中。
對於九陽來說，械造不再是專業，而是本能和天賦。（這是械王系的天賦）
以至於九陽的機械結構體最終可以像吃小零件一樣，吞入各種機械結構後，輕輕一點，就能把一切月級以太獸機械武裝化。
九陽這一年來遇到各個領域的械造技術問題，都非常興奮地直接給出正確答案！搞得很多想要鑽研技術構型的慧行營成員，都向宣沖打報告，要求他把九陽管好，固定在特定區域內。
現在宣沖撇了一眼他造出來的月級戰獸，都是偏向於地下追獵型。
其外形如同一個巨大抹香鯨，但是不同於抹香鯨充滿鯨油的柔軟頭部，其頭部是一整塊隆起的機械骨板，當然骨板內卻藏著和抹香鯨一樣的「音波震盪」武器，姑且是音波震盪，但具體威力在於放射的以太震盪束能把幾十公里外的泡沫化岩石山體粉碎成備粉。其尾部兩個潛艇一樣泵推動力，能夠從以太中抽取工質量，驅動其龐大的身軀。
宣沖詢問九陽現在到底有什麼想法。
九陽圖窮匕見：我要長身體，所以，探索地殼界面的名額算我一個。
宣沖望著多動症的九陽，嘆了一口氣：遵守紀律，而且不要給我逞個人英雄主義。
…大開發…
1465年後，宣沖組織起一支新的工程隊，該工程隊的指標是打造「內緯線設施」。
先前的大溝壑設施，比如說「302區到334區域」之間第一條大溝壑，是在現在以太星球表面，屬於「外經緯線」設施。
大溝壑設施是沿著以太潮汐在星球表面波動所締造的人造設施。月環外的只要以沿著月環基準線，一圈一圈部署「經緯線」大溝壑就行了，但是到了月環就不一樣了。
月環山嶺是月環所有經線大溝壑的起點。卻不是月環內的起點，月環內地表壓根所謂穿過圓心的大溝壑，只有一圈圈同心圓的凹區
先前按照地球物質波動理論，當月嶺外面地表出現波動，月嶺內部星球表面也會出現相應波動；而且因為月環山嶺內部面積小，震盪幅度會更高。
但事實上，根據測繪，月嶺內也有環狀起伏，卻非常微弱，這就不符合先前星球模型假設了。在最新的理論中，「地月系」的組合解釋了一切，那就是和地表大溝壑震盪對應的是地表月環和地下雙地殼界面的總波動數值。就如同磁鐵上磁力線是在磁鐵內部進行完整循環，現在星球表面月環外的那些劇烈波動，以及溝壑的起始線，都是地月內界面中能循環上的。
地球和月球合併後產生的「貼合面」是一個「球切面」。
而在這個圓形的「球切面」上，也就是雙地殼層面上，從外到內部擴展出一個個同心環，這每一個年輪一樣的同心環，就是「內緯線」。
慧行營想要更好利用「雙界面」潮汐力量，需要沿著那些「雙界面內連接兩界的山峰」，打造一圈圈壁壘來存留潮以太潮汐，沒錯，與地表的凹溝壑相對應，這就叫做內緯線設施。
隨著慧行營越來越壯大，能夠制約慧行營發展的障礙愈發不存在，在內外環矛盾客觀存在的情況下，慧行營作為外環勢力需要早做準備。
內環現在是馭靈師聖地，不少馭靈師們來到月級巔峰後，是可以考慮潤過去的。
但慧行營是沒法改換陣營跳過去的。正如同主歷史線上世界兩極對峙，當其中一個勢力成長到一定程度，必然是要有「一極」的自覺，必然要接過過去兩極的矛盾對抗下去。
內環以太豐沛，這讓其幾百年一直占據「優勢」，即時間在他們這邊。
然而「臨淵羨魚不如退而結網」牢牢地烙印在宣沖的腦海中，也可以說這就是獨生代刻在骨子裡的烙印。
面對眾人皆誇讚的強大對手時，宣沖都是默默的學習，而後做準備。
關於未來，宣沖認為有兩個關鍵點，第一就是再生這條路線是否能走通；第二就是星球工程體系怎麼擴展得夠大夠強。
只要工程體系更大，就可以冶煉更複雜的以太物質，最終有一日，自己的體系能夠輕易碾壓那些日級的獨行俠們。
在對抗日級這方面，九陽不止一次的拍胸脯，表示自己可以作為中流砥柱，然而宣沖故意裝沒看見。為啥不指望九陽？宣沖：你是我弟弟，不是我養的狗。你若是和二哈一樣跑在前面沖，我得在後面追，最終會把把我帶坑裡面去了。
…打秋風…
1466年，月隕山脈內部。087號，092號，099號編號聚落地的探訪者，跨過了高聳的月隕山脈，抵達了慧行營控制的地盤。
在越過高聳的月隕山脈後，探訪者們看到的是相隔百里的，十八個長度超過一千公里的溝壑。這些上一秒還沉浸在內環超級宗門優勢心理中的修煉者們，如同被當頭棒喝！
一直以來，他們生活在高聳的「城牆」保護內，現在城牆外都是「塹壕」。
這些年裡，慧行營也大致了解了內環的情況。
宣沖：哦，完全宗門化了，也難怪，以太特殊營養值富集程度是要比外環要高一個檔次，屬於靈氣大復甦，當然是宗門路線。
月隕之後分為外環和內環，如果說外環剛剛宗門化，還殘存著現代社會的痕跡。
而內環就是完全復古了，其修煉氛圍非常高，並且一一伴隨著「仙凡有別」的價值觀。
視角轉到訪客這邊。
天空中，來自內環的沈尚春，掃視了一圈外環興起的工業管道後，對同來的師弟師妹說道：「諸位，此處的械造集團不容小覷，注意言行。」
從天空到燈火閃爍的大洞窟中，宣沖擡頭看向天空來客座下那長著四個翅膀的「龍」，感慨道：「大家的審美觀都是一致的。」
宣沖自己在334區域最早的坐騎，那頭機械邪龍，也是「龍」型。但那是節肢動物改的，兩個翅膀如果去除金屬裝甲，則是節肢動物的兩條附肢。至於動力體系則是機械風格濃厚的渦扇發動機。
而眼下這個四個翅膀的龍，是另一種風格，雙翅膀外殼是藍白色青花瓷風格的翅膀，翅膀下方是一圈圈藍色的光環，這是霍爾推進器，通過製造粒子風來產生推力。
霍爾推進器的理論功率並不大，在大氣層內那點推力還夠不上阻力。
但這裡是以太場環境。其高能離子噴射後融入到以太空間中，那產生的推力比推在牆壁上更實在，視覺上如同曲率變遷。
造訪者們乘坐的「飛龍」展開了足足兩個立方公里、卻如同空氣薄膜般的翅膀，大得讓人窒息，其水晶般的色澤如同婚紗一樣聖潔。
如果仔細順著光線看，這個翅膀上有著如同葉片的紋路。
慧行營的生物組確定這是一個大號的螳螂之類的昆蟲生物，所以看起來霸氣威武，但實際上依舊是「偽龍」類別。
這幫書呆子們的定義中：真正的龍類應當是「壁虎」這類超小型脊椎類演化出來的。
由於地表以太濃度不夠，這種超小型脊椎類生物在與昆蟲類的演化競爭中幾乎滅絕了。
但是在月隕之地，隨著月球直接砸下來，環境發生變化，高壓以太的直接灌入中，小型脊椎類在地殼雙界面開始加速演化，仗著自己生物體系基礎好，開始有所成就。
慧行營目前逐漸深入雙界面後，那一片地下區域內，脊椎類演化出的超級種越來越多。那裡保存的具有地球生物特徵的以太生態群，比地表繁盛得多。
例如一年前宣沖第一次飛行時遇到危機的那個，是藏在洞裡的存在。
說起那個變色龍，隱藏能力是絕佳的，慧行營事後通過千目蛙廣域掃描時，什麼都沒發現。經過深度對比，發現該區域過於死寂，仔細辨別後，因其缺乏周圍背景環境中的幾種簡單以太質，這才重點發現了它的存在。（這種找到缺損失的以太質，就相當於發現潛艇的聲紋特徵。）
…「降落，請注意，降落，請注意」…
內環的馭靈師造訪此地，在臨近接引他們降落的洞窟區域，那隻展開兩公里婚紗般翅膀的以太獸，如同武裝飛船降落到村落曬穀場一般。
沈尚春從巨龍上下來，「讓秦鋒，出來吧？」，這一句話搞得負責外事接待的人一陣無語。這讓慧行營內那些手握武裝的20後老登們則是集體點開通訊界面，瞅著宣沖表情。
宣沖這邊則是和寄語說：「你去安排一下。」
內環的月級們過去遇到的都是俯首稱臣之人，至於「硬骨頭」「認死理」「衛道士」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他們並不知曉。
宣沖在系統內寫下了自己的感悟：凡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在宗門環境內是不可能活到五十歲的。而慧行營恰恰是培養了一批從「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時代走來，進入「相信團結就是力量」的老人們。站在體育的角度上，馭靈師作為長生者，性格停留在二十歲，最多不超過三十歲。
至於境界抵達不惑的則是少之又少，縱然閱歷隨著時間增長，但是卻很難懂得「命理」。
故，這些馭靈師們，在自認為擁有相對強勢的力量時，習慣於接受臣服；而不臣的存在，斬掉就行了。所以啊，她（沈尚春）並不懂得在平等環境下「做人做事」。
「和這幫人談個屁」慧行營內部作戰部門已經開始磨刀霍霍，有了「堂外刀斧手，等待摔杯為號」的自覺了，五個數碼戰鬥團已經抵進六十公里範圍內，無形的殺氣籠罩現場。
…兵或禮…
沈尚春感知到周圍環境以太中的奇特波動，這是天空晌光籠罩天空的場面
十分鐘後，寄語隨著光束髮送而抵達，其身上以太波動不斷，說明加載了戰鬥數碼。
沈尚春：貴方的待客之道，很特別。
寄語：貴方是值得重視的。
沈尚春：哦，我以為你，不了解我們。看來有誤。
寄語看著她：在我們這兒，馭靈師是一個小眾的職業。
沈尚春沉默，這種來自械造師的挑釁，只有出了月隕環才能遇到。
沈尚春：在我們那兒，隨時可以湮滅面前的械造師。
寄語說：所以你們那兒，械造師是本該跪下的？
寄語擡起手點了點天空，一道光束如同「下載」般直接加載在掌心，然後又上傳了上去一一這是由晌領域目前控制的技術功能。而這份技術恰恰是沈尚春在仰視日級時見過的，她看到慧行營使用這樣的能力，心中有種「僭越」的違和感。
正如同獨生代時期美粉們看到獨步天下的匿蹤戰機和衛星網絡的能力被復刻出來時的感覺。寄語說：我們這兒也可以湮滅敵人，但是我們這兒講究法律。
面對沈尚春那怪異的表情，他沉默了。
隨後寄語臉上露出微笑：落下來好好談談吧，談談如何合作開發；當然你若覺得自己做不了主，可以喊更高級的人過來。
寄語現在也不是小年輕，在己方強勢時，「順昌，逆亡「不會隨隨便便說出來。
…驢唇、馬嘴…
數個時辰後，沈尚春這批月隕環方面的來客得知，寄語並不是最高負責人，只是路過184號區域這一段經線隧道的總經理。
當然隨後得到了一個更精準的消息，那就是現在慧行營的雙地殼工程，理論上在五年之內，會剛好深入到月球山嶺下方部分，朝著月嶺內部縱深區域諸多基地的投影在雙界面「點」的地下範圍推進。這就相當於，月環內的馭靈師們在地表修樓房，慧行營打洞打到對方地下室的下方去了，且有可能和對方「地下室」，也就是開採以太質的深層「道洞」對接。
「所以關於貴方的利益，」寄語用手指了指地圖，在沈傷害春所代表的聚落地的地下六百公里處畫了一個範圍，「你們現在來談，（著重語氣）我們很高興。畢竟以後在你方聚落地這個範圍外，我們可能會有交互。
慧行營在雙地殼界面的推進中，已經越過月環山脈，現在是同步想要在「月環內」鑽出一個豎井。話說，慧行營在雙界面內的這套動作，就和海底「古網生物」這個活爹打洞的品味一樣。在下面一層規劃一層網道，然後數井向上！
沈尚春已歷經八十餘載歲月，但她感覺此時慧行營這幫凡人看她的目光像在看晚輩。
沈尚春語氣帶著威脅：你們在處置不屬於你們的利益
寄語：哦，所以你覺得，我們創造的利益不屬於我們？
…層層之下…
此時在地下雙地殼區域中，慧行營人員操作六台體長五公里，高度一公里的龐大設備，正在雙地殼界面進行推土機的工作。
這樣的巨型設備對應的是地表大隧道中航行的超級要塞體。
不過地下雙地殼區域要狹小得多，所以同樣級別的要塞看起來更加龐大。類似於萬噸輪船在海上很渺小，但是在長江就很龐大了。
如果說人類相對於地下環境，就如同草履蟲相較於池塘。而這種以太設施則相當於蝦蚶。
這種超級設施將月隕之地下方兩個地殼的相連物質，堆積在一條條線上；如同雕刻玉璽一樣，雕刻星球。只不過外緯度是凹陷的陰文印，而在這雙地殼界面中，則是凸起陽文印。
隨著第一段百公里的地下壁壘線條打造完畢，以太潮水在這個凸起的阻擋下朝著主幹道蓄積，最後會直接湧出地表與對接的大溝壑聯通，成為地表大溝壑的拓展力量。
宣沖和那批「朝聞道夕可死」的老研究員們盯著數據收集中心，發現以太潮汐波動數據中存在三個不連貫的地方，感慨道：以太星內部果然是有「前例」。
在以太星到來之前，天體學影響著生命體系，碳基生命演化體系內會留下相關數據痕跡。以太內核也為以太生命留下了如今人們習以為常卻至關重要的特殊信息。
比如說「日」「月」「星」的境界。
每一個境界內有三個大階段和一個輔階段。
過去慧行營猜測，人類以太修煉吐納與以太潮汐相關，而以太潮汐波動變化與星體內部結構強相關，否則無法解釋為何會統一出現三重門檻。
宣沖將研究報告交給秦盈。
秦盈：也就是說，現在所有以太生靈在日月星每個階段（三加一）的境界情況，都是星球內部結構式相關的，進行適當規劃時，三重瓶頸難度就會驟降。
宣沖：這些都是理論，不過在協助「九陽生命重組」的過程中，我的確發現，在他晉級日靈的過程中，地心深處的三個干擾量。嗯，就是我們傳統馭靈資料記錄的「疃，曙，響」三重瓶頸，是和現在設施（百公里雙地殼溝壑）所記錄潮汐中干擾波動是相吻合的。
334號區域，觸碰日級瓶頸的秦盈看著地下設施記錄，將其轉換為潮汐公式上的三個干擾量後，開始了計算。
宣沖補充一句：這三個干擾量中，有一個看起來不是「干擾」反而像是「輔助」，但這個「輔助」會使九陽身上機械部分對接的以太身軀數碼化，但對九陽身上的碳基基礎（人類）排斥極強。
…高高在上…
寄語這邊和沈尚春談話接近尾聲，雙方都互相看對方不順眼。一個認為另一方「太土了」「也配說」；另一方則是感慨「浮華」「缺乏實際」，「只要天數有變就歇菜了」。
一直以來，334號區域中那些執著於「神通」手段的馭靈師們，認為慧行營設施只是讓低級的人擁有了大量與地位「不匹配」的資源。
是的，直到現在，在新一輪擴展對接的聚落地中，仍然有愚昧的馭靈師認為慧行營的生產力只是凡人們的狂歡，與他們這些修煉者無關。
這種小社會體系內出來的人對「開放交流」表現出了極度狹隘的視角，自詡一人修煉尋道能夠脫凡，過多交流不過是沉迷於俗物。
殊不知慧行營已經通過大型工程學，一步步解構人類從顯物質生命到以太生命演化過程中積累營養的趨勢。
放下籌算系統的秦盈問了一個問題：目前要不要公開？
宣沖：我們內部的科研各個組會公開這個假設，至於對於社會，我們不會主動宣傳。
秦盈點頭：「哦，我先知道，會最先受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