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我坐莊，你梭哈，他跟梭
1475年的核爆大圍獵依舊是「屍山血海」，當然這是以包圍圈中物種視角來看。
大量以太獸在混亂度極高的粘稠以太壓下來時，為了防止自己被燒死，直接鑽入了地殼中，但是最終還是有一些動作慢的，搶錯位置的物種，被洞穴中其他以太獸踹出來，掉入混亂以太流，活活烤死在了地殼層面上。
從人類的視角來看，不能用「災難」這樣的詞彙來描繪，應該是夕陽西下，大家扛著獵物滿載而歸。至於今天殺掉的是不是該區域內唯一的特殊以太物種？四萬年前的智人祖宗不在乎，今天剛剛新生的慧人群落也沒工夫研究自然保護。
這年頭得先研究如何保護自己。
再過一百萬年，穩定的地層都會沒了，地表會變成流動顆粒群，而部分大塊顆粒在運動中會變成絲瓜脈絡狀態。哦，也就是當年以太星撞擊地球時看到的模樣，而那就是星球常態物質被稀釋到極限的模樣。別說一百萬年後，就是這幾百年，四十三個編號聚落地都被月嶺拍在了地層中，變成了教科書中的「未解之謎」。
過去慧行營代表的絕大多數人類沒資格敘述「苦難」，敘述的權力掌握在少數馭靈師和更少數精英械造師手裡。沒錯，械造師雖幾百年被打壓，但依舊屬於精英階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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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行營真正讓多數人上桌了。而隨著多數人上桌後，大家對於內環宗門多愁善感的「萬物度厄」的敘述，就已經不感冒了。
以太獸們死得多麼悲慘，與我何干？1475年後，月嶺外的氛圍已經和月環內完全不一致。…月嶺鴻溝…
「這些內環人真的是不知死活！」，光暈宗各成員對著前線雷達掃描出的噩天行集團進行了咒罵。由於根本無法從對面獲取月嶺環外的通訊，現在處於外環的「數碼會」將噩天行等內環的人列為重點監視對象。
幾年前噩天行就像蝙蝠在鳥獸之間一樣兩面三刀，而月隕內的宗門認為他是外環的人。現在數碼會又認為他們是叛徒。
數碼會方面，隨著格遼等隊伍被噩天行放出來的「瘋狗」融合機體擋住。
慧行營方面「獵殺組」接手後續工作，繼續對噩天行的隊伍進行追擊，而這第二波就包括明陽雀這些已在「數碼化」馴化中的數碼獸。
此時明陽雀經過數碼化改裝後，已經是「機械風格」。先前它說穿梭形態是一個飛速移動的黑洞。現在則是變成多組亮晶晶的金屬環包裹空間球。
這些金屬環包裹的空間球是一個「傳送門」效果，將附屬於明陽雀的眾多眷族，即一眾完全體和成熟體的數碼以太獸先一步傳送過去。
突然，在噩天行的視角中，地下空間裡冒出一群頭骨清奇、全身包裹鋼裝甲的軍團，沖向他自己，這規模不亞於此刻被核爆碾得到處跑的以太獸潮。
噩天行麾下的那些逃亡隊伍中的月級力量現在是拿出了從黑市上淘出來的大寶貝。
大功率粒子炮，冷凍飛彈，都從自己腹部彈倉，背部槍管中的以太機械摺疊處展開。
被冷凍氣凍絕的以太獸如同幾十米的雕塑轟然倒塌，化作數百米的碎片帶，隨後被以太流悄悄融化。而粒子炮則完美地破開了數碼獸的「超合金裝甲」，這種以太技術的交疊裝甲，在技術上屬於硬金屬和軟金屬的微觀嵌合超級材料。
可以說在衝擊波衝擊下，它越發堅硬，只有超過傳統金屬幾十倍的承受力後，才會崩解。
然而就在這些明陽雀麾下的完全體和成熟體眷族們，被這些編年史殖裝體被炸得哇哇叫，開始潰逃時。「明陽雀」（伯勞鳥）「掏心」光束出現了。
戰場上，噩天行集團殖裝戰士們的融合機甲被打穿，光束擊中胸口，這些五十米到一百米的大型戰士痛苦地半跪在地下。
最後他們打開了「召喚之門」，空間門中鑽出以太龍捲風，龍捲風末端滴落出「以太光暈」噩天行殘留的補給基地中具有特殊「以太質光暈」，可以用來修復他們生物殖裝的損傷。
這是編年史2000年後的技術，但是現在不足以作為優點。
編年史上，膨化歷2000年後，地幔層出現大量深淵裂紋，這些裂紋湧出大量「天然數碼」，也就是「暴君系、聖王系、械王系」的數碼顆粒。
但現在慧行營內，隨著一批可以直接操作「疃」光的勞動者出現，對於數碼這種東西，慧行營已經不單單是改造、自造，甚至還能自行設計了。
真正占據修復優勢的，是慧行營這邊。明陽雀兒正在放射「械王數碼」，它麾下眷族們原本破碎的超合金裝甲，重新凝結起來，煥發第二春。
然後這些完全體們生龍活虎，放射出精鋼外殼的炸彈，朝著噩天行隊伍轟過去，這會輪到噩天行的隊伍四散奔逃，尋找各個洞窟鑽進去躲避了。
…占據…
數碼會的追擊戰進入下一回合，格運帶著隊伍突擊到地下區域後，得到儀器的提示後，擡頭看著深邃的地下以太海洋入口，
格運聯通了與宣沖的通訊。
格運：老弟這裡怎麼樣，我覺得資源數值非常高，
宣沖：繼續向下三公里，有一個以太潮水迴蕩的點，那個點上應建立收集站。
格運：哦，那兒，好像有點狹窄。
宣沖發送了列表：在那邊，這五類以太的收集率會多八成。
這五類以太物質，是目前數碼生產中最核心的原材料，所以選擇一個好的地方建立收集站，就是打對了一個油田。
格運：真的高五成，我分你一成，不過我們多年的師兄弟關係，你可別騙我。
宣沖：騙你我小狗。
格運：那倒不用，騙我的話，你就去舔徐師妹的腳！
這大圍獵尚在進行，隨著眾多核子風暴收縮，越來越粘稠的以太正在隨著潮汐涌動
在地表，宣沖等小組在設備區域作業，利用「晌」設備，從地面拉出了一條直徑十米、長度卻足足數百公里的臨時溝壑。
如此大跨度的「基建工程」，宛如隨手劃線一樣的操作，就是現在宣沖這些日級人類的手段。當然，正在作業的宣沖聽到格運的吐槽，操作差點變形了。
宣沖無奈道:那還不如殺了我。
隨著宣沖在上面完成百公里長的臨時溝壑，「晌」場能便如同雷達展開後放射電磁波一樣，直接跨越重重岩層投射到地下。
格運現在挑選出來的資源站內，很快就如同山村通水通電一樣，其數碼訊息補給與宗門內「數碼修復站」的補給狀況沒什麼兩樣。
光暈宗在剛剛的戰鬥過程中受損的多組以太獸並沒有死，而是退化成星暗級，即「成長期」，接下來只要通過數碼插入就能進入修補階段。
預計一個月後，這些以太獸就能重新進化成完全體，也就是月缺狀態。一一要是藉助慧行營的最新技術，即神聖計劃目前達到的階段，就可以在兩天後進行超進化。
這是月隕後人類對以太的生產模式重新進入工業化後的戰爭。
儘管數碼會得到的「以太數碼」已是退役技術。
光暈宗拿到的老式數碼以太獸是十年前的科技。但這也是工業化，其戰損補充效率，是噩天行基地外掛所無法比擬的。
噩天行現在的以太技術路線，是因「資源匱乏」對單體性能的極致算計：這就仿佛二戰前，某些國家認為把戰艦造得足夠大，用己方戰艦受傷來換取對方戰艦沉沒，殊不知開戰之後，己方受傷戰艦占用寶貴船塢位置耗費的時間，遠不如對方花費資源建造的一艘艘新艦下水效率高。節約的是「資源」，但全面戰爭中關鍵的是時間。
噩天行現在的基地半年內無法修復。
光暈宗為首這些月隕環外的勢力，不會給噩天行這個時間。
…莊家…
至于慧行營現在最新一代技術是什麼？所有作戰以太獸，都並聯在「晌」光這個網絡中。
光暈宗現在的以太數碼獸，遭到絕對冷凍光這樣打擊後，散落以太質仍然可以被最基礎「數碼顆粒」消化，上傳到晌光中
光暈宗神聖計劃並聯的以太獸，只會退化為幼年體；而在遭受更嚴重傷害時，只要與之對接的人類還在，最多在受損後，以太數碼散落一地，仍能變成數碼蛋。
例如千目蛙這種以太獸。此時這類青蛙身上的斑紋已經呈現出相控陣雷達艦體外殼的畫風。這些千目蛙在聯通「神聖計劃」晌光後，其承受的最大傷害上限，就是變回幼年體。
只要對應戰場那上千公里的「晌光」發送設施不損壞，嗯，也就是宣沖現在對各遼輔助打造的那個設施存在，千目蛙是不滅的。
就類似於，地球上的太陽不熄滅，細菌不會滅亡的道理一樣。
負責戰鬥回收的人類只要將其幼年體帶回千目蛙留在「蛙堡」的特殊棲息地，經過十天的康復訓練並加載足夠資源，就能在一個月內重新進化成千目蛙。
現如今慧行營的大部隊都在包圍圈外逗留著。並沒有參與消耗戰。
噩天行並沒有摸到慧行營的真正實力。
如果慧行營真要參與，光暈宗等月隕環外的編號聚落地的勢力，現在就沒有擴張資源開採點的歡樂，而是冒著冷汗。
他們奪取的資源規模再多，也比不上現在慧行營的資源加工能力。
當然慧行營也有充分理由藏在幕後。
因為啊，只有月環外勢力不知天高地厚的時候，才會上賭桌。
獨生代經驗：任何勢力上了賭桌，賭著賭著，就會產生「自己找準時機梭哈能夠翻身」的錯覺。如果賭徒們認識到莊家到底有著何等恐怖的控場實力，就不會上桌了。
這也就是宣沖獨生代在中年後恍然明白：資本實力越強，越要多做局讓對手永世不能翻身，越要在洗牌發牌前夕表現出人畜無害，鼓勵所有人上桌梭哈。
…釣魚下的魚兒…
月隕之地上方，94號聚落地中，內環四大宗門之一的「上望宗」的總部坐落在這兒。噩天行逃亡過程中，一直是「警告」「求救」信息的接收人，也就位於上望宗內。
該宗門是月隕之後，在當時多個編號聚落地陷落地下時，由著名馭靈師赤巡星團結大部分馭靈師，找到抵達月隕地表的道路後創建的。
而赤巡星後來成就日級，該宗門至今仍與日級保持著親密聯繫。
現在，月環內諸多編號聚落地通過下方道洞連接的臨時基地遭進攻後，宗門內各城市區域的月滿級代表紛紛要求介入地下衝突。
上望宗的宗主抵達地下一個直徑五公里、呈多重同心圓結構的環形建築內。他招呼來了師兄弟們，詢問了問題：現在如果和月環外宗門發生衝突會怎麼樣？
對此，月環內的馭靈師們紛紛表示，可通過幾十種手段威懾月環外的宗門。
然而宗主卻皺起眉頭，表示不想與月環外的宗門發生劇烈衝突，希望採用談判模式。
這讓上望宗的強硬派們不解，其中有人道：昨日退，今日退，明日無可退。
宗主默然不語，轉而點開了宗門內最新更新的「以太獸培養設施」。
這種以太容器僅兩米大小，內部卻是高密度以太，幾百米的月級存在進入其中，會如同被縮小一般。該設備極大降低了以太獸在前沿戰損後需要安靜修復的難度。
而這項技術雖然源自月隕內部，但最終成功卻依賴於廉價的「數碼文件」。
根據情報，如今慧行營方面也已掌握這種戰地修復技術。
宗主望著這些師弟們：現在出兵，你們思考過如何解決全面衝突後，一切所需戰輜的問題嗎？然而下面師弟們還是不理解，於是這樣反駁：難道現在師兄還在心疼資源嗎？
這句話後，宗主則是知道沒法交流了一一這不是心疼資源的問題，而是打起來資源壓根就不夠。至於上望宗的宗主為什麼這麼慫，那是他時時刻刻地在和月環內的日級們交流。
現在月環內的日級們能夠看到，大裂紋區域越發強大的晌光，以及宣沖再生成功後，在這些「死」晌中出現了「活」疃的操作。
這就相當於在一灘活水中，只見到魚躍的水花，卻看不見魚兒到底有多大！
…再無難題…
1476年後，外圍地下基地中慧行營的「再生組」，開始抵達地殼雙界面一千公里處設置生產區域。而宣沖身旁的人，也不再僅僅是王佑和黑焚兩個人。
慧行營這邊在確定宣沖能把再生後的「熊孩子」領入正軌後，就忙不迭地把所有再生後的熊孩子們全讓宣衝來帶了。
宣沖也不含糊，開始再次採用自己在大爻位面就熟悉的「全男社團」模式，過上「今天一個點子，明天一個主義，大家都來試一試」的生活。
月隕盆地中各種傳聞的「宗門秘辛」以太技術，現在在生產力突破後，在宣沖這邊變成了「隨便搞搞」就能成功的技術。
要知道宣沖這幫人再生後，雖然以太總規模並沒有比月級高多少，甚至略遜於月盈，但在以太操作上卻能直接進行「疃」場干涉。這就相當於人比動物多了一雙手。
這對於馭靈師們的宗門來說屬於天災了。
如果說馭靈師宗門相當於修仙門派中元嬰帶著金丹、築基修士組成的抱團團伙，那麼慧行營這邊宣沖這幫人就相當於一群渡劫後期修士來研究金丹期的煉丹、煉器、陣法及靈草種子技術。
宣沖等群體如同於智人進化出了靈巧手。雖然單個在爪牙上還比不上豺狼虎豹。雖然智人的肌肉還沒有進化到能和豺狼虎豹拚力量並占據上風的程度。但智人們的工具，能在短短一個靈光閃爍中，就超越豺狼虎豹們數十萬年的進化。
宣沖現在也終於體會到，九陽當年是怎麼隨意擺弄千目蛙。現在自己掌握瞳光也可以對各種生物的以太發育進行數碼編程。
現在己方慧行營的這波「再生後群體」也都擁有這樣的能力。
當宣沖在工坊中做出了讓兩種以太獸數碼融合進化的路線後，宣沖不禁點開了系統開始了詢問。宣沖詢問道：一開始我就走在了正確的以太技術路線上，而這樣的技術路線在真實歷史上，應該是有極大偶然性才會出現的。你卻能直接甩給我，你是怎麼知道的呢？
問這句話時，宣沖大致猜到了答案，只是想確定一下。
從純技術的角度上，宣沖覺得：自己現在踏上這條路，要是人類正常演化需要疊代數百代，且演化過程中極有可能被中斷，最後白費。
何老師：課本上的例子，都是前人演示過的。
宣沖試探道：時空並不是唯一的，是時間簇的演化嗎？
系統沒有回答，宣沖明白，看來很多老師都探索過這些時間線，然後直接把成果丟給了自己。就如同高考前老師做模擬題，然後把解題方法歸納總結給自己。
…每下愈況…
現在慧行營地盤非常大，擁有直徑六萬公里的環狀控制區，其中遍布動輒幾千里的溝壑、地下壁壘，以及一片片以太浸潤的生產區域。一一現在開始蔓延到眾多編號聚落地。
莊子有云：只有豬蹄肥，整頭豬才肥。
現如今慧行營「日」級生產階層興起，其涉及的技術已能夠改變編號聚落地生產生活的方方面面。這個時間剛好是334號區域發現自己可以開採資源點，並努力梭哈進步的時候。
與那些由自然物種進化而來、具有濃厚生物性質的以太獸相比，這些以太數碼種類展現出的是「工具性比如說，就有「垃圾桶「以太獸，能夠將大量的以太廢物和物質吸收進去，然後分離抽離。再比如說，存在「電池以太獸「，即看起來就是一個巨大電池，長著六條機械足，這些機械足也可以在平穩城市區變化成履帶前進，能夠為周邊所有設施提供巨額電力。
更有「礦石以太獸」能夠分離各種金屬，甚至核廢料中的鈽元素，都能通過控制盈缺漲落頻率逐步析出「戰力」不是宣沖這群人類械造日級們的追求標準，他們開始追求功能性，每一種功能性都是一種獨特的以太玩法。
宣沖走出工坊，坐進機甲開始變化後，對上方問道：「看了一個月了吧。」
宣沖現在主動對話的是來自月隕內的日級，而這三位日級早在宣沖和黑焚、王佑哥仨搭夥過日子的時候就已經在觀察，現在宣沖麾下的弟子越來越多，搞出來的東西也越來越大。
日級知道宣沖這種「玩法」意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