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中間派
1483年月嶺衝突結束後，慧行營加強了與探索者聯盟的進一步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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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合作中，慧行營進一步開放了制式數碼以太獸的轉讓力度，並幫助探索者同盟搭建能夠在戰場上供應「數碼」協助的「晌」設施。
月環內的「捍靈同盟」對這場合作非常關切，並且表達了不滿。
但是他們的不滿沒用，誰叫他們先在月嶺上動手了呢？慧行營現在任何「敲打」都是合理的。而且抗穹宗動手後還潰敗了。這已經證實了就算內環採取激進手段，慧行營這邊也依舊能控制住局勢，反正你捍靈同盟激進手段也就是那個樣，現已投入這一丁點力量激進，已經是全虧，若是再投入更多一些，難道還能賺回來？！
對于慧行營來說，外部威脅不值一哂，所需關心的是自身一系列內部問題。
比如說：這一年再生的總人數已經逼近四千人。如果再不擴建設施，那麼再生就要排隊搖號了。慧行營控制的人口眾多，哪怕只有百分之一擁有再生資格，數量也是極其龐大。
為此，以宣沖再生室的「羊水空腔」為模板的再生設施，現在正在抓緊時間擴建。
未來幾年的再生人數會以指數形式擴展。其最終可用設施若不夠，對于慧行營來說，將是比探索者聯盟和月環聯盟聯手還要糟糕的問題。
並且這個大問題之外還有一個小問題，那就是現在再生失敗的人數也逼近一百人。
這部分人如何引導處理？已經是一個大問題了。
再生成功的人類屬于慧人，能夠「切換多種生理狀態」以適配各種社會交流。
按照智人的標準，只有學會複雜的語言系統、實現跨越式思維的才是智人。
而再生失敗的慧人因為無法控制自己的「社會思維」，相比之下，他們就如同智人中的唐氏綜合徵患者。
再生失敗者因「交互能力弱」，無法融入現在再生者的社會，同時他們擁有「超能破壞能力」，也不能和普通慧行營人混在一起。
正如智人的唐氏綜合徵患者也是有手的，可以碾壓黑猩猩，而在這個星球上再生失敗的人，也擁有在「晌」光下操作的能力。
再生者「響」光操作的力度很微弱。
只有再生者相互協作，借用設施才能發揮出作用。
再生失敗者缺乏「社會性」，在如今的時代沒有競爭性。
但慧行營也不能讓再生失敗者動物化，讓他們成為「馭靈師」還是能夠做到的。
正如同智人中也會出現「智商不足七十」的缺陷者。哦，這只是比方，再生失敗並不是智力缺失，而是沒有「慧人」的長遠視角。
比如說蘇明為了打造特殊的以太設施，能夠克制住自己內心的各種躁動。就如同大人相對小孩子的三分鐘熱度，能夠堅持努力一個星期、一個月，把一件需要跨越長時間尺度的超難度事情做成一樣。蘇明（慧人）的勞作尺度是數十年，而楊恆現在往往是被「十幾天」以太周期現象所吸引，而超過這個周期，他就難以集中足夠興趣的投入了。
為了防止楊恆這些再生失敗的人成為「人型工具」，必須得好好合計一番。
哦，宣沖認為「人型工具「的案例，就是前些年追剿噩天行的過程中，出現的0號、1號、10號等一系列以太融合體。這些戰鬥體其實也有微弱瞳光。一一由於噩天行本人沒有晉級，所以這些戰鬥個體的能力沒有完全開發。
至於噩天行「外掛直達」的日級晉級道路，目前宣沖也「略懂」
…改造的分割線…
在334號地下基地中，蓄掌看著自己的六個以太獸被注入大量高級以太后，正在上傳到能量場中。蓄掌心裡有些忐忑。
這條全新的路現在正走著，他心裡沒有一點忐忑，那是不正常的。但對於這條路線的模式，他還是堅定地賭了一把，就如皇帝老了想要嗑丹藥，老人老了想買保健品養生，蓄掌在經歷晉級失敗後，在低沉中帶上了一份執念。
蓄掌在聽到慧行營的「熔爐計劃」後，咬著牙賭了一把。
蓄掌並不愚昧，他能看出慧行營助力他成就日級是別有用心，所以深入研究了這項「熔煉計劃」的技術而在了解這項計劃後，他就陷入了執著和狂熱。即像秦始皇求長生藥般陷了進去。
因為他的多個本命以太獸在進行「瞳」光融合的過程中，注入高級以太質的費用就已經是四十個月的資源量了。而這樣的資源量放在過去，也就是慧行營興起之前，就是334號庫房中能夠流動的全部資源。至於現在生產力規模提高了數百倍後，這依舊是一筆不菲的投入。
人們普遍認為「貴就是好的」。
在熔煉設施的平上，蓄掌展開自己的以太「訊息鏈」與以太獸連結。
在熔煉平的高能區域，隨著自己的本命以太獸部分化為疃光，他突然獲得了一個上帝視角。幾公里範圍內清晰可見，隨後這個感知擴展到幾十公里，然後懵懵懂懂地擴展到上千公里。
此時負責蓄掌的慧行營再生者幹部們擡起頭，因為身為日級的他們感覺到蓄掌進入了疃光放射階段。也就是說，給蓄掌的這條道路是可行的。
此時在熔煉設施外，參與實驗的慧行營眾人將目光投向宣沖。
宣沖在慧行營內部交流時就提出要拿蓄掌做實驗，現在實驗成功了，大家卻突然萌生一種「好肉餵了狗」的不值當心態。
蓄掌的這種瞳光，要比大家的強盛數十倍。
當然，宣沖很快指出，這種疃光的波動精度遠不如各位。一一就類似於光刻機必須使用極紫外光一樣，慧行營再生者的進化路線是精密路線。
感應到同伴的不解，宣沖則是對眾人講解道：作為燭光，不必害怕鏡子來接光。作為太陽，不用擔心月亮奪走光輝，相反，鏡子和月亮能讓光源擴展得更遠。
再生者們並不是偏執者，知曉宣沖是在說：蓄掌不是「主動發光」的存在。當他借了光後，未來能有幾分明亮？其實是由慧行營說了算的。
只是當「新技術幫馭靈師成為日級」，這些慧行的青年幹部們是非常不舒服的。就類似於獨生代中，聽到任何對外貿易讓隔壁小日子占便宜的心態一樣。
尤其是宣沖聲稱，這項技術不會在慧行營內部使用。
王佑：可是，這項技術完全可以封存，冷藏。現在卻全面開放給所有月環外馭靈師，這就沒必要了吧？宣沖：你要根據局勢來看，作為世界一級的前提，往往就是要堅定自己的發展路線，我們定下標準並自己踐行時，總免不了「中間派」的指手畫腳；
應對「中間派系」指手畫腳的最好方式：第一，和他們保持距離，不接受他們套近乎；第二，輸出我們的產品，當中間派用我們的東西時，他們也就沒有了對我們指手畫腳的空間。
宣沖點了點蓄掌、334區域以及探索者聯盟：這位、這些事例、這些中間派，都是路線鬥爭過程中的緩衝帶。當然，你說「中間路線」的傢伙兩面討好，那是你們沒有看到「中間派」的代價。
中間派想要在兩條對抗路線中找到第三條路，試圖吸取兩派之精華，結果往往會同時不小心吸到了兩派的糟粕。結果內部矛盾日益增大，發展徹底陷入停滯。
中間派內部沒有強勁的凝聚核心，路線不明，原則不明，全靠著靈活的操盤手領導，雖然能在一開始「左右逢源」，能在治理理論上巧妙融合兩者的優勢，能在外交上靈活斡旋占盡便宜，但最終隨著時間延續，兩種對立理論能夠「巧辯」的空間越來越小，而外交靈活的空間，軍事戰略上打馬虎眼的餘地也會越來越少。
宣沖作為重生前的獨生代，經歷過「中間派」的好處，但更多的是後來撕破臉後，被外部霸權打壓針對，以及被內部「中間派時代」殘留的意林派來回拉扯的憋屈往事。
要知道，這還是在前面血火代爆錘白蠻子所留下的驕傲資產的基礎上，中間派時期還能那麼囂張。可想而知，那些從來沒有爆錘過燈塔和老歐的第三國家，在左右逢源時期養出了胳膊肘向外拐的「中間派」，當本國與燈塔衝突時，他們能把白旗搖得多起勁！
宣沖：「慧行營代表的路數，遲早是要和舊世界的路線對抗，在對抗過程中，我們內部有沒有妥協派、中間派？肯定會有的。」
與其費盡心思和他們硬碰硬對抗，倒不如把他們送到「路線緩衝帶」這個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區域內。
「路線緩衝帶」戰略，是先射箭再畫靶，在宣沖前世中年時才被鍵盤俠們總結出來。
宣沖用諸多衍文、典故描述後，慧行營內部成員們略微呆滯，隨後陷入深思。
宣沖望著蓄掌：這傢伙屬於非常矛盾的個體，現在多給他增添一些矛盾，讓他去當這個中間派，去用他那淺薄理論，糾結「再生者」和「舊路線」的分歧。
另一邊，有人嘀咕道：如果蓄掌是一個女人，那會被他這一套傷透心的。
秦盈剛好聽到了這番話，點開了「五講四美」系統。
五講四美：沒錯，他之所以涼薄，絕情，就是他所經歷的時代叫做獨生代。
秦盈想點什麼，但是她的系統中沒法過審。
…世界衝突進入鏖戰時代…
1484年，慧行營方面從各個方面加大了對探索者聯盟的輸出。
這種輸出不單單是給探索者聯盟的物資，還讓探索者聯盟的高層背上了不敢賴的債務。以至於探索者聯盟必須要用「衝突中的勝利」來償還。
原本占據下風的探索者小隊拿到了先進的「神聖計劃」數碼修復技術，以及特殊「以太編碼」對地形修正彈頭。
原本宗門集團可以通過以太波動將月殼層地貌改造成堡壘形態，現在探索者聯盟看到慧行營搞出「月嶺塌陷」後，也紛紛進口相同設備，開始在戰場上反擊。
隨著蓄掌悄然達到日疃級，探索者聯盟內部勢力也都加強了與慧行營的聯繫，主動引導溝壑進入自己區域。同時堅定了與月環內對抗到底的決心。
其原因在於，某些聚落地的頭目說：「我覺得，我們也可以進行熔爐計劃。蓄掌能，我也能」視角來到戰場上。這個雙地殼界面位於內環東方九千公里處。
探索者聯盟六百騎士組成的兵團進行了大迂迴，來到了宗門的某個地下入口的所在區域。這個區域原本遊動著大量發光的星級生物群。
這些發光的星級生物群，能夠成群結隊形成雷暴，對一般落單的月級和星級探險隊也具備威脅。就如同野豬和虎豹對人類有危險，但隨著人類炮火轟鳴後，它們會撤離一樣。
現在這些物種們也都離開，留下雙地殼界面上荒蕪的地表。
負責帶隊的探索者指揮官名為鄭夢（馭靈師陣營的械造師，同時也是一位延命者），他進行了「以太感知」，在立體視角中觀察到前方「天花板」上高掛著「山丘」一一也就是月環內的宗門勢力，哦，現在叫做「捍靈同盟」的軍事堡壘一一之後
冷哼一聲，進行了火炮參數設定。
其背後一個個數碼裝備武裝收起，開始了超進化，原本圓嘟嘟的鐵殼突然插入數碼插件後，展開出了炮管。一隨著插入不同數碼插件，是可以變成飛彈車，鐳射炮管，以及各種稀奇古怪的武器。而現在隨著數碼武裝完成，統一的黑色炮管如同黑色森林般聳立在陣地上，緊接著一聲「開火」的命令下達，所有炮管發出紅色光芒，炮彈隨即落下。
這些炮彈全部都是稜柱，且這些稜柱炮彈群，在凌空飛行中，進行了如同大雁隊列一般「陣型排列」，幾秒鐘後，這些炮彈看似瞄偏，落在了月殼上凸起堡壘的周邊，形成了一個環。這當然不是瞄邊。隨著這一圈炮彈落下，「捍靈同盟」馭靈師們在堡壘中驚疑不定看著這火力落點，突然之間他們感覺到自己在下沉，而就在其正中央出現了一個巨大黑洞。
這個「稜柱」就是慧行營出口的地釘獸，也就是捍靈同盟曾使用的地形修改器。
在地表中這些稜柱能把所有空洞聚合成一個火山錐狀的地下洞口，屬於標準「基建類民用設施」。現在探索者聯盟則是把這種「星暗」級別的以太獸當做炮彈打了出去。
而效果就是直接抹消了這些在地殼上的隆起。
一千五百發炮彈如同熨斗一樣，幾乎瞬間將上方如同倒掛石鐘乳的要塞磨平了。
「打得好！」探索者同盟全軍上下都在通訊中紛紛歡欣鼓舞。對於「星級」基建以太獸能在戰爭中發揮如此作用，大家都很興奮。
鄭夢拔掉這個釘子後，便快速率領「機械系」重甲數碼以太獸突襲穿過第一、二道防線。
隨後第三重防線、第四重防線也都被紛紛攻破。以太塌陷炮彈如同手指按下按鈕一樣，把一個個地堡壓塌，把一切都變成了化石。
話說如果這樣的武裝由慧行營來使用，慧行營是否會成為整個世界的公敵！
但現在這是編號聚落地之間的廝殺。這些在大膨脹後掌握人類最高話語權的組織，親手將戰爭道德體系撕裂。
這場戰爭就只有「戰爭奇蹟」「軍事技術創新」這樣的詞彙了。
這就如同獨生代時期的機器人，要是當初聯合國各方沒有投票否決「禁止開發機器人」的提案。紅朝研發機器人，若是貿然投入戰場，妥妥的「科學技術違反人倫」的典範，正好成為十幾年前火遍全球的《終結者》電影中描述的「科學反派」。
此時「捍靈同盟」這邊，驚駭地看著一個個區域阻擋者失去聯繫，而後線屬於探索者聯盟集團的以太投送卻源源不斷。
宗門集團的兵團體系開始慌亂，兩千多個數碼戰鬥小組各自混亂行動。
甚至有兩股波動山峰在移動時撞擊在一起，撞擊山峰內的作戰力量提前撤離，否則雙方會在山體碰撞中被壓扁。
在戰場之外，慧行營戰地觀察員注意到了鄭夢這位指揮官調度，調查出來他生年是以太歷1399年。宣沖：哦，就比我就大一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