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界面之戰
「現在是膨化歷多少年了？」湯在地下對噩天行問道。
正在操作數碼編程的噩天行聽了這句話後吐了一口氣：「1523年吧，你問這個幹什麼？有意義嗎？」噩天行此時是用慧行營數碼文件技術，修正了暴君係數碼的架構，儘量地降低了其過剩的「魔性」對於麾下馭靈師的性格影響。也算是吃到了時代發展紅利了。
湯益陽：對於地表來說，這個編年史已經沒意義了；但是在地下深層，我們還能抓住一些千年之後的劇情線。
噩天行猛然警醒起來。
噩天行一字一頓地對他說道：「你不要亂想了。」
噩天行想到了某些關聯：已經被俘虜的湯益陽想得越多、時間越長，泄露劇情信息的可能性就越大。所以，地下那些以太靈的劇情軌跡就真的沒有被影響嗎？
…「熱」傳導…
此時，在暴君系所在的界面上，存在八條的寬度在三公里到八公里，長度在一千公里到兩千公里不等的奇特發光帶，這些發光帶剛好和慧行營在地月雙界面的八條人造斷裂帶對應！
由於暴君系所在的界面，其邊緣剛好貼近地表，而慧行營方面也計算到了，所以啟動了大溝壑，超遠程對地下進行了干涉。這使得暴君系的界面和聖王系的界面出現了更多交合線。
數以千計身著黑色鎧甲的暴君系戰士從這如同沙塵暴一樣的發光帶中湧出，伸出一條條無限延長的鐵鏈，將來犯的聖王系以太靈拖入其中，然後看著聖王系戰士在火焰中融化成粉塵，最後散成細小的波動。這種情況類似於當年慧行營在地月界面進行核子圍獵時點燃一片區域形成的核子燃燒帶。
當時慧行營注入的特殊以太波動，能夠讓區域內氘氚在極低密度下燃燒。
眼下的發光帶之所以發光，也是因為氘氚在燃燒，但並沒有被潮汐推動擴散。
由於地下沒有潮汐，所以發光帶停駐在這裡。
不過對於噩天行和南門天旺來說，地殼雙界面中出現這種狀況，有著其他意味。
在他們了解的編年史上，也出現過類似狀況。即在2300年，超級大反派也在地月雙界面締造了這樣的發光帶堡壘區域。而最後呢？多行不義必自斃。
編年史劇情中，就在這反派的堡壘帶無堅不摧，抵擋了主角們領導的騎士兵團圍攻，甚至斬落幾個重要角色，給主角們製造生離死別之際。（太一文明的讀者們戲稱幫老角色退場），締造堡壘地帶的反派突然被劇情殺了。
劇情中，當魔王們的堡壘連成一片時，地月系雙界面不堪重負直接斷裂。
然後反派們在地月雙界面的堡壘區域直接「消失」。
準確來說，是那一塊地月系的板塊直接沉入地心，然後碎裂成幾塊。
一部分被聖王系板塊的人消滅，而另一部分，即反派的兒子成為了暴君系的魔王戰將之一，繼續在劇情世界書寫續集。
現在劇情已經發生重大改變，七百年後暴君系和聖王系在地月界面的戰爭，顯然不會發生，因為慧行營盤踞地月系，和械王系一起締造絕對秩序。
但暴君和聖王的戰爭依舊發生了，雙方兩塊板塊交錯的邊緣，導致雙方界面板塊的穩定性受損嚴重。現在暴君提前了七百年在自己的板塊上亮出這樣的「光暈要塞區」，會不會有什麼問題呢？回到交錯的戰場上，隨著暴君系在碩大空間中推進「黑色漩渦」模樣的要塞區，多個暴君系成員分開站位，操控著一條條黑色金屬鎖鏈，試圖編織成網絡，對聖王系誤入歧途巡邏以太靈們進行「捕撈」。聖王系內立刻出現「大姐姐們」出來救援，為首的是八個帶翅膀的存在，隔著數萬米之外交叉射出四道「X」形光束，斬斷了要塞中一百條衍生出的黑色鐵鏈。
隨後聖王系背後出現了水晶一樣的城牆要塞。將追過來的鎖鏈全部擋在了外面。
在暴君系陣營中的南門天旺感覺到了湯、噩天行的表情變化後，不由問道：那是什麼？
噩天行努力保持平靜：那是數碼文件，慧行營在地表的造物，那幫人已經延伸到了地心了。…陣營切換…
編年史1523年，聖王系節節敗退之後，另一股人類勢力抵達了，且開始加入聖王系。
站在時空外來看，慧行營這一百年的技術高速進步相當於原劇情五六百年的發展。
原本地心的探索是要在六百年後才進行，但是慧行營和械王系合作，通過對地下以太暗流的詳細觀測，以及搭建的精鋼層北斗，地下的地煞體系定位，這使得人們能夠很輕易地穿過「以太星幔層」那連綿不絕的顆粒海洋區域。
這片立體的沙漠，在編年史1800年到2100年只有擁有主角光環的角色才能穿過，大量探險隊在其中都失敗了。
但現在這讓一切都變得平平無奇了。
此時這一批和聖王系接觸的人類勢力並不是慧行營，慧行營現在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械王系列的界面上。但也不是編年史主角們那一方，編年史主角那一方現在已經被噩等人帶到編年史反派陣營裡面去了。在聖王宮殿，同步訊息中，明巡（日級）：下面的事情已經不可調和了嗎。
赤巡星：是的，地下平衡被打破了，聖王系的勢力被壓制，所在大陸界面百分之十五被侵占。隆昌：械王系那邊呢？
這位地表最早接觸慧行營的日級，已經養成一個習慣，確定一個新的領域必問慧行營在哪。作為永生者，一旦形成心理陰影，比自然人更難走出來。
這不，儘管慧行營已經換了四代領導集團。
蓄掌到今天為止，依舊是絮叨：秦盈那丫頭自小就對他著了迷了。
並且蓄掌始終想不開，當年自家這個神聖血脈（秦盈）看上窮小子（宣沖），為什麼當初就不綁死呢？正所謂獨生代時期，一些自詡經驗老到的女方長輩認為：得趁著鳳凰男剛入社會對自身定價不清晰的時候，直接套死。
蓄掌現在理不清，隆昌在覺得蓄掌異想天開的時候，自己也被宣沖弄得風聲鶴唳。
赤巡星想要點撥兩人的時候，卻覺得自己也不夠格，因為自己也受到了影響。所以乾脆不管了。赤巡星這邊核對消息後，對隆昌道：慧行營方面在穩固械王系的據點，目前並沒有對聖王和暴君系界面的探索計劃。
他打開了投影，在械王系陣列中，數以萬計方塊構成的防護擋住了暴君系的進攻。
這些方塊雖然如同泡泡一樣，被紫黑色的能量輕易地刺穿，但刺穿一個隨後就湧上來一個，少數暴君系衝進去後，就被其中暗藏的巨型齒輪咬住，然後攪碎。
關於這一套防禦，械王系的馭靈師們顯然覺得相當有效，所以發送給了後方。
而赤巡星則是看了一兩秒後則是略過了。作為日級，他們也不比其他人了解的多多少；畢競在原劇情中，地下雙界面幾百年後才暴露在世間，當時是「主角團」把關鍵信息帶給日級，也因為是日級們不知道信息，所以主角團們才撈到了第一桶名望。
現在則是被慧行營以「科學無界」的觀念透露給了日級集團。
隆昌對慧行營揣度：他們還是按兵不動，看來是想要坐山觀虎鬥。
這是他對慧行營的固有印象。復盤當年衝突時，慧行營就是趁著捍靈同盟和探索者同盟之間的矛盾，擴張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
至於現在，在日級們看來，他們現在有實力干涉地下，宣沖也早就攢夠實力了。
慧行營發展到第四代後，再生者數量已突破四千萬。運河主幹道已經開拓到了足足九十八萬公里！涉及百億級人口的居住帶有六十七個以上。只要隨便從手指中漏一點數碼的產能就足夠變更地下局勢。所以赤巡星和隆昌等人更注意的則是：宣沖有什麼陰謀？
畢竟這一百年來，他們覺得自己被宣沖耍得夠慘了。
…視角來到地表…
月環內經30緯40的運河交匯點上，慧行營第四任領導者已經就任。他叫做耿行，與前幾位不同，他是再生者，也是曾經宣沖作為慧行營一代目時，所接觸的老人之一。
慧行營現在作為一個人類歷史上前所未有的超大型勢力，正式走過了最初的年輕熱血階段。隨著管理流程固定且複雜，管理者必須對各個階層、各個年齡階段都有足夠的理解。
這五十年來，經過一系列社會驗證，再生者不具備階級性，也不具備血統遺傳。
再生者重生後經歷早期青春期不穩定，成年期則有一個可以預測的「高度自控」階段。
慧行營經過上下商定，可以讓再生者擔任包括最高領導在內的職務。
原本慧行營在考慮讓「再生者」入主最高權力中心時，大家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宣沖，而宣沖以「自己個人計劃中沒有多餘安排」為由拒絕了。因為宣沖想要洗去自己「不可替換」的的標籤。
然而在耿行前來交流，尤其是詢問地心情況時，宣沖還是抽空解答了他的部分工作疑惑。
由於雙方都經過了一輪再生，舊時代人際關係都封存在記憶晶片中，宣沖沒想啟動舊的人際關係，耿行也沒有提及「老領導」這層關係。一一併且這次交談信息是錄入慧行營公開檔案，可以被人查詢的。目的就是杜絕「圈子主義」「山頭文化」。
現在只是一個五十歲的人（宣沖）在向三十歲的人（耿行）講解地下「以太靈領域」的信息。宣沖：從目前來看地表的馭靈師們會深入到地下中。
耿欣：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宣沖：目的是獲取與日級晉級相關的資源，也就是和地心以太靈們契約。
耿欣：所以這麼說，日級也會通往地下。正如築基丹的材料會讓擁有築基期的宗門投入力量，涉及日級數量時，必然會引起日級們參與。
宣沖點了點頭，隨後給出了原因，
這一切還要從「蓄掌」這個晉級日級的路線說起。相較於再生者一次性將自己最核心的思維精練出來保存，「蓄掌」這條路線是把自己拆分成多種低級意識，然後再組合。俗稱斬三屍。哦，是斬六屍。兩條技術路線關於「自我」的認知，打一個形象比喻，類似宣沖時代的兩種哲學差異。
一個是「驀然回首，參與到了人類最偉大的事業」所以認知到了自我。
另一個是所謂「不斷剖析人性，深入最黑暗最隱秘的內心，確定自己是多種人性」的組合。這兩種差異，在二十一世紀這只是哲學，在二十六世紀中涉及到「人類意識信息構建學」，就是路線差異了。前者在三十四世紀後最終發展出了「德智體美勞」，後者用於維度中執念體系的評判。在宣沖講完了「新日級」們走出來晉級捷徑之後。
耿欣：所以日級方面很重視和地下深處以太靈們合作？
宣沖：是的，且目前我們搶先和械王系合作後，這些希望晉級日級的存在會和聖王系合作
耿欣：為什麼不是暴君系。
宣沖：因為相對於暴君系，聖王系更加純淨。
宣沖隨後打開了有關地下三大以太靈群體形態的資料
其中聖王系的個體具備能被人類契約者同化的性質。即純潔以太靈和馭靈師完成羈絆，在性格人格上無限制靠攏馭靈師。就如同九陽性格幾乎拓撲宣沖一樣。
對於馭靈師們來說，自己的人格和聖王系以太靈進行融合，可以很輕易地將其「染色」，這就類似對一杯純淨水兌上味道。自己與其契約後可以很輕易讓自己的人格感染其性格。
註：聖王系的那一系列天使都是純潔得很，幾乎沒有性別，沒有個性。
耿欣：哦，這種同化沒有副作用嗎？我是說對於馭靈師們來說。
宣沖：目前沒有相關數據，但根據「大染缸原則」，人類融入其中應該會發生改變。因為聖王系族群的穩態，是依靠群體所有個體沒有個性。一個穩態的出現是有其道理的。
宣沖觀念中沒有什麼「天然純淨」一說，所謂天然純淨應該是被某種條件所製造的。就類似於獨生代時期，曾誤以為外國人喜歡自然所以喜歡野餐，實際上，不過是餐桌費太貴了。
宣沖對耿欣解釋道：也許聖王系的個體或許是「最純潔」，最適合馭靈師建立契約，人類在契約的過程中，自我的欲望會被稀釋，深層次的思維邏輯架構會悄無聲息地被分解而後放棄。
耿行皺眉思索一番表示理解，經過再生，他是有體會的。童年過程中，人是活潑的，喜歡顯眼且顏色分明的動畫片。然而到成年時，這些都會緩慢地消散。而到年老的時候，就開始對世上一切無感起來。人的欲望會隨著時間流逝而變淡。
馭靈師們如果選擇聖王系完成注靈，極有可能最終變得淡泊。
「不過呢？」耿行拍了拍大腿：這特麼是好事啊。
老對手們一起出家為僧，看破紅塵，了卻世俗牽掛後，其原本的破壞性和衝突性就減少了。失去道德會失去很多，但是失去了生物性會失去一切。
耿行對宣沖問道：「這個過程大概要多久？」
宣沖：目前缺乏數據。不要對此抱期望，他們的執念很強，真的要被同化，或許要一千年才能看得出。一千年對他們長生者來說是彈指一瞬間，而對於我們來說卻很漫長。
更何況，他們都有可能很快發現這個弊端。
耿行點了點頭，隨後問道：「他們發現後，又如何？」
「發現後，他們就會和我們爭奪械王系了。」宣沖緩緩道：「那時候械王系，可能會被我們引領得更像人類。」
耿欣點了點頭。
械王系現在正在變革，九陽作為大帝，如今對械王系產生了新的主張，而不少械王系則以九陽為參照進行模仿，這其中就包括融合人類的以太芽孢。
械王系現在正努力運算，試圖擁有人類的性格屬性。所以理論上，這是馭靈師們最好的融合體。耿行在小本本上記錄：馭靈師們有可能會爭奪械王系以太靈。
當然，不同於「聖王系」的純潔，擁有人性後的械王系必然不會同意被爭奪。
宣沖悠悠道：「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之道，損不足而奉有餘。」
搶掠最終會集中在人之道。至於無人搶奪的天之道，最終會因為疲憊而放棄。
…再次來到地下界面…
聖王系的宮殿中，聖王正在通過「界面吳場」與械王進行溝通。
這兩個在上個末日大劫難中就倖存的以太意志體，是一起經歷過「暴君系」前身尚處於生物時代的情況。
聖王系：老朋友，你現在為何不動？
界面頻段中，械王道：我們現在正在和人類合作。
聖王：人類，是這一輪「駐站」時，遇到智慧生命，聽說你們已經取得了他們的現在界面的居住權。械王：他們讓給我們的。你現在不也在縱容自己族裔與人類的另一個勢力交融嗎。
聖王：暴君就是這樣的。
長久沉默後，聖王：這次情況不太一樣。人類，嗯，這次的生命似乎非常有進取心。他們在第一個潮汐切變周期還沒有到之前，就已經搞清楚了地下情況。這可能造成變數。
械王：我不會插手你的計劃。
聖王：我希望你幫我拖住暴君。
械王重複道：我不會插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