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遮天」者
第690章 「遮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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穎建歷47年中，對於時刻關注戰局的魯熄來說，則是驚心動魄。十五萬（共義軍）對四十萬（帝國軍），按道理來說朝廷占據絕對優勢！但在他卻總覺著不對勁。
在魯熄的眼裡「對勁的情況「應當是在帝國巨大優勢下，反叛者內部瓦解，出現乞和的聲音。但是共義軍這邊是「呆若木雞」，明晃晃對峙。
在這一年中，朝廷在西邊調動了頊州，淪州，燮州，州，韻州，多地駐軍前去鎮壓。
同時帝國調動海上艦隊，徹底封鎖隕海的貿易線。
按照官方的戰報是，正在對叛賊逐步消耗。
當然，魯熄在朝中有一些關係，根據那些可靠靠信源敘述是「現在朝廷和共義軍那是打得有來有回」。
同時魯家子弟有人在軍校中，現在魯家長老們也能憑藉家中子弟在將門麾下的關係拿到最新戰報。
魯熄則是知道：這哪是打的有來有回？春秋匪在淪州現在愈發壯大，朝廷各路兵馬卻在戰報上天天大捷，胡扯八道。
魯熄手指敲擊在地圖上，雖然遠隔千里，他已經猜到了帝國軍隊在西邊的情況。
絕不是什麼「所到之處民眾竭誠相迎」，而是越來越人嫌狗憎。帝國軍隊在西邊荒涼之地缺兵缺餉，只能自籌。
——數量？——
另一邊，樂貽拿著報紙津津有味的看著，嘖嘖稱奇，十五萬對四十萬？
寫的真特麼史詩奇幻，穎國哪有那麼多部隊，自己哪來的十五萬軍事力量？目前投入三個戰線的總共只有四萬八千人。
哦，對面（帝國）可能是把鄉間民兵武裝算上了，但那並不是十五萬。
因為春秋盟在各地民兵名單上的是二十七萬。這些地方上的青壯集團，主要是在完成鄉間均田集體化後建成的！
正如發雞蛋的地方不缺老頭老太太，網紅店門口不缺排隊的好事者，現在均田地的時候，也絕對不缺小伙子。
圍繞均田利益展開的工作，也算是另一條戰線。
有了登潮郡為榜樣，在夙山郡等新光復的郡縣中，原本共義軍俘虜的西線帝國軍隊就地改造，在背誦博弈論，以及經過了「反穎帝考核測試」後，則立刻安排回鄉組成推廣隊，開始了「均田地」「田畝入股」的宣傳。
這氛圍的和獨生代時期，各個地方上青年組為家鄉積極帶貨一樣。
——踴躍參加——
值得一提，均田地之後，重新組成「生產隊」的新組織，是按照社會科學指導成立。
比如說，首先就是要儘量迴避「浪費」這個缺點。
根據宣沖的社償學統計，當生產單元控制在五十人以下，且全部由壯勞動力作為話事人的情況下，大鍋飯的浪費是可以在管理上進行解決的。
大鍋飯最重要的是「相互監督，降低浪費」，而監督是需要「成本」的。當圈子越大，監督「成本」越高，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悄悄退到眾人之後」是大多數人的習慣。
圈子非常小的時候，大約只有十幾個人，每個人相互盯著，有人浪費團隊資產，就會立刻被其他人盯著。
一旦超過五十人之後。團隊內每個人會產生一種「集體利益遲鈍」效應，即對個體占小便宜、浪費集體財富的行為，有一種事不關己的遲鈍。—一這是人類群體早期進化的時候，只適配到這個數量。
當然，大鍋飯還有一個缺點，那就是如果男性出現血親抱團的話，那麼集體公正會偏袒。
二十世紀很多學術界「宗門」出現家族化後，就變得「門戶私計」了。很多農村情況就是如此，一旦兄弟多，在集體裡面敢於說話的人就少了。
而這就得執行「推恩令」，即男人超過十八歲必須分家過！兄弟們必須得明算帳。且分家時候，如果率先娶妻，按照兩人份來分。話說，這樣一來，大家族，親兄弟之間在同灶吃飯就有一道不可拆解的隔閡了——繼往開來——
老東西暴斃後會爆金幣，宗族暴斃後，對於村級組織者們來說，開始爆人口。
鄉村中生產體系進行時，大量的青壯年開始踴躍參加春秋盟部隊。
這就是春秋盟現在預備民兵隊伍規模膨脹到二十七萬的原因，而穎國大城市那邊的讀書人也許就是抄了這個數據，且折中後算成了十五萬。
樂貽以及春秋盟內部沒把這部分人算入作戰單位，在工作安排中，民兵們主要是修路，維持交通線運輸，以及大型農業工程會戰，民兵們都是在內線。
游擊戰士基於本土進行防禦作戰，並不需要正規軍那樣跨區域調動後勤保障隊。
一場高烈度的麻雀戰，預計只要本地提前一年儲備好即可，且消耗是一線戰時部隊六分之一。並且民兵們相當一部分供給消耗，都轉化為了當地基建價值。
相對於春秋盟這邊「變法」紅利爆發。
穎國這邊呢？則是糾纏了大量負面狀態。穎國這邊壓根也沒有所謂四十萬。
經過春秋盟詳細調查，穎國在西線調動的部隊總數大約也就二十七萬軍事力量，至於怎麼到四十萬？可能是穎國那邊統計問題吧。
當然更加要命的是，貌似穎國後方的統計中，這四十萬部隊還都被統計為「戰鬥狀態」。而休整狀態部隊和戰鬥狀態部隊的消耗差異是1：10。
尤其扯淡的是，激烈交戰階段和休整階段的實際消耗可以是1：100，穎軍將領都沒分開統計，籠統地歸為一類。
宣沖：人是需要休息，連續作戰需要休整，圍殲作戰等高強度作戰需要兩天時間休整一輪，中等強度的作戰，比如說「圍困敵軍」需要七天一輪休整。特殊急行軍的不得不二十天以上運動，指揮官也要抓住碎片化時間讓部隊進行休息。這種長時間作戰，在戰後要記全體功勞。
共義軍成軍時，宣沖在建設隊伍的時候，第一是關注交通運輸，第二就是關注人的班次安排。
不會安排部隊休息，只會一味地加班，這種領導管理水平是非常爛的。
哦，值得一提，獨生代時期，燈塔的部隊指揮官，是靠著發藥，來克服這個調度困難問題。這是因為燈塔中層軍官們管理水平太次了。
現在穎帝國軍事體系顯然也就是這個毛病。穎軍現在的軍事調度在前線都是按照「高烈度」作戰層面來調度。
事實上，共義軍這邊和帝國軍的交戰，哪可能一兩個月都保持這個級別的烈度。
目前在鎮壓與反鎮壓的前沿軍事陣線的正規戰衝突中，只發生了六次五千人以上規模的大戰。
春秋盟軍隊與其對抗基本上是平手，一般是隨著春秋盟穿插到了關鍵節點，帝國軍隊就會自覺撤退。
雖然帝國軍軍事裝備先進，但是處於疲憊狀態時，一線部隊的作戰士氣十分低落。
宣沖：血火一代真正厲害的地方，是能以戰役級別的後勤組織，針對各個部隊精力、
彈藥等各方面影響戰力的條件進行調度安排，這種組織是世界頂尖的管理技術，哪怕武器落後一個代次，也是一流部隊。
因為戰役拉扯移動的大部分時候，子彈對射是少量的，而團隊耐力，緊張度之間的比拼是大量的。即血火一代的炮火再少，燈塔的坦克再多，在面對隨時會繞後，會夜裡貼臉的情況下，也不敢睡太死。
血火一代部隊是硬生生的靠著戰時組織安排，把強敵神經上那一根弦給熬斷了。
哪怕是用藥物強化耐力，依舊拉崩掉，連續十幾天不睡覺，米國隊長都扛不住。這就是那場戰爭後，燈塔老兵們哪怕幾十年後夜裡都應激的原因。
這就是軍事組織內部規劃管理能對基層官兵們的「修整」「休息」安排好了，背後的含金量！
值得一提，燈塔這種「人員安排不過來」的情況，到了獨生代時期依舊是大問題！燈塔水兵們在非戰時被熬的摔飛機，撞船。在打波斯的時候，開始火災頻發！
——精力比拼——
鎮壓反鎮壓前期，雙方都在相互「蘑菇」。穎帝國大本營的戰報中宣稱，穎軍正在高歌猛進穎軍戰報上常見的就是：炮斃匪徒的三百餘，千餘，兩千餘。
樂貼：穎國報紙最好是在誇大其詞，而如果真的按照統計，穎國敘功獎懲體系崩盤那是遲早的事情。
這就好比美帝在阿富汗的「治安戰」最好真的是存在，否則一大堆大兵在地方上巡邏，然後武器彈藥全部按照治安戰戰損來上報，那麼背後官僚集團窟窿那可就大了！
隨後樂貽翻閱清帳，帝國今年軍費是七千萬金（單位為一兩黃金），其中超過三千萬金都是用於隕西剿匪（剿滅春秋盟）的開支。
然而實際上如果要讓樂貽來審計，相同的作戰任務應該只需要九百萬金。
因為目前帝國前沿打的都是低烈度戰鬥，大部隊如今都是在城市駐守，不少物資壓根就沒有投入到前線的高烈度對抗中去。
穎國軍事的後勤調度內有著大量不可審計的項目，堪比戰錘軍務部那樣抽象。
作為穎國軍隊締造者之一宣沖（爍鑌），很清楚靠著近代化穎軍就是戚家軍水平，純粹的經濟養起來，經過這幾百年，其軍方內部形成一個臃腫剝削體制。
久拖不下的戰爭，對於穎國這樣舊的帝國主義來說就是在放血！
春秋盟現在的軍隊則是靠著「再分配」的血酬動員起來，完全能耗得起。
所以帝國報紙上現在各種「震驚」「嚴峻」的局勢報導，宣沖敲打這些「油墨夠粗」的標題十分愜意。
宣沖：真正的反攻大戰還沒有開始，等到共義軍的第二批預備軍團訓練完畢，那才是大決戰。
樂貼貽放下報紙，穎國最大的問題是經濟問題，在鎮壓起義之前「真金白銀」的貨幣都被上層抽水（賭場坐莊詞彙）抽走了。
穎帝國體系下所有工廠產權也被抽走了，勞動力換不到相應的報酬，生活水平下降，所以生產都已經停滯了。
穎國的這個困境，在這十幾年內，只有堅爭在帝國體制內嘗試解決。
帝國高層沒有珍惜那一次機會。
穎建帝人老昏庸而不自知，在玩弄權術的過程中，新舊兩黨輪番上台，直接裁員裁到了大動脈。
並且由於帝國是聯合舊派系鎮壓「堅爭」，基本上帝國那些改良派已經和舊派系焊死了。
現在穎建帝等舊派系從根子上否定了堅爭的經濟調整方案。這已經形成了帝國高層的鐵案。一如今想要重新撿起改良方案，就要面臨為堅真翻案的問題，這是在打穎建帝的臉。哦，目前就算穎建帝有一些後悔，下面人也不敢替穎建帝做這麼個「出力不討好」的事情。
要知道現在帝國上下有志之士的官吏們，面對穎國現在火燒眉毛的問題，凡是思考深入一點，發現最終都得學堅真那套改良法。
出一個堅真其實就是穎國燒高香了，因為穎國本來就缺乏經濟改良人才。—因為堅爭的那一套損害舊派系了。穎建帝當時腦子要清楚應該是求著堅真幹活，結果幫他幹活還淪落個叛變下場。結果就是，知道該怎麼緩解問題的人，都害怕得罪「雷霆」，都開始默不作聲了。
穎帝國舊派現在警惕一切改良力量。帝國只能拖著這麼一個錯誤的形態，參與到鎮壓中！
宣沖：所以不會出現李中堂、曾中堂那樣帝國中興的狀況了。
——信息壁壘——
帝國宮殿中，在明亮的燈光下，宦人攤開了大型的絲綢地圖，地圖上標註的是隕海西邊的作戰區域。
在這張地圖上，春秋盟周圍，代表一個個帝國兵團的旗幟組成了一個金色的絞索，鎖住了現在的叛亂區域。
在一旁便簽上，帝國部隊上報這幾日以來「各個地區出現了零星抵抗」
以大司馬為首的帝國朝臣們，如同獨生代時期基輔和羅斯戰爭中的「賽博蔣校長」一樣，看著那幾乎凝固的戰線，明知己方占據優勢，卻以「心善」為由不願進攻。
穎建帝在前線沙盤中，看到己方局勢一片大好，近乎於「飛龍騎臉」，忍不住試圖微操。
然而穎建帝不知道，他在試圖微操之前，兵部的官僚這幾個月已經反覆微操了。
因為他們早就看到己方有優勢，但戰線卻不占優勢，帝國的財報也不樂觀，且前面那些軍頭們每次要錢時都是「再給一批彈藥和銀元寶，就能壓垮叛軍陣線」，要是不給的話，他們就會說「如果不給這批彈藥，叛軍就會從我方包圍圈突圍出去。」
兵部官僚們已經醒悟，那幫王八蛋現在在耍中樞呢。
但穎建帝還沒有醒悟。這種醒悟必須得是，微操失敗後，才能意識到底有多麼難。
不過穎建帝也發出了困惑：春秋盟那幫泥腿子何德何能，怎麼能掀起這麼大叛亂？！
面對陛下的御音，下面人無法回答。
——有人能夠回答的——
此時在北邊萬柳郡（原來堎國）所設立的敵後游擊戰基地中，凌翎易正在吃著繳獲的帝國罐頭，同時寫著匯報。
在凌翎易參與的戰場上，帝國已經穩輸了，因為現在的春秋盟在前沿作戰區域，已經開始運用靈活的游擊戰術開展滲透點火了。
關於穎軍物資損耗的情況，宣沖只能通過信息綜合分析得到結論，而凌翎易在前線清楚了解全部細節，因為帝國的高物資損耗就是他造成的。
凌翎易作為敵後作戰力量，不斷破襲帝國後勤線，把自己原來一個團擴建成了三個團的兵力。
手下連馴龍都搞來了三百頭，而他繳獲了帝國四十多門戰鬥火炮，由於無法使用，目前已被零零散散地拆散藏在地里。所寫的繳獲報告中寫的是「暫存地方」，由於無法核查，所以後方並不知情。
至於彈藥和輕武器，則不計其數。
春秋盟向著前沿敵後根據地輸送大量幹部人才，又幫凌翎易把敵後根據地的造血能力給盤活了。
比如說帝國的鐵步突擊機甲，也就是那個被稱為「踩高蹺」的裝備，根據地的獨立團內沒有多少人會用，但是凌翎易這邊每天在懂技術的委員會召集下，直接開技術會，把一個個點子王湊起來了，然後硬生生搞了一套保養手冊。
凌翎易不斷游擊，常常是「游而不擊」，炸幾個鐵路和堡壘就跑。連續作戰過程中，部隊保存得相當良好。
而帝國軍團的重炮需要保養油來保養，馱獸也需要大量糧草。
帝國一整個三百人的大隊圍著二十人的游擊隊、十個人的武工隊兜圈子，消耗量不可謂不大。
更隨著一些暗中交易進行，黑市上出現了帝國重炮的炮彈和各種零件。
此時不得不提的是，春秋盟現在團級、旅級的軍事主官年齡普遍低於二十七歲。這是一個極為關鍵的數據。
在一個上下協作能力非常強、不會讓年輕人內耗的組織內，這麼個團隊「路子野「，且精力旺盛。
帝國軍指揮部中，五六十歲的將軍們討論局面，沒討論三十分鐘，他們光禿禿的腦門上，就有軍裝女秘書上前擦拭。
凌翎易這幾次到後方時，看到那幫臨時趕鴨子上架、拿著軍事理論學習的小伙子們連夜趕方案，對輕重火力搭配的戰法優劣進行驗證，他知道這樣贏定了。老傢伙們的團隊不可能應付我這層出不窮的戰法嘗試「到底什麼時候決戰？」凌翎易向隊伍中的宣沖d詢問他詢問中透露著年輕戰士渴望建立功勳」的躍躍欲試。
46年下半年到現在47年上半年，宣沖集群在損失了堅真後，積蓄起了寒光閃閃的力量，而凌翎易如今也想要平定天下了。
宣沖d：不要急，如果把眼下這場戰爭作為一場考試，列出題目的所有「得分點」都不能丟。讓我們看看現在有哪些得分點。
情報，後勤，以及提拔執行者，這三大項上，宣沖都是在努力的拿分。
宣沖d：1：情報上，春秋盟在「間」在這半年滲透到了穎國各個州府基層，其中一些最頂尖的情報人員，在這場戰爭中，已經幫我們摸清了對手兵團的駐紮地，以及團級別以上指揮官的姓名。
凌翎易：我們的信息已經滲透到了？
宣沖d看了他一眼：敵人也在對我們進行滲透，這方面的攻防戰鬥一直在進行。下面說第二條。
宣沖d：我方思想政治教育有沒有到位？維持自身的正義，是勝利最基礎的保障，即對俘虜堅持繳槍不殺，即使對罪大惡極的敵人也都要先進行審判，再處理，這樣穎帝那邊的兵可以成為我們的兵，穎帝的士官可以成為共義的士官。
凌翎易點了點頭：帝國軍現在在戰區中「快意恩仇」，但很快就演變成了公報私仇。
接下來宣沖d又講了幾個重點，比如說現在的運輸隊，將各地的道路用戰時標準搶修了一遍，將交通樞紐附近的民眾進行了組織，搞定了地下交通站。
在聊天結束後，凌翎易忍不住道：你先前課程是經歷過很多「近代化」戰爭位面吧。
宣沖d思索了一下，因為在這個世界一次次再生，記憶已經很久遠了。
許久之後，宣沖d點了點頭。
凌翎易忍不住開口問道：那麼剛到這個位面時，你為何不爭奪軍事指揮位置呢？——
他說的是剛來位面尚處於野人部落的時候，當時文明第一個軍事統帥位置是凌翎易奪走了。
宣沖d：因為你可能比我更適合。
戰爭永遠強中更有強中手，就比如你這個獨立團中，保不准就有比你我更有天賦的戰爭天才出現。
凌翎易搖了搖頭：難說。
宣沖d給了他一個暴栗：你得對自己隊伍有信心。
——失道寡助的穎軍——
帝國戰線前沿，穎軍盤踞在小鎮中，士兵們歪歪扭扭的站著崗。而後面的士兵則拿著香菸在賭博。
軍隊中現在想的已經不是勝利，而是熬到什麼時候能夠回家。由於目前帝國軍隊難以維繫軍餉，帝國軍指揮部一系列文件中，屢屢出現了「物資自籌」的命令。
穎軍的高級軍官看到春秋盟逼著各地宗族最終入了會，並按比例繳納糧草，於是他們也開始召集當地大戶開會，要求捐輸。
整個過程中沒有筆，只有刺刀！——美其名曰為朝廷盡忠是你們本分。哦，也許朝廷就是經常這麼pua這些大老粗們，這些大老粗們帶著大帥帽現在理所當然把這份「道理」，說給鄉紳們聽。
這一捐輸的要求，立刻逼反了當地原本的一些豪強。
這種強行派捐，甚至導致部分豪強們開始主動派遣自己子弟到春秋盟中參會，然後引領春秋盟打過來。
話說凌翎易的摩下三個團就是這麼來的。還有春秋盟中樞來不及登記造冊的各種反掃蕩根據地組織。
帝國因為征糧反而導致自己的行動能力被「武工隊」和「游擊隊」限制，依賴於後方運輸陷入了極大窘境。
穎軍能把原本忠誠於帝國豪強們逼成了春秋匪，原因在於，穎軍的這幫人沒文化，只知道打仗，連對大城市的軍事管理都不會。
這些大老粗們在徹底搞砸後，仍然不明白「直接攤派捐輸」和春秋盟現在「徵調糧食」的差別。
春秋盟現在徵調糧食，是建立婦女會，建立村委會，建立生產會，然後幾個會一起完成帳目匯聚，「借了糧食」是多個部門區域協同，是可以核查的。這是一本能夠翻閱的帳目，帳目只要有人記錄，有檔案可以查，日後遲早會結的。就算日後是原價還清，這份記錄也是和新朝結了「善緣」。
帝國的直接捐輸那就是直接給軍票，最後會是爛帳，時間拖久了，就會變成了誰都不認的「歷史遺留」問題。
所以啊，外面農鄉中的豪強階層，在穎軍的胡搞下，已經從擁護穎朝，開始逐漸轉向投靠春秋盟。
軍中的長官烏蘇再按著三角板，在地圖上不斷畫著軍事調度的方位，然後重新修改。
這個憂國憂民的青年反覆推演，在煤油燈的閃耀下，不知不覺四五個小時過去。
烏蘇再想要打出一場勝利。但是怎麼算都算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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