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要想人前顯貴,必先人後受罪(65k二
第127章 要想人前顯貴,必先人後受罪(6.5k二合一)
這個點,小懶蟲周沫沫自然還在睡覺。
全家就她可以賴在床上睡到太陽曬屁股。
「我去看看你們的新家整成啥樣式。」
老太太把裝著冰糖的罈子放下,不急著幹活,先上樓轉了一圈。
周硯跟在後邊,把樓道的燈打開。
上回撞破腦袋後,周硯果斷在樓道里裝了一盞燈,雙控開關,樓上樓下都能開關。
沒辦法,樓道沒開窗,就算是白天也光線昏暗。
樓道沒刷大白,但用水泥在面上細細颳了一道,談不上光滑,但也絕不粗糙刮手。
現在刷的石灰可不是後世的膩子、乳膠漆,這玩意往衣服上一蹭就是一道白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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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道本就狹窄,冬天要是穿的厚一點,上下一趟樓能把黑衣服染成白衣服。
一上樓,光線立馬亮了起來。
老太太背著手環視了一圈空蕩蕩的客廳,點頭道:「這屋還多寬,白牆一刷,有模有樣的,比你們原先的破房子好太多了,這不就是個新家嘛。」
趙鐵英和周淼也跟著上了樓,聞言都笑了。
「這邊是新砌的屋子?」老太太往臥室走去。
周硯快步跟上,幫忙把門打開。
窗戶還沒掛窗簾,天光從窗戶照進房間,亮堂堂的。
大房間裡空蕩蕩的,只靠牆擺了一張用木板和長條凳搭的大床,床邊還放了兩個箱子,床上鋪著新被,周沫沫趴在中間,睡得正香,不知道夢見了什麼,砸吧著嘴,渾然不覺。
「有個窩窩蹲,勝過金鑾殿。」老太太點點頭,回身看著周硯:「你娃娃硬是會辦事,把你娘、老漢安排的巴巴適適。」
「那必須的。」周硯笑著道。
「這樓房住起來比老屋還暖和些,住在店裡不用每天跑來跑去也方便些。」趙鐵英也是一臉滿意的笑。
「一家人住一起,肯定怎麼都好。」老太太點頭,目光落在了趙鐵英的耳朵上,笑問道:「新買的金耳環?」
趙鐵英下意識摸了一下耳朵。
「我給鐵英買的,結婚這麼多年都沒給她買過金首飾,昨天去嘉州逛百貨公司,找周硯預支了工資給她買了對金耳環。」周淼搶著說道,略顯侷促的笑容中帶著幾分寵溺。
「好看,戴上人都容光煥發了,你們爺倆還是有點眼光的。」老太太笑著道:「討到老婆不算本事,能把自個老婆寵好那才算真本事。」
說完,老太太看了眼周硯,「學到點,以後討了老婆,也要向你老漢對齊。人心都是肉長的,真心才能換來真心。」
「要得。」周硯點頭,謹記在心。
老太太看了眼周淼手上的新表,又看了眼周硯手上同樣帶著的上海表。
「周硯自己買了一個滷肉用,又給他老漢買的,說他看時間方便些,免得晚上睡不踏實。」趙鐵英立馬開腔解釋道。
「你娃娃還是可以,想得到老娘,也想得起老漢。」老太太抬起周硯的手,瞧了瞧,「今年賣好多錢?」
「七十。」周硯答道。
「便宜了不少啊,去年要一百的嘛,大前年還要一百二十五,這個價格硬是買得。」老太太點頭,「戴起也好看,戴個表在手上,出門談事別人都要高看你一眼。」
「回頭我給你也換個新的。」周硯笑道。
老太太在這個家裡備受尊敬,可不只因為她有足夠的威嚴,她向來不是一個掃興的人,總能讓人感到舒服和被尊重。
「我這個挺好的,再用十年沒得問題。」老太太笑著搖頭,走到床邊看了看周沫沫,笑著轉身把門輕輕帶上:「走嘛,讓她睡,小娃娃就是要多睡覺才長得好。」
下了樓,周硯就開始忙著炒臊子和澆頭。
老周同志則是去殺雞和處理豬頭。
老太太坐在灶台後邊幫忙燒火,悠悠說道:「你老漢在店裡給你打打下手,切切滷肉,還是要得,一個人殺牛賣肉確實忙不過來。」
「就是,他現在一個星期去幫別個殺一兩回牛,手藝不落下,別個還是喊他周師傅,他心頭也高興。」周硯笑著應道。
祖孫倆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著。
周立輝今天不用燒火,提完水就在旁邊認真看周硯做菜。
「輝輝,來了這麼些天,學會一道菜沒得?」老太太看著他問道。
「祖祖,我學會了半道。」周立輝咧嘴笑:「我會給麵條調味了,現在店裡的麵條,都是我來負責調碗底的料。」
「那還是學到了真本事嘛。」老太太點頭,又道:「讀書呢?前兩天不是考試了嘛?考得怎麼樣?」
周立輝不笑了,攥著手,垂著腦袋不好意思道:「很穩定,還是倒著數第三名。」
「那也可以嘛,沒得啥子不好意思的,學習成績不好不能代表人不行,你看你每次跑步拿第一,拔河你當定海神針,扳手腕哪個扳的過你,平均一下,還是多厲害的嘛。」老太太滿是寵溺地笑道:「只要人踏實肯干,勤學苦練,將來干哪一行都一樣的,你看你小叔連初中都沒畢業,現在當廚師不是一樣風生水起。」
周立輝看了眼周硯,笑著點頭:「嗯嗯,我曉得了祖祖。」
周硯:莫要看我找安慰,我正兒八經的公立二本大學生哈!
料炒好,客人便陸續來了。
周硯拉麵,老太太就在旁邊饒有興致的看著,還不時問兩句。
上回來她吃過周硯做的拉麵,覺得是比買的掛麵味道好,所以今天特意想要來學習學習。
「和面、拉麵太費力了,奶奶你想吃就來店裡吃嘛。」周硯說道。
「吃碗麵特意跑一趟鎮上才費力,我在家弄兩個人吃的面還拉不開嗎,我年輕的時候,一肩能挑一百五斤的滷肉呢。」老太太給他翻了個白眼,「你再演示一遍,這個面是怎麼拉出來再對摺的……」
老太太滷菜的天賦絕對是拉滿了的,家常菜也是手拿把掐。
她還會做包子和饅頭,看周硯拉麵半小時,自己掐了一小團面就到旁邊練了起來,倒是沒幾次就成功拉出麵條來了。
「吶,你等會就把這碗面給我下了,我自己吃。」老太太抓著一把拉麵過來,笑著跟周硯說道。
「奶奶,你可真是天才!」周硯都忍不住驚嘆。
除了粗細不太均勻,有扁有圓之外,老太太第一次做的拉麵,看起來有模有樣的。
老輩子,確實有點東西。
「啥子天才,這樣亂扯兩下不是灑灑水。」老太太笑著擺擺手,「能吃就行,我又不用做來賣給客人,做成這種程度就行了。」
周硯笑著點點頭,拿個竹漏把這一把麵條給老太太單獨下了鍋。
今天酒席要用的滷牛肉和鹵豬頭已經在鍋里鹵著了,這第一鍋要滷的早一點,泡足了時間,要提前送貨,師父他們才好安排切分。
店裡吃麵的客人漸漸都走了,周硯掃了一眼,沒看到黃家兄妹倆,不禁笑著搖頭。
看來讓他們騎車半小時從嘉州來吃早餐還是太為難他們了,這倆看著都不太像是能堅持下來的。
虧他還給他們單獨留了兩份面,免得他們大老遠跑一趟又沒吃上。
門外,兩輛自行車緩緩停下。
黃鶯扶著車把手,大汗淋漓,圓圓的臉蛋紅撲撲的,劉海全被汗水貼在了額頭上,汗水順著臉匯聚到下巴,大滴的往下掉,汗濕的衣服貼在身上,腰上顯出三道游泳圈,大口喘著氣,已經完全不在意形象問題了。
一旁的黃兵趴在車把手上,也是一臉生無可戀,臉色蒼白,一點血色都沒有,感覺身體被掏空。
昨天跟狐朋狗友們熬夜喝酒,今天一早被黃鶯從床上拎起來,騎著車出門的時候,人都是懵的。
沒辦法,他媽下了死命令,他今天要想拿到三張大團結,就必須要陪黃鶯來回三趟蘇稽吃飯。
錢還沒到手,他已經想好怎麼花了。
一張給摩托車加油。
一張給昨天剛交的女朋友買盒雪花膏。
還有一張晚上請小弟們喝酒。
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黃少在外面備受尊敬,但在家裡要點零花錢可要老命了。
要想人前顯貴,必先人後受罪。
黃少也不容易啊。
「妹妹,你們來吃麵啊?」趙鐵英正在收桌,看到兩人,笑著問道。
「黃鶯姐姐!你來了!」周沫沫剛吃了早飯,聞聲也跑了出來,熱情地衝著黃鶯喊道。
「對,嬢嬢,我們來吃麵。」緩了一會,已經把氣喘勻了的黃鶯扯了一把衣服,把肚子上的褶皺暫時熨平,堆起笑臉,看著周沫沫道:「沫沫,我來了!」
「也喊我撒。」黃兵看著周沫沫,一臉期待。
周沫沫往趙鐵英身邊躲,搖頭:「鍋鍋說,要離看起來凶的人遠一點。」
「我凶嗎?我明明很溫柔的……」黃兵一臉受傷。
「對,離這種人遠一點,不是什麼好人。」黃鶯笑得可燦爛了,把車停下,從小包里摸了一個棒棒糖遞給周沫沫:「吶,給你帶的糖糖。」
「謝謝姐姐。」周沫沫伸手接過,「我太喜歡你了!」
「不謝!」黃鶯牽起她的小手往店裡走來。
「一顆糖就可以讓她那麼高興嗎?」黃兵停車,面露思索之色,決定把晚上請小弟喝酒的預算扣一點,買十顆糖!
小弟叫十聲「黃哥」,也不如這可愛的小傢伙喊一聲「鍋鍋」啊!
周硯剛好從廚房出來,看著滿頭大汗的兩人也是有些驚訝。
這兄妹倆,簡直是兩種極端。
一個胖的走兩步都喘,一個虛的走兩步就得扶腰。
讓他們一大早騎車從嘉州來蘇稽吃早飯,還真是為難他們了。
「周老闆。」黃鶯把貼著額頭的劉海往兩邊撩了撩,又默默把衣服往下扯了扯,笑著跟周硯打招呼。
黃兵也是挺直了腰杆,故作深沉的說道:「周哥。」
欸?
怎麼自動就喊哥了?
「早上營業都快結束了,我以為你們不來了呢。」周硯笑著說道。
「說了要來,我肯定來!」黃鶯笑著說道,目光轉到了一旁的菜單上認真瞧了起來。
「我媽下了命令,只要天上不下刀子,一天三頓,一頓不能落。」黃兵從口袋裡掏出煙,叼了一根到嘴裡正準備點上,看到周沫沫捂著嘴退到周硯身邊愣了一下,又默默把煙折了揣回了兜里。
算了算了,不抽也不是不行。
「我要一份紅燒牛肉麵,再要一份雙椒碎花拌麵。」黃鶯回頭看著周硯說道。
「你們來得晚,只給你們留了兩份面,一人一份。」周硯笑著說道。
「只能吃一碗啊?」黃鶯感覺天都塌了。
一大早空著肚子騎了大半個小時的車,她現在餓的心發慌,感覺一頭牛都能吃得下去。
糾結了一會,握著拳頭道:「那……我要紅燒牛肉麵!」
「我要一份碎花牛肉乾拌麵。」黃兵倒是立馬做了決定。
「要得。」周硯應了一聲,轉身往後廚走。
趙鐵英拿了兩個海碗,熱水沖涼茶,給他們一人端了一碗:「喝點溫水嘛。」
「謝謝嬢嬢。」黃鶯甜甜道。
「謝了哈嬢嬢。」黃兵跟著說道。
兩人端起海碗,噸噸噸喝了起來。
水溫剛好合適,涼茶里放的薄荷葉,喝起來太解渴了。
一碗水下肚,身體立馬感覺舒服了許多。
不過吧……
感覺喝水好像就喝了個半飽。
倒是沒那麼餓了。
周沫沫湊過來跟黃鶯聊天,小傢伙是話癆,話題一個接一個往外蹦,特別是昨天進了城,漲了見識,聊的話題更廣了。
黃鶯性格軟,耐心也好,主打一個句句有回應,就是不包對。
黃兵坐在旁邊聽得直樂。
「黃兵,你笑什麼?」黃鶯瞪了他一眼。
「幼稚鬼,亂說騙小孩。」黃兵撇撇嘴。
「要你管!」黃鶯哼了一聲,不理他繼續和周沫沫聊。
黃兵轉過頭去,卻支起耳朵繼續聽,繼續笑個不停。
他之前倒是沒注意,黃鶯還是和小時候那麼好笑,蠢蠢的,記憶中那個妹妹好像一點沒變。
「來了。」周硯端著兩碗面出來,還配了一碟酸蘿蔔。
飢腸轆轆的兩人,立馬被吸引了目光。
紅燒牛肉麵上蓋了一層牛肉燒筍乾,浮著一層紅油的麵湯,看著太有食慾了,牛肉的香氣隨著熱氣撲面而來,黃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好香啊!
她又看了眼黃兵那碗雙椒牛肉乾拌麵,他正拿著筷子攪拌呢,雙椒牛肉碎花隨著攪拌均勻的裹在面上,青紅椒點綴其上,看著也是相當誘人。
「三塊,我買你這碗面。」黃鶯開口。
夾起一筷子面正準備往嘴裡送的黃兵頓住,斜了她一眼:「多少?」
「三塊!原價的五倍。」黃鶯伸出五個手指。
「看不起誰呢?跑這一趟就為了吃這碗面,你三塊就想買走!」黃兵直接把面餵到嘴裡,眼裡頓時亮起了光。
好吃啊!
昨天的雙椒碎花牛肉拌飯就讓他念念不忘,今天這拌麵更是絕了。
筋道的麵條掛滿了外酥里嫩的牛肉粒,裹著青紅椒的鮮辣與酸菜的酸香,這一口下去,油潤爽口,麻辣鮮香在舌尖上交鋒。
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來。
一大碗拌麵轉眼就下去了小半。
一個字:絕!
黃兵平時不愛吃麵,更偏愛包子和油條。
但今天雙椒碎花牛肉拌麵,有點顛覆了他的對於麵條的認知。
原來,面可以好吃到這種程度!
黃鶯也忍不住了,拿起筷子吸溜吸溜吃了起來。
這面好香!
浸透了高湯,特別鮮,爽滑又筋道。
面上的紅油看著紅彤彤的,但辣味其實並不突出,反倒是香味更為濃郁,而且一點都不油膩。
再吃一塊切成大塊的軟爛牛腩,一口下去,可太滿足了!
吸溜吸溜!
也是吃的停不下來。
不時喝一口湯,湯鮮味美,簡直好吃到爆炸!
一大早起床騎大半個小時的自行車來蘇稽的疲憊和怨念,在這一口麵條下肚之後,立馬消散無蹤。
值不值?
那可太值了!
周沫沫不打擾黃鶯吃飯,見周硯坐著歇息,便立馬跑過來往他腿上爬,開始:「鍋鍋……鍋鍋……」
周硯被她問的頭暈眼花,只好跟她玩了一會舉高高,逗得她咯咯笑。
一碗麵下肚,黃兵蒼白的臉色紅潤了幾分,額頭上又冒出了一層薄汗,意猶未盡,感覺還能再吃一碗。
黃鶯端著碗,把湯都給喝了個精光.
她放下碗,看了眼黃兵:「黃兵,你還餓不餓?」
黃兵翻了個白眼:「你看看別人的妹妹,那麼可愛,還會叫鍋鍋,不像你,天天扯起嗓子就是黃兵!黃兵!一張嘴就喊:餓了!」
「那你怎麼不看看別人的哥哥,長得帥,身材又好,還能把妹妹舉高高呢。」黃鶯抱胸,看著黃兵:「那我喊你鍋鍋,你把我舉高高。」
黃兵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嘆口氣道:「沒事,我覺得你喊黃兵也挺好的……」
「哼,瘦狗!」黃鶯撇嘴。
「胖妹兒!」黃兵齜牙。
黃鶯不理會他,轉而看著周硯一臉懇切道:「周老闆,真的沒有面了嗎?半碗也可以……」
「確實一兩都沒了。」周硯面帶微笑道:「而且,其實那一碗麵你們就已經吃飽了,只是你們吃的太快了,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緩一會就會感覺飽了。吃得太多,對身體是一種負擔,不利於健康。」
「好吧,那我們下回早點來。」黃鶯點頭,又問道:「那你們中午幾點開始營業?」
「中午工廠十一點半下班,我們的營業時間也是十一點半。」周硯說道。
「好。」黃鶯點頭,從粉色小包里掏出一個錢夾,數了六毛錢遞給周硯,微笑道:「他的自己給。」
「唉?」黃兵瞪眼,有點慌了,手往兜里一摸,兩手空空,心也空空。
「姑奶奶,你幫我的也付了吧。」黃兵湊到黃鶯身邊,小聲道。
「媽昨天才給了你十塊,我看到了的。」黃鶯盯著他,「你肯定又和那群黃毛喝酒去了,有錢喝酒沒錢吃飯啊?那你留下來給老闆洗盤子吧。」
黃兵咬牙道:「回去我還你雙倍。」
「你說的啊!你要不還,我就跟媽說你又換女朋友了。」黃鶯掏錢夾。
「不是,你怎麼知道的?」黃兵瞪眼,一臉震驚的看著她。
他昨天剛換的,是誰走漏了風聲?
「你不管,反正回去之後你乖乖給錢就行。」黃鶯把錢給了,一臉得意的出門去了。
「走了。」黃兵跟周硯打了聲招呼,快步跟上。
兄妹倆騎上車離開了紡織廠,然後默契地在蘇稽鎮上的麵館前停了下來。
兩人對了一下眼神。
「再來一碗?」
「你請客?」
「走嘛!」
兩人坐下,又一人點了一碗麵。
不一會麵條上來了。
兩人拿起筷子嘗了一口,都沉默了。
「怎麼感覺突然不餓了呢?」黃鶯一臉驚訝,不應該啊,平時這樣的面她至少能吃兩碗。
「黃鶯啊黃鶯!你不對勁啊!剛剛還餓著呢,怎麼現在就吃不下了!難道被下蠱了嗎?」黃鶯試圖尋找原因。
「我也不餓了……」黃兵扒拉著碗裡的拌麵,他嘗了一口,味道差距屬實有點大。
這豬肉臊子炒的太水了,不香,還帶點膻味,而且麵條煮過了,有點軟,又不掛湯。
雖然一碗麵便宜了兩毛錢,但確實差遠了。
兩人對了一下眼神,付錢走人。
老闆來收碗,看著碗裡幾乎沒動過的麵條一臉疑惑:「奇怪了?怎麼嘗一口就走了呢?難道是今天這面不對?」
他還另外拿了一雙筷子嘗了一口,更奇怪了:「沒毛病啊?」
「周硯好厲害!他說我們飽了,我們就真吃不下了,浪費一碗麵這種事情,上一次發生還是在三年前!」慢悠悠騎著車,黃鶯一臉欽佩。
「那會你才一百二十斤,一頓吃一碗麵就夠了。」黃兵和她並排而行,笑著說道,「不過周硯做的面確實好吃,要是在嘉州就好了,吃頓飯來回跑好麻煩!」
黃鶯一捏剎車,點頭道:「你說得對!跑一趟太麻煩了,我要去河邊找個喝壩壩茶的,靠躺椅上睡個回籠覺,午飯時間到了直接去飯店吃飯,太舒服了!」
「別啊!媽說咱倆吃了三頓都得回家跟她報導,才會把零花錢給我,你得跟我回去才行。」黃兵急了。
「那是你,跟我有什麼關係,我零花錢可多著呢。」黃鶯得意道。
「你不回是吧?」黃兵冷笑:「好,那我回去把你的巧克力全拆了,加熱後全部倒進廁所!」
說完,蹬起車就跑。
「黃兵,你敢!勞資殺了你!」黃鶯蹬起車猛追。
……
「奶奶,這一鍋滷水再一分為二,味道會不會太淡了啊?」周硯拿出第二口鋁鍋,看著老太太問道。
「問題不大,你現在一天要鹵七八個豬頭,還有十幾個豬蹄,量足夠大,這鍋滷汁的濃度也夠得很,分成兩鍋,只要把香料和糖色、鹽味補足就行。」老太太把早上帶來的罈子抱過來:「來嘛,今天我教你怎麼炒糖色。」
第一鍋已經滷好了,牛肉、豬頭肉、豬耳朵泡足時間撈出,裝進墊著乾淨紗布的籃子,讓老周同志負責給送貨上門。
周硯把鐵鍋洗好,湊過去瞧了眼,罈子裡邊裝著的是冰糖,足有四五斤。
「剛剛兩個娃兒,怎麼一個個胖嘟嘟,一個乾巴瘦,家裡難道重女輕男嗎?」老太太隨口問道。
周硯笑著道:「那倒不應該,他們家裡開酒樓的嘛,嘉州城頭的飛燕酒樓,據說是嘉州四大餐廳之一。」
「飛燕酒樓?」老太太看著他,「莫非是黃四郎的那個飛燕酒樓?」
周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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