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這就是當天才師父的感覺嗎?(求月


  第160章 這就是當天才師父的感覺嗎?(求月票!)

  周硯屬實沒想到師父會把鍋甩給他,他還想看師父裝逼,給自己長長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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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啊,師父也是這麼想的。

  沒辦法,氣氛都到這了,他也只能笑著面對。

  從包里抽出菜刀,周硯上前一步拱了拱手道:「各位大爺,師叔伯,師兄們,獻醜了。」

  「整嘛,我看看你學了兩年半,刀工整明白沒有。」孔慶峰點點頭道。

  周硯先把手和菜刀洗了,從一旁的盆里取出最後一塊豬肝。

  這塊豬肝是被割了一刀剩下的,靠近中間的部位,筋膜和血管都有些多,切起來最是麻煩。

  眾人紛紛圍了過來,準備看周硯如何處理。

  就連先前被訓的跟孫子一樣的徒孫們,紛紛擠到前排來,滿臉期待。

  這師弟長得帥,年紀最小,學廚才兩年半也是最短的,講道理廚藝應該也是最菜的吧?

  廚師比的就是廚藝。

  只要不是全場最菜的,那就不算最丟人,回去都能少遭一頓罵。

  可憐的小師弟啊,今天註定是要成為他們的墊背。

  師兄們的臉上,已經流露出憐憫之色。

  肖磊站在一旁,氣定神閒地背著手,比三位大爺看著都悠閒自在。

  鄭強站在他身旁,表情有些微妙。

  他把這輩子的倒霉事都想了一遍,才把死嘴壓住。

  還得是師叔啊,誰又知道其實周硯炒的火爆豬肝還在肖師叔之上呢?

  甚至這段時間,他天天上飯店找周師請教如何炒好火爆豬肝,經常被訓得跟孫子一樣。

  今天,卻能輕飄飄的說出一句:最後一份豬肝,把機會留給徒兒。

  可真行啊。

  周硯把豬肝放在砧板上,先左右翻看了一下紋理,眉頭微皺。

  這豬肝長得可真糟糕,一群廚師挑剩下的,筋筋纏纏不少,平時在他後廚,這都是不要的邊角料。

  孔慶峰手裡端著蓋碗準備喝口茶水,看出了他的為難,笑著開口:「沒得事,你隨便切……」

  他的話還沒說完,周硯已經動刀了。

  菜刀在他手裡翻飛,快、准、穩,且相當乾淨利落!

  一片片薄厚均勻的豬肝落在砧板上,切的過程中,精準的把筋膜和血管切分出來,擺在砧板的另一邊。

  一會功夫,一塊滿是筋筋纏纏的豬肝,就被切分好了。

  一邊是薄厚均勻的豬肝片,一邊是剔的乾乾淨淨的筋膜和血管。

  現場頓時安靜了下來。

  擠到前排的師兄們,皆是瞪大了眼睛。

  咕嚕。

  不知誰咽了一聲口水,超大聲。

  「好刀工!」孔慶峰手裡的杯蓋往茶碗上一蓋,忍不住稱讚道。

  李良才也是連連點頭:「硬是不錯,一刀不停,愣是一絲筋膜都沒有切進豬肝裡頭,刀工相當嫻熟。」

  「學廚兩年半刀工就這麼紮實!這娃娃平時肯定沒少下苦功夫。」秦坤也是讚嘆道。

  三位大爺接連開口稱讚,看著周硯的目光滿是讚賞之色。

  師叔伯們臉上掛不住了,越想越氣,又把湊到跟前的弟子罵了一頓:

  「你看看人家,學廚兩年半就能把豬肝切成這個樣子,你說你這十年學了些啥子?」

  「瞧瞧人家這筋膜挑的!豬肝還能切成如此大小薄厚均勻,你挑了塊那麼好的豬肝,切的鬼迷日眼的!」

  徒弟們:???

  不是,師弟,你耍我們啊?

  「師父,你切的也沒他的好嘛……」有個不服氣的聲音響起。

  「老子還用得著你說!回去洗一個月的廚房。」

  「師父,我錯了!」

  肖磊雖努力克制,可嘴角已經開始壓不住了。

  周硯倒是氣定神閒,他掌握的是完美火爆豬肝做法,豬肝落到他手上,不管長成什麼樣,他都有辦法切成完美的摸樣。

  這雖不是規則,但已經接近規則。

  刻在肌肉記憶里的能力。

  切好的豬肝,先過一道冷水,衝去多餘的血沫。

  這一道工序,先前的廚師中有人做,也有人沒做。

  做了的,最後成品基本都湯湯水水,被罵的狗血淋頭。

  所以看到周硯過水,不少師兄都鬆了口氣。

  看來這位師弟的刀工雖然好,但應該還沒有好好學炒菜。

  三位大爺沒開口,饒有興致地看著周硯做事。

  學廚兩年半,能把刀工練成這樣,在他們看來已經相當不錯,其他方面不做過分要求。

  有這等恆心毅力,日後定然是不會差的。

  冷井水沖了兩道,水變得清澈了,周硯把豬肝倒入竹篩,輕輕擠壓抖動,將表面的水分篩去絕大部分,並用一旁備著的乾淨紗布再過了一道,吸乾表面水分。

  整個過程中,他的動作輕柔但利落,柔軟的豬肝未受到絲毫損傷,豬肝表面的水分弄乾後,開始加入蔥、姜、料酒去腥。

  這時他才開始切青椒、干辣椒、蔥白、蒜片,抓了一小把花椒,一勺豆瓣切細,裝在盤中備用。

  整個過程有條不紊,看得出來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孔慶峰和秦坤對了一下眼神,同時點了點頭。

  「師弟,我來幫你燒火。」鄭強湊到前邊來,拉開灶門看了一眼,塞了一塊木頭進去,蓋上猛拉了兩下風箱,火焰立馬呼呼沖了起來。

  「謝了,鄭師兄。」周硯笑著說了一聲,把鍋里的熱水舀了,待到水汽蒸乾,鍋底燒熱,先加一勺菜籽油,再來半勺豬油。

  兩種油混合,很快交融在一起,油溫漸漸升高。

  周硯不慌不忙的調了個芡,把豬肝表面裹上一層薄芡,厚度比先前所有廚師調的都要更薄,幾乎只是面上蓋了薄薄一層。

  三位大爺都下意識地往前湊了半步,盯著周硯的動作瞧著。

  油溫合適,周硯將盆中豬肝倒下,用鍋瓢快速滑散。

  大火熱油猛烹,勾著薄芡的豬肝爆起油花,快速蜷曲變色。

  這時依次下入備好的料頭,油熱一激,蒜香、蔥香、豆瓣香,伴著熱辣撲面而來。

  切細的豆瓣炒出紅油,均勻地染上每一塊豬肝,翻炒幾下,迅速出鍋裝盤。

  豬肝盛在盤中,還在滋滋冒油。

  周硯已經舀了一瓢水沖入鍋中,激起刺啦一聲響。

  眾人盯著灶台上那份火爆豬肝,紅亮的色澤,裹著一層薄薄的醬汁,竟泛起了琥珀般的油光。

  蔥白、青椒、紅辣椒段,點綴在紅瑪瑙片般堆迭的豬肝中,交織成了如此艷麗的色彩,花椒粒點綴其間,香氣撲鼻而來。

  灶里傳來木柴燃燒的噼啪聲,越發襯的現場的安靜。

  一道菜好不好。

  對於經驗老到的廚師來說,看一眼心裡大致就有數了。

  周硯最後炒的這份火爆豬肝,比先前所有人炒的都要好。

  而且,好得多!

  豬肝是清爽的,沒有裹上厚厚的芡粉變得黏黏糊糊,也沒過火焦黑,豬肝表面的薄芡在熱油中泛起了一層微焦的表殼,掛著油光。

  碗底有一小汪油,不像有的把豬肝完全泡在油里,看著就覺得油膩。

  孔慶峰神情有點恍惚,看著那份火爆豬肝沉默了數秒,抬頭看著周硯有些感慨道:「好啊!遊刃有餘,小孩,我竟是在你身上看到了我師兄當年的影子。」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孔慶峰的師兄是誰?

  那必然是已故的嘉州名廚孔大爺孔懷風啊!

  孔慶峰還沒品嘗呢,竟給出了這般高的評價。

  背著手的肖磊把手放下了,嘴角掛著微笑,驕傲又帶著幾分欣慰。

  周硯放下鐵勺,微笑道:「請各位大爺和師叔伯、師兄們賜教。」

  「來,嘗看。」孔慶峰邀兩位大爺一起品嘗,當先夾了一塊餵到嘴裡,眉頭微微皺起,然後又慢慢舒展開來,臉上露出了幾分懷念之色。

  「鍋氣十足,麻辣鮮香俱全,這芡勾的太有水平了,猛火熱油在表面快速形成了微焦的表殼,咬開之後卻是極致的鮮嫩,脆與嫩的極致反轉,形成了絕妙的口感。」孔慶峰讚嘆道:「這份火爆豬肝炒的太有水平了!比我炒的好,我吃過跟它差不多水平的,唯有當年我師兄炒的火爆豬肝。」

  「確實好!口感之嫩滑,吃不到一絲顆粒感,薄芡掛住了麻辣鮮香,沒有影響豬肝的口感,確實有當年懷風師兄的風采。」秦坤看著周硯道:「我雖然得到過他的指點,但確實從未能夠將其復刻,沒想到周硯年紀如此小,對於火候和調味的把控已經能夠做到如此程度!」

  「今天最好的火爆豬肝,也是我近年來吃到過最好的。」李良才放下筷子,帶著幾分感慨道:「孔派,果然是人才輩出啊。」

  三位大爺說完,孔慶峰一眾徒弟徒孫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評價也太高了吧!

  周硯炒的這份火爆豬肝,竟被孔二爺提升到了這般高度!

  比他炒的好,還能與巔峰的孔大爺比肩!

  就連向來嚴格的秦大爺也說有孔大爺的風采!

  曾代表著飛燕酒樓最高水平的李大爺,更是感慨孔派人才輩出。

  這人才是誰?

  不言而喻。

  眾人看著周硯,眼神都變得不太一樣了。

  難道……

  這就是天才?!

  孔國棟等一眾師兄弟們,看向肖磊的目光,羨慕中帶著幾分扭曲的嫉妒。

  肖磊挺直腰杆,嘴角漸漸壓不住了。

  這就是當天才師父的感覺嗎?

  確實有點爽到了!

  桀桀桀…

  鄭強雙手抱胸,左看,右看,就差把得意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看到沒有——

  周硯!

  我師弟!

  孔派,還得看我們懷峰啊!

  慶峰終究只是庶脈。

  周硯微笑拱手:「三位大爺過獎了,我這點微末水平,全靠師父教得好,何德何能與師爺相提並論。」

  「你就莫要瞎子過河——牽須,我們活了一把年紀,技藝高下,一入口就曉得。」孔慶峰笑著擺擺手,然後示意眾人道:「都來嘗嘗,頂級的火爆豬肝是怎麼炒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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