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周師弟,也是個裝糊塗的高手啊(62


  第161章 周師弟,也是個裝糊塗的高手啊(2k二合一)

  眾人聞言,拿著筷子紛紛圍上前來。

  能夠得到三位大爺的一致盛讚,這火爆豬肝到底有多好吃,一眾廚師屬實好奇。

  火爆豬肝是有最佳賞味期的,鍋氣一散,豬肝的口感會隨著溫度下降逐漸變差。

  想吃得抓緊。

  「嗯!好嫩哦!硬是一點膻味都沒得!」

  「那麼薄的芡粉,啷個能炒到那麼嫩呢?步驟看起來好像也沒有太大區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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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味道也調的好!麻辣鮮香都做到了,水平硬是高!」

  眾師叔伯、師兄吃完,看向周硯的目光都清澈了幾分。

  孔派不搞派系打壓那一套,好就夸,不好就罵。

  但是……

  這也好的太過分了吧?

  同樣是火爆豬肝。

  周硯最後拿的還是被挑剩下的那塊。

  他就帶了把菜刀,用的是一樣的鍋、一樣的廚具、一樣的配料,怎麼炒出來的火爆豬肝如此美味呢?

  這是火爆豬肝,那他們炒的算什麼?

  豬肝落到他們手裡,豬這輩子算白活了啊。

  「二十歲炒出這樣一盤火爆豬肝,我感覺這二十多年的菜白炒了啊。」孔國棟帶著幾分感慨道。

  「師父,你也不用那麼悲觀嘛,年輕的時候炒的不好,努力了二十多年終於不年輕了嘛。」他徒弟寬慰道。

  「老子……」孔國棟伸手去摸皮帶。

  徒弟扭頭就跑。

  「老子也是遇得到你這個胎神!」孔國棟氣得直搖頭,滿眼羨慕地看向肖磊:「肖磊,你這徒弟轉讓不?」

  「肖師兄,一換二也闊以。」旁邊湊過來另一個師弟。

  肖磊收了這麼一個天才徒弟,可把他們羨慕壞了。

  刀工好,火候、調味掌控的也好,一道火爆豬肝把基本功展現的淋漓盡致。

  同輩的師兄們,在他面前頭都抬不起來。

  別說是小輩了,就他炒出來的這份火爆豬肝,就連三位大爺都得暫避鋒芒。

  肖磊啥都沒幹,靠著徒弟就把風頭出盡了。

  誰不羨慕啊。

  肖磊笑眯眯道:「各位師兄弟,你們的徒弟也都是人中龍鳳,稍加雕琢,必成大器,不要焦,不要躁。」

  孔國棟看著他道:「肖磊,周硯的火爆豬肝炒的這麼好,你炒的是不是也有這種水平啊?你背著我們偷偷練哦。」

  「硬是,你這個當師父的,是不是炒的更有水平哦?」其他人也是紛紛看向了肖磊。

  「各位師兄,你們著相了。」肖磊笑著搖頭:「我師父在世的時候就常跟我說,弟子不必不如師,師不必賢於弟子。今天就算我來炒這份火爆豬肝,肯定也不如周硯炒的好。」

  「你倒也謙虛起來了。」孔慶峰笑道,「這火爆豬肝本來就是你的拿手菜,你們幾師兄弟裡面,你炒的最像你師父,還教了個更有水平的徒弟出來,也算是鍋邊上的油渣——熬出來了。」

  「師叔過獎了。」肖磊笑著道,腰杆挺得筆直。

  周硯炒的這份火爆豬肝,一人兩筷子給吃完了。

  「都吃過了,那我們來講講周硯炒的這份火爆豬肝為啥子好。」孔慶峰招呼眾人過來,開口道:「首先是豬肝的處理,切完之後他把豬肝拿來沖洗了一道,把大部分血水都沖走了,這個步驟可以減少豬肝的膻味和腥味。

  細節就在於沖洗過後的豬肝要把表面的水分控干,不能直接醃製和裹芡粉,多餘的水分鎖住之後,一下油鍋全是湯湯水水,一塌糊塗。

  還有炒豬肝他用的混合油,菜籽油加豬油,味道更香。火力夠大,油溫升的也足夠高,因為芡粉裹的薄,豬肝下鍋熟的更快,薄芡起了一層薄薄的焦殼,豬肝卻保持了滑嫩的狀態。

  下入準備好的料頭下鍋炒香,立馬出鍋裝盤。出鍋的時機一定要把握好,薄芡最怕的就是過火,稍不注意豬肝就炒老、炒焦了,這一點你們回去之後練習一定要多加注意。」

  眾人認真聽著,還有拿出小本子認真記錄的。

  「實在控不好火候的,就在他的基礎上再多加一點點芡粉,先保證成功率,再慢慢提升水平,把這份火爆豬肝當做標杆來做,目標就非常明確。」秦坤開口道:「你們今天運氣好,周硯等於是現場給你們上了一堂大師課。」

  「何德何能,互相交流,互相學習。」周硯連忙說道。

  這交流會確實挺有意思的,不說別的,今天在場的廚師回去之後,只要肯勤加練習,火爆豬肝的手藝肯定能夠有所提升。

  難怪宗門弟子實力提升比散修快,有宗門長者提攜和傳授頂級菜譜,確實不一樣。

  當然,那類一鍋出十道菜的邪修除外。

  鄭強湊到周硯身邊,沖他默默豎了個大拇指,感嘆道:「周師弟,還得是你,我要是有你這本事,我師父睡覺都能笑醒。這些年光吃苦,就是沒啥長進啊。」

  周硯寬慰道:「沒事的鄭師兄,趁著年輕多吃苦,老了就習慣了。」

  鄭強:「嗯?」

  今天都能上手的菜就一道火爆豬肝,豬肝價格便宜,每個人都能上手練練。

  這會正是飯點,按照孔派慣例,孔慶峰讓一眾徒弟自己從架子上選菜,一人做一道拿手菜,湊一桌午飯。

  這次肖磊沒再謙虛,上前選了一塊二刀肉,準備炒一份回鍋肉。

  周硯和鄭強作為徒孫輩的,負責在旁觀摩學習。

  不過周硯往旁邊一站,不少目光都朝他看了過來,皆好奇肖磊會不會讓周硯來掌勺。

  周硯也有點犯嘀咕,回鍋肉可是他的拿手菜。

  這些天他師父也找他討教了一些細節上的技巧,在回鍋肉的烹飪上應該有所長進。

  各位師叔伯選到了自己的拿手好菜,臉上皆是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孔慶峰朗聲說道:「反正菜要一起上桌,你們自己師兄弟商量著開始整嘛,我倒要看看這半年沒有聚一起,你們拿手菜是長進了還是退步了。」

  「要得!」眾人答應了一聲,聚在一起先報了各自菜名,開始定做菜的順序。

  選了牛腩準備做牛腩燒土豆的鐘勇先開始做,其他菜式按照時間長短順延。

  「來嘛來嘛,師侄們都圍過來,我來教你們怎麼把牛腩燒土豆燒成飯店招牌菜。」鍾勇吆喝了一聲,提起洗好的牛腩往砧板上一放,從選肉、切肉開始講起。

  周硯個高,站在第二排認真聽講,牛腩燒土豆和他的牛肉燒筍乾其實差不多,就是把筍乾換成了土豆。

  燒出來的土豆軟糯入味,和脆爽的筍乾是完全不同兩種口感,同樣十分美味。

  這道菜他還真可以好好學一學,有基礎的情況下,上手應該很快。

  不光是徒孫輩圍著看,肖磊他們這些同輩的師兄弟也都在旁邊認真瞧著。

  招牌菜代表著一個廚師幾十年從業的經驗總結和結晶。

  孔派慣例,每次聚會讓大家拿出招牌菜,就是為了大家能夠互相學習,互相進步。

  鍾勇一邊示範一邊講解:「牛肉在鍋里燒著,咱們開始削土豆,土豆切滾刀塊,但大小得差不多,大土豆切兩刀,小土豆切一刀,比牛肉要大塊一些……」

  每一位師傅都講的很細緻,徒弟們有什麼不了解之處,提問都能得到解答。

  周硯在各個灶台輪轉,取百家之長,倒也學到不少東西和小技巧。

  肖磊已經把煮透的二刀肉從鍋里撈起,身旁圍滿了各位師叔伯的徒弟,就連三位大爺都走到灶前站著,想看看肖磊的水平是不是在這段時間突飛猛進。

  「鄭強,你來切肉。」肖磊招呼道。

  鄭強:「我?」

  「去嘛。」周硯從後邊輕輕推了他一下,顯然師父是想讓鄭強也有點參與感。

  鄭強取出自己的菜刀,洗了手和刀,擦乾淨後便開始切了起來。

  四肥六瘦的二刀肉,刷刷切成薄厚均勻的肉片,又快又穩,乾淨利落。

  「運良這個徒弟,基本功還是蠻紮實的。」孔慶峰微微點頭,露出了滿意之色。

  鄭強又把蒜苗等配菜也一併切了,聽著師叔祖的認可,嘴角微微上揚,還好沒給師父丟人!

  周硯看了幾眼,又轉回到鍾勇的灶台前守著。

  「他們都去學炒五花肉了,你不去看熱鬧?」鍾勇看著他笑問道。

  「我天天跟著師父學,早看膩了,倒是師叔這牛肉燒土豆我挺感興趣的。」周硯微笑道。

  「你小子,有眼光。」鍾勇咧嘴笑道:「看到,牛腩已經燒耙,現在我們要把土豆倒下去,等土豆燒耙,就可以出鍋了。」

  周硯點頭,幫著把盆里的水倒掉,將土豆倒入鐵鍋,重新蓋上鍋蓋。

  八口鍋燒的熱火朝天,同門師兄弟,互相可太了解了,還真就做到了八道菜同時出鍋,同時上桌。

  鍾勇的土豆燒牛腩裝了兩個大陶盆,土豆中的澱粉融入湯汁,無需勾芡,湯汁便已經足夠濃稠。

  金黃色的土豆,泛著油光,茸茸的,一看就足夠軟爛入味。

  【一份極其不錯的牛腩燒土豆】

  周硯幫著端了一盆牛腩燒土豆上桌,眼底已經彈出鑑定結果。

  剛剛鍾勇讓他試了味道,土豆綿軟入味,吸收了牛肉湯汁,簡直比牛肉還香。

  火候的把控、調味的技巧,以及土豆如何才能耙軟又不散掉的小技巧,鍾勇一股腦全跟他講了。

  明明只是第一次見面,對方卻毫無保留將技巧奉上。

  這讓周硯著實有點意外。

  師門傳承的具象化,讓他有點感動。

  學起來他也是一點都沒客氣,家裡不缺土豆,下回做一份試試看。

  另一邊,鄭強也是端著兩盤迴鍋肉過來,兩張圓桌各放一份。

  周硯掃了一眼:

  【一份極其不錯的蒜苗回鍋肉】

  周硯微微點頭,不錯不錯,肖師表現的還是可以,沒給他丟人。

  師父剛好向他看來。

  周硯下意識縮了腦袋,飄了飄了。

  「嗯,肖磊這份回鍋肉炒的有水平,燈盞窩,拈閃閃,火候恰到好處。」隔壁桌,孔慶峰已經點評上了,手上筷子夾了一塊回鍋肉,左右端詳了一番後餵到嘴裡,細細嚼著,點頭道:「皮子香糯,肥肉入口即化,瘦肉軟嫩有帶點彈牙的口感,油而不膩,夾上蒜苗,還有一股獨特的清香,巴適得很。比去年那次做的,進步相當大啊!」

  「這份回鍋肉確實做到了肥而不油,香而不膩,只加蒜苗就已經足夠下飯,水平確實高。」秦坤也是點頭道,「你們剛剛也看著肖磊做的,只要能學到八分,那就算出師了。」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

  「坐嘛,開飯!」孔慶峰擺了擺手,示意眾人落座。

  三位大爺和肖師傅那一輩坐一桌,周硯他們這些徒孫坐一桌。

  周硯左右看了一眼,沒看到《四川烹飪》雜誌社的人,莫非是預約在下午進行採訪?

  「來來來,我們也開飯。」鄭強笑著說道,在這桌他可就是大師兄了。

  都是二十來歲的青年,乾飯可是相當積極。

  周硯來不及多想,先夾了一塊牛腩和一塊土豆到碗裡。

  牛腩燒的非常軟爛入味,和他做的牛腩燒筍乾相比,口味偏辣一點,味道更為突出,麻辣鮮香,相當下飯。

  打一碗米飯,來一塊土豆,輕輕一夾就散開蓋在飯上,再來一塊牛肉蘸點湯汁,肉和飯一起入口,這一口的滿足感,只有吃過的人才能懂!

  其他師兄的筷子則是紛紛夾向了回鍋肉,吃完皆是一臉驚艷的表情。

  坐在周硯身旁的師兄名為孔立偉,是孔國棟的徒弟,也是他的侄兒,先前撒腿跑的飛快那個,連吃了兩塊回鍋肉,扒拉了半碗米飯,滿眼好奇的看著周硯問道:「周師弟,你們這脈學的東西是不是跟我們不一樣啊?怎麼你炒的火爆豬肝和你師父炒的回鍋肉這麼好吃啊?!」

  桌上其他師兄聞言,也是紛紛看向了周硯和鄭強,皆是面露好奇之色。

  這桌上,除了他們倆,其他都算是孔慶峰的徒孫。

  雖說是一個祖師爺,都是孔派的,但今天這兩道菜,讓他們感覺好像又有點不太一樣。

  「各位師兄多慮了,大家都是一個祖師爺傳下來的手藝,哪有什麼不一樣,頂多就是個人習慣和琢磨的一些不同。」周硯笑著夾起一塊土豆,「這牛腩燒土豆,我就沒見我師父做過,我剛剛可是在鍾師叔的灶台邊上蹲了一個多小時呢。」

  眾人聞言也都笑了。

  「我師父做的這個土豆燒牛腩,可是我們飯店的招牌菜,基本上客人來了都必點的。」鍾勇的徒弟一臉驕傲道。

  「來嘗嘗我師父做的這個紅燒鱔魚,味道也是相當巴適,現在樂明飯店的鱔魚都是我師父在整。」孔立偉給周硯推薦道。

  【一道不錯的紅燒鱔魚】

  周硯眉梢一挑,笑著夾了一段鱔魚塊:「要得,這鱔魚看著就巴適。」

  味道還不錯,中規中矩,先前他看過幾眼孔國棟燒黃鱔,手藝嫻熟,但有點糙,很多細節沒做到位。

  比如這鱔魚味道調的還不錯,但肉質細品有一點土腥味,壓的不是特別好。

  【不錯】的評價是綜合給的。

  但肖磊的評價應該沒問題,孔慶峰收的幾個孔家子侄,都未成大器。

  相比之下,其他幾位師叔伯做的拿手菜,都達到了【相當不錯】以上評價。

  「你這徒弟,年紀不大,但說話做事倒是相當周全。」隔壁桌,鍾勇和身旁的肖磊說道。

  「他自己出來開飯店,倒是學了不少處事的方法,以前也是悶著不開腔的人。」肖磊笑著道。

  「開飯店?當個體戶?」鍾勇有些意外,「他自己開?還是你帶他一起啊?你不是在紡織廠當廚師長嗎?」

  桌上其他人也是紛紛向他看來。

  「他自己開的,有兩三個月了,生意還可以。」肖磊說道:「我從紡織廠辭職了,現在和鄭強合夥做壩壩宴,也做了有半個月了。」

  「啥子?」

  「壩壩宴?」

  「當鄉廚?」

  此話一出,桌上眾人皆是大為吃驚。

  肖磊在紡織廠幹了二十多年,從小廠一路做到現在三千多人的大廠,管一個大食堂,也算是陳年酸菜——熬出頭了。

  期間兩位大爺還有各位師兄弟都請過他來城頭的飯店,他都婉拒了,說放不下廠里的工人和廚師們。

  孔大爺的四個徒弟,一個去了蓉城餐廳,一個去了首都,還有一個跟外交部的領導出了國,嘉州就剩肖磊一個,守著蘇稽待了二十多年。

  之前大家聊起肖磊,都覺得他會在嘉州紡織廠干到退休。

  大廠退休,也算體面嘛。

  就是多少回有點惋惜他的一手好廚藝,卻一直待在食堂炒大鍋菜。

  誰能想到他辭職的那麼突然,而且直接轉去當鄉廚了。

  「石頭,這個事情你怎麼都沒跟我講呢?」孔慶峰放下筷子,看著肖磊道:「做啥子壩壩宴,一般沒手藝的二流廚師才會去做鄉廚辦壩壩宴。你明天來樂明飯店嘛,我讓他們安排你面試,通過就來上班,你把周硯和鄭強也帶來,他們的水平是完全夠了的,就算樂明飯店安排不了,也給他安排到其他飯店去。」

  「我等會去一趟飯店,跟領導匯報。」孔國棟說道。

  這年代,幹個體戶普遍不被看好,這是整個社會的群體看法。

  鄉廚等同於個體戶。

  肖磊聞言笑著道:「師叔、師兄,這個事情你們就不用操心了。我和鄭強現在做鄉廚乾的風生水起,這個月已經辦了三場,下半月還定有兩場,算下來一個月比在紡織廠上班掙得多。

  紡織廠食堂的大鍋菜我都炒得,壩壩宴的三蒸九扣我做起來毫無壓力,並不覺得有啥子丟臉的。

  經濟在發展,社會也在快速變遷,我覺得做壩壩宴挺不錯,等過兩年攢了錢,說不定我們還要去弄個場地來干包席呢。

  周硯開的飯店生意也很好,比去飯店當幫廚要收入高些,他投了不少錢開的飯店,肯定不得隨便關門噻。」

  肖磊臉上雖然掛著笑,但語氣和態度都很堅決。

  其他師兄弟見此,也就沒再開口。

  肖磊的外號為什麼叫石頭?

  除了名字里石頭多,性子也像塊石頭,油鹽不進,他認定的事情,當年孔大爺在的時候都說不動他。

  孔慶峰也是嘆了口氣,看著他道:「既然你認定了,我也不多說,平時要是有啥子困難,你就來找我嘛。」

  「要得,師叔。」肖磊恭敬點頭。

  師父那桌聊的火熱,徒弟這桌的目光全落在了周硯和鄭強身上。

  「周師弟,你自己開了個飯店啊?開在哪?你學廚兩年半就自己開飯店,這麼凶?!」孔立偉一臉震驚的看著周硯。

  他比周硯大三歲,但他十三歲就跟著他師父學廚了,今年已經滿十年,現在在樂明飯店當幫廚。

  頭三年,他的刀工才勉強能入兩位大爺的法眼。

  本家爺爺,對他要求可嚴格了。

  可學了十年,他的刀工還不如剛剛周硯切豬肝表現的那幾下呢。

  聽到周硯自己出去開飯店,而且生意還不錯,屬實震驚不已。

  其他師兄也是差不多的想法和表情。

  周硯微笑道:「就是在蘇稽鎮上開了個小飯店,都是自家人幫忙,生意也就讓一家人過得去,和各位師兄上班的大飯店沒得比,簡直不值一提。」

  眾人聞言若有所思,小飯店啊,應該就是街邊的小川菜館,還是開在鄉鎮上,生意肯定沒得好好。

  這個年代,城裡人下館子都不太捨得,更別說鄉下種地的農民了。

  能餬口都算不錯了。

  一旁的鄭強瞄了眼周硯,表情略顯古怪。

  周硯的飯店開在鎮上是沒錯,但開在了嘉州第一創匯大戶嘉州紡織廠門口啊。

  確實是家裡人在幫忙,但她有個能說會道的媽,有個刀工了得的老漢,還有個坐在門口啃個豬蹄就能把客人騙進來吃飯的可愛妹兒。

  他的飯店生意何止是有點好,就他這幾天在後廚幫忙的觀察,三餐生意都相當火爆,滷肉和滷菜還要賣一百多斤。

  一天掙多少錢他沒細算,反正他估計在場這麼多廚師加一起,可能都沒他掙得多。

  周師弟,也是個裝糊塗的高手啊。

  「鄭師兄,你跟著肖師叔做壩壩宴,效益如何呢?」孔立偉又好奇的看向鄭強。

  鄭強笑著道:「我就是給師叔當墩子的,有活就載著鍋具、蒸籠上門,平時沒事就在家裡蹲起,掙的錢也就讓一家人過得去,和各位師弟上班的大飯店沒得比,簡直不值一提」

  周硯斜了他一眼,鄭師兄也是高手啊。

  吃過午飯,徒孫們負責收碗、洗碗,收拾廚房。

  三位大爺和師父們泡了茶,坐在院子裡擺龍門陣。

  「師父,那《四川烹飪》雜誌社的人啥時候來呢?」鍾勇給孔慶峰添茶,開口問道。

  孔慶峰還沒開口,院門外就傳來了孔國棟的聲音:「師父,何主編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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