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年紀輕輕不能沉迷吃軟飯啊(6k二合一)


  第230章 年紀輕輕不能沉迷吃軟飯啊(6k二合一)

  對於一個川菜館來說,上蒸菜不稀奇,嘉州這邊的川菜館子,很多以蒸菜當招牌菜。

  高峰期的時候,客人點了,直接從蒸籠里端,或者略作加熱即可,方便又快捷。

  這菜沒那麼講究時效性,都得提前做。

  他們做壩壩宴,咸燒白、甜燒白這些麻煩的,還要提前一天做才搞得贏。

  不過,周硯會做蒸菜嗎?

  在食堂的時候倒是教過他,但他好像也沒有親手做過吧?

  「沒錯,我打算從咸燒白做起,我在食堂跟你學的最多的就是這道菜嘛,我回來也研究了一段時間了。」周硯笑著點頭,反正先把鍋甩出去。

  「也要得,之前食堂的咸燒白還是賣的不錯。」肖磊點頭,「後邊劉二胖子負責蒸菜,他做的咸燒白味道不太正,你要做得好,肯定能把喜歡吃咸燒白的客人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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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你的芽菜是哪裡買的?」周硯問道。

  咸燒白的精髓不在肉,而是鋪在上邊的芽菜。

  芽菜好壞,可以說決定了一道咸燒白的品質。

  他師父用的芽菜就相當好,風味十足,口感也好。

  肖磊笑著道:「你倒是懂得起,這芽菜我從嘉州黃老頭那裡拿的,玉堂街十六號,門口掛個小牌牌,寫著『賣芽菜」,沒開門你就敲門,就說是我的徒弟。

  黃老頭老家是宜賓的,祖傳的手藝,做出來的芽菜硬是比我們自己做的要香些,價格你就按我跟他談的,三角錢一斤。他一般賣給別人是四角、三角五,一份咸燒白用不了多少。」

  「要得。」周硯笑著點頭。

  這就是有師父的好處,連食材供應鏈都能繼承,還省去了談價的麻煩。

  肖磊接著道:「蒸籠你就去找前街的匠胡天磊,他做的蒸籠比較紮實耐用,大小型號都有,你也可以按照需求定製。後期有啥子小毛病還能去找他幫忙修,給點工錢就要得。

  你要做蒸菜,肯定不止做一個咸燒白,後期要加甜燒白、粉蒸肉那些,你索性把蒸籠買大點,一次性多蒸點,免得後期換大蒸籠,小蒸籠又沒用。」

  「好,我直接上大蒸籠。」周硯點頭,老師傅的經驗要聽,又道:「師父,回頭你教我做粉蒸肉、粉蒸肥腸那些嘛,一個蒸菜,獨木難支。」

  「我們一般頭天下午開始準備蒸菜這些,下回在蘇稽範圍內壩壩宴,你中午忙完了就過來學嘛,邊做邊學,學得快。」肖磊說道。

  鄭強深以為然的點頭:「做得多,真的學得快,我現在三蒸九扣都快出師了。」

  「要得!下回我一定來。」周硯點頭,這確實是學蒸菜最快的方式。

  學會更多的菜,是給去嘉州開店做好技術儲備。

  嘉州和蘇稽不一樣,那麼多川菜館,那麼多的川菜老師傅,想要搏一個出人頭地,必須要有足夠強的競爭力。

  等飯店開到嘉州的時候,他希望客人翻開菜單,燒菜、炒菜、蒸菜、涼菜,他都各有幾道拿得出手的招牌菜。

  客人陸續來了,肖磊和鄭強也沒走,還是肩負起火爆豬肝和油渣蓮白這兩道菜。

  用師父的話來說,他這是鞏固一下。

  周硯特意觀察了一下。

  今天中午他師父炒的每一份火爆豬肝,都得到了【完美】的評價。

  果然,那道坎一旦跨過,自信回歸,炒出來的菜都多了幾分靈魂。

  中午營業結束,肖磊解了圍裙從廚房出來,跟周硯說道:「我正打算去嘉州買香料配菜那些,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我曉得有幾家的花椒、二荊條那些東西好,價格又合適,帶你去認個門,下回你自己去拿就行。」

  「去!那肯定要去!」周硯果斷點頭,上樓換了身衣服,夏瑤送的那個錢包揣到衣服內袋裡,下樓推著自行車出門。

  食材供應鏈是一名老廚師的重要經驗包,如何選購食材,更是孔派廚師的入門級課程。

  師父這是準備給他上課呢!

  周硯能開鑑定,但不一定能找到藏在大街小巷中的食材。

  辦壩壩宴,各種香料用量較大,一兩個星期便要去採購一趟。

  鄭強也騎看車一同前去,他主要負責運貨。

  作為壩壩宴合伙人,鄭強在干中學,正在快速成長。

  路上,鄭強有些興奮地跟周硯說:「我跟師叔已經商量好了,等我學成了,我們就帶上幫廚分頭干。有些好日子,好幾家撞在一起,都想請我們的,就可以同時接兩家,掙兩份錢,做大做強!」

  周硯笑著道:「可以啊,我看你們很快就會成為嘉州第一的鄉廚團隊!以後哪家辦壩壩宴,第一個就想起你們。」

  「以師叔的廚藝,現在我們就是第一了,毋庸置疑的。」鄭強信心滿滿道。

  「莫要驕傲,江山代有才人出,指不定哪天就有更厲害的廚師下海來做壩壩宴。」肖磊淡定道。

  三人一路閒聊,騎著車到了嘉州。

  肖磊帶著周硯逛了城南的干雜市場,一邊逛,一邊給周硯講各家干雜調料店的門道:「剛剛那家的花椒是正兒八經的漢源花椒,品質一直都不錯,老闆保存花椒有一手,我這幾年用的都是他們家的,麻辣夠味。不過他們家的辣椒不得行,品質沒有前面孫老五家的好,和這些老闆打交道你要多幾個心眼,選辣椒你要注意——」」

  周硯聽得津津有味。

  這小小的干雜市場,一間間小門市,在師父的講述下,竟也有了幾分市井江湖氣。

  老闆和廚師之間相互成就,也互相勾心鬥角。

  「師父,我覺得這家的二荊條比孫老五的還要好點。」周硯腳步一頓,目光看向了旁邊那家擺看一小筐二荊條。

  【一筐極其不錯的干二荊條】

  而先前他們看過的孫老五家的二荊條評價為【非常不錯】

  「怎麼可能,孫老五家的干辣椒是這個市場裡頭最好的了。」肖磊信心滿滿的走過去,拿起一顆二荊條瞧了瞧,又開放到鼻子前嗅了嗅,掐了一點餵到嘴裡細細嚼了。

  肖磊的表情明顯認真了幾分,抓起一把干辣椒在手裡瞧了瞧,點頭道:「孫老五的確實不如這個,這個好,香味十足,辣味不突出,非常標緻的干二荊條。」

  鄭強表情略顯古怪:「師叔,那我們籮筐里剛買的那些干二荊條——」

  「沒得事,孫老五那個只是沒這個好,不代表就是差,我們再買五斤這個二荊條,摻著用,下回再來買這個就是了。」肖磊淡定道:「孫老五家的其他辣椒還是可以的,你看這個石柱紅,表殼顏色暗淡,捏起有點回潮,就沒我們剛剛我們買的好。」

  周硯往前邊走了幾步,又回頭道:「師父,你看看這家的石柱紅呢,那邊第二包。」

  肖磊走過來,拿起一隻石柱紅辣椒仔細瞧了瞧,又開聞了聞,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這個石柱紅硬是不錯,又香又辣。」他抬頭看了眼周硯,又看了眼有些眼生的老闆,笑道:「周師,你給我上大師課來了是吧?」

  周硯一臉無辜,攤手道:「師父,你唧個這樣說話呢,我就是覺得這個石柱紅看著又紅又亮,有點安逸,所以喊你過來看一眼嘛,這不都是你教我的。」

  鄭強抿嘴,控制著不讓自己笑出來。

  肖磊笑著搖頭,欣慰中透著點無奈。

  本來今天是打算帶周硯來買干雜,順便給他上一課,教他如何挑選優質的干雜,把自已這些年積累下來的人脈也一併傳給他。

  沒想到啊,反手被他上了一課。

  選出來的干雜,個頂個的好,比他選的還要安逸。

  能怎麼辦呢?

  畢竟是自己的徒弟啊,而且還說是他教的。

  驕傲就完了。

  肖磊看著老闆道:「老闆,你這個石柱紅唧個賣?我們開飯店辦壩壩宴的,用的多,長期要,便宜點噻。」

  「肖師傅,我曉得你,你要的話,我就按孫老五他們家的價格給你嘛。」老闆是個微胖的年輕人,壓了幾分聲音笑著說道:「你是大師,東西好不好一眼就看得出來,我這個石柱紅在市場裡絕對是最好的,我有特殊的拿貨渠道,他們整不到這麼好的。」

  「要得,給我裝五斤嘛,回頭我又來拿。」肖磊點頭,又道:「只要以後還是這質量,我就在你這裡拿了。」

  「你要不看看我的花椒嘛,漢源的紅花椒,今年我自己去漢源清溪鎮那邊收來烘乾的,致香無臭,純麻不苦,安逸慘了。」老闆又打開旁邊的口袋,笑看說道:「我這個店才開了半年,還沒啥子老主顧,你要的話,我價格比別家便宜五分給你。」

  周硯湊過來看了一眼:

  【一袋極其不錯的漢源紅花椒】

  「這個花椒看著是不錯,聞著也挺香的。」周硯說道。

  肖磊抓了一小把放在掌心裡瞧了瞧,又湊到鼻子前聞了聞,點頭道:「是還可以,那就也拿五斤嘛。」

  「要得,我給你稱!」老闆喜笑顏開點頭。

  周硯開口道:「給我也單獨稱點,石柱紅五斤,花椒五斤。」

  「你們不是一起的啊?」老闆有些意外。

  周硯說道:「我叫周硯,開飯店的,這是我師父。」

  老闆聞言恍然:「哦哦,肖師傅的高徒啊,你好你好,我叫萬豪,別人都喊我萬胖子。我馬上也給你裝起。」

  只要會挑選,這市場的干雜品質確實比蘇稽供銷社的高不少。

  供銷社的干雜存放時間一般都比較久,品質參差不齊。

  今天不白來,周硯還是選到了不少飯店用得著的干雜和調料。

  一圈逛下來,周硯后座兩個背已經裝滿了。

  肖磊這幾年建立起來的穩定供應鏈,愣是給周硯洗白了。

  「江山代有人才出,幹個體戶的年輕人越來越多了,有些實力和手段的,弄到的香料、干雜確實好,價格也給的爽快。」肖磊有些感慨道:「看來以後還是要多去別家逛一逛,能整到一些好東西。」

  周硯笑著道:「師父眼光好,我今天都買到了不少好貨。」

  「不對不對,還是周師眼光好,我跟著你買了不少好貨。」肖磊搖頭,看著周硯道:「以後你多帶帶我,免得我盡買些歪貨。」

  周硯點頭:「要得,下回我又喊你嘛。」

  「學著點,周師眼光確實好,一挑一個準。」肖磊跟鄭強說道。

  鄭強:?

  好嘛,不陰陽他就行。

  干雜買的差不多了,三人轉到玉堂街,找到了十六號門牌,門上掛了個小木牌,用黑炭寫著『賣芽菜』。

  木牌也就巴掌大,碳跡已經模糊了,要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周硯眉梢一挑,這也不像是做生意的樣子啊。

  院門虛掩著,肖磊把車撐起,上前拍門喊道:「黃老頭!在家沒得?!」

  「在家,石頭,進來嘛。」院子裡響起了一道蒼老的聲音。

  「鄭強,那你看著東西。」肖磊和鄭強說道,他們三輛車上,上百塊的香料呢。

  「要得。」鄭強笑著點頭,他跟著肖磊來過好幾回,門清,進不進都一樣。

  周硯跟著師父進門,一進門便聞到了一股芽菜的香氣撲鼻而來,院子不大,有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正在編背,瞧著應該有七十多歲了,臉上皺紋很深,握著竹蔑條的手很粗糙,全是大大小小的舊傷疤,抬頭衝著他們笑:「石頭,來了啊。」

  「對,今天來買干雜,順便又來找你帶點芽菜回去。」肖磊點頭,順便介紹道:「這是我徒弟周硯。」

  黃老頭打量著周硯,笑道:「這年輕小伙子,一表人才。」

  「他現在自己開飯店,也要用芽菜,我帶他過來認門,下回他自己來買也方便。」肖磊笑著說道。

  黃老頭聞言有些驚訝:「這麼年輕就自己開飯店了?還真是年輕有為啊。」

  「響應國家政策,開了個小飯館,當個體戶呢。」周硯說道。

  「要得,現在政策好,年輕人敢闖敢拼,肯定能幹一番事業出來。」黃老頭點頭,「你們等我一會嘛,我把這個地方收一下,免得放下我就不曉得從哪裡整起了。」

  「你整嘛,我們不著急。」肖磊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隨口問道:「又去擺地攤了?」

  黃老頭咧嘴笑道:「不擺唧個整呢?要有個人把背和芽菜賣出去的嘛,我家二娃又上不了班,我們還想著要多給他掙點錢存起,以後我們走了,他才有飯吃嘛。」

  肖磊身子坐直了幾分,「黃二娃還是不願意出門嗎?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還是沒走出來啊?」

  「沒得辦法的,晚晚都睡不戳,一睡覺就做噩夢,白天開著門窗才敢睡。」黃老頭嘆了口氣,帶著點無奈道:「算球,能活著回來都不錯了,每天睡夠了還是會起來幫我們搬點東西、干點活。」

  兩人閒聊一陣,黃老頭把手裡的背收了尾,扶著牆站了起來,伸手拍了拍身上的粉塵,往旁邊的屋子走去。

  推開門,一股濃烈的芽菜味道撲面而來。

  拉開燈,大大的房間裡倒置著上百個大陶壇,排列的整整齊齊。

  這些陶壇大小不一,看著年代也大不相同。

  黃老頭站在門口,腰杆都挺直了幾分,指著裡邊的罈子說道:「我有三個窖,芽菜窖藏的年限從一年到三年不等,這個窖裡邊是今年和去年的貨。

  倒壇窖藏是芽菜發酵的特殊工藝,我做的芽菜,用的都是我自己種的二平樁青菜,莖幹寬大粗壯、葉柄肥厚、菜質嫩脆。

  青菜種子都是從宜賓那邊拿過來的,所以我做出來的芽菜風味跟嘉州別家做出來的不一樣,要更好吃一些。」

  肖磊說道:「三年的久了點,一年的又差點風味,黃老頭,你給我整十斤兩年的嘛。」

  「要得,你是廚師你說了算,要我說,還是年限高些風味更好。」黃老頭笑著點頭,帶著他們轉到另一個房間,上前扶著一個罈子小心放平。

  壇口是用多層的鹽菜葉封的口,用稻草繩子綁緊。

  解開繩子,拿開葉子,黃老頭伸手從罈子里抓了一把芽菜出來。

  周硯定眼看去,這芽菜呈褐黃色、潤澤發亮,根條均勻,氣味甜香。

  【一壇品質極其不錯的芽菜】

  周硯眼睛一亮,還得是師父啊,能找到品質如此高的芽菜。

  換成是他,肯定想不到這平平無奇的小院裡還能藏著這等高品質的芽菜。

  「看,這就是好的芽菜,顏色看著就很舒服,褐黃色,表面看著是潤的,因為加了紅湯發酵,所以口味更醇厚甜香。

  沒得菜葉、老梗的,片成筷子粗細,用的時候我們自己在切細就行了。」肖磊捏了一條芽菜起來,給周硯介紹道。

  「嗯,確實好。」周硯點頭。

  說起芽菜,黃老頭滿面紅光:「我們宜賓的芽菜,天下第一好,我這個手藝,在我們宜賓算普通的。

  不光是做咸燒白,宜賓燃面要是沒有芽菜,那就沒得靈魂。你要是炒回鍋肉的時候切一把芽菜米米進去,那個味道更是巴適得板。」

  周硯聽得連連點頭,芽菜回鍋肉確實是個好主意,開口道:「這個芽菜,我也要十斤來都來了,肯定不能空手回去。

  回去把蒸籠買上,明天就可以做一籠咸燒白試賣。

  過兩天宋老先生宴請戰友,還能加個蒸菜,顯得菜式豐富些。

  「要得,還是給你們算三毛錢一斤。」黃老頭笑著說道,拿了兩個編織袋來,給他們把芽菜裝上。

  周硯摸出錢包,抽了三塊錢遞過去。

  肖磊從口袋摸了個布錢包出來,把帳結了,提著芽菜粗們,看到周硯烏黑油亮的皮夾,笑著道:「哦呦,周師都用上牛皮錢包了,看著安逸得很哦。」

  「給你摸一下嘛。」周硯笑著把錢包遞了過去,「朋友送的。」

  「嗯,皮質好軟哦,上海牌的錢包。」肖磊拿在手裡把玩了一會,笑道:「哪個朋友出手這麼闊綽,送你這麼高級的錢包?」

  「上海牌的牛皮錢包,價格不便宜哦。」鄭強從肖磊手裡接過芽菜綁在后座上,同樣一臉好奇。

  周硯微微一笑:「一位美麗的女士。」

  「美麗的女士?師弟,你真傍上富婆了?」鄭強一臉震驚。

  「周師,年紀輕輕不能沉迷吃軟飯啊。」肖磊苦口婆心的勸道。

  「就是,你這樣,我們晚上睡都睡不戳。」鄭強深以為然的點頭。

  周硯笑道:「放心,沒吃上軟飯,還要繼續炒菜。」

  從玉堂街出來,路過東大街時,周硯指著邱家老宅道:「師父,鄭師兄,這房子我買下來了,過年我準備請親戚朋友們吃個飯,到時候你們把師母、嫂子還有娃娃些一起喊上嘛。」

  「嘎吱!」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

  肖磊和鄭強看了看街頭那座大房子,一臉震驚的看向周硯,異口同聲道:「你說啥子?!」

  周硯也把車停下,笑著說道:「我說這房子我買了,回頭喊你們過來吃飯,到時候說不定還要喊你們幫忙做頓飯。」

  「啥子叫這房子你買了?意思說這房子是你的了?你在嘉州城裡這麼好的地段,買了這麼大一個房子?」肖磊有點懵,一個多月前,這娃娃的飯店不是都要垮絲了嗎?

  「翻譯翻譯。」鄭強跟著點頭,同樣有點憎逼。

  這個點店裡沒客,齊老四出門來整準備抽根煙,一眼便瞧見了周硯,立馬堆起笑臉上前來:「房東,這麼巧啊,來,抽根煙,這店面的事情,我們再商量一下嘛。」

  「不抽菸,這個事情也確實沒得商量。」周硯擺手拒絕,態度堅定道:「齊老四,你也曉得的,我就是賣滷肉的,我到時候要開飯店,不可能讓你還在旁邊買滷肉噻。」

  齊老四有點尷尬的把煙別到耳朵上,還是不死心:「那你還沒定啥時候來開嘛,我一個月租金給你加到二十塊,等你啥時候確定要接手搬來了,我立馬走人。」

  周硯笑了,搖頭道:「不得行,那到時候別人還以為我接了你的滷味店在做,那我風評不就被敗壞了。

  你也別說了,這個事情沒得商量的,你這兩個月抓緊時間去找鋪面嘛,時間一到你就搬走,免得到時候還要東扯西扯。」

  說完,周硯招呼了一聲,騎上車先走了。

  肖磊和鄭強看了眼嘴巴動了動的齊老四,也是蹬著自行車跟上。

  這個滷味店老闆證明了周硯沒有日白,這房子真是他的!

  「我懂唇語,他剛剛問候了你的仙人板板。」肖磊開口道。

  鄭強點頭:「我不懂,但我也看出來了,罵的很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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