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有仇當場就得報(6.2k二合一)


  第305章 有仇當場就得報(6.2k二合一)

  周硯今天穿的特別周正,燈芯絨的夾克配黑色西裝褲,腳上踩著錚亮的皮鞋。

  可擦的再亮的皮鞋,也不如他身邊跟著的那個姑娘靚麗。

  金絲線繡花的白色對襟上衣,配灰色半身裙,腰間一束,身段盡顯,黑色長髮挽起,斜插一根桃木簪子,容貌精緻秀美,這姑娘整個人給人一種優雅溫婉的感覺。

  還真是美若天仙。

  周硯站他身邊,不光帥氣逼人,還給人一種兜里特有錢,特有實力的感覺。

  

  肖磊和鄭強上回在周硯飯店見過夏瑤,就是那個————嘖,你人真好。

  杭城來的姑娘,說話軟軟的,好聽又溫柔,讓人印象深刻。

  「周師不是說朋友嗎?怎麼還帶著一起來上課了。」鄭強小聲嘀咕,有點酸。

  「女朋友也是朋友噻。」肖磊咧嘴笑。

  「哇靠!周硯找了個天仙當女朋友啊?」孔立偉一臉震驚。

  鄭強道:「人家不光長得漂亮,還是川美的大學生呢,紡織廠廠長的外甥女。」

  「周硯命真好————」孔立偉咬牙切齒。

  「師父,師伯,師兄,都來了呢?」周硯推著自行車到了跟前,笑著說道。

  「我們也剛到,周師拜師宴那邊忙完了?」肖磊點點頭,目光轉向了一旁夏瑤,笑著道:「這位姑娘也是來聽周師上課的?」

  「夏瑤,我助理,今天跟我來基地參觀學習。」周硯介紹道。

  夏瑤微笑點頭。

  「助理?」鄭強瞪眼,我們是你們play的一環嗎?

  「還得是周師啊,都有助理了,我們經理都沒助理呢。」孔立偉樂了,看了眼身旁的經理師父。

  「周師這種級別的廚師,有助理也是合理的,以前我師父去參加活動,我就是他的助理。」經理孔國棟一本正經道。

  周硯在心裡默默給孔國棟豎了個大拇指,經理說話還是有水平。

  夏瑤抿嘴,克制著表情,怎麼感覺周硯的師父和師伯他們不太對勁呢?

  周硯給夏瑤介紹起幾人:「這位是我師父肖師傅,以前紡織廠廠食堂的總廚,國家二級廚師,現在是十里八鄉有名的鄉廚。」

  夏瑤面帶微笑道:「我在紡織廠實習,在食堂吃飯的時候,經常聽工友說起肖師傅,說您在廠食堂的時候,做的菜可好吃了。能把周硯的廚藝教的那麼好他,您肯定很厲害。」

  「我在的時候可沒少聽他們罵我,果然只有失去了才曉得珍惜。」肖磊笑得合不攏嘴,這姑娘說話確實好聽,會誇人。

  「這位是我師伯孔師傅,樂明飯店的經理,飯店二把手,國家二級廚師。」

  周硯接著介紹孔國棟。

  「孔師伯,您好。」夏瑤微笑道。

  「你好夏瑤同學,歡迎你來基地參觀。」孔國棟微微點頭,他這幾年多在前廳待著,負責接待重要客人,夏瑤的穿著打扮一看家境就不尋常。

  周硯接著介紹:「這位是我大師伯的徒弟鄭強鄭師兄,之前在蓉城餐廳工作了十餘年,國家三級廚師,現在跟我師父一起干鄉廚。」

  「這位是孔師伯的徒弟孔立偉孔師兄————」周硯看著孔立偉頓了一下,「男的。」

  站的筆直,就等周硯誇誇的孔立偉一秒破防:「什麼男的啊!周師,你不能這樣區別對待啊!我要去找師爺告狀!」

  「哈哈哈!」旁邊三人笑得那叫一個開心。

  只有孔立偉受傷的世界達成。

  夏瑤也忍不住笑了,看得出來,孔派弟子之間的關係還是比較融洽的。

  就是說話的方式吧,他有點————

  怎麼說呢。

  【陰陽怪氣】、【神戳戳】。

  鄧虹經常掛在嘴邊的這兩個詞,用在這裡好像就挺合適的。

  「孔師兄,那你隆重介紹一下自己嘛。」周硯揶揄道。

  孔立偉輕咳了兩聲道:「我是孔立偉,練習時長六年半,在樂明飯店司職墩子已滿三年半,如今兼任幫廚,國家三級廚師預備役。」

  「三級廚師預備役是什麼意思?」夏瑤好奇問道。

  「就是準備考,但水平還差點意思,時刻預備著。」周硯給她解釋道。

  夏瑤掩嘴輕笑,周硯這張嘴,有時候還是有點俏皮。

  「一針見血,阿偉跟周師比起來,還是差遠了。」孔國棟點頭道。

  「阿偉,菜就多練,你師兄我第十年才考上的。」鄭強伸手拍了拍孔立偉的肩膀。

  「阿偉已經死了~~」孔立偉嘆了口氣,幽幽道:「我啥時候能像周師一樣揚名立萬啊?」

  「要想人前顯聖,必定人後受罪。你啊,跟周師多學學吧,就他那火候和調味,夠你學個十年八年的。」孔國棟說道。

  「鄭師兄,還好有你。」孔立偉欣慰的看著鄭強。

  「爬!」鄭強給了他一個白眼。

  「周師,你們先跟我去辦公室吧,我把上課的流程簡單跟你講一下。」孔國棟道,往一旁的辦公室走去。

  「好。」周硯應了一聲,先把自行車推到一旁停好。

  「孔派就是這樣的,我都被他們帶壞了,不然顯得不合群。」周硯跟夏瑤說道。

  「嗯,看出來了。」夏瑤點頭,臉上帶著笑:「看得出來,你們師門的關係處的挺好的,開得起玩笑。」

  周硯點頭:「嗯,確實是這樣的,就是說話有點怪,你別介意,習慣就好。」

  「不會,他們人還挺好的。」夏瑤笑著道:「你去備課,那我就到處逛逛吧,我剛剛看到那邊有基地史料館,我想去看看。」

  「行,有什麼事你喊一聲,基地不大,我馬上能來。」

  「好。」夏瑤點頭。

  周硯進了一旁的辦公室,肖磊他們不在,孔國棟給他泡了杯茶,好奇問道:「周硯,今天你準備教學什麼菜?」

  「我帶了一塊二刀肉,準備教他們做回鍋肉。」

  「回鍋肉?」孔國棟看著他,有點驚訝。

  「對,回鍋肉是川菜代表菜之一,是個廚師都會炒,但很多廚師炒出來的回鍋肉並未達到燈盞窩、拈閃閃的標準,所以我今天想講一講回鍋肉的經典做法,給培訓班的學員們打個樣。」周硯點頭。

  「回鍋肉的話————」孔國棟沉吟,本以為周硯會拿道高端菜來教學,在青年學員們面前露一手。

  「挺好啊,回鍋肉這道菜,多少廚師都炒不明白,周硯今天願意教他們做回鍋肉,那是他們的幸運。」孔慶峰走進門來,脫了手套丟抽屜里,看著周硯笑道:「小周,我讓他們備了兩斤豬肝,除了回鍋肉,你一會再給他們演示一個火爆豬肝怎麼樣?一節課一個小時,這樣安排會更豐富一些。」

  「行啊,聽師叔祖的。」周硯點頭,他沒意見,火爆豬肝這道菜他一天要炒二十多份,技法爛熟於胸,分享起來手到擒來。

  接著兩人又跟周硯聊了一會上課流程。

  廚師開課,路子比較野,沒有定法。

  主打一個隨心所欲。

  只要你能講明白怎麼做這道菜,讓學員們聽懂,學會,那就算講得好。

  廚師學廚一般從十四五歲開始,初中都不一定畢業了,雖然不至於說是絕望文盲,但也絕對稱不上知識分子。

  信奉的是實用主義。

  當然,培訓班辦了幾十年,固定講師們上課還是有一定章法和課程安排的。

  「差不多時間了,去大教室嘛。」孔慶峰伸手拍了拍周硯的肩膀,爽朗笑道:「我第一回去上課,也是在這間辦公室,師兄拍著我的肩膀跟我說:走上講台的第一步你就成功了,講課這種事情,能講明白就算成功,沒有人能做到完美的。」

  「要得。」周硯笑著點頭,心裡有數就不慌,他畢竟是正兒八經的蓉城大學畢業生,沒給人上過課,但被上課經驗豐富。

  從辦公室出來,便瞧見一旁的大教室的窗戶擠滿了腦袋,多是些二十三十歲的年輕面孔,一個個探著腦袋往院子裡瞅。

  「看啥子?」孔慶峰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院子裡一株臘梅樹下,一個白衣姑娘坐在長椅上,腿上放著一本畫冊,手裡拿著一根鉛筆,正刷刷畫著什麼。

  她側坐著,冬日的暖陽落在她身上,猶如籠著一層金紗,柔和的臉部線條,小巧而不失挺拔的瓊鼻,雪白的皮膚,像是會發光。

  「這個女娃娃是哪個?這一期有女學員嗎?」孔慶峰疑惑問道。

  「女學員倒是有一個,青神餐廳的曾安蓉,不過不是這位。」孔國棟笑著道:「周硯帶過來的,是他的————助理。」

  「助理?」孔慶峰聞言一愣,看向了周硯:「周師,可以哦,助理都安排上了。」

  周硯:「————」

  孔派真是從上到下一個德行啊!

  「我們要去上課,你要喊你的小助理不?」孔慶峰又問道。

  周硯還沒開口,夏瑤聽到聲音已經抬頭看來,看到周硯後臉上露出了笑容,收了畫冊向他快步走來:「周硯,課備好了?」

  「唉————」

  周硯還沒開口,大教室里就傳來了一陣哀嘆。

  「回去坐到,馬上上課了!」孔國棟笑著擺了擺手。

  窗前的青年廚師們這才一鬨而散。

  夏瑤有點茫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嗯,備好了,正準備去上課,你要不要進教室旁聽?」周硯嘴角上揚,莫名有點暗爽怎麼回事?

  「要。」夏瑤點頭,她今天就是來聽周硯上課的,說不定等會還能給他畫一幅畫。

  周硯看向了一旁的孔國棟:「孔師伯,勞煩幫忙安排一下。」

  「沒的問題。」孔國棟點頭。

  周硯又給夏瑤介紹道:「這位是我師叔祖孔二爺,和我師爺並稱嘉州二孔,國家特級廚師,嘉州名廚,川菜大師。」

  「孔二爺,您好。」夏瑤恭敬道:「我叫夏瑤,周硯的————助理,今天跟他來這邊參觀學習。」

  「你好,歡迎來基地參觀。」孔慶峰笑著點頭。

  一行人往大教室走去,周硯和夏瑤落後了兩步。

  「畫什麼呢?」周硯問道。

  「院子裡的臘梅開的很漂亮,聞著好香,我就想著畫一張,剛畫完你就出來了。」夏瑤小聲說道。

  培訓基地的大教室是原來的廳堂改的,和學校的教室不一樣,沒有課桌,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灶台,五排,每排六口灶,可同時容納三十名學員上課學習。

  孔國棟說這一期學員十八個,結果一推開門,教室里烏泱泱坐滿了人,少說也有五十個,一雙雙眼睛灼灼的盯著周硯。

  周硯腳步一頓,前排是一些陌生的年輕面孔,應該就是嘉州各縣區餐廳挑選來參加培訓的年輕廚師。

  而後排,一眼望去,一半多是熟悉的臉。

  王勉、鍾勇————等一眾師叔伯和他們的徒弟。

  甚至連秦坤和李良才這兩位大爺都來了。

  肖磊、鄭強和孔立偉在後排衝著他咧嘴笑,不難看出來他們早就知道這回事。

  「錘子!」周硯在心裡嘀咕了一聲,這些人不用上班嗎?

  說好的十八人精品小班,怎麼就變成五十多個人的超員大班?

  孔國棟笑著道:「周師,聽說你要來開課,今天沒上班的都來了,還有孔派的弟子也基本到場,都想向你學習廚藝,學習不斷攀登的精神。」

  「挺好,下回師伯不用給我這種驚喜,直接給我說就行了。」周硯點頭,默默佩戴上【為人師表】稱號,看著滿屋的廚師,他的心境一下子就平和了下來,有種掌控一切的自信。

  夏瑤看著教室里烏泱泱的廚師,也有些驚訝,不過很快就變成了小驕傲,原來周硯在廚師行當中有著這麼高的地位。

  在場的廚師當中,他應該是年紀最小的吧?

  「夏瑤同志,你到這邊坐吧。」孔國棟引著夏瑤到一旁邊上的旁聽席坐著,和孔慶峰、李良才他們幾位大爺坐一排。

  周硯脫了夾克掛在一旁的衣架上,露出裡邊的廚師服,邁步走上講台,把隨聲的包放在灶台旁的桌子上,面帶微笑道:「各位廚師大家好,我是周硯,孔派第四代弟子,應孔二爺的邀請,來給大家上一節分享課,講講蒜苗回鍋肉和火爆豬肝的烹飪技巧。」

  他的聲音很洪亮,大教室後排的人都能清晰聽到。

  培訓班的青年廚師們聞言,頓時有些騷動。

  「年紀這麼輕就來培訓班當老師啊?這也太不靠譜了吧?我們餐廳這個年紀的廚師還是學徒工呢?」

  「樂明培訓基地雖然是孔派的孔大爺創立並發揚光大的,但也不能讓四代弟子來教我們吧?這不亂整嗎?」

  「就是!培訓一共就十四天,每一堂課都那麼寶貴。這個老師啥子水平,總要有點說法吧?」

  青年廚師們都是從各餐廳挑選出來的優秀苗子,在各自的廚師道路上都是天才般的存在,經過重重選拔之後,才來到了這裡。

  這段時間在樂明培訓基地也確實學到了不少東西,能得到孔慶峰這樣的嘉州名廚指點,對他們來說受益終生。

  樂明飯店經驗豐富的主廚們,也給他們傳授了許多菜品烹飪技巧,以及後廚管理的經驗。

  但這個穿著嶄新的廚師服和西裝褲,腳上踩著錚亮的皮鞋,帶著漂亮女伴的年輕人,也能給他們上課?

  他配嗎?

  年輕廚師的質疑,甚至都沒有刻意控制音量。

  夏瑤本來挺開心的,畫筆都拿在手上了,聽到那些廚師的話,黛眉一擰,冷眼掃向了那些廚師,目光很快鎖定了前排坐著的一個矮胖廚師。

  這廚師喋喋不休地說個不停,有意無意地煽動著其他廚師的情緒,酸味都快溢出來了。

  「周師長得太帥,不是很有說服力哦。」孔立偉小聲嘀咕,眉頭皺起。

  鄭強笑眯眯道:「總有些人不識好歹噻,周師開課都敢質疑,一會看周師怎麼打他們臉。」

  「這行當,不拿出點真本事是服不了眾的。」肖磊向後靠著椅子,絲毫不慌,這場面他見多了,不稀奇,就看周硯自己怎麼應對了。

  樂明飯店的孔派廚師,不少上回見識過周硯炒的火爆豬肝,這兩天又一直聽孔立偉講周硯在招待外商的宴席上一人掌勺三道菜,技驚四座的故事,對他的實力自然無人質疑。

  孔國棟剛坐下,聞言面色一沉,這一屆的年輕廚師怎麼回事,這麼急躁。

  周硯第一回來上課,要是被他們弄得下不來台,以後要想再請他可就難了。

  正準備起身說兩句,周硯雙手撐著灶台,看著台下的青年廚師們微笑道:「看來有不少學員對我這個講師有點意見啊?是覺得我年紀輕,不夠有資格給你們上課?」

  先前話最多的那個胖廚師站了起來,看著周硯道:「看來這位老師」心裡也是有點數嘛,我是眉山蘇記飯店的廚師蘇海,家裡往前數三代都是東坡酒樓的大廚,十二歲開始學廚,如今已經十年整。

  我現在是蘇記飯店正式掌勺的廚師,等過兩年考了紅案三級廚師,那我就能當主廚了。

  請問,周大廚廚師等級幾級?到現在獲得了啥子成就?憑啥子來教我們學做菜呢?」

  周硯看著他滿臉得意的胖娃也不惱,笑眯眯道:「你要不問,我還不太好意思自己拿出來擺,但既然你誠心誠意地發問,那我就要認真的回答一下你。

  我相信在座的青年廚師也有一樣的疑問,我一個學廚兩年半,尚未考廚師等級的,年紀比你們還要小的青年廚師,憑啥子站在這裡給你們講課。」

  周硯打開布包,從裡邊抽出了一本嶄新的《四川烹飪》雜誌,1984年第四期,看著眾廚師道:「這本雜誌,我想在座的青年廚師朋友都有訂購吧?」

  不少人點頭,《四川烹飪》雜誌作為川菜烹飪的專業雜誌,有許多川菜大師在上面分享烹飪技術,非常值得學習。

  而能夠登上《四川烹飪》雜誌,也被廚師們視為一件非常光榮的事情,代表著被認同。

  周硯拿出雜誌,後邊坐著的孔派弟子表情已經開始有點繃不綢了。

  「我靠!殺手鐧上來就放啊?」孔立偉小聲道,「這也太拿得出手了!」

  「這就叫底氣啊。」鄭強也是讚嘆道。

  孔國棟屁股都離開椅子了,又重新坐了回去。

  「你拿著雜誌幹啥?莫非你還上了雜誌不成?」蘇海撇嘴道。

  周硯笑了,指著雜誌封面道:「蘇大廚丐然有眼光,看到這封面的曉腳牛肉沒有?不巧,正是我做的。」

  教室里頓時安靜了下來,青年廚師們看著周硯手裡的雜誌,眼睛都瞪大了幾分。

  蘇海聞言也是一臉震驚和荒唐,「怎————怎麼可能?」

  周硯刷刷兩下翻到了專訪頁,笑著翻轉給眾人看:「專訪,嘉州蘇稽鎮青年廚師周硯,成功復刻百年傳承的曉腳牛肉,雜誌社的副主編做的專訪,這照片是在他在我飯店門口拍的。」

  白紙黑字還有照片。

  這下實錘的不能再實了。

  眾人看著周硯的目光頓時有些不一樣了。

  能上《四川烹飪》雜誌專訪,而且做的菜還登上了封面,可太有說服力了。

  別說是他們了,就是他們的師父,夢寐以求的事情也是上一回《四川烹飪》

  雜誌,光宗耀祖。

  周硯年僅二些歲,就已經完成了這般壯舉,真是讓人羨慕又敬佩。

  蘇海面上有些掛不住,情緒激動道:「一道牛肉湯而已!家傳的手藝,有什麼好稀奇的。」

  「說得對,咱們再來看看嘉州日報的這篇報導。」周硯放下雜誌,又抽出了一張報紙,「頭版頭條,我和我師父如何幫助錢思遠尋根不重要,這段念給你們聽一下:孔懷風大師因見羅漢父親突然離世,羅家家傳手藝欠丕,深受觸動,因此放棄家傳,開班授課,將孔派發揚光大,有了樂明培訓基地。

  而在錢思遠的尋親答謝宴上,周硯復刻出樂年羅漢父親的拿手菜雪花雞淖,驚艷全場,引得羅漢樂場落淚,猶如跨越時光的迴響,給這個傳承故事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雪花雞淖,應該都聽過吧?」

  「還有關於我前幾天在嘉州仆商招待宴會上,一人獨做三道菜,得到仆商一致好評,還被港商老闆單獨約見這種事,就不用說了餅?」

  「樂然,你們要是不信,可以去查。」

  周硯的語調很平緩,臉上始終帶著笑。

  可落在蘇海的眼中,卻是極致的嘲諷。

  他臉色漲紅,頹然坐下。

  周硯看著蘇海笑倖幸道:「蘇大廚,你家往前三代都是東坡酒樓的廚師,那說明家傳的手藝確實有水平,怎麼到你這代就降級到蘇記飯店去掌勺了?是不喜歡東坡酒樓嗎?」

  他這人心眼不大,有仇樂場就得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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