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在嘉州,不是誰都能壓孔派一頭的(
第368章 在嘉州,不是誰都能壓孔派一頭的(6.4k二合一)
「行。」周硯點頭。
加錢啊,那還能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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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保雞丁這菜不稀奇,會做的廚師多了去。
當然,水平肯定沒他高。
做一道宮保雞丁,加二十塊,這買賣肯定是做得的。
要知道上回市經委請那麼多大師去辦席,給的津貼也就十塊。
二十塊,這可是一般服務員一個月的工資了。
梅秀對他這個孔派門面,還是給足了尊重的。
要不說人人都羨慕大宗門弟子啊,有宗門背書,確實是不一樣的。
周硯跟著梅秀從包間出來,陸曉季還在門外站著。
「陸師傅,謝謝你幫忙介紹,周師傅已經答應幫忙了。」梅秀和陸曉季微笑說道。
「不客氣,不客氣。」陸曉季擺擺手,都不敢直視梅秀,像個新兵蛋子。
「周師,那你請跟我來。」梅秀說道,邁著長腿往後廚走去。
「陸師叔,陸川那邊你幫我說一聲啊,我先去江湖救急了。」周硯說道。
「要得,你去嘛。」陸曉季點頭。
周硯這才快走兩步跟上梅秀的腳步,開口道:「梅老闆,進廚房的話,我要換身衣服吧?」
梅秀腳步一頓,掃了一眼周硯。
周硯這一身穿的還挺周正的,棕色的燈芯絨的夾克棉服,搭配黑色毛線,穿的黑色西裝褲,配了一雙皮鞋,配色簡單。
他很高,得有一米八,在南方不常見。
長得很英俊,劍眉星目,頭髮理得很短,透著一股利落的勁頭。
二十歲出頭的青年,給人一種英姿勃發的感覺。
她也算是見過世面的女人,但像周硯這麼英俊的廚師,確實少有。
梅秀微微點頭道:「是要換,我們萬秀酒家的後廚比較嚴格,廚師必須穿工作服,戴廚師帽。一會我讓他們給周師傅拿一套廚師服。」
「行。」周硯點頭,確實很嚴格。
梅秀行事雷厲風行,很快就有人帶著周硯去換衣服,給他找了一套全新的廚師服。
周硯把外套換下,套上了廚師服,戴上廚師帽,跟著服務員往後廚走去。
「老闆,喊他做干燒岩鯉就行了嘛,宮保雞丁這道菜,我也做得來,你要是覺得可以用這道菜替換辣子雞丁,我可以做的。」周硯走過轉角,便看到嚴戈垂著手站在後廚門口和梅秀說話。
周硯一來,兩人都沉默了。
嚴戈看了眼周硯,表情略有些複雜。
梅秀看著周硯,眼睛一亮,沒想到同樣的廚師服穿在他身上,立馬不一樣了,笑著道:「我們萬秀酒家的廚師服穿在周師傅身上,還挺合身的。」
「暫時穿一下,等會就還回來。」周硯微笑道。
梅秀說道:「周師傅要不嫌棄的話,可以留著,我們萬秀酒家會給每一位廚師發新的廚師服。」
「行。」周硯點頭,順便跟嚴戈打了個招呼:「嚴師父。」
「周師傅。」嚴戈點點頭,跟梅秀道:「老闆,那我先去忙。」
「去吧。」梅秀點頭。
嚴戈的反應在周硯的預期內,雖然說是合伙人,但從他和梅秀的相處來看,還是有明顯的上下級關係。
周硯是梅秀請的,進了這個廚房,做干燒岩鯉就算了,還要做宮保雞丁,等於是向嚴戈發起挑戰,多少帶點挑釁意味。
嚴戈這算脾氣好的了,不高興,但也沒甩臉子。
周硯無所謂,他就是來拱火的。
順帶滅一滅嚴師傅的傲氣。
榮樂園很厲害,但這裡是嘉州。
孔派的嘉州。
做完兩道菜他就回去了,哪管事後洪水滔天。
「周師傅,裡邊請。」梅秀說了一聲,向著後廚走去。
周硯落後兩步,跟著進了門。
……
「師父?你看到周硯沒得?剛剛不是跟你湊一堆擺龍門陣嗎?這邊準備開始儀式了,讓他端個茶。」陸川看著進門來的陸曉季問道。
「你不用找了,他被老闆娘看上帶走了。端茶你喊那個胖娃端嘛,不然就喊陸豐給你端。」陸曉季說道。
「沃日!他還碰的上這種好事?大白天的嘛?那麼急?」陸川一臉震驚。
「你想錘子!有個師父沒趕上班車來不了,他去幫忙做菜去了,陳蓉要是問起,你就說我介紹的,周硯抹不開面子。」陸曉季白了他一眼。
「哎呦,你早說嘛,嚇我一跳!」陸川鬆了口氣,「我還以為我兄弟傍上富婆,過上好日子了。」
「你還真是好兄弟。」陸曉季給了他一錠子。
「那剛剛那個女人就是梅老闆?周硯這麼大面子,老闆親自來請?」陸川又好奇問道。
「你以為周硯跟你一樣啊?他現在可是孔二爺欽點的孔派門面,梅老闆請的不止是周硯,還是孔派,這個面子,肯定還是要給的。」陸曉季笑了笑道:「我估計這會嚴戈的臉色不會太好看,孔派在嘉州乃至整個川菜界還是有一定影響力的,要是周硯真來了萬秀,那將來誰才是總廚,那就不好說咯。」
「我看不得哦,周硯自己開飯店的嘛。」陸川搖頭。
陸曉季笑了笑道:「周硯的飯店開在鄉鎮上,哪有萬秀酒家紅火嘛,你看這一個宴會廳的酒席,隨便都是一千多塊錢,他們一家要掙好久嘛?」
「陸川!」陳蓉的聲音響起。
「來咯!」陸川應了一聲,小跑著過去。
「周硯呢?還沒找到人?」陳蓉看著他問道。
一旁的李妍妍也是抬眼向陸川看來。
「我師父說,周硯被萬秀酒家的老闆娘帶走了,我師父拉的皮條。」陸川說道。
「啊?」
陳蓉三人齊刷刷向著陸川看來。
「我靠,還有這種好事啊?」馬永強驚道,剛剛那老闆娘踩著高跟鞋過來,噠噠噠的,每一下都踩在他的心巴上,那種成熟風韻是未經人事的少女沒有的。
周硯確實是被她帶走的。
這兄弟也吃得太好了吧?!
李妍妍抿嘴,不知怎麼的,有點難受,又有點擔心。
她在銀行上班的時候可聽說了,有些有錢女人玩的可變態了,不知道周硯能不能承受的住。
那姐姐確實長得又美又颯,氣場很強,給人一種女強人的感覺。
這麼看的話,就算周硯真屈服了,也不算太沒有道德底線。
至少審美是在線的。
「講正經的!」陳蓉白了陸川一眼,手已經攥成了拳頭。
陸川縮了縮不存在的脖子,說道:「周硯去江湖救急了,萬秀酒家這邊有個廚師沒趕上班車,老闆親自來請周硯去做兩道菜,我師父介紹的人,周硯抹不開面子只好去了。」
「胡編亂造!」陳蓉抬手就是一坨子。
「慢點慢點,別動氣。」陸川沒敢躲,還得小心扶著她。
馬永強鬆了口氣,還好是假的。
李妍妍也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周硯,他真是廚師啊?看著怎麼跟姐夫不太一樣啊?」鄭怡好奇問道。
「啷個不一樣嘛?還不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巴!」陸川一臉不服氣。
「他有脖子。」鄭怡說道。
「我也有!只是不太明顯而已!鄭怡,你把剛剛搶的紅包還給我!」陸川一秒破防。
「略略略~才不!」鄭怡躲到了陳蓉背後,得意道:「你不要亂動哈,我蓉姐現在可是皇太后!」
陸川還真不敢動了,有些委屈地看著陳蓉:「蓉蓉,你看你這個表妹!」
「沒得事,雖然看不見,但摸得著。」陳蓉伸手摸了摸他的脖子寬慰道。
陸川:「……」
還不如不安慰呢。
「周硯是很厲害的廚師嗎?我看萬秀酒家有好多廚師啊,為什麼老闆娘還特意找他幫忙做菜?」李妍妍好奇問道。
「是啊,你師父也在,為什麼不喊你師父幫忙?」陳蓉也是疑惑問道。
「這你們就不懂了,術業有專攻,要說做魚,嘉州做的最好的肯定是孔派。而周硯現在是孔派門面,要做干燒岩鯉,今天在場的廚師裡面,肯定請他。」陸川笑著說道,「周硯做的干燒岩鯉,在整個嘉州,已經是獨一檔的了。」
三人不是廚師,聽得半懂不懂。
但有一點大概能懂,周硯很厲害。
做魚比陸川的師父還要厲害。
「那一會誰端茶?」陳蓉問道。
陸川看向了馬永強。
馬永強點頭:「要得,我上!」
……
陸川重新分配了人手,周硯也跟著梅秀進了萬秀酒家的後廚。
一進門,忙碌的後廚似乎都安靜了幾分,一道道目光落在了周硯身上,多是好奇,又帶點敵意。
後廚很大,足有一百多個平方,分區很嚴格,屠宰區明顯是設在外邊的,有單獨的涼菜間和白案間,紅案區面積最大。
洗切炒的動線也規劃的很好。
周硯不動聲色,但眼睛掃到哪,就快速記下。
這廚房應該是目前嘉州的天花板了,看著相當專業,值得參考。
至於其他廚師的目光,他根本沒放在心上。
嚴戈雖然心裡沒那麼高興,但也沒給周硯使絆子,墩子、灶台全部給周硯騰出位置來,說道:「周師傅要啥子食材,啷個處理,直接跟他們說就行了哈。」
「要得。」周硯笑著應了一聲,和旁邊站著的打荷道:「麻煩給我拿一隻仔雞公的腿,再要三兩花生……」
「要得!」打荷應了一聲,快步往食材區走去,一會就全部配齊拿了過來。
「今天來吃喜酒當伴郎的,沒帶刀,哪位的刀借我一用?」周硯已經把手洗淨,看著眾人問道。
墩子們都避開了目光,沒有接話。
「用我的。」嚴戈開口道,把自己的菜刀遞了過來。
「謝謝嚴師傅。」周硯也不客氣,接過菜刀,刷刷幾刀把雞腿給剖了,取出骨頭放在一旁,將雞腿肉切小塊……
今天的萬秀酒家後廚很忙碌,嚴戈主要負責統籌全場,但目光還是忍不住周硯這邊看著。
雞腿肉排松,切花刀再切丁,用鹽和水豆粉醃製和上漿,然後把花生米下油鍋炸著,同時開始切干辣椒和調配滋汁。
周硯的動作行雲流水,調味速度快到讓人看不清楚用量。
這點讓嚴戈的神情認真了幾分。
周硯的表現太自信了,無論是下刀還是調味用量,速度越快意味著廚師對自己的手藝越自信。
萬秀酒家的廚房他可是第一回進,在不熟悉的地方做飯,哪怕是他都會更加謹慎一些,特別是試菜這種關鍵時刻,生怕出錯,能發揮出八九成水平就算不錯了。
宮保雞丁這道菜是糊辣荔枝味的代表,非常考驗廚師的調味和火候,稍微差一點,糊辣荔枝味就出不來。
這道菜在川菜中非常有代表性,是很多廚師出去比賽的必選菜,因為糊辣荔枝味的口味更容易被大部分人接受,更容易獲得高分。
嚴戈在榮樂園的時候苦練過這道菜,跟著幾位大爺好好打磨過技藝的,一級廚師考試的時候,他就抽中了宮保雞丁這道菜,拿到高分,成功拿下一級廚師證書。
所以剛剛梅秀說要讓周硯做宮保雞丁的時候,他心裡多少有點不太高興。
這菜也算是他們萬秀酒家的招牌菜了,老闆是知道他水平的。
周硯會做干燒岩鯉,那是孔派的拿手好菜,這個不奇怪。
但周硯今年也才二十歲,能有一兩道拿手菜就算是天賦異稟了,難不成宮保雞丁比他做的還好?
他不信。
但現在看周硯做宮保雞丁,還是頗有章法的,做菜流程安排的很好,一點不耽誤。
梅秀在旁看著周硯,眼中同樣帶著幾分訝色,從他拿起菜刀開始,他的神情變得格外嚴肅,無論是切菜還是調味,都透著一股認真的勁頭。
不得不說,他認真做事的樣子,看著確實挺有魅力的。
明明才二十歲,看著跟旁邊站著的墩子一樣的年紀,卻讓人有種特別踏實和可以信任的感覺。
熱鍋下油,油溫升至六成熱後,周硯下入干辣椒快速翻炒成棕紅色,然後下入花椒同時下入雞丁,快速滑散炒至散籽發白,烹入料酒,下入辣椒麵、姜、蒜、蔥,快速翻炒後,烹入先前調製好的滋汁,倒入先前炸好的花生米,顛轉起鍋,盛入一旁的盤子中。
一份色澤明亮的宮保雞丁便出了鍋,收汁完美,盤裡一線油。
濃烈的糊辣荔枝味撲鼻而來。
全程站在灶前的梅秀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這味道,好濃烈!
嚴戈也來到了灶台前,聞著味道,看著灶台上的這份宮保雞丁,神色也變得嚴肅了幾分。
這賣相無可挑剔!
這糊辣荔枝味,聞著更是一等一的正宗。
「既然是試菜,請各位嘗嘗吧。」周硯面帶微笑道。
「我嘗嘗。」梅秀接過瓢羹,舀了一勺宮保雞丁,雞丁、花生、辣椒、蒜、蔥段全都有,一起餵到嘴裡。
一入口,濃烈的糊辣味直衝腦門,酸甜滋味隨即在舌尖上綻放,糊辣荔枝味太正了!
雞肉鮮嫩彈牙,花生酥脆爽口,和辣椒、蒜、蔥段一起嚼開,帶來了無與倫比的口感層次感。
薄芡裹著雞肉,不同食材帶來的味道層次感,更是讓人慾罷不能。
梅秀十六歲入的餐飲行當,飯店台前的大部分崗位她都幹過,後來遇到貴人,先後管理過多家飯店。
她不擅長做菜,但要論吃,那絕對是一等一的。
來嘉州開萬秀酒家之前,她用了半年時間把蓉城的各大飯店吃了個遍,把每一家的菜單都做了細緻的研究。
榮樂園是最全面的,川菜大師最多,厲害的中青代廚師層出不窮,輸出的川菜廚師走向全國,乃至全世界。
從榮樂園出來的廚師,心氣都很高。
為了挖嚴戈師徒,她開出了八百塊一個月的工資,還給了他一成萬秀酒家的分紅。
她知道嚴戈的宮保雞丁做的不錯,算得上他的招牌菜。
但剛剛周硯說他擅長做宮保雞丁後,她只猶豫了三秒,就決定請周硯來試試看。
沒錯,她就是想看看到底是榮樂園出來的嚴戈厲害,還是孔派年輕一代門面周硯厲害。
哪怕只是一道菜的對決。
要是嚴戈厲害,那傳出去就是她萬秀酒家力壓孔派門面。
要是周硯厲害,這事也出不了廚房,正好借著周硯壓一壓嚴戈的銳氣。
這段時間嚴戈時不時暗示分紅太低的事。
萬秀酒家前後投資超過一百萬,給他一成分紅不少了,這個口子開不得。
周硯做的這份宮保雞丁,絕對是她吃過最好的,比嚴戈做的還要更好一些,是榮樂園大師們的水平線上的。
酸甜口的糊辣荔枝味,無論是火候還是調味都很絕。
「周師傅做的宮保雞丁太好吃了,糊辣荔枝味做到了極致,吃著跟我在榮樂園吃的差不多,和曾大師差不多的水準。」梅秀讚嘆道,看向一旁的嚴戈:「嚴師,你也嘗嘗吧,我想聽聽你的評價。」
嚴戈聞言表情微變,梅秀這話是點他呢。
不說和萬秀酒家的相比如何,說榮樂園,那就是說水平比起萬秀酒家要高一個檔次。
曾大師的水平在榮樂園一眾大師里都是靠前的,他做宮保雞丁就是從曾大爺手裡學的廚藝,和曾大師一個水準,那就是比他高。
「好,我嘗嘗。」心中有些不服氣,嚴戈拿了一個瓢羹,也舀了一勺宮保雞丁餵到嘴裡。
剛出鍋的宮保雞丁還有點燙,糊辣荔枝味確實突出,帶著鍋氣,在舌尖上炸開,猛烈又不失溫柔。
雞肉鮮嫩,花生酥脆又香,蔥段柔軟,這些都是基本功。
重點是那收干後裹在雞肉表面的滋汁,酸甜口的荔枝味調的太好了!
酸甜與糊辣味交織,成就了獨特的糊辣荔枝味。
口感的層次感,味道的層次感,在這份宮保雞丁中展現得淋漓盡致。
這一口下去,讓他恍惚間似乎又回到了剛到榮樂園的時候,那會他剛二十歲,被飯店推薦去榮樂園參加培訓,背著行李到地方。
結果因為太過激動和緊張記錯了時間,提早一天到榮樂園報導,到了地方才知道就他一個人來了,尷尬的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他正巧趕上廚師們的飯點,曾大爺聽到他是來培訓的學員,笑著招呼他把行李放下,坐下一起吃午飯,桌上就有一份宮保雞丁,是曾大爺親自做的。
一晃二十年過去了,那天飯桌上說了什麼,有什麼菜,已經漸漸遺忘。
唯有那道宮保雞丁隨著時間流逝越發清晰。
他很清晰的記得,那一勺宮保雞丁入口,糊辣荔枝味在口腔中炸開,他的靈魂都跟著顫了顫。
那是他第一回知道宮保雞丁可以做的那麼好吃,跟他們縣城國營飯店師父教的完全不一樣,有種被打開了新世界的感覺。
後來他因為在培訓班表現優秀,培訓結束後成功被調入榮樂園,一邊上班,一邊學廚打磨技藝。
這麼多年過去,水平一直在提升,能掌勺了,也收了徒弟,可依然沒能做出當年讓他一口驚艷的糊辣荔枝味。
但今天這一口宮保雞丁,熟悉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
這味道!
太正了!
他甚至可以斷言,如今的榮樂園,除了幾位大爺,中青代廚師當中,除了孟良瑞,其他人做不出這個水平的宮保雞丁來。
孟良瑞可是榮樂園這些年出的天才,二十九歲,三年連跳三級,和他同一屆考的一級廚師,直接被選調到首都的四川飯店去了。
嚴戈看著周硯,表情略顯複雜。
周硯才二十歲,比孟良瑞還要更年輕。
「孔派不愧是嘉州名門,周師傅做宮保雞丁這事,我沒意見。」嚴戈放下勺子,聲音平靜,但還是難免有幾分落寞。
他在榮樂園學廚掌勺二十年,指點過他的特級廚師超過兩位數,身邊的師兄弟儘是川內各地雲集而來的青年才俊。
梅秀三次登門,請他來嘉州開萬秀酒家,拿出分紅他才點的頭,要說沒點傲骨那肯定是假的。
在他看來,以他在榮樂園積攢多年的廚藝,先進的後廚管理經驗,還有自己帶出來的一幫徒弟,來嘉州開飯店完全就是碾壓之勢。
萬秀酒家開業後,廣受好評,生意一天比一天紅火,似乎也驗證了他的想法。
這段時間他們師徒聚在一起,提到分成的事,難免會有些想法,覺得萬秀酒家離了他嚴戈就不得行。
今天周硯這份宮保雞丁,猶如一盆冷水,給他澆的透心涼。
他引以為傲的宮保雞丁,竟然不如周硯,心氣一下子被澆滅了不少。
後廚一眾廚師聞言臉色皆變,一眾徒弟欲言又止,師父這是怎麼了?這年輕廚師做的宮保雞丁真有那麼好?
可他看起來明明這麼年輕!
「我是孔派四代弟子,還不足以代表孔派的水平,見笑了。」周硯微笑道,嘴角根本壓不住。
對!就是這種感覺!
在嘉州,不是誰都能壓孔派一頭的。
榮樂園來人也不行。
他說的。
嚴戈有些苦澀的笑了笑,接不上話。
梅秀將嚴戈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揚,看著周硯的目光愈發熱烈,這二十塊錢花得值啊!
她抬手看了眼表,微笑道:「周師傅,十一點半開飯,干燒岩鯉是最後一道壓軸菜,宮保雞丁中間上,具體時間你和嚴總廚商量配合,我先去接待客人。」
「行。」周硯微微點頭。
這會他也看出了一些端倪,梅秀這是借他打壓嚴戈呢,早想到這一點,那就不是這個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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