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你就是小周是吧?
「那肯定的,連試都沒來得及仔細試,往身上一套,覺得大小合適就買了,生怕被別人搶了先,可果斷了。」周硯笑著點頭,先前貨櫃那的搶購熱潮,讓他印象深刻。
要不說看直播賣衣服會有衝動消費呢,賣家秀和買家秀差別可大了。
同樣一件衣服,其他人確實很難穿出夏瑤上身的效果。
身材、氣質,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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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他女朋友就是這樣漂亮身材又好。
「過年穿紅色顯得喜慶,所以大家都喜歡買紅色的。」夏瑤提著一個盒子遞到了周硯面前,笑盈盈道:「謝謝周硯同志給我買的新衣服,我給你買了一雙新鞋。」
「飛躍的田徑運動鞋?你什麼時候偷偷買的?」周硯接過鞋盒,眼睛一亮,有些驚訝道。
「剛剛給沫沫買鞋的時候我就看好了,你帶著沫沫去給衣服結帳的時候我去買的。」夏瑤說道。「哎呀,送我這麼好的運動鞋啊!看好幾回了,都沒捨得買。」周硯打開鞋盒看了眼,紅藍箭頭帆布運動鞋,比解放鞋確實好看多了,而且平時穿著肯定也比皮鞋舒服。
這鞋要六塊錢一雙,比解放鞋貴了兩塊多,從實用主義來說,都是帆布配膠底,周硯換了幾雙解放鞋確實沒捨得買一雙運動鞋。
夏瑤盈盈笑道:「你喜歡跑步,這個鞋子穿著比解放鞋舒服些,回頭我去了香江,給你寄軟底的運動鞋,免得跑多了傷膝蓋。」
「這就挺好的,我肯定好好穿。謝謝夏瑤同志!我很喜歡。」周硯看著鞋盒,眼裡滿是笑意。這是他第一回收到女朋友送的鞋子,要不是當街換鞋不方便,現在就想換上試試。
「不謝,你喜歡就好。」夏瑤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三人提著新衣服,大包小包的從百貨公司出來。
消費果然會讓人心情愉悅,特別是給自己最珍視的人花錢,這種感覺甚至比給自己花錢還讓人覺得開心、除了衣服,周硯先前還在百貨公司置辦了一些瓜子、糖果、堅果,買了兩個漂亮的果盤。
過年嘛,客人來了必須得擺點東西上桌,擺龍門陣也不能幹擺不是。
摩托車的側後方綁了一個小號背蔸,周硯把零零碎碎的東西裝進背蔸。
「鍋鍋!我要坐在前面,我喜歡吹風」」周沫沫把自己的虎頭帽往下一拉,蓋住耳朵,又把圍巾多繞了一圈,只剩下兩隻眼睛露在外邊,含糊道:「醬紫就不冷了」
「好嘛,那就讓你坐前邊。」周硯笑著蹲下幫她把拉鏈拉好,褲腿塞進長筒襪。
「手套。」夏瑤從口袋裡摸出小傢伙先前脫掉的小手套,給她戴好,把衣袖塞進手套,確保風不會鑽進她的袖子。
「鍋鍋「瑤瑤姐姐~我感覺我好幸福啊!」周沫沫看著蹲在她面前的兩人,突然伸出小手抱住了他們,奶聲奶氣道:「你們對我也太好了吧」
「是嘛,我也感覺好幸福哦。」夏瑤親了一下周沫沫的臉頰,笑盈盈道:「因為沫沫很可愛也很乖,所以瑤瑤姐姐超級超級喜歡你的。」
周沫沫把右邊臉蛋亮給周硯:「鍋鍋,這邊臉臉給你親一下。」
「mua~」周硯輕輕親了一下,也忍不住笑了。
這一刻,感覺愛意灌滿了胸腔,冬風都不冷了。
「鵝鵝鵝鵝鵝~」
小傢伙笑出了魔性的鵝叫聲。
惹得夏瑤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周硯騎上摩托車往蘇稽走,連摩托車的嗚鳴聲都蓋不住兩隻可愛的大鵝的笑聲。
回到飯店剛好十二點,趙驤驤和老周同志不在家,這會應該還在橋頭賣滷菜。
周硯把東西放了,淘米下鍋,開始做午飯。
夏瑤和周沫沫在灶後邊燒火,小傢伙搬了個小板凳坐在夏瑤身邊,手裡拿著一把稻草,不時往灶里丟一根,玩的可開心了。
午飯吃的比較簡單,一份鹽菜回鍋肉,一份蓮花白,再來一份鹵素菜拚盤。
「中午吃的簡單點,留點肚子晚上吃大餐。」周硯笑著說道。
「嗯,回鍋肉也很香!」夏瑤夾了一塊裹著蒜苗葉的回鍋肉餵到嘴裡,笑容在臉上漾開,「不過,我已經開始忍不住期待晚上的東坡肘子了。」
埋頭乾飯的周沫沫把臉從碗裡擡了起來,滿眼期待的看向周硯:「肘子嗎?大肘子?比豬蹄還要大的大肘子嗎?」
「嗯,是比你臉還大的大肘子。」周硯笑著點頭。
「哇「」周沫沫聞言舉起小手捧了一下自己的臉蛋,大眼睛睜得溜圓,滿眼期待道:「天吶!這麼大!鍋鍋,我可以一個人吃一個嗎?」
「不行,你吃不完。」周硯笑著搖頭,小傢伙能啃完一個豬蹄,但絕對吃不完一整個大肘子。「沫沫能吃得下三碗飯飯,沫沫能行的!」周沫沫一臉不服氣。
「那晚上的紅燒排骨、宮保雞丁、八寶釀梨……你都不吃了?」周硯笑問道。
小傢伙的目光隨著周硯報的那一道道菜名漸漸沒那麼堅定了,猶豫了一下道:「鍋鍋,今天晚上吃這麼好,日子不過了?」
周硯和夏瑤聞言都笑了。
「沫沫,今天晚上你瑤瑤姐姐的爸爸媽媽和外公外婆要來,所以我們要給他們辦一桌豐盛的接風宴,給他們接風洗塵,歡迎他們到來。」周硯笑著說道。
「唔!外公他們要來了!」周沫沫有些驚喜,一臉認真道:「那我晚上一定要跟他好好探討一下畫技!」
「你要跟國畫大師探討畫技呢?」
「對,現在村裡的小朋友都叫我蠟筆大師呢。」周沫沫點著小腦袋,可是一點都不帶慫的。周硯簡單吃點,提著保溫桶,,騎上摩托車把午飯給他爸媽送到橋頭。
趙鐵英剛忙完一陣,瞧見周硯停車提著飯過來,笑著道:「我還準備回去做飯呢,給瑤瑤買衣服了沒得?」
「買了,瑤瑤買了一套,沫沫買了一套,我也買了一套,瑤瑤還送了我一雙鞋。」周硯笑著把飯桶遞給他媽,看了眼一旁簸箕里所剩不多的滷肉,「今天那麼多滷肉都快賣完了?這生意屬實不錯啊!」「那是,你媽能說會道,這幾天都賣出不少熟客來了,估計再有一兩個小時就能賣完。」老周同志一臉驕傲道:「看到沒得,這就是我婆娘。」
「行了行了,謙虛點,你誇的太過火我也要捶你。」趙鐵英沖他比劃了一下拳頭,笑著道:「過年請客的多,不少客人一買買好幾樣,等我們把剩下這點賣完,就回來給你幫忙。」
「沒得事,就一桌席,我自己隨便就搞定。」周硯幫著把板凳搬過來。
老周同志走過來,一邊打飯一邊問道:「一會要見老丈人了,害怕不?」
「害怕啥子,我這麼坦蕩的一個人。」周硯不以為意地擺手,然後吞了吞口水,小聲道:「老漢兒,你頭一回去我媽家,緊張不?見了老丈人,有啥子要注意的點不?」
「我十八歲就敢殺八百斤的牛,我會緊張?」老周同志輕蔑一笑,「你平時怎麼樣就怎麼樣,就是注意到點,不要嚇到老丈人。」
「啊?怎麼嚇?」周硯疑惑。
趙鐵英夾了一塊肉,已經忍不住笑意:「你老漢兒第一回上我家,你外公問他是做啥子的,他緊張地說不出來話來,就把腰上別的剔骨刀拔了出來比劃了兩下。
嚇得你外公和你舅舅連滾帶爬的跑出屋,我槍都上膛了,還以為相親相了個悍匪,怕是送上門的功勞。老周同志抿嘴,低頭扒拉了一口米飯。
周硯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出了聲。
老周同志年輕的時候是真的虎啊!
「媽,你開槍了嗎?」周硯笑問道。
「開了一槍,把他給繳械了。」趙鐵英點頭,「在我家,沒人能亮刀。」
「那是我最喜歡的一把剔骨刀。」老周同志幽幽道:「一槍,打斷了刀尖,刀也飛了,手麻了一個星期「還好那媒人喊得快,說他是殺牛匠,不然第二槍可就開了。」趙媛驤笑著點頭:「還行,沒嚇尿,就是有點嚇呆了,後邊吃飯全程夾著腿,愣是沒敢看我一眼。」
「那媒人也不靠譜,沒有提前打招呼嗎?」周硯樂得不行。
「那會上我家說媒的一天好幾撥,哪能記得住誰是誰。」趙鐵英笑吟吟道:「不過你老漢兒年輕的時候長得還是不錯的,眉清目秀,我還以為那一槍把他嚇壞了,多半是不會再來了,結果第二天一早他就帶著你奶奶來了。」
「老漢兒,你唧個想的?挨了一槍還要來?」周硯好奇問道。
「這叫過命的緣分,肯定不能錯過噻……」
趙鐵英搶著道:「你別聽他胡說,他後來跟我說,他回去越想越氣,一晚上都睡不戳,娶我是為了讓我賠他一把剔骨刀。」
「說實話,其實是你外公和舅舅連滾帶爬地往外跑,你媽端著槍進來,擡手就是一槍的樣子把我迷住了。」老周同志放下碗,一臉認真道:「當時我就在想,我要找個婆娘,我就要找個這樣能當家做主的。」趙鐵英嚼著肉,嘴角帶著笑意,沒再反駁。
「老漢兒,這話我信。」周硯深以為然地點頭,他們家就此迎來了話事人:「不過,這樣外公他們家不是少了個話事人?」
老周同志嘆了口氣:「所以你舅舅後來找了個愛貼補娘家的舅媽,啥子都往娘家拿,好好的日子過的緊巴巴的,好造孽嘛。」
「啪!」趙鐵英手裡的筷子拍在桌上,橫眉冷豎,氣道:「這蠢婆娘,自己的老公、兒女不曉得疼惜,倒是對娘家侄兒、侄女上心的很。有點肉都要送回去,要不是離得遠,我一天能扇她三回!」周硯倒是很少聽他媽說起娘家的事,好奇問道:「舅舅他不管?」
趙鐵英恨鐵不成鋼道:「管?他敢管個錘子!他但凡有點男子氣概,也不會讓兩個娃娃過的那麼造孽。」
老周同志連忙給周硯使眼色:「算了算了,你先回去忙嘛,我們把滷肉賣完就回來。」
「要得,那我就先回去了。」周硯也沒敢繼續聊這個話題。
趙鐵英看了他一眼,指了指一旁的理髮攤:「你去喊老闆幫你把頭髮理一下,兩邊長長了有點亂糟糟的,看起來沒那麼清爽。」
「要得。」周硯摸了一下自己的頭髮,這段時間忙的飛起,確實沒來得及理髮。
「對了,老漢兒,你等會滷肉賣完了幫我跑一趟周村,跟宏偉他老漢兒說一聲,明天幫我喊十個棒棒上去搬家具那些,平時碼頭給他們開好多工資我照樣給。」周硯跟老周同志說道:「今天去嘉州運氣好,遇到了李先友李所長,剛好東大街派出所有個倉庫對外出租,我已經租下來了,拿來放家具那些剛好合適。」「明天就搬?這麼匆忙?」趙鐵英道。
周硯說道:「後邊一天比一天忙,工人初五就要進場了,早點搬了不操心。」
趙鐵英點頭:「也對,東西還不少,喊你老漢兒去各家問問,多喊幾個人上去幫忙,一天就給他搬完。「好。」周硯點頭,搬家這事確實人多力量大,「老漢兒,你跟他們說,按兩塊錢一個人的標準算,日結!」
「要得。」老周同志應了一聲。
周硯簡單理了個寸頭便回了飯店。
夏瑤瞧見他進門來,眼睛一亮:「我說你怎麼送個飯去那麼久,還去理髮了呢?」
「我媽不說我都忙忘了,還是要理個清爽的頭髮見人嘛。」周硯笑道,「我先去沖個澡,換身衣服就開始備菜。」
「我給你燒點熱水吧。」夏瑤說道。
「不用,我喜歡沖冷水澡。」周硯應了一聲,上樓拿了衣服下來,沖了個澡出來。
短頭髮的好處就是一抹就干,哪怕沒電吹風,洗個頭也方便得很。
「怎麼不穿新衣服?」夏瑤幫他把廚師服的領子理順,笑著問道。
「廚師工作的時候就得穿廚師服,這樣才顯得專業。」周硯看了眼自己腳上的解放鞋,笑著道:「運動鞋和皮鞋跟廚房都不搭,夏行長要是瞧見了,肯定得批評我。」
「有道理。」夏瑤聞言也笑了。
「新衣服等回村再穿,那叫衣錦還鄉。」周硯笑著道:「二十九咱們不是要辦殺豬宴嘛,穿著新衣服,騎著摩托車,帶著漂亮的女朋友回村,不知道多少人得羨慕我。」
「好,那我也二十九再穿新衣。」夏瑤笑著點頭。
周硯進廚房備菜,夏瑤帶著周沫沫畫畫,沒多久孟安荷帶著兩個孩子也來了。
孩子們一塊玩,夏瑤和孟安荷則坐在門口閒聊,還把今天新買的衣服拿出來看了看。
「這紅色的呢子大衣,過年穿倒是顯得喜慶,料子也不錯,你穿上還挺顯氣質的。」孟安荷笑著道。「是吧,周硯給我選了送我的。」夏瑤盈盈笑道。
「真的假的?小周還有這種眼光呢?」孟安荷歪頭看著她,笑盈盈道:「你給他安的功勞吧?」「不是,就是他選的。」夏瑤一口咬定。
孟安荷笑道:「行,那就是小周選的,我倒要看看一會老夏吃味不。」
「對了,小姨,今天周硯租到倉庫放家具了,明天就要把東西全部搬到倉庫去。」夏瑤說道。「租到就好,工人初五要進場,是該搬了。」孟安荷微微點頭,略一思索道:「剛好,趁著搬之前,明天上午帶你外公去瞧瞧邱府的書房,他肯定會很喜歡。」
夏瑤笑著說道:「我把那本《東坡題跋》也交還給周硯了,他前些天就把那本《十竹齋箋譜》帶到蘇稽,準備一會當見面禮送給我媽和外公。」
孟安荷伸手輕輕點了一下夏瑤的腦袋:「你這妮子,可真是處處都向著周硯呢,生怕自己嫁不出去?」夏瑤狡黠一笑:「小姨,周硯他對我很好,而且也特別有上進心,我也很喜歡他,那我不向著他,難道還跟我爸合起伙來為難他嗎?」
「嗯,有道理。」孟安荷微微點頭,笑著道:「就是不知道老夏要聽到這話,會不會半夜偷偷抹眼淚。」
夏瑤連忙說道:「那你可不能跟他說,我爸這個人可感性了,有一回我媽發燒,他照顧到半夜,等我媽睡著了,他一個人跑到門口抹眼淚呢。」
孟安荷點頭:「有一說一,老夏這個人對你媽是真沒得說,要不然你媽的創作之路可沒那麼輕鬆,當年老夏可是給她扛了好多事,沒讓她吃什麼苦。都說女兒找老公,至少也得找個不比爸爸差的,這話是有道理的。」
「嗯,我知道,我媽從高中開始就跟我這麼說,我心裡有數的。」夏瑤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小聲道:「周硯做的紅燒排骨可比我爸爸做的還要好吃!」
「讓你看人,你光看紅燒排骨了是吧?大饞丫頭,一頓紅燒排骨就給騙走了。」孟安荷有些無奈道。「可不止呢,還有蹺腳牛肉、樟茶鴨、八寶釀梨……」夏瑤報了一串菜名,笑盈盈道:「周硯說,他這次去眉州學了一道新菜,東坡肘子!」
「東坡肘子啊?」孟安荷聞言也眼睛一亮,「我都好久沒吃到了,上回回杭城,沒來得及去吃。你說的有道理,這還真不是一道紅燒排骨的事。」
「他說跟杭城的東坡肘子做法不太一樣,是蘇東坡老家的做法,不過我也沒吃過,一會瞧瞧……」兩人聊得起勁,中途趙鐵英回來了,進廚房準備幫周硯打下手。
周硯笑著道:「不用幫忙,媽,你去跟瑤瑤和孟姐她們擺龍門陣就行,一會老漢兒回來讓他給我燒火就行。」
「要得,那我去換身衣裳,一會好見人。」趙鐵英點頭,上樓把花襖子換成了呢子大衣,下樓來跟夏瑤他們擺龍門陣。
肘子在砂鍋里燉著,該備的菜備上,臨近四點鐘,周硯把紅燒排骨和牛肉燒筍乾燒在鍋里。燒菜是新鮮現燒的,從目前打聽到的消息來看,夏瑤的爸爸夏行長是個老饕,不僅愛吃,還愛做飯。這類人嘴巴最是挑剔,周硯必須拿出十二分的態度,如同對待考試一般認真對待。
未來的老丈人從杭城親自飛到蘇稽,跑到他的主場來,這樣的機會堪稱千載難逢。
還有林叔這樣的頂級僚機提前給他透露消息。
他要是還不能把握機會,狠狠拿捏住夏行長的胃,那他可就太沒用了。
老周同志也回來了,被趙鐵英拉去改造了一下,同樣換了身體面的衣服,就連擦得錚亮的小皮鞋都穿上了。
「周硯,我們兩個這樣穿怎麼樣?」趙鐵英拉著老周同志來廚房,小聲跟周硯說道。
他媽今天穿了她找裁縫定做的棕色呢子大衣,黑色打底配黑色長褲,腳上穿的小皮鞋,臉上抹了粉,塗了口紅,頭髮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大波浪了,一眼看去,還真有八九分城裡酒樓老闆娘的感覺了。老周同志穿著一身黑色夾克,黑色西裝褲配黑色皮鞋,內搭一件灰色毛衣,看著中規中矩,但勝在衣服體面,看著還是挺有精神。
「媽,你這頭髮啥時候燙的啊?」周硯好奇問道,中午送飯的時候還是直的嘛。
「剛剛讓劉二姐給我臨時燙的,她說只能管幾個鐘頭,回頭有空我再去好好燙一個。」趙鐵英笑著道。「好看,兩個看著都相當體面和精神,保持就行。」周硯點頭道,看著兩人現在的模樣,腦海中不由浮現起第一次見二人時的模樣。
不到半年的時間,那個滿身補丁的殺牛匠和皮膚黃黑的村婦,已然華麗變身。
錢養人,這話真沒錯。
看著二人現在的模樣,他心底也不由有了幾分驕傲。
讓家人過得更好,活得更體面,不正是他所追求的嗎!
「滴滴!」門外響起了一聲喇叭。
趙鐵英回頭往門口看去,瞧見緩緩停在飯店門口的皇冠汽車,眼睛一亮:「來了!」
周硯連忙道:「媽,你們先去迎接一下,我把火調好再出來。」
「要得。」趙鐵英應了一聲,帶著老周同志往門口走去。
周硯把灶膛里的火退掉一半,放入一根樹根,占據大半個灶膛,火力立馬就降了下來,還要確認肘子的湯是否還夠,調整火力繼續慢燉。
開飯前一個鐘頭,正是後廚廚師最忙碌的時間點,一時間還真走不開。
飯店門口,夏瑤和孟安荷已經起身走到車前。
林秉文和林景行也不玩鞦韆了,跟著湊到車前。
「外公!」夏瑤拉開副駕車門,笑著跟扶著車門下車來的孟瀚文打招呼道。
孟瀚文看著夏瑤,臉上立馬露出了笑容,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髮:「瑤瑤!哎呀,外公可想你了。」「外公!」
「外公!」
林秉文和林景行湊上前來,搶著喊道。
「秉文,景行!」孟瀚文低頭看著兩個小傢伙,爽朗笑道:「哈哈哈,兩個小蘿蔔頭今年又長高了不少呢!」
「爸。」孟安荷也笑著打招呼道。
「哎,安荷啊,你這地方還真是不好找呢,從蓉城下來還開了三個鐘頭。」孟瀚文笑著說道:「不過這一路山水可真漂亮,三江匯流之地,天地靈秀。」
「外公!」就在這時,一個小傢伙湊過腦袋來,脆生生地喊了一句。
「哎?」孟瀚文看著眼前這個穿著小花襖,編著兩根麻花辮,長得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愣了一下,遲疑道:「你是沫沫?」
後排,夏華峰和孟芝蘭、沈晚秋也從車上下來了,聞聲同樣有些詫異地看了過來。
看到車旁站著的小姑娘後,眼睛皆是一亮。
「這小姑娘長得好可愛啊!小小一隻,跟瑤瑤小時候一樣。」夏華峰嘴角已經勾起一抹笑意,跟孟芝蘭小聲說道。
「對!我就是周沫沫。」小傢伙點著腦袋,擡頭看著孟瀚文,「瑤瑤姐姐的外公就是我外公,沒錯!外公!」
小傢伙說的理直氣壯的,語氣偏偏又奶聲奶氣的,可萌可萌了。
眾人聞言紛紛笑了。
「哎!」孟瀚文笑得兩眼彎彎,彎腰向著周沫沫伸出了手:「你好啊,沫沫小朋友。上回你給我寄來的小院大鵝我收到了,畫的太好了,大鵝畫的相當神采飛揚,動作畫的可好了。」
「謝謝。」周沫沫伸手跟他握了一下,微微點頭道:「外公,你的斷橋白鷺畫的也好,就像是真的一樣,羽毛畫的好漂亮,我就是跟你學的畫大鵝。」
孟瀚文有些驚訝:「是嘛?那你學得好快哦,比起殺豬宴,大鵝的細節更多了,色彩減少了,但畫面感更強烈了。」
「但是蠟筆太粗了,我感覺羽毛和腦袋不是畫的很好。不過瑤瑤姐姐送了我一套國畫工具,我現在已經會用毛筆畫畫了。」周沫沫說道。
「真的?你連國畫都學會了?」孟瀚文更驚訝了。
孟芝蘭聞言同樣詫異的看著周沫沫,這么小的小傢伙,就會畫國畫了?
上回看到她的蠟筆畫,確實畫的極好。
瑤瑤這么小的時候,也喜歡拿著毛筆到處畫,可那是因為從小耳濡目染,家裡有這麼個環境,他們也有意識的引導。
「小傢伙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敢跟孟大師探討畫技。」夏華峰忍俊不禁。
「你別說,還挺有自己想法的。」孟芝蘭也笑道。
周沫沫看著孟瀚文,點著小腦袋:「對啊,我會畫樹,畫竹子,畫梅花,還有鴨子和大黃!」「汪汪汪」
隔壁保衛科養的大黃狗跟著叫喚起來。
周沫沫上前一步,小手一叉腰,奶凶奶凶道:「大黃,不許叫!」
「啊鳴~」大黃嗚咽了一聲,把腦袋趴在地上不叫了。
眾人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小傢伙實在是太可愛了。
「那你有點厲害哦。」孟瀚文也笑了,本以為小傢伙還在練蠟筆畫呢,沒想到連國畫都開始涉獵了。「那當然,我現在是我們村的蠟筆大師。」周沫沫一臉驕傲,目光轉到了其他人身上,緊跟著喊道:「外婆好!蜀黍好!」
目光落到了孟芝蘭身上,水靈靈的大眼睛一下子睜大了幾分,「又一個漂釀姨姨!姨姨,你是瑤瑤姐姐的媽媽嗎?跟安荷姨姨長得好像!你好漂釀啊
「哎呀,寶寶你好乖啊。」孟芝蘭感覺心都要化了,笑盈盈的點頭:「對,我是瑤瑤的媽媽,你過來讓姨姨抱一下好不好?」
「好!」周沫沫立馬跑了過來,直接撲進了孟芝蘭的懷裡。
孟芝蘭把她抱了起來,看著小傢伙白嫩嫩的小臉蛋,笑著道:「你長得真好看,好標誌的五官啊,皮膚也白白嫩嫩的。」
周沫沫摟著她的脖子,奶聲奶氣道:「姨姨你也好好看,你好香啊,就像荷花一樣香香的~」「你還知道荷花是什麼味道呢?」孟芝蘭驚訝又意外。
周沫沫點頭:「今年夏天媽媽送了我一朵荷花,跟姨姨身上的香味是一樣的。」
「老夏,看到沒有,人家小朋友都能聞出來!」孟芝蘭回頭跟夏華峰說道,臉上的笑意根本藏不住。「下回我肯定能記住。」夏華峰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外婆!」夏瑤上前抱了一下沈晚秋。
沈晚秋摸了摸她的臉,她滿眼心疼:「瑤瑤,瘦了,最近學習和工作壓力都挺大的吧?」
夏華峰看著夏瑤也是心疼道:「是啊,瑤瑤比暑假的時候還瘦了些。」
「沒有,我最近可是堅持運動了兩個月呢,這叫健康瘦。」夏瑤笑著搖頭,看著夏華峰脆生生喊道:「爸爸!」
「哎!」夏華峰笑著應了一聲,順手就把錢包摸了出來,掏出一疊大團結遞給夏瑤,「來,給你拿點零花錢。」
「謝謝夏行長!」夏瑤雙手接過錢,開心地衝著孟芝蘭眨了眨眼,「媽媽,你應該沒意見吧?」孟芝蘭笑道:「你爸好不容易攢點零花錢,一見面就給你分一半,我能有什麼意見。」
「媽媽萬歲。」夏瑤笑著抱了一下孟芝蘭,這才把錢收進包里,順便把周沫沫給抱走了,給大家正式介紹道:「這是沫沫,周硯的妹妹。」
「這是周硯的媽媽,趙媛驤,周硯的爸爸,周叔叔。」
「趙媛驤,周叔叔,這是我爸爸,媽媽,外公、外婆。」
夏華峰和孟芝蘭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周硯的爸媽和之前老林和安荷描述的好像不太一樣。
不是說樸素的農民和殺牛匠嗎?
看這氣質,倒是有幾分像城裡大飯店的老闆娘。
夏華峰和周淼握手,微笑道:「夏華峰。」
「周淼。」周淼臉上擠出點笑容。
「你好,我是趙鐵英,常聽瑤瑤說起你,難怪瑤瑤長得那麼漂亮,原來五官底子都是從媽媽那繼承的。」趙鐵英則是主動向孟芝蘭伸出了手,臉上笑容燦爛。
「姨姨,這是我媽媽」」周沫沫在旁介紹道。
「你好,我叫孟芝蘭。」孟芝蘭微微點頭,她生性喜靜,趙鐵英的熱情讓她一時有點招架不住。夏華峰鬆開手,往店裡看了眼,眉頭微皺,跟瑤瑤談對象那小子呢?怎麼人來了都不出來打個招呼?趙鐵英和孟瀚文、沈晚秋也打了招呼,笑著說道:「大家別在門口站著了,先進來坐會,我把茶給大家泡上,周硯在廚房做菜,把火燒穩了就出來。」
眾人剛進門,周硯繫著圍裙從廚房出來,笑著說道:「夏叔,阿姨,你們到了。」
夏華峰腳步一頓,擡眸看向周硯,眼睛微微眯起,語氣微冷:「你就是小周是吧?」
周硯臉上的笑容僵住,感覺自己仿佛是一隻被老虎盯上的獵物。
「小周是吧?辛苦你了,這麼忙還要給我們做晚飯。」一旁的孟芝蘭看著他,笑容和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