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夏華峰,前來求藥!


  「啊?」

  周硯和老周同志同時愣住,看著肖磊的眼睛頓時睜大了幾分,是那種無比震驚的表情。

  「肖師,你老丈人沒捶你啊?」老周同志詫異道。

  「師父,你老丈人怕是刀你的心都有了。」周硯也忍不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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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錘子,動刀還是我在行的嘛。」肖磊咧嘴一笑,「我老丈人是解放前的大學生,書生你曉得的噻?百無一用是書生!」

  周硯簡直笑不活了。

  不愧是孔派第三代陰陽師之王,老丈人也沒放過。

  他本來對中年男人們的酒局沒太大興趣,準備把肉送過去就回來。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摸了一下口袋,確認筆記本揣在身上,鋼筆也別在胸前口袋上。

  很好,今晚就考驗一下老夏的酒品如何了。

  三人騎著自行車,很快到了家屬院樓下,把車停進院子,提著滷肉上樓。

  林叔家在二樓,周硯上前敲門。

  「可算來了!」林志強開門,笑著道:「快進來,酒都準備好了,就等你們呢!」

  「老林,你們這房子還不小呢,還得是廠長分的房子,硬是要大些。」肖磊進門,嘖嘖稱奇道。「年後就搬走了,這房子也該騰退給紡織廠了。」林志強笑著從周硯手裡接過籃子,笑吟吟道:「周硯,你也喝點吧。」

  「林叔,我就不喝了吧……」周硯對自己的酒量沒什麼把握,怕一會他被這群中年男人灌醉了,亂說一通,把自己不是本地人的身份說漏嘴可就麻煩了。

  當網紅博主那會,誰還沒幾個榜一富婆姐姐呢,這要是說串了,指不定一會老夏就磨刀去了。「喝,今天難得咱們聚一塊,得喝點。」周硯的話還沒說完,老夏已經拉著他到一旁坐下,杯子往手裡一塞,五糧液已經滿上了。

  周硯乖巧坐著,抿嘴看著手裡的酒杯,又看了眼夏華峰口袋裡冒起一角的筆記本。

  好傢夥,夏叔該不會也想把他灌醉,從他嘴裡套話吧?

  周硯腦筋急轉,想著一會要如何應對,嘴上卻道:「行,聽夏叔的,今晚捨命陪君子。不過我沒喝過白酒,也沒什麼酒量,一會要是說了什麼胡話,夏叔莫怪啊。」

  夏華峰聞言嘴角微微上揚,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沒事,你只管放心喝,年輕人總要醉一回才曉得自己的酒量。」

  肖磊跟著點頭道:「老夏這話倒是沒錯,在家裡喝醉比在外面出醜要好得多,曉得自己深淺,出去就有點哈數,不得亂整。」

  孟瀚文笑著道:「喝酒嘛,肯定是越年輕越會喝。我像你這個歲數的時候,一斤白酒隨便喝,第二天起來照樣幹活。過了四十五歲,明顯退步了,現在喝個半斤就要醉了。」

  林志強從廚房拿了盤子出來,將周硯帶來的滷肉一一裝盤。

  「還拿了鹵肥腸啊!這個好,今天肥腸血旺上邊蓋著的鹵肥腸就相當好吃。」夏華峰瞧著裝了兩盤的鹵肥腸,眼睛一亮。

  「對,早上我特意留了一份給你們下酒。」周硯笑著點頭。

  「挺好。」夏華峰點頭,看周硯都順眼了幾分。

  「不光有鹵肥腸,還有燈影牛肉呢。」林志強把密封盒裡的燈影牛肉小心倒到盤子裡,笑盈盈道:「哎呀,今天這頓夜酒的下酒菜太棒了,在杭城的時候,有把花生米將就喝了。還得有小周啊,這麼好的下酒菜,直接擺一桌。」

  「就是,還得是小周,這麼好的下酒菜,出去有錢都買不著。」孟瀚文深以為然地點頭。

  「應該的。」周硯笑著道,左右看了眼:「兩個孩子呢?」

  林志強笑著道:「跟著安荷打地鋪去了,免得明天打小報告。」

  提前消除不安定因素,反偵察意識沒得說。

  「來,先碰個杯,難得能好好出來喝個酒。」林志強端起酒杯道。

  肖磊端起酒杯:「來,上一回甩開婆娘出來跟朋友喝酒,已經是三個月前了,安逸!」

  「我上一回是一個月前,不過那是工作應酬,不算。」夏華峰說道。

  「我上一;.……」孟瀚文認真想了想,嘆了口氣:「那已經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眾人紛紛看向了周淼。

  「去年。」周淼幽幽道。

  眾人愣了一下,旋即都笑瘋了。

  「今天二十九!去年不是至少一年了?老周,英姐把你看得也太嚴了吧?」林志強憐憫道。「我以為我婆娘已經夠歪了,沒想到老周比我還慘啊。」肖磊聞言也樂得不行。

  沒辦法,這就是個比爛的世界。

  當一個更慘的男人出現後,其他人立馬覺得自己的日子好像也沒那麼糟糕了。

  「我上一回是一周前。」周硯說道。

  房間裡突然安靜了下來,眾人看著他的目光多了幾分羨慕。

  忘了這裡還有個快樂單身漢。

  沒有結婚的人,甚至還不明白自由也是一種快樂。

  「以後這種話題小孩子少插嘴。」林志強告誡道。

  「就是,婆娘都沒得還驕傲。」肖磊跟著撇撇嘴,跟一旁的老夏道:「老夏,你還是抓緊點頭,把他埋進婚姻的墳山,不要讓他這麼得意。」

  「來,喝酒。」夏華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沒接肖磊的話,這老小子憋著壞呢。

  杯子一碰,小酒一喝,滷肉、肥腸下肚,眾人的話匣子很快就打開了。

  這裡有行長、廠長、畫家、鄉廚、殺牛匠、飯店老闆,話題聊起來可廣泛了。

  滷菜和燈影牛肉太下酒了,不一會,第一輪倒的二兩已經下了肚。

  夏行長把每個人都酒杯都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養魚的,這才同意拿著酒瓶的周硯倒酒。

  二兩白酒下肚,狀態漸漸上來了。

  周硯秉持著少說少錯的原則,不時吃一片燈影牛肉,誰跟他碰杯他跟誰喝,不主動、不拒絕,先苟著。沒辦法,老夏和老林,一個行長,一個廠長,一看就是久經沙場的老將,他哪敢放肆啊。

  「老夏,我還是第一回跟行長這麼大的官喝酒,來,咱們這杯一人一半。」肖磊端著酒杯跟夏華峰說道。

  「老肖,行長算個什麼官啊,行長既不是官,也管不到錢,大家都是一樣的,沒區別。」夏華峰笑著跟他碰杯,「你今天的刨豬湯煮的好,還教出小周這麼厲害的徒弟,回頭你也教我兩招啊。」肖磊喝了酒,嘴角動了動,忍住沒笑,點頭道:「老夏,你先把小周教你的那幾道菜學會再說,我們孔派有句話,叫做:貪多嚼不爛。飯要一口一口吃,菜要一道一道學。」

  夏華峰若有所思地點頭:「嗯,不愧是名師,說話水平確實高。」

  「來,老夏,我也敬你一杯,我嘴笨,都在酒里。」周淼端起酒杯跟夏華峰說道。

  夏華峰和他碰杯,笑著道:「老周,你說你嘴笨,但刀快啊,今天早上看你解豬可是相當舒服,當年庖丁解牛也不過如此吧。」

  「其實我殺牛還更在行些,殺豬一年到頭也就一兩回。」周淼說道。

  「行,那下回我去看你殺牛。」夏華峰點頭,把杯子裡的酒一口悶了。

  周淼也耿直,跟著一口就悶了。

  周硯連忙起身給他們把酒倒上。

  「外公,我敬一下您,這趟來蘇稽可還習慣?」周硯端著酒杯敬孟瀚文,微笑著問道。

  「何止是習慣,用你們四川話來說,安逸得很!」孟瀚文爽朗笑道,「我跟晚秋說了,這次過來多住一段時間,等過了年,就去四.川境內到處轉一轉,深入體驗一下西南的風土人情。」

  「這可太好了,川渝地區還是值得一游的,在嘉州多住一段時間,可以常來店裡吃飯。」周硯笑著說道。

  孟瀚文把酒喝了,繼續道:「小周,我實話跟你說吧,我覺得沫沫這孩子畫畫挺有天賦的,我想留下來再觀察她一段時間,看看能不能給她提供一些幫助和啟迪。」

  周硯眉梢一挑,孟大師這是動了收徒之心啊!

  一張畫賣五萬的頂級國畫大師,能讓他看上眼,可見周沫沫的天賦確實相當不錯啊。

  「這……這可真是沫沫的榮幸。」周硯連忙道。

  「不不不,沫沫可沒少指點我。」孟瀚文笑道,「這孩子年紀雖小,但天賦確實相當不錯,對色彩、構圖、線條很敏感。而且這個年紀就能靜得下心來,坐得住,畫的時候又放得開,一點就通。」「上一個能做到的孩子是瑤瑤,再上邊就是芝蘭和安荷了。」

  周硯對所謂的畫畫天賦不太能理解,無法量化。

  但孟瀚文這麼說,他就懂了。

  孟芝蘭是中生代國畫大師,孟安荷是省建築院的副院長,而夏瑤才畢業,已經拿到了立誠集團一萬一個月的超高薪工資,未來可能成為知名設計師。

  雖然如今從事不同的職業,但從小畫畫練就的能力,成了他們各自職業發展的強力助力。

  沒有白走的路,這話真沒錯。

  周硯放下酒杯,從口袋裡摸出筆記本,認真問道:「您這麼說我就懂了,勞您煩心指點一下,這孩子我們應該怎麼培養?我這個當哥的,肯定全力托舉她。」

  「有你這話就行,畫畫這事不光費錢還費時間,不是三兩個月就能速成的,是長年累月一點點積累成長,在某個階段形成了自己的風格後,才算有所小成。」孟瀚文看著他笑道,「這個過程很漫長,或許努力耕耘了十幾、二十年也沒什麼成就,或者中途她會找到更適合她的道路,就像安荷和瑤瑤一樣。但是畫畫給她帶來的影響,將會陪伴她一生。」

  周硯若有所思地點頭:「我懂了,長期投入,不要在意短期效益,但終究會在未來開出花。」「總結的很到位。」孟瀚文笑著點頭,滿是欣賞地看著他:「挺好,我現在相信沫沫能在這條路上走得很遠了。」

  三四兩酒下肚,眾人說話便有了幾分醉意,話題漸漸從國際形勢進入到喜聞樂見的吹牛環節。「我跟你說哈,當年我在國外留學的時候長得可帥了,風衣一穿,就連外國女生都看呆了。當時國外機會其實很多,我們老師推薦我去一家汽車公司上班,待遇相當好,但被我拒絕了,毅然決然地跟著安荷回國。」林志強笑著說道:「當然,主要還是因為安荷一定要回來,沒辦法啊,這麼漂亮的女朋友,哪個捨得哦。」

  「嘖嘖嘖。」眾人紛紛嘖嘖。

  「老林,他們說外國女人白的很,漂亮不?你沒跟孟院長好上的時候,有沒有談過呢?」肖磊好奇問道。

  眾人紛紛好奇地看向了林志強。

  孟瀚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斜眼看向了林志強。

  「白確實白,不過普遍長得很大一隻,就是骨架很大,皮膚比較粗糙,一眼看去還不湊,但真不能細看。當時有好幾個外國妞跟我表白,還給我寫情書,但都被我嚴詞拒絕了。」林志強腰杆挺直了幾分,似乎感受到了凜冽殺氣:

  「我是一個傳統的男人,大洋馬我肯定不得隨便談噻,後來我遇到了安荷,長相小家碧玉,但個性分明。她當年可是建築系常年排名第一,追她的男生排起長隊。我是靠真誠和學識打動她的,一路走到現在,確實不容易。」

  孟瀚文放下了手裡的酒杯,微微點頭。

  「真男人。」肖磊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林志強抿了一口酒,不動聲色地抹了一把鬢角的冷汗,差點在老丈人面前得意忘形了。

  老肖這個糟糕的傢伙,對大洋馬還有點好奇呢!

  「來,小周,我們倆走一個。」夏華峰端起酒杯,跟周硯說道。

  周硯瞧見兩人杯中酒差不多,連忙道:「夏叔,我幹了,您隨意。」

  夏華峰看他喝了,也沒墨跡,同樣一口飲盡。

  周硯能明顯感覺到老夏想灌他酒,但沒招啊,未來老丈人敬酒,他還敢拒絕不成?

  夏華峰明顯有點上頭了,話開始密起來了:「我跟你說啊,我們就瑤瑤一個女兒……」

  周硯認真聽著,不時回應兩句,隨時把酒給他滿上。

  一邊聊,一邊喝,又是三兩酒下肚。

  周硯微醺,有點開始上頭了,但回頭一看,好傢夥,林志強已經摟著孟瀚文要結拜異姓兄弟了。肖磊不但不攔著,還拿碗舀了一碗米來,拿了三根筷子給他們插上,好讓他們順利進行。

  「劉關張當年就是朝這個方道拜的,這樣拜沒得錯。」周淼還給指點起方位來。

  周硯簡直笑不活了,也就是現在沒手機啊,不然等明天醒酒了,肯定得給他們施展一下記憶恢復術。「小……小周啊……」夏華峰摟著周硯,「其實我覺得你這個小伙子還是可以的,比我想的要強些,長得雖然比我年輕的時候差點,但還是算周正。」

  「這麼說來,夏叔年輕的時候相當英俊哦。」周硯把酒給他倒上,順著他的話說道。

  夏華峰不掩得意道:「不開玩笑地說,我讀書那會,抽屜里每天都有情書收,一個月能存下來這麼厚一疊。」

  「這麼厲害啊!夏叔真是吾輩楷模。」周硯端起酒杯又跟夏華峰喝了一兩,好奇問道:「那你那會沒少談戀愛吧?」

  夏華峰搖頭,笑著道:「那你就錯了,那會我就喜歡芝蘭一個,她是隔壁班的,我天天一下課就跑到隔壁班後門去看她。

  她是初三的時候轉學過來的,她長得好漂亮啊,白白淨淨的,坐在教室里就像一個白天鵝,我一眼就喜歡上她了。」

  「哦,你們初三就在一起了?」周硯有些詫異。

  夏華峰嘆了口氣:「芝蘭家教可嚴了,初三的時候她都沒多看我一眼。她成績特別好,我成績特別差,為了追她,我才努力讀書和她考上了同一個高中,還分到了同一個班。直到高三快畢業的時候,她才同意當我女朋友,但是手都不讓牽一下。」

  「啊,這樣啊,那後來呢?」周硯問道。

  「後邊就不是你小孩子能聽的了。」老夏拍了拍他的腦袋,笑容中透著幾分得意。

  周硯:」

  你別說,這老小子的酒品還挺好的,喝了酒是真不亂說話。

  不愧是能當行長的人。

  周硯餘光看了眼已經拜了把子,正哥倆好的林志強和孟瀚文。

  「我的好哥哥啊,你回頭還是要管一下你女兒,讓她打兩個娃娃的時候,不要連我一起打,我是無辜的啊。」林志強拉著孟瀚文訴苦。

  孟瀚文嘆了口氣道:「好弟弟,那我也沒辦法啊,當年她媽打她們姐妹倆的時候,我也是在旁邊挨打的。」

  「嗚~~」

  哥倆抱頭痛哭。

  「哥哥,當年我來提親的時候你也沒說啊,你還沒少為難我呢。」

  「弟弟,這不是常規流程的嘛,第一次當岳父,我也是跟我老泰山學的。」

  周硯:」

  簡直笑不活了。

  而一旁的肖磊和周淼湊一起,正在研究馭妻術。

  「老周,我跟你說,這女人還是要打,說的再多,不如打一頓來的實在。」肖磊摟著周淼的肩膀說道。「啊?」周淼愣住,看著他沉默了三秒:「你打得過馬冬梅嗎?」

  「我……我……」肖磊嘆了口氣,幽幽道:「確實打不過。床上打不過,床下也打不過,每回都丟盔棄甲,被壓的死死的。」

  「那你說錘子!」周淼翻了個白眼,「我家鐵英,五十米外的靶子,擡手一槍命中靶心,你讓我打她一頓?」

  「這麼准?」肖磊的眼睛睜大了幾分。

  「我第一回上她家,剔骨刀剛抽出來比劃了兩下,她端著槍進來,一槍把我的刀打斷了。移動靶,一槍,老子差點嚇尿。」

  「你龜兒子還是虎哦,第一回上老丈人家別把剔骨刀去,還敢拿出來比劃。」

  「職業病嘛……」

  「我看確實是有病。」

  「我看你還不是怕馬冬梅得很。」

  「那個不怕嘛,你不曉得,現在一到晚上看到她對我笑,我都害怕她突然要收公糧。

  夏天的時候,我看到有個蚊子站在她腿上,我說幫她拍一下。伸手一拍,好了,她轉頭就把燈關了。老虎屁股摸不得,母老虎更摸不得。」

  「老肖,那你還是有點虛哦,鐵英老家有個老方子,叫霸王十三槍,你懂得起噻。」

  「周哥,剛剛我說話大聲了點,你莫要放在心上。」肖磊眼睛一亮,立馬抱住了周淼的手臂,「這方子,回頭你給我寫一份嘛,小弟必有重謝!」

  「好說,好說。」周淼笑著點頭。

  「好哥哥!回頭記得也給我寫一份啊。」林志強端著酒杯過來,還不忘回頭問夏華峰:「老夏,你要不?」

  「夏華峰,前來求藥!」夏華峰端著酒杯就過來了。

  周淼點頭道:「要得,回去我找鐵英把具體的配方問來,給你們一人寫一份。」

  「好兄弟,記得說是志強要的。」夏華峰跟周淼碰杯。

  「對,是老林要的。」肖磊跟著舉杯。

  達成共識。

  孟瀚文摟著林志強小聲道:「好弟弟,回頭也給我抄一份嘛。」

  「啊?」林志強有些震驚地看著他,「好哥哥,你這把年紀還要交公糧啊?」

  「亂說,我是上了年紀腰膝酸軟,要補一補。」孟瀚文正色道。

  林志強鬆了口氣,點頭道:「好。」

  周硯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腎虛的中年男人。

  頓了一下,加了個「們」。

  這頓酒喝到了十一點,一桌下酒菜吃的乾乾淨淨,六個人喝了兩瓶五糧液和兩瓶茅。

  基本都放倒了,就剩周硯和他爸相對還算清醒。

  可見老周家的喝酒基因還是不錯的,估計是從老太太那傳下來的。

  周硯把林志強和夏華峰先扶到大房間去躺著,給孟瀚文老爺子倒了杯溫水讓他喝了,確定他沒什麼問題,才把他扶到小房間去。

  周硯弄完出來,老周同志已經把碗筷、杯子都洗完了。

  難怪他媽對他爸這麼滿意,眼裡有活的男人確實不一樣。

  這戰場要是不打掃乾淨,明天孟姐回來肯定得炸。

  周硯看出來了,他跟他老漢兒的酒量才是最好的。

  他今天最少喝了有六兩白酒,目前的狀態是微醺,意識清醒,並且能夠控制自己的身體。

  老周同志比他要醉一點,但清醒的挺快,說明酒精分解能力比較強。

  「老漢兒,我師父是給他送回家還是廊個整?」周硯看著他問道。

  「送回家,今天晚上免不了被你師娘濤一頓。」周淼笑了笑道:「我把他帶回我們家,晚上讓他睡你房間,我陪著他,有啥子情況也可以照看著。你今天晚上就不用回去,這沙發上有被子,你將就睡一晚,他們要喝水你好給他們倒,沒得人照看不放心的。」

  「要得。」周硯點頭,還是他爸考慮的周到。

  幫忙把他師父弄下樓,周硯準備上樓,反手被肖磊抓住衣服:「小子,舍了你老子和師父我半條命,老夏這關你基本過了。人家就一個寶貝女兒,培養的那麼優秀,你一定要好好對人家,曉得不。」「曉得了。」周硯心頭一暖,鄭重點頭。

  肖磊鬆了手,摟著周淼道:「老周,不得把我送回家哈,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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