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挑逗」(二合一6k求月票!)


  書友都在討論區,暢聊戀愛日常小說的魅力。

  三個人望著保險套的包裝袋,房間裡一時間安靜下來。

  「喔,這是什麼?」杜康好奇道,「這壓縮毛巾的包裝還挺好看的,說到毛巾,先走一步了啊哥們,突然想去上個廁所……」

  兩人靜靜看著他的表演。

  張述桐忍無可忍地拉住杜康,他一縮肩膀:

  「喂喂餵述桐,看在好哥們的份上能不能別滅口?」

  張述桐一臉黑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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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到底啥情況?」杜康撓了撓頭髮,「新計劃?新作戰?引蛇出洞?」

  「打住!」

  清逸也無語地說:

  「你覺得這像是他能想出來的事嗎?」

  「不像。」

  杜康隨即答道。

  張述桐朝清逸投去感激的目光……可為什麼感覺像是在罵人。

  總之他們望著那個保險套,清逸和杜康的表情如臨大敵,就像是在野外看到了一條毒蛇,恨不得找根樹枝把它挑起來,過了好半天杜康才說:

  「我說,這是不是有點像恐怖故事了?」他驚愕道,「它不是被述桐踢到沙發下面了嗎,怎麼這玩意還能自己長腿跑回來?」

  張述桐也驚了,他心說我想破腦袋也想不出這種可能。

  「這肯定是另一個保險套啊。」還是清逸比較靠譜,「我倒覺得是有人趁述桐離開的時候,放在了他書包里。」

  「可在他書包里放這種東西幹嘛?栽贓?還是惡作劇?惡作劇也沒必要開這種玩笑吧!」杜康爭辯道,「再說了咱們身邊的人誰會幹這種事?」

  「這樣說的話,我倒有一個新的猜測。」清逸想了想,「其實發現保險套的人不止咱們三個,當時在房間集合的時候,還有人注意到了述桐的小動作、隨後在沙發下面發現了那個東西,然後……」「以為是我丟的?」張述桐哭笑不得地接過他的話,「又悄悄還了回來?」

  「bingo,就是這樣。」清逸打了個響指。

  「監控呢?」杜康又問。

  「沒找到。」張述桐邊說邊合上房門,「這艘船很多地方都是翻修的,又是試運營,估計還沒有裝。」他們三個坐在床上,皆是嘆了口氣。

  「怎麼辦?」清逸率先問。

  「述桐覺得呢?」杜康說。

  「燙手山芋。」

  張述桐頭疼道。

  「是啊,」清逸皺起眉毛,「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在那個人眼裡,不就坐實了保險套是你帶到船上的,如果她不往外說還好,可如果說了……」

  清逸將手橫在脖子上,吐了下舌頭,意思不言而喻。

  「不至於吧。」張述桐眼皮一跳。

  「至於啊,」杜康唏噓道,「你可太小看女生的八卦能力了,你想,咱們還忍不住八卦了幾句呢,她們怎麼可能會管住嘴,我看啊,不出一天,不對,最多到今天中午就傳遍了。」

  「這樣。」張述桐聞言鬆了口氣,「這樣反倒好辦了,我直接去和她們解釋就……你們那是什麼表情?」

  清逸和杜康像是看外星人一樣看著他:

  「你認真的哥們?你準備直接去和她們說不是你帶的?」

  「我是說,如果傳開的話。」張述桐解釋道。

  「可你怎麼判斷有沒有傳開?」清逸反問道。

  「就算能判斷,也不好對女生直接聊這個話題吧。」杜康也緊跟著說,「別覺得是一般的誤會,可能對方聽都不聽轉身就走了,搞不好還要臭罵你一頓。」

  他們兩個一唱一和,張述桐聽得頭都大了:

  「好了。」他無奈道,「去找若萍問問不就好了,有誰在這期間進過她們房間。」

  「也只能這樣了。」說干就干,他們三個又排著隊走出房間,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排隊,但清逸和杜康一個在他身前一個在他身後,就好像幼兒園排隊上廁所似的,等到了房門前,張述桐敲敲房門說:

  「待會我來問吧。」

  「那好,我倆打配合,」杜康心不在焉地說,「也就是說咱們現在除了要找到那個嫌疑人以外,還要再找到那個「目擊者』。」

  誰也沒想到上了遊輪後碰到的一件事是這個。

  很快房門開了。

  若萍警惕地看著三人:

  「又怎麼了?」

  「有點事問你,」張述桐說,「咱們拍完照後,有誰來過你房間嗎?」

  「我不知道,我剛回來。」

  「你不是早回來了嗎?」張述桐下意識挑出她話里的漏洞。

  「我就不能去別的地方逛逛。」若萍心累地說,「你們三個到底在幹嘛啊,一大早就神經兮兮的。」「路青憐呢?」清逸又問。

  「這.……」若萍回憶道,「我好像沒有看到她。」

  張述桐正要轉身,卻見清逸直接一腳插進了房門,若萍一愣:

  「幹嘛幹嘛啊你們?」

  「還有辣條嗎?」

  「我想吃果凍………」

  「話說這裡有個新鮮出爐的八卦你要不要聽?」

  讓他去找路青憐,他們兩個則是打算找若萍打聽些情報。

  張述桐掏出手機,怎麼想都覺得奇怪,不等他想明白路青憐的異常,又要找她去打聽另一個人……等下。

  一個全新的推測浮現在他腦海上。

  那個目擊者不會就是路青憐吧?

  張述桐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他記得在沙發上的時候,自己表現得有些心虛,路青憐還奇怪地瞥了他一眼,張述桐能瞞過她的事很少,這件事也不例外。

  想想看好了,她回到房間裡從沙發下找到了保險套,但由於她根本不認識那是什麼東西,又拿著它去了四層的護理室,問了醫師,然後將這個東西放回了自己房間。

  張述桐恍然大悟。

  一切都能解釋得通了。

  可唯獨他自己再長一百張嘴也很難解釋清楚。

  張述桐頭疼地收起手機,心想路青憐同學你可真有禮貌啊,拾金不昧也就算了怎麼還能拾保險套不……算了。

  張述桐深深吸了一口氣,絞盡腦汁地編起藉口:

  路青憐同學,聽我解釋,你要相信我的為人,那個東西……不行。

  路青憐同學,我從房間裡發現了兩個氣球,不知道你……不行。

  張述桐胡思亂想地下了二樓,他本以為路青憐會在休息區看書,再不濟也該去甲板上看風景,可他逛了一整圈就沒有找到路青憐的身影,倒是能看到遊輪兩側翻滾的水花,張述桐又想起早上的時候她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四層的商鋪,毅然決然地按下了電梯。

  今天是起航的第一天,同時也是首飾店開張的第一天。

  這是周可可在這艘船上的第六年,卻是她第一次踏足運河航線,在江上待得久的人能準確得分辨出水的氣味,長江上的風有些腥、帶著椰子的味道,這片名叫衍龍湖的湖水仿佛是甜的。

  周可可對著鏡子戴好頭花,露出一個滿分的微笑,她在船上每一天的工作便是對來自天南海北的客人們露出笑臉,這一天沒有多少客人,也許這一次出航都不會開張一次,她卻笑得更加輕鬆了,從人來人往的長江上調來運河,又碰上一位出手闊綽的老闆,對她而言何嘗不是一種休假?

  讓她意想不到的是,今天的第一位客人很快就來了,一位繫著高馬尾的少女,而不是她見慣了的挎著包包的貴婦或是西裝革履的男人,少女穿著身淺色的毛衣,有著白皙的皮膚和一張絕美的足以讓同性艷羨的臉蛋,她表情很少,是個冷美人,可陽光從她頭頂照下來的時候,乾淨的讓人的心情突然就好了起來。「可以看嗎?」

  少女走到了玻璃的櫃檯前。

  「當然,您要看哪一款?」

  「不用麻煩,只是隨便看看。」路青憐微微搖頭。

  「當然可以。」

  周可可微笑道。

  實際上她已經關注這個姑娘好一會了。從南到北,這家首飾店便是整層樓的第五家店,同時也是對方駐足的第五次並非愛慕虛榮,只是這裡的所有事物都讓少女感到新鮮。

  首飾店裡的東西很多,挎包、口紅、首飾、戒指,寶石在陽光下閃爍著,少女便靜靜地隔著玻璃的展櫃看著裡面的商品,如果眼睛會說話的話,那麼她就在輕輕打量著這裡的一切。

  這讓周可可想起自己還是個少女的時候,對著這個世界上新奇的事物憧憬又懼怕,走到了奢侈品店裡面對店員的笑臉也頭都不敢擡起來,所以她從櫃檯里拿出一個包,沒有用平時那副推銷的口吻,而是閒聊般對路青憐介紹起來。

  「女孩子了解一下這些知識沒有壞處的。」周可可笑道,「以後總有一天能用到。」

  路青憐道了聲謝,耐心地聽完,準備轉身。

  櫃檯上盆栽剛噴了水,片上的水珠隨著遊輪的行駛晃晃蕩盪地滴落,這一層沒有多少客人,靜得落針可聞,反過來說一切細小的動靜都會被放大無數倍。

  周可可朝著電梯看了一眼,這次是揶揄的笑:

  「看,你男朋友又來找你了。」

  少女頭也不回地說:

  「你誤會了。」

  接著她若有所思道:

  「「又』來?」

  「是啊,他早上跟了你一路呢,我早上就注意到你們了。」

  這麼漂亮的女孩任誰都會一眼記住,說到這裡,周可可好奇道:

  「原來你不知道嗎?他還在這裡看了一會,就是你現在站的那個位置,然後一路跟去了最裡面……」周可可明白了,「哦,我知道了,他是想看看你喜歡什麼東西吧,我猜在給你準備一個驚喜?」帥氣的男孩和漂亮的女孩啊,光是看著就足夠賞心悅目了,於是周可可竊笑道:

  這麼漂亮的女孩任誰都會一眼記住,說到這裡,周可可好奇道:

  「原來你不知道嗎?他還在這裡看了一會,就是你現在站的那個位置,然後一路跟去了最裡面……」周可可明白了,「哦,我知道了,他是想看看你喜歡什麼東西吧,我猜在給你準備一個驚喜?」帥氣的男孩和漂亮的女孩啊,光是看著就足夠賞心悅目了,於是周可可竊笑道:

  「男人就是這樣啊,無論是男孩子還是大叔,幼稚的不得了,那不如將計就計,當作沒有發現好了。」路青憐聞言扭過了臉。

  張述桐成功地在一家首飾店門前看到了路青憐,從二層坐電梯到四層不過幾十秒的時間,可這幾十秒里他已經做了充足的打算,張述桐遠遠招了招手,路青憐也朝他不咸不淡地點了點下巴。

  張述桐早有預料,他指了指大廳邊緣的長椅,示意去那邊說。

  「有件事要告訴你。」張述桐鄭重地開口了。

  「什麼?」說這句話的時候,路青憐眯了眯眼。

  「今天早上的時候,你來過四樓對吧,從這裡一直到護理室。」

  「有話快說。」路青憐冷淡的態度在他意料之中。

  「誤會。」張述桐奉上早就準備好的開場白,「路青憐同學,天大的誤會。」

  「哦?」她心不在焉地說,「誤會在哪裡,張述桐同學。」

  「那件事你也發現了對吧,」張述桐含糊道,「當然就是這個誤會,我是說,並不像你想的那樣,我真的是無意中發……」

  「你確定,是無意?」

  路青憐唇角勾出一道微妙的笑弧。

  張述桐愣愣地看著她唇邊的淺笑,她怎麼還笑了?

  他只好硬著頭皮說:

  「怎麼可能是有意的?」

  路青憐卻打斷道:

  「所以呢,你找我要說什麼?或者說你的目的?」

  張述桐心說我能有什麼目的,當然是找你解釋清楚了,話說這女人未免太淡定了,她到底是沒把區區一個保險套放在眼裡還是根本不清楚那是什麼東西?

  「早上的話好像轉眼間就被你忘掉了。」路青憐自言自語道,「還是說你根本沒有明白我的意思?」張述桐張了張嘴,他們並肩坐在一張長椅上,上午的大廳里通著風,這時候一陣風吹了過來,能感到她的如瀑的髮絲撫在了自己臉上,路青憐將有些凌亂的髮絲捋在耳後,只剩幾根髮絲在他臉上跳著調皮的舞,而後路青憐湊在他的耳旁,只隔了幾厘米的距離,而後輕聲說:

  「你最好果斷一點。」

  張述桐感覺到自己的心臟砰地一下炸開了,像滿天煙花般成了碎片,接著墜到地上怦怦直跳,像是一堆沸騰的跳跳糖。他不敢置信地看了路青憐一眼,可這時她卻隨意地坐正身子,將兩人的距離拉開,仿佛沒有說過那句話一樣:

  「我就知道。」路青憐又恢復了稀鬆平常的語氣,「張述桐同學,既然沒有那個膽量,何必要做那種事情?」

  「真的、是一個誤會……」

  「那你原本打算做什麼?」她慵懶地支起下巴,「還是說,是因為對我感興趣?」

  「什……什麼感興趣?」

  這一次爆炸的是張述桐的大腦,炸得一地碎片,連一點餘波都掀不起來。

  心臟在跳,太陽穴也在蹦蹦跳動,鮮血一瞬間湧上了他的大腦,路青憐的聲音好像是從那玻璃穹頂之外的天空飄在了他的耳邊。

  「你總是這樣呢,平時說著漫不經心的話,可一旦遇到了真正難以回答的問題,又習慣裝傻。」路青憐用指尖輕輕點了點手腕,終於恢復了一點從前的樣子,她頭疼道:

  「最好不要表現得這麼傻,注意一下場合,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你。」

  張述桐後知後覺地擡起頭,大廳里的人不算很多,可每一個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們身上,他回過神來,臉皮發燙。

  路青憐如往常般輕嘆口氣,可她並沒有扭過臉,所以張述桐能清楚地看到她那粉色的嘴唇微微張開,輕輕嗬出了一口氣,既是命令,又像許可,她就那麼似笑非笑地站起身子:

  「如果很好奇的話,不妨選一個合適的時間來找我,而不是現在。」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路青憐的背影消失在電梯中的那一刻,張述桐才感覺到心跳的速度減緩了一一一遊輪的第四層樓宛如一個不祥之地,又或者有著別樣的魔力一樣,每一次離開時總會令他呆若木雞,說是呆若木雞也不準確,因為他的心跳依然在跳。

  可她母親的信里分明說過在船上就沒有事情……張述桐緊鎖眉頭,他煩躁地揉了揉臉,將手臂用力摔在床上,卻摸到了一個涼涼的光滑的物體,是那個保險套,原來他們三個離開的時候忘了把它收好,就這麼留在了床上。

  張述桐神差鬼使地將那枚保險套拿了起來,舉在了眼前,耳邊迴響起來的是那些漫不經心的話語和那道溫熱的氣息:

  「不如挑一個合適的時間來找我。」

  心臟猛地一跳,一時間他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感,那完全就像是挑逗的語氣了吧,張述桐出神地望著天花板。

  一手機的鈴聲猛地將他驚醒,張述桐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是杜康的電話,他沒有急著按下接通鍵,而是走到了窗前,讓冰冷的湖風打在臉上,才點擊了屏幕。

  「有情況?」張述桐問。

  「述桐,現在比我們預想中最壞的情況還要壞。」誰知聲音的主人不是杜康,而是清逸嚴肅的嗓音。難道是若萍那裡出了什麼事?

  張述桐正要開口,清逸卻急促地打斷道:

  「我們剛才趁機檢查過了,那個東西就在沙發底下,你兜里的那個是被另一個人塞進去的!」張述桐又是一愣:

  「兩個?」

  「是。」杜康咽了口唾沫,「這件事好像真比我們想像的要複雜了哥們,似乎真有個人準備陷害……我是說,反正是對你來的……」

  「我覺得已經不是惡作劇能解釋的了。」似乎看到了清逸皺起眉毛,「你現在在房間?我們馬上過去……餵」

  他忽然喊了一聲,張述桐驚了一下,接著是杜康焦急的低吼:

  「那啥……遭了述桐,完了,這下徹底完了,你……」砰地一聲悶響,似乎是手機摔在了地上,電話被掛斷了,張述桐下意識喊了幾遍,卻沒有人回應,視野里是一望無際的湖面,這艘船在湖面緩緩行駛著,再過不久就要離開小島,冰冷的湖風猛地拍打在他的臉上,讓他生出一股微微的寒意。

  張述桐轉過身子,立刻邁開腳步,他匆匆走到了房門前,這時敲門聲也響了,他一把拉開房門:「到底怎麼;……」

  「張述桐同學。」

  路青憐平靜地佇立在門外。

  她舉起手,素淨的手裡捏著一枚藍色的方形塑膠袋。

  餘光里能看到走廊盡頭的房門大敞著,清逸和杜康的腦袋藏在門後,誇張地朝他比著口型。可張述桐已經無法辨認他們在說什麼了。

  路青憐反手帶上房門,一陣狂風湧起,連玻璃都因此輕顫了一下。

  最後一個爆炸的是他的雷達,甚至來不及發出滴滴滴的警報,就砰地炸成了碎片。

  張述桐汗毛乍起。

  「我希望你解釋一下,你剛才……」

  足以將湖面凍結的寒意從路青憐的眸子中蔓延開來,她緩緩問:

  「一直在和我聊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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