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 死亡後的回歸，決戰的到來，目標
傑明沿著走廊快步前進，很快便抵達了第一實驗室深處的生化儲存室。
這裡與其他區域不同，牆壁和地面都經過特殊處理，數層隔離法陣將內部空間劃分成不同區域。最顯眼的，自然是排列在儲存室中央的那些大型培養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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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的倉體內灌滿了淡藍色營養液，細密的管道從倉體底部延伸出來，連接著外部的能量供給系統。透過半透明的液體，可以隱約看見內部培養的各種生物軀體。
這些設備都是傑明當年研究血祭法時特意購買的。
後來這些設備便被保留了下來，偶爾用於製造實驗用生物軀體，或者存放經過特殊處理的生物樣本。如今，大部分培養倉都處於半休眠狀態。
只有最裡面的一座亮著燈光，說明正是這座培養倉的運行引起了法陣的檢測。
只見這座培養艙內的營養液中，有一個熟悉的人影。
傑明剛進來沒多久，培養倉內的人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熟悉的眼眸。
傑明還沒來得及進一步確認，對方已經擡起手臂，似乎想要觸碰培養倉的內壁。
內部的檢測系統立即判定了現有的情況，自動開啟了緊急釋放程序。
哢！ 培養倉的鎖定裝置接連打開，倉門向兩側滑開。
大量營養液順著倉體邊緣傾瀉而下，一具女性軀體也隨之失去了支撐，伴隨著嘩啦一聲跌了出來。傑明眉頭微皺，擡手向前一點。
鍊金術發動。
散落在地面上的營養液尚未流出多遠，便迅速改變了性質。
那些黏稠液體連同女人身上和銀灰色長髮間殘留的營養液一起被重新塑形，轉眼間化作一襲剪裁簡潔的黑色法袍，籠罩住了她尚未著裝的身體。
傑明皺起的眉頭就沒放鬆下來：「學姐，發生了什麼事？」
沒錯，眼前這個剛從培養倉里摔出來的女人正是薇奧拉。
只是此刻的薇奧拉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那雙眼睛望著傑明，目光中透著幾分恍惚，像是意識還沒有完全從某種狀態中恢復過來。
過了片刻，她才緩緩眨了眨眼，臉上重新浮現出熟悉的笑容。
「好久不見啊，學弟。」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平日裡的輕快，顯然已經迅速適應了自己的軀體。 「咱們倆距離上次見面，得有七八百年了吧？」
「差不多。」
傑明掃了一眼還在報警的培養倉，隨後將倉體關閉，順手切斷了不必要的營養液供給。
「你現在是什麼情況？為什麼會從我的培養倉里出來？」
「你這不是已經看到了嗎？」
薇奧拉低頭整理了一下黑色法袍，仿佛剛才那番狼狽的登場根本不值一提。
「沒什麼特別的，只不過是運氣不好，死了一次罷了。」
她說得輕描淡寫，傑明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薇奧拉手裡不僅持有數個替死娃娃，還提前準備了多個克隆軀體，分別存放在不同區域，以防止某次遭遇戰直接摧毀所有後備手段。
其中一個備用軀體，就存放在傑明這裡。
一旦原本的身體死亡，替死娃娃便會按照預先設定的機制發揮作用。
所以就像薇奧拉所說的那樣，她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自然是已經死了一次。 他看著眼前的學姐，越看越覺得不對勁：「你現在是不是有點太高興了？」
正常來說，剛剛復活的薇奧拉應該滿是抱怨才對。
可現在，她的眼睛亮得有些過頭了。
那種神情不像劫後餘生，更像是終於獲得了某種期待已久的體驗。
果然，薇奧拉聽到這句話後，嘴角就再也繃不住，向上揚起。
她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燦爛，甚至帶上了幾分難以掩飾的病態：
「啊~是啊！我當然高興!！」
她向前走了一步，雙手輕輕交握，眼眸里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我本來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面對他人死亡前展露的痛苦，但直到此刻才發現，親歷自身死亡帶來的痛苦感受完全截然不同。」
薇奧拉的聲音越來越輕，神情卻愈發興奮。
「那種感覺……意識逐漸失去控制，身體無法回應自己的意志，連最後一點力量都被剝奪。明明知道自己正在走向死亡，卻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切發生。」
她停頓片刻，仿佛仍在回味那段經歷。 「原來，死亡的痛苦居然也如此美妙。」
說到最後，她甚至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臉上的笑容甚至都顯得有些扭曲。
傑明沉默了。
隨後，他在心裡默默點了點頭。
還是這麼變態，看來是沒什麼事。
當然，如果把對死亡的感受當成一種值得細細回味的體驗，恐怕也不能算完全正常。
不過，考慮到薇奧拉本身就是個變態，傑明倒也沒必要對此感到太過驚訝。
「看樣子是不用擔心你了。」
「哎呀，別這麼冷淡嘛！」
薇奧拉立即恢復了平日裡的語氣，笑吟吟地湊了過來。
「我可是剛死過一次誒！而且還是好不容易才體驗到的特殊經歷，難道你就沒有一點好奇心？」「沒有。」傑明面無表情地回答。
薇奧拉頓時笑得更開心了。 「這可不行哦！保持好奇心，可是研究者最重要的品質之一。」
傑明懶得和她爭論。
他確認培養倉沒有其他異常後，便帶著薇奧拉離開生化儲存室，返回自己的主實驗室。
一路上，薇奧拉倒是沒有繼續糾纏死亡的話題，只是饒有興致地觀察著沿途的設備。
對於她而言，七八百年沒有見過傑明，足以讓許多原本熟悉的東西發生變化。
等兩人坐下來，傑明才重新切入正題：
「好了，現在該說說具體情況了。你究竟遇到了什麼，才會突然死掉？」
薇奧拉的笑容終於收斂了幾分：
「說起來，確實只能怪運氣不好。」
她擡手打開一塊光幕，調出自己記憶中的戰場影像。
「前段時間，我們那邊正在執行常規推進任務。負責指揮的是五位八級巫師，下面還有幾位位面巫師，以及數量不少的高階戰鬥單位。原本按照預定計劃，我們已經逐漸壓縮了對面的活動範圍，局勢雖然談不上輕鬆，但至少在控制之中。」
傑明看向投影中的戰場場景。 那是一片被戰爭破壞得相當嚴重的區域，許多位面已經不復完整，周圍遍布能量亂流與漂浮的大陸碎片。
「然後呢？」
「然後，我們遇到了巨獸聯合的一部分主力。」
薇奧拉嘆了口氣，語氣里流露出幾分不爽。
「準確來說，那應該是一支被打殘的部隊。它們此前已經經歷過一場戰鬥，部分單位受了傷，隊伍也不算完整。按照正常判斷，這種敵人即使還有一定戰鬥力，也不至於讓我們毫無抵抗能力。」她伸出一根手指，在光幕上點了一下，十個醒目的標記隨之浮現。
傑明看著這些標記，有些驚訝：「十隻九級生物？」
「沒錯。」薇奧拉雙手一攤。
「我們原本只有五位八級巫師，另外還有幾位位面巫師負責輔助。哪怕算上其他高階戰鬥單位，也很難在短時間內應付十隻九級生物突然加入戰場。」
「更麻煩的是，那些巨獸雖然已經被打殘一部分，但九級生物並沒有失去戰鬥能力。它們一出現，原本維持的戰場平衡就徹底崩潰了。」
傑明很快理解了當時的局面。
五位八級巫師帶領部隊執行任務，本來就需要依靠配合與戰術，才能維持戰線。
可十隻九級生物突然加入，意味著即使有躍升之力輔助，八級巫師也很難在短時間內彌補這種數量差距。 一旦防線被突破，後方的其他高階戰鬥單位便會首當其衝。
而薇奧拉所在的位置，顯然沒有足夠的空間讓她從容撤退。
「所以，你們很快就被擊潰了？」
「差不多。」薇奧拉點頭。
「最初我們還試圖重新組織陣型，準備集中力量壓制其中一兩隻巨獸，為其他人爭取撤退時間。可那些傢伙的配合比預想中更好，根本不給我們機會。等到防線徹底被撕開，局面就已經無法控制了。」說到這裡，她輕輕嘆了口氣。
「可惜了。這次估計死了不少人。」
傑明點了點頭，沒有說太多安慰的話。
高階巫師在戰爭中遭遇這種突發情況，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不過，到了六級以上的層次，大部分巫師都會提前準備替死娃娃、備用軀體，或者其他保命手段。因此，即使戰場上的死亡人數看起來相當驚人，真正徹底隕落的巫師也未必有那麼多。
當然，那些剛剛晉升高階不久還沒來得及準備完善後備手段的人，往往就沒有那麼幸運了。傑明不免為這些倒霉的巫師感到遺憾，但也僅止於此。
這就是戰爭。
尤其是這種牽涉多個文明、持續數百年的大型戰爭，任何一支部隊都有可能在某個意外時刻遭遇遠超預期的敵人。 個人的謹慎固然能夠降低風險，卻無法讓所有意外都消失。
「那你們現在的戰況怎麼樣？」傑明將話題拉回正事。
「巨獸聯合在各處戰場上的推進速度，最近似乎越來越快了。」提起這個，薇奧拉忍不住搖頭。「它們的九級生物數量有些超乎預料了。」
她調出一份新的戰場統計數據，將巨獸聯合與多種族聯合的相關數據放在一起。
從整體規模來看，巨獸聯合顯然比不上多種族聯合。
巨獸這種生物，本身就是極其罕見的存在，往往數個位面群落都不一定能見到一隻真正的巨獸。正因為如此，它們雖然個體強大，卻很難像常規文明那樣，通過繁衍與組織擴張迅速壯大規模。所以這種種族自然不具備數量上的優勢。
但問題在於它們往往擁有遠超普通生物的天賦，出生時便具備強大的身體與能量控制能力，成長過程中也不需要經歷普通生物那樣漫長而複雜的修煉。
「這些巨獸本身的天賦太驚人了，八級晉升九級的比例高得實在誇張。」
薇奧拉指了指光幕上的統計結果：「我們根據目前掌握的戰場情報進行推算，巨獸聯合的總人口規模，甚至可能還比不上多種族聯合麾下的某些擅長繁衍的種族單個文明的數量。但它們擁有的九級生物，卻已經接近多種族聯合的一半。」
傑明看著那份數據，沉默片刻，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確實沒什麼辦法。」
種族天賦帶來的差距，並不是單純依靠資源投入就能輕易彌補的。 巫師文明雖然能夠通過培養體系、法則研究和技術改造，大幅提升個體的成長上限，但真正晉升九級的至今為止也只有九位。
巨獸聯合的總體規模或許不大，卻擁有更高比例的頂級個體。
而文明之間的戰爭，本來就是高階戰鬥力之間的對抗。
「如果只是普通的八級巨獸，倒還好處理。」薇奧拉靠在椅背上，神情有些無奈，「麻煩的是這些九級傢伙。它們不僅數量多，而且彼此之間還能互相支援。有時候，我們明明已經在某處戰場占據優勢，卻會因為另一群九級巨獸突然介入，被迫放棄之前的戰果。」
「說起來，也多虧了星墜培養的位面巫師，聽說正面戰場主要就是靠之前培育的幾千萬位面巫師配合八級巫師才能打贏。」
「那現在呢？」傑明問道，「還處於僵持階段？」
「是啊。」
薇奧拉嘆了口氣，隨後又調出了另一份情報。
「不過，聽說第三席那邊最近取得了一點進展，短暫壓制住了多種族聯合的部分主力。具體戰果還沒有完全傳回來，但從目前的調動情況看，應該是準備抽出更多兵力，投入我們這一面的戰場。」傑明的目光微微一動。
第三席作為九級巫師之一，他的決定往往意味著高層已經對整個戰場的局勢做出了新的判斷。如果他真的準備從另一處戰線抽調兵力，就說明至少在當前階段，巫師文明可能已經獲得了一定的戰略主動權。
當然，這也可能意味著更大規模的戰鬥即將到來。
「看來，決戰應該不遠了。」 「我也這麼覺得。」薇奧拉點頭。
「現在各處戰場都在不斷調整兵力，很多原本處於僵持狀態的區域，也開始出現大規模的集結。按照這種趨勢，恐怕再過個幾百年，雙方就會發動更大規模的攻勢。」
傑明對此並不意外。
戰爭持續到現在，雙方都已經付出了龐大的代價。
到了這個階段，單純依靠局部戰鬥積累優勢，已經很難迅速改變整體局勢。
真正決定勝負的，很可能是接下來那場規模更大的決戰。
薇奧拉說完這些，已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擡手將銀灰色長髮挽起，露出修長的脖頸。
經過這段時間的交談，她的精神狀態似乎也已經徹底恢復，先前那種恍惚感消失得無影無蹤。「好了，該說的我都說完了。」
她轉過身，笑吟吟地看向傑明：「這次多謝你提供備用軀體。等戰爭結束以後，我再好好感謝你。」「先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吧。」傑明提醒道，「替死娃娃再多，也不代表可以毫無顧忌地冒險。」「知道啦，知道啦。」
薇奧拉揮了揮手，顯然沒打算在這個問題上繼續討論，笑著轉身離去。
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傑明才收回目光：「真是沒救了。」
他低聲評價了一句，隨後關上主實驗室的門。 不過，看著空蕩蕩的客座，他的神情也逐漸恢復了平靜。
雖然傑明也覺得以自己的地位，應該不會被派去前線，但既然戰爭已經到了這個階段，還是得提前做好打算以防萬一比較好。
也就是在真正的決戰到來之前，完成原本計劃中的事情。
想到這裡，傑明打開光幕，調出了菲利克斯為他制定的培養計劃。
密密麻麻的學習項目排列在光屏上，大部分已經完成，剩下的部分則集中在幾個關鍵領域。傑明逐項檢查，隨後將當前的掌握情況與計劃要求進行對照。
「進展速度比預想的要快啊，本來以為要花個上萬年，沒想到千年的時間達到了這個水準。看來隨著掌握的知識增多，我的合道狀態也在提升。」
根據這個計劃表，傑明預計自己只要後續的學習和研究能夠按照當前進度繼續推進，大概再花一百年，就能完成對所有法則的系統掌握。
想到這裡，傑明目光閃動，這說明他距離目標已經很近了。
而且傑明有一種感覺，等自己真的完成全法則掌握後，應該就能完成性命雙修的要求。
屆時，他便可以晉升大乘期。
而一旦突破成功，他的實力也將迎來一次明顯的飛躍。
而且晉升大乘期不僅是戰鬥力得到提升，原本的合道狀態也有望更加穩固，到時候能反過來推進他對於靈氣法則以及其他法則的研究和學習。 傑明收回思緒，打開一份資料，繼續投入學習。
（今天就這一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