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突破的熔山
時間在持續不斷的研究學習中悄然流逝。
轉眼間，距離傑明完成新版躍升之力的優化，又過去了數百年。
隨著一級培養協議提供的資源不斷投入，越來越多的資料被調入實驗室，傑明的學習範圍也隨之擴大。這個過程不算輕鬆，好在他不缺乏時間與資源。
只要確定了正確的研究方向，傑明便可以按照自己的節奏穩步推進。
這天，傑明正坐在第一實驗室內，研究一份有關元素轉化的資料。
光幕上的模型不斷旋轉，大量數據圍繞著幾種元素結構展開。
他剛完成初步的計算，實驗室的通訊裝置便突然亮起，黑巨人祭司的身影出現在光幕上。
這名黑巨人祭司神情明顯比平日激動得多，連說話的聲音都比平時響亮了幾分：「吾主，有重要消息！」
傑明停下手中的操作，擡頭看向他：「什麼事？」
「熔山大人突破了！」
祭司興奮地說道：「熔山大人已經成功晉升八級！」
傑明微微一怔，緊接著，他臉上浮現出驚喜的神色。 熔山對他來說意義特殊。
那是他最早製造的黑巨人之一，第一批炮灰單位里的核心戰力，跟了他幾千年的老部下。
他既是傑明早期研究成果的代表，也是黑巨人一族不斷發展壯大的見證者。
後來，黑巨人數量不斷增加，形成了完整的族群體系，並逐漸擁有了自己的文化、祭司和戰鬥組織。熔山也在長期積累中突破七級，成為傑明麾下一支重要力量的首領。
更重要的是，熔山突破到八級，意味著傑明可以通過研究熔山的進階過程，找出黑巨人種族進階八級的通用路徑。
黑巨人軍團是他麾下最核心的軍事力量，如果整個族群都能找到通往八級的道路，那整體戰鬥力又會躍升一個大台階。
無論從研究價值還是從個人角度來看，這都是一個值得親自確認的好消息。
「已經確認過了嗎？」
「我們已經反覆檢查過了，熔山大人的能量層級和結構都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絕不是短暫的能量波動！」
祭司顯然還沉浸在興奮之中，連原本準備好的匯報順序都忘了，急忙補充道：「現在熔山大人正在第二實驗室，觸手樹一族的研究員和幾位祭司都在那裡協助檢查。根據目前的結果，他應該已經穩定住了新的力傑明站起身：「我馬上過去。」
片刻後，傑明抵達了第二實驗室。
還沒進入核心區域，他便聽到裡面傳來陣陣交談聲，期間還夾雜著儀器運轉時發出的輕響。「元素密度再測一遍！」 「等等，這裡的數據和上一輪不一樣，把記錄調出來對照。」
「先別讓他改變形態，當前狀態下的體表結構還沒有測完！」
顯然，實驗室里的研究人員都忙得不可開交。
傑明推門走了進去，但眼前的景象讓他不由得停下腳步。
在實驗室中央，站著一個只有三米左右高的黑色身影。
對方的身體輪廓與普通人類相近，肩膀寬闊，四肢勻稱。
而在他周圍，至少有十幾名研究人員正在忙碌，用各種儀器不斷測試著具體的情況。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個三米高的黑色身影上。
傑明看了幾眼，才終於確認了對方的身份。
「熔山？」
那個黑色身影轉過頭，立即露出笑容：「傑明大人！」
正是熔山。 只是，與記憶中那具超過萬米高的龐大身軀相比，眼前的他實在顯得過於袖珍。
傑明記得，熔山還處於七級時，身體便已經高達萬米以上。
黑巨人……特別是走元素領主體系的黑巨人本就以龐大的身軀和驚人的力量著稱，熔山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如今晉升八級，體型反而縮小到了三米左右。
這實在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你現在變成這樣了？」傑明走近幾步，仔細觀察著熔山的身體。
他的感知迅速掃過對方的能量結構，眉頭揚起。
從外表來看，熔山的體型確實縮小了，但體內的能量密度卻提升到了一個驚人的程度。
原本分布在龐大軀體內的元素力量，如今被壓縮進了更加緊密的結構之中，運轉效率也發生了明顯變化。
而且熔山的身體也不再像七級時期那樣，處處表現出元素生物特有的粗糙感。
他的各個結構之間顯然形成了更加精密的聯繫，能量流動穩定連貫，就連部分原本相對獨立的元素組織，也開始呈現出高度協調的狀態。
「是晉升八級後掌握的新能力。」熔山解釋道。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似乎也覺得現在的形態有些新奇。
「突破之後，我就能主動壓縮自己的體型。現在這樣更方便活動，也更容易控制體內的力量。如果需要戰鬥，我隨時可以恢復原來的體型，甚至變得更大。」
說著，他擡起手臂，掌心浮現出一團漆黑的元素光芒。
那團光芒起初只有拳頭大小，卻在熔山的控制下迅速擴張，周圍的儀器立即發出了警報。
「停停停！」一名觸手樹研究員連忙揮動觸鬚。
「別在實驗室里測試！我們還沒完成當前的數據採集！」
熔山趕緊收斂力量，掌心的光芒隨之消散。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抱歉，我只是想讓傑明大人看看。」
傑明聞言笑了起來：「不錯不錯！」
從剛才的能量波動來看，熔山現在確實具備了遠超七級時期的力量。
至於具體能達到什麼程度，還需要進一步測試。
「你現在的真實體型有多大？」 熔山抓了抓腦袋，「我估計有上百公里高，那個狀態下實力最強。至於壓縮狀態下能發揮多少力量，還需要慢慢適應。」
傑明若有所思。
這倒不難理解。
高階元素生物的體型與能量密度並不一定成正比。
隨著生命層次提升，它們對自身結構的控制能力也會發生變化，能夠在不同形態之間切換，並不算完全違背常理。
傑明繼續問道：「「你是怎麼突破的？有沒有察覺到什麼特殊變化？」
聽到這個問題，熔山臉上的笑容略微收斂，開始認真回憶。
「這個……我也說不太清楚。」
他思索片刻，才有些遲疑地說道：「這些年，我一直按照以前的方式吸收能量，完善身體結構。可能是積累的時間足夠久了，體內的能量也越來越充沛，某一天突然就感覺到原本的結構容納不下更多力量，然後……
熔山頓了頓，似乎也覺得接下來的描述很難準確表達。
「然後就突破了。」
傑明看著他，沒有催促。 熔山又努力回憶了一會兒，最終搖了搖頭。
「沒有特別明顯的感覺。我只知道突破之後，身體裡的力量變得更加穩定，很多以前需要刻意控制的事情，現在似乎只要想一想就能做到。至於具體發生了什麼變化，我暫時還沒弄明白。」
說到最後，他甚至有些不好意思。
畢竟，他也知道自己這次突破的重要性。
若是能清楚描述突破過程，就能為傑明提供更多研究依據。
可偏偏當突破真正發生時，他並沒有刻意記錄相關變化，等意識到自己已經晉升八級，一切似乎都已經結束了。
傑明卻沒有因此失望。
實際上熔山這種情況才是正常的，很多自然狀態下的元素生物突破時基本上也都是這樣子。正常情況下，一個元素生物組成的文明想要研究明白突破的原因，至少要耗費幾十代的努力。不過對於巫師們來說就不用這麼麻煩了，熔山本身就是最有價值的樣本。
「沒關係。」傑明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已經成功了，剩下的就好辦了。接下來配合研究員，把各項數據記錄完整，儘可能弄清楚身體結構與能量運轉的變化。等積累足夠多的信息，我們再判斷這次突破究竟是長期積累的自然結果，還是存在其他尚未發現的因素。」
「明白！」熔山立刻挺直身體，「我一定會配合好研究！」
傑明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給他鼓勵了幾句： 「很好。你能突破八級，是黑巨人一族的重要進步。之後不要因為晉升成功就放鬆對自己的要求，先熟悉新的力量，再逐漸提升實際戰鬥能力。」
「是！」
熔山的聲音洪亮，臉上滿是振奮。
傑明沒有繼續耽擱，轉而向幾名負責研究的人員了解了初步檢測情況，確認暫時沒有發現失控或結構不穩定的問題後，便將後續研究交給了他們。
以熔山目前的狀態，最重要的是儘可能保留完整數據，其他的暫時不急。
告別眾人後，傑明重新返回第一實驗室。
他心情不錯。
熔山晉升八級，不僅意味著麾下多了一名高階戰力，也讓他看到了進一步完善黑巨人培養體系的機會。假如以後能夠找到穩定的晉升條件，黑巨人一族就不必再完全依賴個體的長期積累與偶然突破。當然，這件事急不得。
傑明一邊思考，一邊穿過實驗室的通道。
然而，剛回到第一實驗室沒多久，一陣異響便突然從監控法陣上傳來。
傑明腳步一頓，臉上的輕鬆迅速褪去。
他打開光幕，看了一眼監控法陣上的具體信息，隨後立即轉身，朝著生化儲存室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