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濕婆之神
「硬度、鋒銳度遠超裁雲刀……」徐楓倒吸一口涼氣。
裁雲刀已是星神兵。
雖只是下品星神兵，但能得星神兵之名的，無一不是經過千錘百鍊、蘊含法則之力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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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靈樞寶兵的強度，竟還遠超裁雲！
「小黃，這寶兵……是什麼品級？」
小黃沉默片刻：「資料比對中……根據硬度測試、法則共鳴強度、形態變換完整性綜合評估……」
「此寶兵品質，不低於星神兵上品，其最大特性有二。
其一：百變無形。
其可隨持有者心意，化為任何認知範圍內的冷兵器形態，且形態切換不影響法則陣運轉。
其二：法則增幅。
靈樞寶兵能極大強化持有者與自身法則的共鳴效率。
具體增幅幅度，與持有者法則之星的品質相關。
經初步測算，您可將實戰威力增幅約三成。
且因其『百變』特性，實戰適應性遠超常規同級兵器，戰力增幅則更多。
此外，靈樞寶兵具有成長性，其可加入各種神材以提升品質。
根據文明記載，歷史上最強寶兵為耀神級。」
星神兵上品！
可用至耀神！！
徐楓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狂喜。
裁雲刀雖是師父所贈，於他有特殊意義。
但客觀來說，只是下品星神兵。
用到星神中階便已吃力，高階必然淘汰。
而靈樞寶兵，能陪他走完整個星神境，乃至踏入月神後依然堪用！
這何止是如虎添翼？
這是直接換了一雙翅膀！
「恭喜徐兄！」
狐大、狐二齊齊抱拳，滿臉喜色，並無半點嫉妒。
「哈哈哈。」徐楓笑著收刀。
靈樞寶兵在他掌心重新化作那根古樸短棍，安靜蟄伏。
他轉頭看向那尊名為「辰」的守護者殘骸。
「這尊守護者身體可以回收使用嗎？」徐楓轉頭看向小黃。
小黃略一計算：「可回收使用以替換親衛部分零件，提升其防禦效能。」
「回收。」徐楓輕聲道。
小黑立刻上前，在小黃的指揮下開始回收那具魁梧的傀儡。
片刻後，一切收拾完備，徐楓忽然轉頭看向小黃：「對了——」
他神色略一嚴肅：「此地名為秘庫，藏兵僅此一件。
守護者說，這是最後一件『可供取用』的源初造物。」
「是。」小黃不明所以。
徐楓卻冷聲道：「那你之前為何隱瞞？為何在我持有憑證、甚至以四城核心與親衛許可權認證後，依然需要『權衡』之後，才肯帶我來此？」
小黃沉默。
那具小小的機械軀體眼中淡金光芒明滅不定，彷佛在進行某種極其複雜的邏輯運算。
良久。
它開口，聲音依舊平穩：「因為……寶兵有靈。」
徐楓略有不解。
小黃繼續道：「靈樞文明在出現傾覆之兆後，最後一代執掌者在沉入『世界盡頭』前，曾對靈樞所有智慧核心下達最後一道指令——
『傳承者需自證，未經考驗，不可輕付。』
「您獲得了憑證，但……」
小黃抬起頭，那雙機械眼定定望著徐楓。
「我需要確認，您是否有資格承載靈樞的餘暉。」
「確認方式？」徐楓問。
小黃僵硬道：「觀察。」
觀察？
徐楓與它對視三息。
最終，他沒有追問。
靈樞文明已滅，小黃雖是特殊的傀儡，也不過是執行遺留指令的程式。
它有自己的「忠誠」邏輯，正如它當初選擇跟隨自己。
亦或者，其中還有別的秘密，但徐楓不在意。
一如那當初衛城中那智慧核心所謂主城中還活著的神秘存在，恐怖未知。
至今都沒有露面。
或者.......
他看了眼小黃。
已經露面了。
這都無所謂。
足夠了。
徐楓收起寶兵，轉身環視這間即將再度塵封的殿堂。
星辰金地磚、星輝石穹頂、那尊再次垂首沉默的守護者殘骸。
「這些材料……」徐楓試探性開口。
小黃僵硬道：「此地能量迴圈已臨界，任何結構性破壞都將導致整座秘庫坍縮。
傳承者已取寶兵，余物當隨守護者共葬。」
徐楓微微點頭：「走。」
他沒有貪心。
然後轉身，帶著狐大狐二，踏出殿門。
身後，厚重晶門無聲閉合。
符文逐一亮起，又逐一熄滅。
那枚暗銀色金屬板，不知何時，已化作齏粉，隨風散去。
星輝石的光芒，依舊靜靜照耀著那尊單膝跪地的守護者更加殘破的殘骸。
亘古不變。
……
回到九號基地時，已是深夜。
陸菲和小丹都已睡下，客廳只亮著一盞暖黃的落地燈。
徐楓輕手輕腳進門，沒有驚擾妻女，徑直去了樓上的修煉靜室。
關上門，隔絕一切外界干擾。
他盤膝坐下，將那枚古樸短棍橫於膝前。
夜還很長。
足夠他慢慢熟悉這位「新夥伴」。
......
接下來的日子，徐楓過上了兩點一線的生活。
白天，陪伴家人，接送小丹上下學，陪陸菲逛市場買菜，偶爾下廚露一手。
晚上，小丹寫作業，陸菲修煉武技。
徐楓便坐在一旁，握著那根看似平平無奇的短棍閉目以精神力細細溫養、打磨。
靈樞寶兵認主後，與他的神魂建立了深度聯絡。
這種聯絡並非一成不變，而是可以隨著時間、溫養、實戰而逐漸加深。
每多一分溫養，寶兵便與他多一分契合。
每多一分契合，變換形態便快一分，法則傳導效率也高一分。
徐楓試過。
剛認主時，他心念至寶兵變換形態，約有零點三秒的延遲。
如今一周過去，延遲已縮短至零點一秒以內。
雖只是零點二秒的差距。
但在星神級的戰鬥中，零點一秒足以決定生死。
他相信，再溫養數月，必能達到心念即至、形隨意動的完美境界。
普通星神兵，材質、符文、法則刻印都是固定的。
只能承載某一類或某幾類法則之力。
靈樞寶兵不同。
它不承載具體法則。
它承載的是「主人的法則」。
你擅長什麼，它便強化什麼。
你的法則越強，它發揮的威力便越大。
它是一面鏡子，映照並放大的，是主人自身的道。
「這才是真正的『寶兵』。」
徐楓由衷感嘆。
……
兩周後的傍晚。
小丹放學回家，書包一丟，就湊到徐楓身邊。
「爸，你又拿著那根棍子發呆。」
「這叫溫養，」徐楓睜眼，屈指彈了下女兒額頭，「高手的事，你不懂。」
「切，」小丹揉著額頭，眼睛卻盯著那根短棍，「這就是你從那個什麼遺蹟帶回來的寶貝？看起來很普通嘛。」
徐楓笑了笑，心念一動。
掌中短棍銀光一閃，化作一柄精緻小巧的銀色匕首。
他將匕首倒轉，刀柄朝向女兒。
「試試手感。」
小丹眼睛一亮，接過匕首。
入手微沉，刀柄與手掌貼合得恰到好處，彷佛量身定製。
她試著揮了揮，又刺了兩下，驚訝道：「咦，好順手！」
徐楓笑而不語。
他方才特意讓寶兵根據小丹的手掌尺寸、握持習慣、乃至氣血執行頻率，臨時調整了形態。
這種微調對寶兵而言，不過一念之間。
「爸，這匕首能給我嗎？」小丹眼巴巴望著。
「你現在的修為，連它的萬分之一威力都發揮不出來。」
徐楓毫不留情。
「等你日後突破星神境，這把寶兵第一個歸你。」
「星神……」小丹垮下臉，「那得等到猴年馬月。」
「你才十四，急什麼。」
徐楓收回寶兵，重新化作短棍。
「我十四的時候還在......咳咳，讀書，你十四已經有戰士級修為了，知足吧。」
小丹吐吐舌頭，不再糾纏，轉而說起學校的事。
徐楓聽著，偶爾插兩句嘴。
窗外夕陽正好，落在客廳地板上，暖洋洋的。
這樣的日子，如果能一直持續下去……
……
兩周後的清晨。
徐楓正在指導小丹修煉基礎刀法，腕錶忽然震動。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加密頻道，武盟總部專用。
「小丹，你先自己練。」
徐楓走到一旁，接通通訊。
光幕彈出，一張熟悉的面孔出現——周明遠。
這位「築城者」議員今日沒有戴那標誌性的金絲眼鏡，面色嚴肅。
「徐楓議員，打擾了。」
「周議員客氣，有何事？」
「三天後，武盟將在三階一號次元界先登基地，舉辦一次議員級宴會。」
周明遠開門見山。
「所有無特殊任務在身的議員，原則上必須參加。」
徐楓眉頭微挑。
議員級宴會？
他成為議員也有數月，這種規格的集會還是第一次遇到。
「議題是什麼？」
「擴大人族在三階次元界的地域版圖，」周明遠簡明扼要，「以先登基地和你們之前建立的新基地——現已正式命名為『涅槃』基地為兩翼支點。
打通兩大基地之間的廣袤地域，沿途建立數十個大小基地和哨站。
形成完整的防禦與資源開發鏈條。」
他頓了頓，補充道：
「這是厲議長親自推動的戰略計劃，若能成功，人族在三階次元界的實際控制區域將擴大兩倍以上。
資源獲取能力、戰略縱深、對異族的威懾力，都將獲得質的飛躍。」
徐楓沉默片刻，消化著這個龐大的計劃。
打通兩大基地之間的地域……
那可不是幾百公里的概念。
而是兩千六百公里！
先登基地在秦嶺山域，涅槃基地在崑崙山域，中間隔著整個崑崙山脈主脊、大片未完全探索的原始荒原、以及無數未知的異族勢力與危險生物巢穴。
要在這樣的地域沿途建立數十個基地哨站……
這已經不是「擴大地盤」了。
這是要在這片三階次元界，硬生生楔入一顆人族的巨型釘子。
這是戰爭！
「需要我做什麼？」徐楓直接問。
「先參加會議，了解全盤計劃，」周明遠道，「後續任務分配，會根據各議員實力、專長、所在區域等因素統籌安排。」
他頓了頓，語氣微妙：
「另外，提醒你一句，這次會議，濕婆區、鷹盟、北洋、雪原各區議員都會到場。
幾位議長也會出面，聽聞您的師父曾經和濕婆區的那位代表，號稱議長之下最強的哈奴曼·達利特的弟弟有矛盾。
而其弟戰死，對方未必不會遷怒於你，你多留意。」
徐楓眸光微斂：「多謝提醒。」
周明遠微微點頭：「三天後，先登基地見。」
光幕熄滅。
徐楓站在原地，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腕錶邊緣。
哈奴曼·達利特……
三天後。
他看了眼腕錶。
三天後也就是10月3日。
轉眼間，一年又快過去了。
自己快要44歲了。
「爸，怎麼了？」小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徐楓回神，轉身時面上已帶了淡淡笑意：「沒什麼，武盟開會，得出趟遠門。」
「又要走啊……」小丹嘟起嘴，但很快又揚起下巴，「不過你放心去吧，我會照顧好老媽的！」
徐楓失笑，揉了揉她的頭髮。
「這次很快，開完會就回。」
燈光溫柔。
飯菜的香氣從廚房飄來。
他下午出門前燉的排骨湯，小火煨了一下午，此刻正是火候。
徐楓站在走廊陰影里，盯著那火看了很久。
然後他走進廚房，關火，盛湯。
……
三天後。
崑崙界門，專用機場。
陸菲送他到戰機舷梯前。
「該說的都說了，」她替他整理了一下作戰服的領口，聲音平靜，「記住，你現在不只是徐楓，是『星刀』議員。」
「嗯。」
徐楓看著她。
晨光里，陸菲鬢邊散亂著秀髮。
他抬起手，輕輕將其理好：「我會早早回來的，議員夫人。」
陸菲捂嘴一笑：「滾蛋吧。」
徐楓這才笑著登上戰機。
舷梯收起。
引擎轟鳴。
青銅戰機破雲而起，向著崑崙界門的方向，漸行漸遠。
陸菲站在原地，抬頭望著天邊那道逐漸縮小的銀色軌跡。
直到它徹底消失在雲層盡頭。
......
戰機上，李問早已等在這裡。
兩人點頭招呼後，就各自坐下，盤膝修煉。
竟然是如此的默契。
這次他沒有帶兩狐同行。
武盟議員級會議，規格極高，帶兩隻領主級的狐族護衛反而不便。
戰機引擎低鳴。
窗外的崑崙界門流光溢彩，漩渦緩緩旋轉。
下一瞬。
戰機如一道閃電，悍然貫入那連通兩界的空間通道。
……
涅槃基地。
唰！
戰機瞬間飛出，而後朝著遠處的天空電射而去。
先登基地。
這是人族在三階次元界最早、最大、防禦最森嚴的核心堡壘。
徐楓第一次來。
戰機還未降落，他便已感知到空氣中瀰漫的不同尋常的氣氛——
整座基地外圍，能量護盾全功率開啟。
所有防空炮塔、誅神級鐳射陣列處於待發狀態。
天空中有三艘黃金級戰機巡弋，如同金翅大鵬似得。
警戒無人機組群如蜂群般在低空巡弋。
地面。
全副武裝的戰士巡邏隊每隔幾分鐘便經過一次駐守點。
戰車引擎的低吼此起彼伏。
這不是歡迎儀式的陣仗。
這是……戰爭戒備。
戰機穩穩降落在專用停機坪。
艙門開啟，徐楓邁步而出。
迎面走來迎接的，是邁特·雷斯。
這位「華庭之劍」今日沒有穿那身筆挺的將官服。
而是一襲暗藍色作戰勁裝，腰間佩劍，周身氣息鋒銳如出鞘之刃。
他看到徐楓，微微一怔。
那雙銳利的藍眸在徐楓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異。
隨即，他露出笑容。
「徐楓議員，、李問議員，兩月不見，你這氣息……又精進了不少。」
徐楓和李問同時客氣地笑了笑，伸出了手握了握。
李問不善言辭，因此這寒暄的話便由徐楓來說：「雷斯議員過譽了，還是老樣子。」
邁特·雷斯沒有多問。
他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走吧，人都到得差不多了，我正好剛到。」
「哈哈，我還以為您是來迎接我的呢。」
「哈哈哈哈，你還沒那麼大面子。」
兩人玩笑著向前走去。
基地中央，議會大廳。
這是整座先登基地最核心的建築。
外形如一座倒扣的巨鍾，通體由月白色晶石構築。
此刻，大廳內燈火通明。
長逾百米的巨型圓桌呈環形擺放，正中央是全息沙盤，正在緩慢旋轉。
展示著3階1號次元界已知區域的三維地形圖。
圓桌周圍，已有近三十道氣息如淵的身影落座。
每一道身影，放在各自大區，都是足以影響一域局勢的巔峰存在。
星神。
且絕大多數，都是三階以上的老牌議員。
門口處，一名身著武盟制服的中年少將正在核對名單。
「雪原區，約瑟夫·阿爾瓦雷議員，到。」
「鷹盟，摩根議員、特樂菲斯議員，已到。」
少將抬頭。
大廳入口處，三道身著作戰服、身姿挺拔如松的身影，正邁步入內。
「北洋區，邁特·雷斯議員、卡洛斯·陳議員，到。」
「大夏區——」
徐楓和李問同時走進燈火通明的議會大廳，迎著數十道星神境強者的注視，步伐從容。
少將低頭核對手冊，朗聲道：
「大夏區，徐楓議員，李問議員，到！」
「啪啪啪！」
整個大廳內頓時響起了一片熱烈的掌聲。
聚光燈瞬間照射在兩人身上，這兩人都有些茫然。
「哈哈，這是武盟對新議員的歡迎儀式，老傳統了。」
邁特雷斯得意的笑道。
顯然他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幕，但卻故意不說。
徐楓站在議會大廳入口，迎著數十道星神境強者的目光，面色平靜。
他沒有刻意收斂氣息，也沒有張揚外放。
只是那樣站著，便自有一股沉凝如山的氣度。
李問立於他身側，沉默如古井。
邁特·雷斯笑著側身讓開主道，卡洛斯·陳微微頷首示意。
約瑟夫議員端起酒杯遙遙一敬，粗獷的臉上帶著欣賞。
摩根議員輕輕鼓掌，目光在徐楓眼中停留一瞬，若有所思。
特樂菲斯議員坐在角落，矮小的身影幾乎被陰影吞沒。
唯有那雙細長的眼睛亮得驚人，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兩位大夏新星。
掌聲漸歇。
「徐議員，李議員，這邊請。」
一名武盟禮賓官快步上前，引二人入座。
大夏區的席位在圓桌東側，毗鄰北洋、雪原，與濕婆區遙遙相對。
徐楓落座時，能清晰感知到斜對面投來的數道目光——
陰冷、審視、隱帶敵意。
他緩緩轉頭，微笑點頭示意，尤其是對那阿克蘇和贊·毗濕奴。
阿克蘇目光陰沉，沒有回應。
......
圓桌中央的全息沙盤緩緩旋轉。
3階1號次元界的山川地貌在淡藍光暈中逐層呈現——
秦嶺山域巍峨橫亘，崑崙山脊如巨龍盤踞。
兩大山域之間，是兩千六百公里的荒原、裂谷、密林、沼澤。
無數標註著「高危」「未探」「疑似異族勢力範圍」的紅色光點，如疥瘡般密布其間。
很快。
人員到齊，大門關閉。
「諸位。」
一道蒼勁平和的聲音從圓桌正首傳來。
滿場肅靜。
徐楓抬眸。
圓桌最內圈，主位之上，一道身黑色作戰服、氣息平淡無奇的身影正緩緩起身。
厲橫空。
人族第一強者。
地球武者聯盟最高議會議長。
面容卻如四十許人，不見老態。
他目光如浩瀚星海，緩緩掃過圓桌每一人。
大廳肅然。
「人都到齊了。」
厲橫空開口，聲音不高，卻彷佛直接響在每個人靈魂深處。
「今日議題只有一項——」
他抬手，指尖輕點沙盤。
嗡！
沙盤驟然放大，秦嶺、崑崙兩座山域之間那道漫長的空白地帶，被一道熾烈的金色光線貫穿。
光線所過之處，沿途十七處預設基地座標、三十四座哨站節點、六條主幹運輸路線——
逐一亮起。
【涅槃-先登走廊方案】。
簡簡單單九個字，如同九柄重錘，砸在每個人心頭。
「三年，」厲橫空聲音平淡，「打通這條線。」
滿座寂然。
沒有驚呼，沒有議論。
在場皆是星神，都清楚這條虛線意味著什麼。
兩千六百公里。
三階次元界。
未被探索的原始荒原。
無數異族勢力、凶獸巢穴、未知險地。
「這是武盟未來三年的核心戰略。」
厲橫空語氣平靜。
「三階次元界，人族經營六十七年，實際控制的陸地區域，不足此界總面積的百分之十。
即便是在正片陸地上，也只有百分之三十。」
「先登基地雖然固若金湯，但孤懸秦嶺一隅，輻射範圍有限。」
「涅槃基地新立，雖扼崑崙要衝，根基尚淺。」
「兩城之間兩千六百公里空白地帶，是異族遍地的荒地，也是我族壯大的寶地。」
他頓了頓。
「一旦打通這條戰線，人族在三階次元界的控制區域將擴大兩倍。
資源獲取能力提升數倍，戰略縱深從零增至千公里級。」
「屆時，先登不再孤懸，涅槃有脊可依。」
「這方世界的諸族勢力，再想將我們困鎖一隅——」
厲橫空收指。
那貫穿沙盤的金色光線驟然凝成一道沖霄的刀芒虛影。
「便不再可能。」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13號次元界的諸多同族已經許久沒有回家了。
打通通道，才能讓大部分底層武者有機會回家。」
話音落下。
眾人皆是面露興奮之色。
徐楓看著沙盤上那道光痕，胸中熱血微涌，但也有些心驚。
他知道，打通這條走廊意味著什麼。
那不僅是地圖上一條線。
那是數十座基地、數千公里防線、數千萬戰士日夜枕戈待旦、無數後勤人員血汗澆鑄。
那更是——
與占據這片土地億萬年的原住勢力，正面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