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躺下，開混
「方案已由議長辦公室與各區首席議員會商擬定。」
厲橫空身側，周明遠起身展開全息投影。
密密麻麻的任務分配表、兵力部署圖、資源排程計劃浮現在圓桌上方。
「整個走廊方案劃分為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斥候滲透與高危目標清除，由武盟派遣議員完成，耗時約六個月。
由各區抽調精銳，組成特遣隊，分割槽域探查預設路線沿途威脅等級。
清除對後續建城構成直接威脅的星神級目標。」
「第二階段，節點建城與防線構築，耗時約18個月。
工程部隊入場，在十七個預設節點建立半永久性基地。
同步鋪設通訊、能量、運輸管線。
第三階段，全線貫通與常態化防禦部署，耗時約12個月。
至此可完成走廊全線火力、預警覆蓋，部署常駐兵力，形成與先登、涅槃兩大基地聯動的防禦體系。」
老者語速平緩，如匯報日常工作。
但在座議員皆知，這三階段，每一步都是屍山血海。
「諸位怎麼看？」厲橫空淡淡開口。
「我反對。」
就在這時。
一道陰冷沙啞的聲音，打破沉寂。
眾人驚訝地循聲望去。
濕婆區席位，首座。
那裡，一道身影正緩緩站起。
高大。
極度的高大。
即使在這群星神強者之中，那身形依然如鶴立雞群。
肩寬逾常人兩倍，每一寸肌肉都彷佛由精鋼鍛打而成，將暗紅色戰袍撐得稜角分明。
面容粗獷，古銅膚色，眉心一道金色豎紋——那是濕婆區高階武者的血脈傳承印記。
最懾人的是那雙眼睛。
如古井，如深淵，不見底，不起波。
他就那樣靜靜站著，沒有釋放任何威壓，沒有動用任何法則。
但整座議會大廳的空氣，似乎都凝滯了一瞬。
哈奴曼·達利特。
濕婆區第一強者，議長之下公認的至強者之一。
星神巔峰。
距離月神，只差半步。
「厲議長，」哈奴曼聲音如雄獅低吼，「開戰便代表著流血，我濕婆區不願，也不忍看到濕婆戰士們為此流血犧牲。」
厲橫空眼皮微抬：「那你是什麼意思？」
哈奴曼·達利特略一沉吟：「我建議，不要派遣，而是讓議員強者自願。
貢獻大的，自然日後收穫多，貢獻小的，那自然日後的收穫也少。
各基地防線終歸是要劃分給鎮守勢力去管理的，那麼誰來鎮守，自然是由有功者居之。」
這話一出，眾人明白了。
這傢伙，算盤都打到別人臉上了。
……
兩小時後。
議會大廳。
方案全票透過。
徐楓坐在大夏席位，看著全息沙盤上那道金色光線再次亮起，默默感慨。
這些議員們幹勁真大啊。
散會後，諸多大夏議員們紛紛前來和徐楓、李問打招呼。
對徐楓嘛，大家都是禮節性的問候。
而對李問，大家則多了些拉攏的意思。
天才嘛，徐楓也不羨慕。
他倒是樂得清閒。
就在他打算跟著大家一起去會後就餐，互相認識一下的時候。
一道高大的身影攔住了他的去路。
徐楓抬頭看去，眉頭微挑。
來人，正是哈奴曼。
「李元鷹的弟子。」
哈奴曼聲如悶雷，頓了頓。
「刀法不錯。」
滿座寂靜。
諸多目光紛紛看來。
徐楓微微抱拳，沒有迴避那道目光，也沒有因對方的名號與修為而生出半分怯意。
他就那樣平靜地迎視。
「前輩過獎。」
四字。
不多，不少。
不卑，不亢。
哈奴曼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星神一階的氣息，在他五階巔峰的感知中如暗夜燭火，一吹即滅。
但奇怪的是——
那燭火雖小，卻紋絲不動。
彷佛有某種無形之力，將周遭狂風拒之於外。
他靜立三息。
然後，嘴角竟微微勾起一絲弧度。
隨即，他轉頭看向李元鷹：「三年後。」
他說。
「若你還活著，我與你一戰。」
此言一出，滿座譁然。
李元鷹目光平靜的回應道：「那得看我有沒有時間。」
大廳內，星神強者的氣息開始隱約升騰。
劍拔弩張。
一觸即發。
就在此時。
一道平淡的聲音，打破了這凝滯到極致的寂靜。
「哈奴曼。」
厲橫空甚至沒有起身。
他就那樣坐在主位，甚至連目光都未曾抬離全息沙盤。
但僅僅是一個名字。
那如山嶽壓頂的壓迫感，驟然消弭於無形。
哈奴曼沉默片刻。
然後，他微微躬身。
「議長。」
厲橫空沒有回應。
他只是抬起手，在全息沙盤上某處輕輕一點。
「何必三年，一月內，誰先斬殺血月洞和天妖宗的星神巔峰，誰便算是贏了。」
會議室中的星神議員們都屏住了呼吸。
李元鷹欣然道：「好！」
......
兩位頂尖強者的約斗把整個氣氛都炒了起來。
徐楓能感受到在場議員們的興奮。
但徐楓對所謂的「戰爭」卻沒有半點感覺，他只想回去靜靜修煉。
如果實在不行，搞倆簡單任務混一混，混點貢獻點。
等自己的實力肝上去，再搞個大的，兌換那些高階刀法。
嗯，就是這樣。
雖然實力提升了，但警惕性也得提升起來。
這是個「船新版本」，初入星神，得低調。
散會時，已是次元界的黃昏。
紫日沉入鉛灰色雲層，將整座先登基地的合金外牆染成暗紅，如凝固的血。
徐楓隨著人流走出議會大廳，耳邊是各方議員三三兩兩的交談聲——討論任務分配、交換情報、試探合作意向。
亦或者在討論哈奴曼和師父誰能贏。
星神強者，活了幾十年的老傢伙，吵起架來跟菜市場爭菜價的大爺沒什麼區別。
徐楓不動聲色地繞過人群，朝休息區角落走去。
他誰也沒找，也少有人來找他。
大夏「星刀」的名號雖響，終究只是星神一階。
在這群老牌議員眼中，潛力是潛力，實力是實力。
還需要時間。
徐楓樂得清閒。
他尋了處僻靜廊柱，倚柱而立，取出戰術平板，開始瀏覽武盟商城裡的任務清單。
「《星河訣》上部入門了，下部還遙遙無期，先接倆任務混混經驗。」
他指尖滑動螢幕，一行行任務條目快速掠過。
【長期任務：先登基地外圍巡邏（C級危險度）】
【獎勵：10貢獻點/次】
【備註：每日限接2次、完成特殊支援獎勵「100~500」點貢獻點。】
【探查任務：F-9區域資源點勘探（B級危險度）】
【任務目標：尋找稀有資源、靈植區、礦區】
【獎勵：500貢獻點/人】
【備註：已確認該區域存在星神二階異族活動跡象，建議三人以上組隊】
【探測任務：血月洞南麓3號據點滲透（A級危險度）】
【備註：情報顯示該據點由星神3階『血月祭司』鎮守，需精通隱匿或空間法則者】
【任務目標：1、確認血月洞飛信祭壇所在位置。
2、摧毀飛信祭壇。】
【獎勵：1、1200貢獻點。2、2000點貢獻值】
徐楓挑了挑眉，這任務，獎勵不少啊。
1200貢獻點。
但星神3階......
他目前單殺星神三階有九成把握，四階則勝負難料。
「不急。」
他按滅螢幕。
「先做幾個低階任務混一混……」
「徐議員。」
一道略帶沙啞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徐楓轉頭。
特樂菲斯。
這位鷹盟老牌議員依舊穿著那身半舊灰袍，站在廊柱陰影里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
唯有那雙細長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驚人。
「特樂菲斯議員。」徐楓微微頷首，不冷不熱。
特樂菲斯笑了笑，走到廊柱旁，與他並肩而立，望向遠處沉入地平線的紫日。
「老夫有一事不明，想請教徐議員。」
「請說。」
「據我得到情報，布魯克·達利特當初死在我盟地盤，疑似被異族禽族高手刺殺。
聽說你當初臥底在小青，是以金鵬峰主金木的身份作掩護的。
而當初你師父——」
徐楓抬手打斷特樂菲斯的話：「您有話直說，不必拐彎抹角。」
特樂菲斯笑著道：「我就是聯想一下而已，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來鷹盟詳細探討一下？」
徐楓擺了擺手：「抱歉，我對討論一些無端聯想沒有興趣。
再說了，當初我臥底的時候才不過是極限戰神，布魯克議員那是什麼實力？」
說完，徐楓抱拳道：「如果您不無端聯想，有機會來13號次元界的話，我很願意招待您。」
說完，他笑了笑，邁步離開。
「是嗎。」
特樂菲斯微微一笑，沒有再追問。
他轉身，灰袍在暮色中劃出一道淡影。
走出兩步，又停下。
「徐議員。」
「嗯？」
「哈奴曼很危險，希望你周知。」
特樂菲斯側過半張臉，那雙細長的眼睛在陰影中幽深難測。
然後他邁步離去，灰袍很快融入議會大廳門廊的暗處。
徐楓站在原地。
暮色四合，先登基地的燈火次第亮起。
遠處城牆上，誅神級鐳射陣列的炮口緩緩轉動，發出低沉的能量充能嗡鳴。
他垂下眼帘，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指間的儲物戒指。
看來更需要低調了啊。
……
當夜。
先登基地，議員臨時住艙區。
徐楓沒有修煉。
他坐在窗前，膝上橫著寶兵，望著窗外那片無星無月的夜空。
三階次元界的夜，黑得純粹。
沒有光污染，沒有燈火通明，只有極遠處荒原上偶爾閃過的、不知名生物釋放的能量螢光。
如鬼火。
如亡魂。
他在想特樂菲斯那句話。
「哈奴曼很危險。」
什麼意思？
對方知道了布魯克之死和自己有關？
還是——
特樂菲斯只是試探自己？
無所謂。
徐楓根本不在乎。
只要沒有直接證據，他無所謂。
……
次日清晨。
先登基地任務大廳。
會議結束，各方議員摩拳擦掌，爭先恐後。
走廊打通計劃第一階段，高危目標清除任務，貢獻點動輒上千。
擊殺星神級異族還有額外戰利品分成。
誰不想搶？
全息光幕上密密麻麻滾動著各類任務——走廊計劃的特遣隊招募、高危目標獵殺、未知區域勘探、異族據點滲透……
每一欄後面都標註著令人心跳加速的貢獻點數字。
大廳里人頭攢動。
來自各大區的戰神、極限戰神，乃至數位星神議員，正圍著光幕激烈討論、組隊、搶單。
一片熱火朝天。
徐楓等人隨著大夏議員們來到議員區，站在人群邊緣，仰頭看了三秒。
然後他伸出手，在光幕角落某個幾乎被人忽略的長期工作列上輕輕一點。
【涅槃基地外圍巡邏（C級危險度）·名額+1】
【接取人：大夏區·徐楓議員】
【今日第1次/上限2次】
光幕閃爍，任務接取成功。
周圍幾名正在搶單的大夏議員下意識轉頭，看到接單人資訊，表情瞬間變得微妙。
身後的李問看著他的操作介面，沉默了三秒。
然後轉身，接下了F-7區域赤鱗龍蜥的輔助清剿任務。
接完任務，徐楓這才開始看戲似得圍觀眾人。
看到李問這任務，他嘖嘖道：「注意安全啊。」
「你是巡邏？」李問問。
「嗯。」
「一天兩次？」
「嗯。」
李問沉默片刻。
「夠嗎？」
徐楓知道他問的不是貢獻點。
他想了想，認真回答：「夠。」
李問沒有再問。
他微微點頭，越過徐楓，朝任務大廳深處走去。
……
接完任務後，徐楓借這機會，從先登基地的界門回了一趟地球。
一年多沒回來，地球依舊繁華，一切都好像離開時那樣。
徐楓代替陸菲去看望了岳父岳母，又回家看了一趟父母，解釋了次元界的情況後，這才返回了涅槃基地。
巡邏任務確實簡單。
涅槃基地半徑五十公里內早已被犁過無數遍。
別說星神級異族，連稍微兇殘點的領主級凶獸都見不到幾頭。
徐楓的巡邏路線是固定的：
從東門出發，沿城牆外圍向北，經三號警戒哨塔、五號能量中轉站，折向西側補給倉庫，最後從南門打卡，再從東門返回。
全程約大約三百多公里。
因此，在確定了任務後，徐楓便開始了每天的打卡上班。
巡邏全程他不需要做什麼，遇到需要幫忙的小麻煩——比如某隊巡邏隊被異族圍困——他會順手處理。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波瀾。
每天的巡邏都像極了普通公務員的普通一天。
從靈樞遺蹟回來後，他陸續清理了一批用不上的戰利品。
透過武盟渠道兌換成貢獻點，加上之前剩下的200點，勉強湊到1350點。
再加上，每天的20點。
一個月就是600點，三個月就是1800點。
差不多就能攢夠刀法所需的貢獻點。
這不是美滋滋嗎？
接下來的日子，徐楓過上了規律到極致的生活。
清晨，從九號基地家中醒來。
陪小丹晨練半小時，指導她修正《基礎鍛體術》里幾個細微發力點。
送她出門上學。
然後駕駛戰機穿越界門，抵達涅槃基地。
接取兩次巡邏任務，耗時倆小時。
交任務，核對貢獻點。
返回13號次元界，在崑崙基地的天月武大新校區掛名1小時維修課。
然後就是回家。
做飯，輔導小丹功課，陪陸菲散步。
深夜，小丹睡了，陸菲也歇下。
他獨自在靜室，修煉《星河訣》。
次日，重複。
如同一枚精準到秒的齒輪，日復一日，不疾不徐。
九號基地的居民們甚至都漸漸習慣了這位「議員」的日常。
清晨在小公園晨練的退休大爺，總能看到徐楓帶著女兒跑步。
下午去菜市場買菜的大媽，常碰見徐楓推著購物車挑排骨。
連小丹班主任都習慣了——這位星神議員每周至少來學校接兩回女兒。
偶爾還參加家長會，坐在最後一排，認真做筆記。
日子平淡如水。
波瀾不驚。
一個月後。
李問已經完成了3次高危區域滲透任務，參與擊殺星神二階異族2頭、三階異族一頭。
大夏「武宗」的名號在頂尖武者圈子裡的討論熱度僅次於幾位老牌議員。
而徐楓——
每天早上八點打卡上班。
下午五點，打卡下班。
周末全家去虛擬實境樂園、亦或者去福利院做義工。
狐大、狐二負責當苦力搬東西，順便吃光了黃森寄來的三箱特製零食。
議員們的內部通訊群里，每天都有前線戰報刷屏。
某某隊成功清除三號巢穴，某某議員單殺星神四階，某某區域勘探出稀有礦脈。
徐楓偶爾點進去看看，點讚。
然後繼續切回買菜APP，研究今晚的排骨是紅燒還是清燉。
於是，議論聲漸起。
「那個徐楓，大夏的星刀，怎麼天天接巡邏任務？」
「聽說是怕了。」
「星神一階，怕也正常。」
「怕什麼？人家可是砍死過四階幽泉的人。」
「那能一樣？異族是人族能比的？異族法則之體雖強。
戰鬥意識普遍不如人族同階，再說那幽泉重傷在先。」
「也是……嘖，可惜了，還以為是個狠角色。」
這些議論，徐楓不是沒聽見。
涅槃基地的休息區就這麼大，戰神們不敢當面說。
但議員之間茶餘飯後，總有人忍不住提一嘴。
他只是懶得理。
如今他只想安穩過日子，等《星河訣》再進一層。
至少也要到大師層次或者宗師熟練度吧？
不急。
……
「……『武宗』之名響徹先登，被譽為大夏新世代第一人。」
陸菲靠在門框上，舉著平板念給他聽。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徐楓。
「你就不著急？」
徐楓用勺子撇去湯麵上的浮沫。
「急什麼。」
他嘗了口湯，滿意地點頭。
「淡了點，小丹最近上火，少放鹽。」
陸菲看著他。
丈夫系著圍裙，手裡拿著湯勺，神情專注得像大廚。
窗外天光正好。
灶台上的砂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她忽然有些想笑。
「你知不知道，基地里有人怎麼說你？」
「怎麼說？」
「『星刀』是個關係戶，靠師父上位，晉升議員後就躺功勞簿上養老了。」
「嗯。」
「還有人說你接巡邏任務是為了躲前線，怕死。」
「嗯。」
「還有人編了段子，說你每天打卡下班比文職還準時，應該評基地最佳員工。」
徐楓終於放下湯勺，認真思考了一下。
「最佳員工有獎金嗎？」
陸菲：「……」
她沒忍住，笑出了聲。
徐楓也笑了笑，重新端起湯鍋。
「吃飯。」
……
一月時間飛逝而過。
不知不覺，星河訣也踏入了熟練層次。
靈樞基礎符文陣列和造物維修技能也各自提升了180點。
太虛界障這門隱匿功法也成功踏入熟練層次。
碎魂七劫逼近圓滿，未名秘法也是一樣。
所有的一切都進度喜人。
可徐楓那舒服的美好心情，卻被某些人破壞。
這天午後，徐楓照常執行巡邏任務。
戰機懸停在一千二百米高空，他立於機艙門口，周身領域如水銀瀉地，緩緩波動。
風平浪靜。
他正準備收工返航。
戰機剛剛在專用停機坪降落，艙門還沒完全開啟，通訊頻道里就傳來一陣急促的加密呼叫。
「徐楓議員！東門外圍46公里處，有兩名議員在交戰！」
徐楓動作一頓。
「交戰？基地範圍內？」
「是……是的，是雪原區的安德烈議員和濕婆區的蘇尼爾議員。」
徐楓沉默兩秒。
「……巡邏隊不管？」
「......管不了啊！那是星神三階的戰鬥，巡邏隊連餘波都扛不住！」
工作人員無奈道。
徐楓揉了揉眉心。
他今天已經完成兩次巡邏任務了。
按道理，他可以下班了。
他看了眼腕錶。
五點四十七分。
小丹六點半放學，現在出發，還能趕上接她。
他按滅通訊。
走出艙門。
然後轉身，朝東門方向走去。
一分鐘後。
徐楓站在一處被戰鬥餘波削平的小土丘上，看著前方五百米外正在激烈廝殺的兩道身影。
一道銀白冰霜，一道猩紅血霧。
冰霜是雪原區安德烈議員，星神三階，精修冰系法則。
此刻已明顯落入下風——左肩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在往外滲血，護體冰鎧碎了小半。
血霧是濕婆區蘇尼爾議員，同樣星神三階，周身纏繞著腐蝕性極強的猩紅煞氣，正壓著安德烈猛攻。
兩人都沒有動用領域全力搏殺。
那會在基地眼皮底下引發不必要的誤會。
但出手皆是殺招，毫不留情，也不知是被睡了媳婦還是死了娘。
徐楓站在土丘上，面無表情地看了十秒。
然後他開口喊話。
聲音不大，卻清晰穿透戰鬥餘波，傳入兩人耳中。
「喂，兩位，基地警戒範圍內，禁止私鬥。」
兩道身影同時一滯。
蘇尼爾議員收住即將劈下的血色刀芒，轉頭看向聲音來處。
當他看清土丘上那道黑色作戰服身影時，眉頭微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