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駭人真相，萬古歲月前
對方在追殺人族，他也在暗殺異族。
某一刻。
一道落後的星神異族身側，銀藍色的刀光從霧氣深處驟然亮起！
噗！！！
那五階異族的頭顱瞬間飛起三丈高！
無頭屍體轟然倒地，驚得前方所有人都猛地轉頭看向刀光來處。
然而，原地連屍體都沒有。
霧氣中僅有一道黑色的身影一閃而逝。
「小心！有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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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族大祭司高喝一聲，隨即猛地深吸一口氣，朝著四周呼的吐出。
呼——
剎那間，狂風四起攪動薄霧。
可薄霧不僅沒有被風吹散，反倒從霧中忽然衝出了無數道徐楓的身影。
從四面八方。
從每一個角落。
密密麻麻，數不勝數。
「幻陣？！」
有異族驚呼。
「別慌！」石骨怒吼，「這是幻覺！都是假的！」
話音剛落——
無數道銀藍色的刀光同時亮起。
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做出防禦。
可這麼多刀光，沒人能摸得准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
直到——
噗！！！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那道刀光擦著他身旁的一名6階星神耳朵飛了過去。
「草！！！」
那星神異族痛呼一聲，滿臉是血的橫劍斬向四周，嘴裡竟然喊出了人族口頭禪。
可他的劍光只斬中了空氣。
石骨怒喝一聲，身形暴射向某處。
可一拳下去後，卻只是砸碎了一團霧氣。
「滾出來！！！」
然而他話音未落——
更多的刀光，從霧氣中斬出！
噗噗噗！
又有三頭低階星神級異族倒地斃命！
異族們徹底慌了。
他們瘋狂地攻擊著周圍的幻影。
但那些幻影，打不散，殺不完。
而真正的殺機，就隱藏在其中。
隨時可能出現。
隨時可能奪走他們的命。
蠻族大祭司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看著那些不斷倒下的手下，又看了看那些越來越濃的霧氣。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決定。
「撤！」
他低吼。
「先撤出霧氣範圍！」
異族們如蒙大赦，瘋狂後退。
但徐楓，怎麼可能讓他們輕易離開？
他的聲音，在霧氣中迴蕩。
「想跑？」
「晚了。」
十分鐘後，霧氣中便只剩下了那蠻族大祭司一個人的喘息聲。
他胸膛起伏著朝著四周看去。
遍地都是異族星神的屍體。
跟著他的十二名異族星神，近乎全部死絕。
「吼！！！」
他暴怒的仰天一吼，卻忽然感覺到頭頂勁風襲來，當即向上一拳砸去！
轟！
下一刻。
石骨便駭然發現，這襲來的一刀以超出他預料的強大力道轟然壓下。
砰！
他腳下的大地驟然崩碎。
一股撕裂感從他的拳頭上傳來，本能的向下一軟。
一個仰身後倒，卸掉了一半的力！
轟！
直到這時。
刀光這才擦著大地閃過，撕裂了數十米的地面。
唰！
石骨猛然一彈跳躍起，半弓著身體警覺地落在了百米之外。
「滴答——滴答——」
鮮血從他的拳頭上低落在地，他卻顧不上檢視傷勢。
因為他敏銳的感覺到剛才那一刀，竟然真的能威脅到他的生命。
『這個人族......有古怪！』
他心中駭然。
剛才那一刀，絲毫不弱於星神九階強者的爆發。
可那人族明明才剛當著所有人的面突破星神3階，怎麼可能有如此強的實力？
他卻不知道。
此刻的霧氣中，徐楓略感遺憾。
那一刀，是他突破之後各種手段齊出所爆發出的全力一擊，卻依舊被石骨輕易的躲開。
此時的他那3階星神的力量，疊加上天鵬搏龍術的加成，再加上落星刀的十倍爆發，雖然能堪比星神九階的爆發力。
但比之真正的九階強者，在身體素質和反應上卻還是慢了許多。
若想抹平這個差距，只能靠外力了。
好在，他有外力。
「混沌珠，開！」
嗡！
一股無形波動籠罩徐楓全身，下一刻，他的金色領域驟然撐開千米，直接將那石骨籠罩在內！
原本他1階星神時的領域就能堪比3階。
如今他真正踏入3階星神，他那特殊的三法則合一的領域，已然足夠比擬九階星神！
再加上混沌珠的增幅，那就是「十階」領域！
如此一來，哪怕那石骨是九階星神，也要被這「十階」領域削弱一成實力！
而徐楓在這領域內，又能得到增幅！
此消彼長之下——
唰！
徐楓毫不猶豫，驟然消失在原地，一刀斬出。
果然，突兀爆發的力量和速度，讓那石骨再也無法輕易躲開！
轟然間，兩人一觸即退。
可石骨卻震驚發現，自己比那3階人族竟然退得還要遠！
同時，如果說剛才那人族的速度他還能輕易捕捉。
那麼此刻，在幻境的干擾下，他已然無法捕捉對方的身形了！
這人族身上有太多詭異。
石骨當即心生退意，打算先找赤龍匯合。
可徐楓，哪能讓他如意？
真以為我這幻境是吃素的？
三分鐘過後。
霧氣翻湧。
石骨站在廢墟中央，渾身肌肉緊繃。
那些霧氣，不僅能遮蔽視線，竟然連神識都能吞噬。
他走了幾圈都沒找到任何人，顯然是困在了幻境之中。
「該死的人族……」
他低聲咒罵。
活了上千年，他不是沒遇到過精神念師。
人族有，他們這些異族自然也有。
但像這樣詭異的還是第一次見。
一個三階，念力不弱也就罷了，近戰竟然也這麼強？
憑什麼？
「而且三階人族的領域，竟然能壓制九階星神？」
石骨心中的震驚不亞於剛接了徐楓第一刀時候的心情。
沒等他想明白。
背後，一道銀藍色的刀光驟然亮起！
石骨頭也不回，反手一拳！
轟！！！
拳芒與刀光碰撞！
狂暴的能量向四面八方席捲，周圍的霧氣被震得翻湧不休！
石骨後退半步，穩住身形。
他的拳頭，再次滲出血跡。
而那道身影，已經消失在霧氣中。
「就這點本事？」
石骨怒吼。
「出來！正面一戰！」
霧氣中，傳來徐楓的聲音。
「正面一戰？」
「你一個九階，讓我一個三階正面一戰？」
「蠻族的臉皮，都這麼厚嗎？」
石骨臉色鐵青。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不能急。
一急就會露出破綻。
他閉上眼，不再用肉眼，而是用戰鬥本能去感知。
四周的霧氣，緩緩流動。
那些細微的波動，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忽然——
左側！
他一拳轟出！
轟！！！
刀光與拳芒再次碰撞！
這一次，他的拳頭沒有受傷。
因為那道刀光，明顯弱了許多。
「哼，力竭了吧？」
石骨冷笑。
「三階就是三階，再詭異，也終究是——」
話音未落。
右側，一道更凌厲的刀光斬來！
噗！
刀光在他肩頭寶甲縫隙處留下了一道傷口！
鮮血飛濺！
石骨怒吼，轉身追擊！
但那道身影，再次消失。
石骨站在原地大口喘息，肋下的傷口在喘息之間便快速癒合。
九階星神的恢復力，恐怖如斯。
但癒合，需要消耗氣血。
消耗的，是他的本源。
「媽的，虛虛實實，真真假假，這人族太狡詐了，這樣下去不行……」
他心中暗想。
必須想辦法衝出這片霧氣。
否則，遲早被這人族耗死。
他抬頭，看向上方。
上方，霧氣似乎淡一些。
他縱身一躍，朝上方衝去！
但剛躍起三丈——
一道刀光，從上方斬落！
轟！！！
他被生生砸回地面！
「想跑？」
徐楓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在我的幻境裡，你跑得掉嗎？」
石骨站穩身形，臉色鐵青。
他看著四周翻湧的霧氣，忽然笑了。
那笑容，猙獰。
「好。」
「很好。」
「既然跑不掉——」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的氣息，開始攀升。
圖騰紋身，瘋狂發光！
他的身體，開始膨脹！
三丈。
五丈。
十丈！
一頭高達十丈的蠻族巨人，站在廢墟中央！
他低頭，看著那些霧氣，咧嘴一笑。
「那就打！」
他一拳轟向地面！
轟——！！！
整片廢墟，都在震顫！
狂暴的力量，向四面八方席捲！
周圍的霧氣，被震得稀薄了許多！
但很快，霧氣重新凝聚。
石骨皺起眉頭。
這霧氣，打不散？
他不信邪。
又是一拳！
轟！！！
又是一拳！
轟！！！
一拳接一拳！
如同打樁機般，瘋狂轟擊地面！
整片廢墟，都在他的拳頭下顫抖！
那些殘破的建築，紛紛倒塌！
那些碎裂的雕像，化為齏粉！
但霧氣——
依舊存在。
石骨的呼吸，開始急促。
他的拳頭，已經血肉模糊。
但他還在砸。
因為——
他感覺到，那些霧氣，正在變淡。
雖然很慢。
但確實在變淡。
只要繼續砸下去，遲早——
一道刀光，從他背後斬來！
噗！
刀光斬在他的後背上！
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
但石骨紋絲不動。
他轉身，一拳砸向刀光來處！
轟！！！
那道身影，被他一拳砸飛！
消失在霧氣中。
石骨咧嘴一笑。
「抓到你了。」
他大步追去！
但追出幾步，就失去了目標。
霧氣中，無數道徐楓的身影，正在遊走。
真的？
假的？
分不清。
石骨停下腳步。
他的傷口，正在快速癒合。
但癒合的速度，比之前慢了許多。
連續轟擊地面，消耗了他太多氣血，而那些傷口，也在持續消耗他的恢復力。
「不能這樣——」
轟！！！
他剛略有分心，九十多柄飛刀便同時從霧氣中激射而出，化作漫天金色洪流，朝石骨傾瀉而下！
石骨猛地睜開眼，雙拳狂舞！
鐺鐺鐺鐺——！
火星四濺！
他的拳頭，堅硬得如同星神兵！
那些飛刀撞在他拳頭上，紛紛倒飛！
但他的拳頭上，也留下了一道道淺淺的傷痕！
「噗！」
忽的，一道赤光閃過，石骨的臉上當即多出一道口子。
上品星神兵飛刀！
石骨又不得不抽出精力專心尋找那些金屬洪流中的上品星神兵，以防被偷襲要害。
而就在飛刀牽制石骨注意力的瞬間——
他出現在石骨身後！
裁星斬落！
落星刀·九萬里！
銀藍色的刀光，如星河倒懸！
石骨臉色一變，回身一拳！
轟！！！
刀光與拳芒碰撞！
狂暴的能量，向四面八方席捲！
周圍的霧氣，被震得翻湧不止！
石骨後退三步，穩住身形。
他的拳頭上，鮮血淋漓。
但徐楓，也被震飛出去！
他在空中一個翻身，落在百丈之外，再度消失在霧氣中。
可他的嘴角也悄然溢位一縷鮮血。
「九階……果然難纏。」
石骨目光朝著四周橫掃，眼中閃過猙獰：「三階，能傷我至此，你是第一個。」
他深吸一口氣。
周身圖騰紋身，瘋狂發光！
「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他一步踏出，朝某處空地衝去！
速度快到極致！
徐楓瞳孔微縮，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轟！！！
石骨的一拳，轟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
大地炸裂！
碎石飛濺！
但徐楓，已經出現在另一處。
「不行……」
石骨心中暗想。
「再這樣下去，真的會被耗死。」
他抬頭，看向四周。
霧氣依舊翻湧。
那些身影，依舊遊走。
他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做了一個決定。
他閉上眼。
收斂所有氣息。
甚至不再防禦。
就那樣站在原地。
如同一座雕像。
霧氣中，徐楓眉頭一皺。
這蠻子，想幹什麼？
等死？
不像。
他試探性地斬出一刀。
刀光斬在石骨身上！
噗！
留下一道傷口。
但石骨紋絲不動。
甚至沒有睜眼。
徐楓又斬一刀。
又一刀。
再一刀。
一刀接一刀。
石骨的身上，傷口越來越多。
鮮血，流淌而下。
但他依舊不動。
如同死了一般。
徐楓的眉頭，越皺越深。
這蠻子，到底在等什麼？
他停下刀，靜靜觀察。
忽然——
石骨睜開眼。
那雙眼睛，赤紅如血。
他咧嘴一笑。
「找到你了。」
轟！！！
他一拳轟向某處！
那裡，正是徐楓真身所在！
徐楓瞳孔驟縮！
來不及躲！
只能硬接！
他雙手握刀，轟然斬出前！
轟——！！！
拳芒與刀光碰撞！
徐楓整個人，被轟飛百丈，重重砸在一座殘破的建築上！
建築轟然倒塌，將他掩埋！
而石骨也猛然暴退，眼中閃過驚駭。
這一刀，比之前更強！
這個人族，到底藏著多少底牌？！
廢墟中，徐楓悄然起身，念力一掃這才發現自己身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沾了許多石骨的血液。
正是這些血液，暴露了他的身形。
果然，這些異族強者沒一個好對付的。
不過。
他不能退！
擦去嘴角的血跡，然後，再次衝上！
一刀。
兩刀。
三刀。
十刀。
二十刀。
每一刀，都斬在石骨身上。
每一刀，都在他身上留下新的傷口。
但石骨，依舊站著。
他的恢復力，太過恐怖。
那些傷口，剛出現就開始癒合。
雖然癒合的速度，越來越慢。
但始終沒有倒下。
而徐楓，已經快要力竭。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他的刀，越來越慢。
但他沒有停。
他不能停。
「哈哈哈！」
石骨狂笑。
「三階就是三階！」
「就算你能傷我，又能如何？」
「你殺不了我！」
他一步踏出，一拳轟向徐楓！
徐楓咬牙，揮刀格擋！
轟！！！
他倒飛出去，砸進一堆廢墟，碎石將他掩埋。
石骨大步走來。
「起來啊！」
他怒吼。
「不是要殺我嗎？！」
「來啊！」
廢墟中。
徐楓緩緩站起。
渾身浴血。
氣息萎靡。
但他的眼神，依舊平靜。
他看著石骨。
忽然，笑了。
那笑容，虛弱。
卻讓石骨心中一凜。
「石骨。」
徐楓緩緩開口，聲音沙啞。
「歡迎來到我為你準備的葬身之地。」
石骨眉頭一皺。
轟！！！
霧氣，驟然炸開！
無數徐楓驟然衝出，銀藍色刀光如同狂潮，淹沒了石骨。
石骨眼神一凝，瘋狂揮拳！
但那些刀光，太多。
哪怕其中夾雜著一道銀白色的劍光，石骨也沒能及時發覺！
噗！！！
直到劍光斬在石骨的拳頭上，拳頭碎裂，血肉橫飛！
唰！
劍光斬過他的拳頭，絲毫不停地直接印在了他的胸腹，轟然將他轟飛出去。
石骨這才慘嚎一聲，正欲穩住身形，又被一道銀藍刀光直接斬中，轟然砸回了原地。
可他剛站起身來，就猛地轉頭看向劍光來處。
霧氣中，一道身影緩緩走出，渾身浴血，手持騎士大劍。
正是——雅克·巴布魯。
他看著石骨，咧嘴一笑：「等你許久了。」
石骨臉色鐵青。
可沒等他做好防禦架勢，一道劍光就突兀地從天他身後洞穿而來！
那劍光細如髮絲，卻蘊含著足以斬殺一切的威能！
它從虛空中刺出，從石骨完全沒有預料到的角度刺出。
從他的……後心刺入！
噗——
劍光沒入石骨胸腔，從胸前透出，隨即猛地一攪！！
石骨瞪大眼，悍然雙手抓住劍刃，猛地一個扭身，竟然直接將雅克甩起！
可下一瞬。
「噗！」
銀藍刀光再度落在他那被徐楓傷了數十次的肩頭。
這一次。
血肉飛濺之間，石骨的那條手臂直接折斷。
雅克猛地橫劍一旋！
「噗！」
石骨上半身便直接被大劍斬斷！！！
轟。
隨著其殘破的身體砸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埃。
雅克這才長出一口氣。
「殺一個九階，還真累，」徐楓鬆了口氣走出霧氣，對著雅克抱拳道，「多謝雅克議員出手相助。」
雅克抬起頭，目光讚嘆地看向徐楓：「你小子夠狠，一個人拖住他們這麼久。
雖然這石骨不過是剛入九階的星神，但也一樣是星神九階，星神境界中的巔峰強者！」
徐楓咧嘴一笑，看向四周：「前輩謬讚了，還是您來得正好，這幻陣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雅克點點頭：「足夠了，這麼久的時間，赤龍都沒能走出幻陣，你的精神修為的確強得有些過分。
接下來，該那兩條了，解決了他們，這裡的異族便徹底翻不起浪了。」
徐楓咧嘴一笑，並未點出自己可不止靠星辰盤這一個幻陣。
靈樞基礎陣法配合星辰盤的幻陣，才能發揮出如此強大的效用。
這可是靈樞文明所遺留的除了煉丹和機械造物之外，最強大的手段了。
他看向徐楓。
「還能動嗎？」
徐楓點點頭，擦去嘴角的血跡：「能。」
他看向霧氣深處：「赤龍和幽影，應該還在裡面，他們也應該發覺不對勁了。」
雅克眯起眼：「赤龍那傢伙，不好對付。」
他頓了頓。
「幽影更難纏，那東西，根本不是血肉之軀。
這樣，我們先集合高手，讓其他人藏起來，等到戰鬥結束我們再——」
雅克·巴布魯的話還沒說完，
忽然——
嗡！！！
一道奇異的光芒，從廢墟深處亮起。
那光芒，柔和，卻刺目到讓人無法直視。
緊接著，第二道。
第三道。
第四道。
無數道光芒，從廢墟各處亮起！
從那些散落的屍體上！
從那些碎裂的神龕上！
從那些殘破的建築上！
光芒越來越盛，越來越熾烈！
最後——
所有光芒，匯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沖天而起！
光柱中，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這一關，結束。」
話音剛落——
所有人眼前一花。
下一秒，他們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一片空曠的平地上。
四周，是那二十座神龕——比之前更加高大，更加莊嚴。
神龕中，那二十尊神像，正俯視著他們。
徐楓眨了眨眼，看向四周。
這就結束了？
他以為還會有一場大戰的。
二十個人。
不多不少，正好二十個。
雅克站在他身邊。
邁特·雷斯、卡洛斯·陳……這些人族四、五階的星神也都在。
那七個剛突破的星神一階新人，竟然也活下來了四個。
蘇尼爾·達利特，那個濕婆區的天才，居然也活著。
他站在人群邊緣，渾身是傷，但眼神依舊鋒銳。
而另一邊——
赤龍妖聖正一臉陰怒的看向徐楓。
他的左臂依舊垂落，身上多了幾道傷口，但氣息依舊恐怖。
幽影，漂浮在他身側，半邊身體已經恢復。
那雙幽深的眼睛，也一樣正盯著徐楓。
還有五個異族星神，六階、五階、四階，狼狽不堪，但都活著。
而異族那邊的低階星神，幾乎被徐楓殺了個光。
雙方對視。
沉默。
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在空氣中迴蕩。
徐楓的目光，掃過那些異族。
第二關開始的時候，有多少人？
四十九個。
死了二十九個。
現在，剩下二十個。
正好是黑令的數量。
赤龍目光掃了一圈，沒看到石骨，當即眼神微變。
「好，很好，」他看向徐楓和雅克，臉上露出殘忍之色，「你們——」
可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在所有人腦海中響起。
那是血屠的聲音。
平淡，卻帶著一絲玩味。
「恭喜你們，活過了第二關。」
「二十枚黑令，已各有其主。」
「爾等，可進入第三關。」
話音剛落——
所有人手中同時一沉。
徐楓低頭看去。
他的掌心多了一枚漆黑的令牌。
巴掌大小，入手冰涼。
令牌上，刻著一個血色的「屠」字。
那字跡，如同用鮮血寫成，隱隱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黑令。
這就是黑令。
通往下一關的鑰匙。
徐楓握緊令牌，抬頭看向四周。
那些異族，也正握著黑令，看向彼此。
目光交匯的瞬間——
沒有人動手。
沒有人出聲。
因為——
規則已經完成。
二十枚黑令，二十人。
沒有人需要再殺。
至少，在這一刻。
就在這時。
腳下的地面，再次震顫。
那些殘破的建築，那些倒塌的石柱，那些碎裂的雕像，開始緩緩下沉。
沉入黑暗之中。
而黑暗中，亮起了一道光。
那光，柔和。
卻讓人無法直視。
所有人下意識閉上眼。
等他們再睜開眼時——
眼前的景象，已經徹底變了。
不再是廢墟。
不再是黑暗。
而是一座……蒼白的實驗室。
此刻的徐楓正站在一塊巨大的透明玻璃後，穿著一身白大褂，脖子上帶著一塊黑色的身份卡。
而這身份卡，正是黑令！
他茫然轉頭看去，便見所有倖存著的二十人此刻都站在他的身邊，全都一樣的打扮。
而緊接著吸引了所有人注意的，便是那玻璃之中所「承載」的「生物」。
那是一頭三頭六臂，鱷頭人身的生物，其通體血色，身披鱗甲，緊閉雙目懸浮在一片淡紫色的液體中。
而其身上傳出的氣息，則讓在場所有人感到震驚。
星神九階！
沒錯！
這液體中的生物，如同被實驗觀察的生物，正是一頭星神九階的鱷神！
「各位參觀者，你們現在看到的，便是我們三十三宮所創造的最新的生命源體——鱷神族。
我們將其命名為『血屠』，隨後，將運用他的精血創造出第三十二界的新種族。
諸位如果想參觀之後的種族壯大過程，可以在各自的掌機中選擇相應的專案購買。」
一名渾身皮膚灰黑的人魚一般的生物穿著藍色的褂子，笑著走到眾人面前，嘴裡說著異族通用語。
可其所說的話，卻讓在場所有人都面色劇變！
這......這什麼情況？
就在其他人茫然的時候，徐楓和雅克議員卻率先反應過來，隨即臉色越發駭然。
如果徐楓所猜不錯，這一幕，恐怕是學徒期前輩誕生時的景象。
這麼說來，他們豈不是正處在二十萬年前？
這是......某種幻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