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武科第一
徐曉丹走進考場時，身後的喧囂忽然遠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安靜。
哪怕身邊全是進入考場的考生。
但她卻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沉穩有力，像某種古老的鼓點。
走廊兩側的牆壁上貼著指示牌。
「氣血測試區→」「力量測試區→」「反應測試」→「實戰考核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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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頭紅得發亮。
她跟著人流往前走了幾十步，拐過一道彎，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圓形場館出現在面前。
穹頂高懸，天光從半透明的頂棚灑下來，將整片場地照得通明。
場館中央擺著十幾台檢測裝置，金屬外殼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每一台旁邊都站著穿著作戰服的考官。
四周懸浮著數十塊全息螢幕，實時顯示著考生的各項資料。
四周的看台上坐滿了等候的考生，黑壓壓的一片，嗡嗡的說話聲像蜂群。
徐曉丹跟著引導員走進候考區，在一排塑膠椅上坐下。
周圍全是考生，有的在默念刀訣，有的在閉目調息，有的緊張得不停搓手。
一個扎著馬尾的女孩坐在她旁邊，偷偷打量了她一眼，湊過來小聲問：「你也是C區的？」
徐曉丹點點頭：「九號基地附中的。」
「我是三號基地的，」女孩眼睛一亮，「你氣血多少？我158c，你呢？」
徐曉丹笑了笑：「我沒你高。」
兩人旁邊坐著一個胖乎乎的男生，正對著手裡的能量棒發愁，咬一口嘆一口氣，咬一口嘆一口氣。
徐曉丹看了他一眼，沒忍住笑了。
男生轉過頭，一臉苦相：「你笑什麼？」
「沒什麼，」徐曉丹搖搖頭，「你緊張？」
「緊張？我快緊張死了！」男生把能量棒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我爸媽在外面等著呢，要是考砸了，回去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你呢？你爸媽在外面等嗎？」
徐曉丹點點頭笑道：「等呢。」
男生打量了她一眼，忽然壓低聲音：「聽說今年C區來了幾個狠人。
武道世家林家的那個林婉兒，氣血都快160c了。
還有基地軍方的幾個子弟，也都是從小泡藥浴練出來的，你們有人認識他們嗎？」
徐曉丹搖頭。
一旁的馬尾少女一臉得意之色：「聽說過。」
徐曉丹瞥了她一眼，估計她就是林家那個吧？真是寫在臉上了。
男生還想說什麼。
廣播響了。
「請第一組考生到檢錄區準備。」
徐曉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號碼牌——第十七組。
還早。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很奇怪。
她的腦海里莫名的響起了老父親的話。
前八刀蓄勢，第九刀爆發。
蓄了的勢，便要全力以赴地爆發出去。
徐曉丹深吸一口氣，手掌輕輕握緊。
她能行的。
考官的聲音從場館中央傳來：「第一批考生，入場。」
徐曉丹身邊的林婉兒站起身往下走去。
胖男生在後面喊了一聲「加油」，她回頭笑了笑，大步走進測試區。
很快。
人群中便響起一陣驚呼。
徐曉丹睜開眼，便見一旁的小胖震驚地對著她喊道：「她就是林婉兒！她的氣血真的有158c！！」
徐曉丹聳了聳肩：「關我屁事。」
小胖吃了個癟，尷尬地撓了撓頭，也不說話了。
很快，輪到第十七組。
檢錄區，徐曉丹排在隊伍中間，跟著引導員走進測試區。
第一項，氣血測試。
測試儀是一台兩米高的金屬圓柱，頂端嵌著一塊拳頭大的水晶。
考生將手掌按在感應板上，儀器會自動讀取氣血值。
徐曉丹站在檢測儀前，把右手按在感應板上。
金屬板冰涼，貼著掌心。
考官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戴著眼鏡，低頭記錄著什麼，頭也不抬：「放鬆，深呼吸，全力釋放氣血。」
徐曉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體內的氣血開始奔涌，從丹田湧出，順著經脈流向四肢百骸，最後匯聚到右手掌心。
她感覺到感應板微微發燙，像被點燃了。
「185c。」
考官的聲音忽然拔高了。
他抬起頭，摘下眼鏡，盯著螢幕上的數字看了三秒。
又看向徐曉丹，上下打量了一遍。
「185c？！！！」
他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可思議。
看台上，嗡嗡聲驟然大了。
「185c？那是高中生都不一定能達到的水平吧？」
「這誰啊？哪個學校的？」
「不認識，好像不是武道世家的人。」
「這誰啊？哪個學校的？」
徐曉丹收回手，面不改色地走下測試台。
她心裡其實也在打鼓。
平時在家裡測是183c，今天可能是狀態好，衝到了185c。
但這個成績，在C區算什麼水平？她不知道。
遠處，監考席上，幾個考官正在低聲交談。
「185c，這個成績放在整個烏蒙山域都是前三了。」
「徐曉丹……九號基地附中的？等等，姓徐？」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考官抬起頭，目光落在徐曉丹身上，若有所思。
「這個姓……不多見啊。」
「難道是那位的......？」
「大機率。」
......
第二項，力量測試。
徐曉丹站在測力器前，擺出弓步，右拳收在腰間。
她沒急著出手，先閉上眼，在腦海中把風刀三振的第一振過了一遍。
蓄勢，蓄勢，全力以赴。
然後睜眼，一拳轟出。
拳面砸在測力板上，發出一聲悶響，整個架子都顫了一下。
螢幕上的數字瘋狂跳動，最後定格。
「752.9kg！！！」
考官的聲音又拔高了。
他看了看螢幕，又看了看徐曉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看台上已經炸了鍋。
「752公斤？她看起來才多大？」
「十五歲？十六歲？這力量比很多高三學生都強了！」
「你們注意到沒有，她出拳的時候，空氣炸了一下，那是啥？」
「好像是什麼秘法！」
徐曉丹甩了甩拳頭，退到一旁。
752公斤，比她平時在家測的多了50公斤。
今天狀態確實好。
第三項，反應測試。
這是武考最難的一項。
考生站在一個直徑三米的圓形區域內，四周的發射器會射出橡膠彈。
速度從慢到快，角度從正到偏，沒有任何規律。
被擊中一次扣一分，跳出考核區域直接零分。
限時三分鐘，滿分一百。
徐曉丹站在圈內，雙手自然垂在身側。
「開始。」
前十發橡膠彈，速度不快，角度也正。
徐曉丹甚至沒怎麼動，只是側側身、偏偏頭，就全部躲了過去。
隨後的十發。
子彈速度快了一倍，角度開始刁鑽。
有的從斜上方來，有的貼地旋轉，有的兩發同時從不同方向夾擊。
徐曉丹開始移動，步伐不大，但每一步都踩在恰到好處的位置。
游龍九轉的身法，她還沒入門，但基本的步法已經練得滾瓜爛熟。
隨後的子彈越來越快，速度快到肉眼幾乎跟不上，角度詭異到不講道理。
有一發從她正後方射來，直奔後腦勺。
徐曉丹沒有回頭，只是腰一擰，身體像柳條一樣彎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橡膠彈擦著她的鼻尖飛過去。
看台上安靜了。
所有人都在看這個扎馬尾的女孩在彈雨中穿梭，像一條在水裡遊動的魚。
三分鐘結束。
螢幕上顯示：
命中次數：1。
出圈次數：0。
99。
考官沉默了很久，最後在記錄表上寫下一個數字，滿臉讚嘆。
三科成績加在一起，徐曉丹的綜合武科分數是299分，滿分。
訊息從考場傳出去的速度，比徐曉丹的刀還快。
「C區出了一個299分的！」
「誰家的孩子？哪個學校的？」
「聽說叫徐曉丹，九號基地中學的。」
「九號基地附中？那個普通學校？」
考務室里，幾個考官圍在一起盯著螢幕上的成績單。
「299分，這個分數放在往年，絕對是C區第一了。」
「何止C區第一？整個烏蒙山域，這個分數都能排進前三。」
「前三？你仔細看看她的反應測試錄影。」
一個考官把錄影調出來，慢放。
畫面里，徐曉丹在彈雨中穿梭的身影，每一個動作都清清楚楚。
「你們看她的步法，雖然還沒成型，但底子很紮實。
而且她的反應速度不是靠天賦硬撐的，是有章法的，看起來這身法很高階。」
「身法？初中生能有啥身法？」其他幾個考官湊過來。
「你們看第三波，有一發從背後射來，她根本沒回頭就躲開了。
這個年紀能做到這一點，必須得有長久的磨鍊才能對聲音如此敏銳。」
那考官驚嘆道。
他完全不知道徐曉丹全靠精神力感應，根本沒有聽聲辨位。
「徐曉丹……」
一個年長的考官念叨著這個名字，忽然想起什麼，翻開考生資料。
「徐曉丹，父親——？？未知？」
有一名主考官淡淡道：「這是加密了，他爸是徐楓議員，星刀。」
考務室里安靜了。
「徐楓？那個星刀徐楓？」
「難怪，難怪……」
「不過，徐楓不是她的親生父親吧？我聽人說是養女。」
「養女？可惜了，基因這東西，還是得看血脈。」
「也不能這麼說，後天培養也很重要。
你看她的基本功，扎紮實實，沒有半點虛的。
這孩子的天賦可能不是頂尖，但她下的功夫，不比任何人少。」
「也是，有徐楓這樣的父親，資源肯定不缺，但能練到這個程度，光靠資源是不夠的。」
考官們沉默了一會兒，各懷心思地散了。
徐曉丹不知道這些議論。
她正站在場館角落裡喝水，等著下一項測試。
「嘿，原來你就是徐曉丹？」
林婉兒大步走過來，身材高挑，扎著馬尾：「你反應測試接近滿分，很厲害。」
徐曉丹握住她的手：「你也很厲害，聽說你快160c了。」
林婉兒尷尬地笑了笑，沒說話。
她的目光在徐曉丹身上轉了一圈，從頭髮絲看到鞋尖，帶著審視的意味：「你練的是什麼刀法？」
徐曉丹老實道：「風刀三振。」
林婉兒愣了一下，然後笑了：「C級刀法？我還以為是巽風刀呢。」
她的語氣很平淡，但徐曉丹聽出了那一絲若有若無的輕視。
她沒生氣，只是笑了笑：「風刀三振挺好，適合我。」
林婉兒點點頭，轉身走了：「以後有機會再見。」
旁邊那個胖男孩又湊了過來，小聲說：「她就是林婉兒，武道世家林家的天才。
聽說她練的是A級刀法『斷水流』，去年就能一刀劈開三寸鋼板了。
你別往心裡去，他們這些世家子弟都這樣，不過你好吊，真的，真強！」
徐曉丹搖搖頭：「沒事，其實也就一般啦。」
她確實沒往心裡去。
什麼所謂的世家，沒毛用。
要比，就比誰能把一門刀法練到極致。
C級刀法練到極致，比A級刀法半吊子強一百倍。
而且，你區區一個所謂的武者世家，在老爸面前就是土雞瓦狗。
最後一項，實戰考核。
這是武考的重頭戲，也是最受關注的一項。
考生輪流上場，與對戰機器人交手。
武考機器人會根據考生的實力自動調整難度，從初、中、高三個檔次。
擊敗初階機器人，算及格。
擊敗中階，優秀。
擊敗高階，最佳。
同時，每個檔次也會有扣分項，比如被機器人命中身體部位。
就此還要判斷被擊中的是否是要害部位等等。
整個評分系統都由人工智慧完成，減少人為因素造成的不公平。
徐曉丹排在第三批。
看著一個個初中生上台，被擊敗，上台，勉強堅持，她看的百無聊賴。
這些學生娃實戰能力太差了。
不過考慮到大部分家庭都很普通，沒有太多實戰的機會，甚至有的人連虛擬頭盔都沒有，她也就釋然了。
徐曉丹從不否認自己有著優秀的資源。
但往往看到一些很有天賦的學生卻因為缺少經驗而被擊敗，她還是感到有些惋惜。
「嘿，也許可以鼓動老爸建立一個貧困生習武基金，專門資助一些普通家庭的孩子習武......」
她撐著下巴想到。
就在她思索這些雜事的時候。
「下一個，林婉兒。」
廣播裡的聲音剛落，候考區就騷動起來。
徐曉丹抬起頭，看到那個扎馬尾的女孩站起身，步伐輕快地走向擂台。
她的作戰服是定製的，銀白色。
配合她本就高挑的顏值，更是讓人眼前一亮。
「她就是林婉兒？」
「武道世家林家的天才，聽說她去年就能打贏一些高中學長了。」
「她練的是A級刀法斷水流吧？那刀法據說很難練，林家年輕一輩只有她一個人練成了。」
「不止，她還兼修了林家祖傳的『凌雲步』，那可是S級身法，就是不知道成沒成。」
小胖湊過來，壓低聲音說：「你看她那個架勢，絕對的高手。
我聽說她爸是林家的家主，中階戰神級的強者，從小就給她用藥浴泡大的。」
徐曉丹「嗯」了一聲，沒接話，但眼睛卻緊盯著擂台。
擂台上，林婉兒已經站定。
她的站姿很標準，雙腳微分，身體微微側轉，左手虛按劍鞘，右手搭在劍柄上。
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看似靜止，實則蓄勢待發。
「開始。」
初階機器人瞬間啟動，一個前撲，兩柄訓練戰刀從兩側同時斬來。
林婉兒的動作很快，劍花一亮，劍尖已經點在左側戰刀的刀背上。
隨後她借力一彈，整個人向右飄移三尺，恰好避開右側的斬擊。
這一招，又准又巧。
看台上響起一陣掌聲。
徐曉丹眼睛微眯。
漂亮，但花哨。
那一劍明明可以直接斬斷機器人的手臂，她卻選擇了借力彈開。
好看是好看了，卻多花了力氣。
有點像李隨風學長以前的樣子。
喜歡裝逼耍帥......
機器人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兩柄戰刀化作兩道黑色殘影，一刀接一刀，一刀快過一刀。
林婉兒的劍更快。
她的劍法像一場舞蹈，銀白色的劍光在身周織成一張網，將機器人的每一刀都擋在外面。
偶爾反擊一劍，必定點在機器人的關節處，逼得它不得不回防。
三十秒後，初階機器人亮起了紅燈。
「戰勝！開始中階考試。」考官按下按鈕。
唰！
站在擂台邊緣的中階機器人的速度比初階快了一倍，力量也大了一倍。
它不再用雙刀，而是換了一柄長柄戰斧，每一斧劈下都帶著破風聲。
林婉兒不再硬接，開始遊走。
她的步法確實漂亮，腳尖點地，身形如柳絮般飄移，每次都在戰斧落下的瞬間閃開。
偶爾反擊一劍，劍尖在機器人的裝甲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看台上的掌聲更響了。
可小丹卻試著代入老爸的視角，終於發現了問題。
林婉兒的步法看起來很漂亮，但重心太高了，每次變向都會有一個極其細微的停頓。
這個停頓在初中生級別的戰鬥中看不出來。
但到了更高層次，就是致命的破綻。
兩分鐘後。
砰！
那機器人被命中三次頭部，瞬間僵直。
「高階考核，開始！」
考官按下按鈕。
林婉兒深吸一口氣，身軀微微下沉，顯然也全力以赴起來。
高階機器人的速度比中階又翻了一倍，力量大到每一刀劈下都帶著尖嘯聲。
林婉兒被逼得連連後退，劍法開始散亂，有幾次差點沒擋住。
看台上安靜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著擂台上那道銀白色的身影。
到現在為止，滿場考生，還沒有一個人能打贏高階機器人。
唯有三個來自世家的子弟或者武二代勉強堅持了三分鐘，最終拿了85分。
林婉兒呢？
林婉兒咬著牙，在機器人的狂攻中苦苦支撐。
她的劍法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從容，每一劍都是拼盡全力。
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滴落，砸在地上，摔成八瓣。
但她沒有放棄。
她還在堅持。
直到機器人的攻擊模式開始重複。
不僅看台上的徐曉丹注意到了。
擂台上的林婉兒也注意到了。
她的眼睛一亮，就在機器人又一次舉起戰斧，從右上方劈下的剎那。
林婉兒忽然變招。她的刀光一收，整個人向後退了半步。
唰！
機器人的長刀從她面前劈空，帶起的氣流吹得她馬尾飛揚。
然後，她一劍刺出！
這一劍沒有弧線，沒有轉腕，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筆直，乾脆，快如閃電！
刀尖精準地點在機器人的胸口——那裡是裝甲最薄的位置，也是要害得分割槽。
「嗤——」
一道細微的電流聲響起，機器人的動作驟然停住。
「滴——」
紅燈亮起。
機器人緩緩收回長刀，退後一步，做出「投降」的動作。
考官的聲音在安靜中響起：「擊敗高階機器人，得分：94分。」
全場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贏了！她贏了！」
「第一個擊敗高階機器人的考生！」
「林婉兒！林婉兒！林婉兒！」
「94分！這是今年最高分了吧？」
「不愧是林家的天才！」
林婉兒收劍，轉身面向看台，深深鞠了一躬。
她的臉上全是汗，但嘴角翹得高高的。
她轉身走下戰台，路過候考區時，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徐曉丹所在的方向。
只是一瞥，很隨意，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然後她收回目光，大步走回休息區，被一群興奮的考生圍住。
「婉兒姐，你太厲害了！」
「94分啊！肯定能進前三！」
「實戰第一！絕對的！哈哈哈！太牛了！」
「看見沒有？」小胖激動得臉都紅了，「她贏了高階機器人！
太厲害了！她的劍法太漂亮了！
你沒看到她最後那一劍嗎？乾脆利落！太強了，94分，我要是能考80分，我媽都能高興得請整棟樓的鄰居吃飯。」
徐曉丹點點頭：「的確很厲害。」
小胖還在激動：「她肯定能進五大名校吧？這種實力，不進五大名校附中，還有誰能進？」
「也許吧。」徐曉丹聳了聳肩。
小胖忽然轉過頭看她：「你剛才反應測試拿了99分，力量也很大，你能打過她嗎？」
徐曉丹想了想，老實說：「不知道。」
她確實不知道。
林婉兒的劍法很漂亮，反應很快，步法也夠用。
她的基本功紮實，戰鬥經驗也不少，能在機器人的狂攻中找到破綻，說明她的觀察力很好。
小胖又問：「你覺得她那個步法怎麼樣？聽說叫凌雲步，S級的。」
「很好看。」徐曉丹說。
小胖愣了一下：「就這？」
「嗯。」
小胖撓了撓頭，想說什麼，廣播又響了。
隨後，又是幾十個考生。
午飯後。
諸多考生重回考場。
直到廣播裡響起「徐曉丹同學，請到候考區做準備。」
徐曉丹站起身，把水瓶放在椅子上。
小胖在後面喊了一聲：「加油！」
她回頭笑了笑，大步走向擂台。
走到擂台邊時，林婉兒正從另一側走廊過來。
林婉兒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種「我贏了」的從容：「加油！」
小丹笑著道：「好的！」
隨即她大步地走到擂台邊緣，選擇了一柄訓練戰刀，而後走上了台。
「準備好了嗎？不要緊張。」考官笑著道。
徐曉丹點了點頭，隨手挽了個刀花，這才仔細看向對面的初階機器人。
「準備！」
考官按下按鈕。
「開始。」
初階機器人啟動，兩柄訓練戰刀從兩側同時斬來。
和林婉兒那一場一模一樣的開局。
但徐曉丹的處理完全不同。
她沒有用巧勁彈開戰刀，而是直接迎了上去。
迎面側步，直入中線。
而後木刀瞬間向上斜撩！
刀光如風，自下而上！！
鐺！
那機器人左手戰刀瞬間被震飛，卻見小丹再一個上步左繞，躲開那機器人的右手刀，而後一招回首掏！
砰！
戰刀直接斬在那初階機器人的後頸上！
命中！！
唰！
下一瞬，小丹一個從容的後撤步。
那機器人幾乎是如她所料的那般正好一個旋身橫斬。
刀尖貼著小丹的腹部划過。
就在這一瞬。
小丹再度抓住機會上步前刺。
樸實無華的木刀「砰」的刺中那機器人的面門！
二次！
命中！
這次，沒等機器人反應。
小丹一個下蹲，隨即猛然旋身一刀上撩，緊接著上一刀前刺，二連擊！！
三次命中！！
「滴！！！」
紅燈亮起。
「勝！！」考官大聲道。
看台上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比剛才更響的驚呼。
「三刀！她只用了三刀！」
「這是什麼刀法？比林婉兒還快！」
「她是誰？哪個學校的？」
沒有理會看台上的議論，那考官盯著徐曉丹：「準備好了嗎？中階考核。」
「好了！」小丹舉手示意。
場中再度安靜下來。
唰！
隨著中階機器人手持長柄戰斧踏步而來，小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直到戰斧帶著破風聲在她面前豎直劈下。
她這才瞬間一個側身輕鬆閃過，而後一個雙手下劈！！
唰！
刀光從上而下，狠狠斬在那機器人的手臂上。
砰！
長柄斧瞬間跌落在地。
小丹一腳將那兵器踢開，而後便是接連三刀全部命中其要害區域。
機器人當即舉起右臂，做了一個「投降」的動作。
「滴！」
「考核透過！」
嘩！
滿場譁然！
擊敗中階機器人的速度，比擊敗那初階機器人還快！！！
看台上，學生們沸騰了。
什麼叫做乾脆利落？
這特麼就是乾脆利落！
就算是那些高中的武道生，也沒有這麼厲害吧？！
太強了！！
很多人都在打聽這徐曉丹到底是哪一個世家或者武二代。
但沒人知曉。
看台左側，已經完成考核的林婉兒面色平靜。
可一旁的人卻能看到她的手指正糾結的繞在一起，不斷的扣來扣去。
隨著高階機器人出場。
場中再度安靜下來。
依舊是手持戰刀，和林婉兒所打的一樣。
徐曉丹深吸一口氣。
她沒有等機器人先手，而是主動沖了上去。
刀光如虹，直取機器人面門。
機器人橫刀格擋。
鐺！
唰！
徐曉丹和那機器人同時被震退三步，竟然在力量比拼上打了個平手！！
「臥槽！！」
滿場再度譁然。
可小丹並沒有停。
她腳下一步錯開，隨即穩住身形又沖了上去。
這一次，她沒有用蠻力，而是開始遊走。
她的步法不如林婉兒好看，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重心壓得很低。
轉身、側移、後退，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
直到五招之後。
砰！
忽然，小丹依舊是一招斜撩開路，直接抓住那機器人出刀之後的空擋，將其持刀的手臂彈開。
機會！
徐曉丹沒有猶豫。
她的手腕一翻，木刀在空中畫了一個極小的圓。
振！
這一刀沒有太多聲音。
只有低微的尖嘯，輕微的風聲。
刀光像一陣微風，輕輕地貼在機器人的胸口。
然後，蘊含的勁道同時爆發！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戰台上炸開！
機器人的胸口裝甲瞬間凹陷下去，整個機身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砸落在戰台邊緣。
彈了一下，又滾了兩圈，才停下來。
出圈了！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戰台上那個扎馬尾的女孩。
她收刀而立，呼吸平穩，好像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蚊子。
考官張了張嘴，看著螢幕上跳出的資料，聲音有些興奮：「高階機器人……擊敗。」
「評分……100分！！！」
看台上安靜了整整三秒。
然後，像炸開了鍋。
「高階機器人！她打了高階機器人！」
「繞了半天？她就出了一刀，就把機器人砸出去了？？」
「這咋做到的啊！太神了！」
「一刀就把高階機器人打飛了？這是什麼刀法？」
「風刀三振！我見過！我爸就練得那門刀法！！那才是C級刀法！」
徐曉丹收刀，轉身走下戰台。
她的步伐很穩，呼吸很平，心跳已經恢復了正常。
路過候考區時，她看到了林婉兒。
林婉兒站在人群最前面，手裡還端著水杯，整個人僵在那裡，像被人施了定身術。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眼睛瞪得很大，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有震驚，有不解，還有一絲徐曉丹看不太懂的東西。
兩人目光交匯。
林婉兒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退後一步，讓開了路。
徐曉丹從她身邊走過，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座位上。
徐曉丹一邊收拾東西，一旁那胖男生的聲音又響起來，比之前高了八度：
「臥槽！滿分！你是滿分！高階機器人啊！你她媽的——你是人啊？」
徐曉丹沒忍住笑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戰台。
那個被她打飛的高階機器人已經被扶起來，胸口的裝甲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痕。
三個考官圍著它檢查，一個在拍照，一個在記錄資料，還有一個抬頭朝她這邊看過來，目光里滿是驚嘆。
她收回目光，大步朝休息區走去。
看台上的歡呼聲還在繼續，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有人在打聽她是哪個學校的，有人在爭論她的刀法到底是不是風刀三振。
這些聲音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像潮水。
她笑了笑，腳步輕快。
遠處。
考務室里，幾個考官圍在螢幕前，把徐曉丹的實戰錄影放了一遍又一遍。
「看清楚了嗎？她出刀的那一瞬間，手腕抖了一下。」
「慢放，你看這裡，真的是第一振！這孩子完整掌握了第一振！比一些戰士級都強！！」
「這得練多久才能練成這樣？」
沒人回答。
螢幕上，徐曉丹收刀的背影定格在那裡，馬尾在燈光下劃出一道弧線。
有人嘆了口氣，不知道是佩服還是感慨。
「這個總分，應該是武科第一了，想不到咱們考場出了個武科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