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一日看遍千山,突破!
走出考場時,外面天色正好。
她眯著眼站在台階上,深吸一口氣。
風從遠處吹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
小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成績單,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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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跑起來,越跑越快,像一陣風。
校門口,徐楓還站在那裡。
陸菲坐在他旁邊阿蛇的背上。
阿坤在天上盤旋,發出一聲又一聲的鳴叫。
直到小丹跑出考場。
「啾!!」阿坤第一個飛落在她的肩頭,啄了啄她的肩膀。
徐曉丹衝出來一頭扎進徐楓懷裡:「爸!我考了第一,C區第一!總分399!」
徐楓被她撞得後退半步,笑著摟住她,滿臉驚喜:「好,好,好。」
隨即,小丹又甩開徐楓,衝進陸菲懷裡:「老媽!我的實戰考核可是滿分哦,哇卡卡卡!!」
她彷佛又回到了孩子模樣,不再像個小大人,聲音又急又快,像倒豆子一樣噼里啪啦。
陸菲在旁邊紅了眼眶笑著道:「好,今晚回去好好獎勵你!」
黃森從一旁的mpv上下來,舉起手裡的旗子大喊:「我就知道!小丹最棒!小丹第一!!」
小小黃跟著喊:「棒!棒!」
一旁的陳凝只是跟著笑。
「爸、媽,我沒給你們丟臉吧?」她吸了吸鼻子,眼角有些發酸。
徐楓看著她,認真點頭:「很厲害。」
小丹笑了。
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回家!今晚必須慶祝!黃叔給你做大餐!!」
「做什麼大餐,直接去餐廳吃!」
「好!」
一行人開開心心地直奔九號基地里由老黃和徐楓背後出資,以老黃作為總廚的「凌霄閣」。
三天後,中考成績公布。
徐曉丹,總分695分,13號次元界第一,大夏初中總榜第6名。
同時,她也是大夏初中考核之中的武考總榜第一。
武科狀元!
這訊息很快就傳遍了各個次元界的大江南北。
而小丹的身份,也再也瞞不住了。
「聽說了嗎?徐楓議員的女兒考了第一!」
「695分?滿分才700吧?」
「沒錯,就差5分滿分!但這是算上文科成績的,若是只看武科,那可是整個13號次元界第一,也是大夏第一!」
「虎父無犬女啊!徐楓議員厲害,他女兒也厲害!」
但也有人不以為然。
「有什麼好驚訝的?她爸是星神,給她堆資源堆出來的唄。」
「就是,星神後代考個第一不是很正常?其他議員的子女哪個不比她強?」
「聽說她不是徐楓親生的?」
「那估計也只是暫時強,以後的路難走了,畢竟基因還是差了點。」
......
成績公布當天晚上,徐楓的腕錶就被資訊轟炸了。
他低頭一看,是群里炸了鍋。
李天朗:「聽說小丹考了第一?整個13號次元界第一?牛逼!」
周憲:「不愧是我乾女兒!厲害了!」
岳麟飛:「恭喜恭喜!」
王林:「恭喜。」
王冷:「恭喜。」
羅鋒:「小丹牛逼!」
黃森:「已經在買禮物了,別跟我搶!」
李隨風:「我第一個到的!嫂子已經在做飯了!」
徐楓笑了笑,回了一條:「晚上來家裡吃飯。」
然後收起手機,站起身,走到門口。
院子裡,小丹正抱著阿蛇的脖子,跟它炫耀自己的成績。
阿蛇懶洋洋地甩著尾巴,也不知道聽沒聽懂。
陸菲站在旁邊,笑著看她們鬧。
徐楓笑著對兩人道:「晚上哥幾個要過來,我來做飯,你們休息。」
陸菲抿嘴一笑:「那我給你幫忙吧?」
「不用,老婆大人歇著就好!小功臣也給咱歇著!」徐楓大手一擺,擼起袖子進了廚房。
小丹撇嘴道:「誒喲喲,平常也不見你那麼積極,這次我考了第一你就這樣,好勢利眼啊!」
徐楓在屋子裡哈哈大笑:「這你別管!」
屋外,小丹和陸菲對視一笑,繼續放鬆去了。
「媽,接下來的暑假去哪玩呢?咱們去爬山好不?我想去珠穆朗瑪峰!」
「我隨意啦,就看某人有咩有時間。」
陸菲指了指屋內。
小丹當即撒開阿蛇,衝進屋內:「爸!我要去爬山!爬珠穆朗瑪峰!!」
......
晚上,兄弟們又聚在了一起。
李天朗扛了一箱酒,周憲提了兩隻烤全羊,岳麟飛帶了一壇說是從遺蹟里翻出來的古法釀。
王林憨笑著拎了一筐水果,王冷依舊是那副冷臉,手裡卻提著一套給小丹的訓練護具。
羅鋒最實在,搬了一箱子靈果,說是從某個猿族手中交易來的。
黃森從凌霄閣帶了一堆菜,把徐楓從廚房裡攆了出來:「你做的飯誰吃?一邊兒待著去。」
徐楓也不生氣,笑呵呵地坐回院子裡,跟兄弟們喝酒。
小丹被圍在中間,像個小明星。
李天朗非要讓她表演一下風刀三振,周憲起鬨說要看她打機器人。
小丹被鬧得滿臉通紅,最後還是徐楓解了圍:「行了行了,讓她歇會兒。」
眾人笑鬧到半夜,才各自散去。
第二天一早,小丹就趴在徐楓床頭:「爸!說好了去爬山的!珠穆朗瑪峰!」
徐楓迷迷糊糊睜開眼:「這才幾點?」
「六點了!太陽都出來了!」
徐楓看了一眼窗外,天剛蒙蒙亮:「13號次元界哪有太陽......」
他翻了個身:「讓你媽帶你去。」
「媽說她聽你的,」小丹一臉壞笑,「你要是不去,我就自己去了。」
徐楓嘆了口氣,坐起來。
陸菲站在門口,端著杯茶,笑得像只狐狸。
「行,去,」徐楓揉了揉臉,「收拾東西,出發。」
追光號從九號基地升空時,天邊才剛泛起魚肚白。
小丹趴在舷窗邊,看著下面的雲海,興奮得不行:「爸!你看那個雲!像不像一條龍?」
徐楓靠在椅背上,閉著眼:「像。」
「你都沒看!」
「看了。」
「騙人!」
陸菲在旁邊笑,手裡拿著一本旅遊手冊,翻到珠峰那一頁:「從基地過去要多久?」
「兩個小時,」徐楓睜開眼,「先去涅槃基地,然後轉地球航線。」
「為什麼要轉?」
「因為13號次元界沒有珠穆朗瑪峰,」徐楓看了小丹一眼,「你以為哪兒都有?所有的次元界都沒有珠穆朗瑪峰,奇怪不奇怪?」
小丹吐了吐舌頭:「為啥啊?科學家沒研究嗎?憑啥次元界複製了地球的一切,卻沒有珠穆朗瑪峰?這不公平!!」
徐楓無語笑道:「可能珠穆朗瑪峰特殊吧。」
「難道裡面藏有外星人?因為過於特殊無法複製?亦或者是有什麼極為重要的遠古遺蹟?」
小丹興奮道。
然而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小丹的話卻讓徐楓陷入了沉思。
這一點,他倒是從沒想過。
兩小時後,追光號穿過界門,進入地球領空。
下方的景色從灰色的荒原變成了綠色的山川,再變成連綿的雪山。
小丹趴在舷窗上,眼睛瞪得溜圓:「哇……」
珠穆朗瑪峰在雲層之上露出來,像一把插在天上的白色利劍。
陽光照在雪頂上,金光閃閃。
「好漂亮。」小丹輕聲說。
徐楓也看著那座山,沒有說話。
追光號降落在珠峰大本營的停機坪上。
艙門開啟,冷風灌進來,小丹打了個哆嗦,但馬上又興奮地跳下戰機。
如今這裡早已被許多人類武者所征服。
對普通人來說的極限環境,對戰將乃至以上修為的武者來說便不算什麼了。
珠峰上的溫度有時候還沒有次元界的冬天高。
「好高!好冷!」她原地蹦了兩下,「爸!這裡海拔多少?」
「五千多。」
徐楓跟在她後面,陸菲裹著羽絨服,慢悠悠地走下來。
大本營里沒什麼人,只有幾個登山隊的帳篷和一面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的國旗。
遠處,珠峰在晨光中靜靜矗立。
「爸,我們飛上去嗎?」小丹仰著頭問。
徐楓搖頭:「不飛,你不是要爬山嗎?」
小丹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你是說——用腳走上去?」
「不然呢?」
「可是……多高來著?八千多米啊。」小丹咽了口唾沫。
「怕了?」徐楓鄙視道。
「不怕!」小丹握緊拳頭,「走就走!」
徐楓笑了。
說爬就爬。
給空空換上保暖的裝備後,一家七口就沿著登山路線往上走。
剛開始小丹還蹦蹦跳跳,到六千米的時候,腳步就慢下來了。
七千米的時候,她就已經開始喘氣得不行,走走停停。
七千五,她的腿開始發軟。
「爸……還有多遠?」
「還早。」徐楓走在她後面,步伐很穩,呼吸很平。
陸菲更是拿著相機拍來拍去,顯得很是好奇。
阿坤「嗖」的穿過雲層,又飛速落下,似乎對這裡沒什麼興趣。
阿蛇則像個保鏢似的時刻盯著小丹,似乎怕她倒下。
小白則蹲在阿蛇的腦袋上一直打瞌睡。
它簡直是隨處大小睡。
空空倒是比小丹強點,但也是開始喘息。
「你還行不行?不行咱們下去吧?」徐楓笑著激將道。
小丹咬著牙道:「怕個卵!!干!」
說完繼續向上。
陸菲走在最後面,時不時遞水遞能量棒。
到八千米的時候,小丹一屁股坐在雪地上:「不行了不行了,歇一會兒。」
徐楓停下來,回頭看著她:「知道為什麼帶你爬山嗎?」
小丹喘著氣搖頭。
徐楓蹲下來,指著腳下:「當你一步一步走上來,每一步都不容易。
但等你站在山頂的時候,回頭看,那些路都在你腳下了。」
他頓了頓。
「武道也是一樣,沒有捷徑,只有一步一步往上走。
天道也許不會酬勤,但一定不會虧待你。」
小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吧。」
又走了半小時,終於到了頂峰。
小丹站在世界最高點,看著腳下翻湧的雲海,忽然哭了。
「怎麼了?」陸菲趕緊上去摟住她。
「沒……沒什麼,」小丹吸了吸鼻子,「就是覺得……好高,好難。」
徐楓站在她旁邊,看著遠方。
雲層在腳下翻滾,陽光在上面鋪了一層金色。
遠處的雪山一座連著一座,延伸到天際盡頭。
他忽然覺得,站在這裡,好像能摸到天。
風從耳邊吹過,帶著雪的氣息。
他閉上眼,感受著腳下的山。
八千多米的岩石和冰雪,億萬年的沉默和堅持。
這座山就在這裡,不管風吹雨打,不管日月更替。
它不動。
它只是在那裡。
徐楓忽然想起了什麼。
他睜開眼,看著腳下的雪地。
山之勢。
他一直在追求的力量,一直想要領悟的法則,其實就在腳下。
山不是死的,它有自己的呼吸,自己的脈搏,自己的意志。
它沉默,但它存在。
它不動,但它不滅。
徐楓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棵樹,又像一塊石頭。
風吹過,他巋然不動。
雲飄過,他巋然不動。
陽光照在他身上,他依舊巋然不動。
很快。
一股磅礴厚重的法則氣息從徐楓體內散發而出,他整個人如同與這座萬古不變的山緩緩融合。
小丹和陸菲對視一眼,都沒敢說話。
過了很久,徐楓才緩緩睜開眼。
他的眼睛很亮,像雪山頂上的陽光。
「走吧,下山。」
下山比上山快得多。
小丹一路小跑,時不時回頭喊:「爸!快點!」
徐楓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他還在想那座山。
山不動的力量,不是因為它重,是因為它穩。
它的根扎在大地上,誰也拔不走。
武者也是一樣。
根扎得越深,就越穩。
根基,根基。
山勢,山勢。
他以前總覺得根基就是氣血,就是境界。
現在才知道,根基不只是這些。
是心。
是感悟。
是法則。
下山的路上,風雪漸起,群山被風雪所隱沒。
呼嘯而來的狂風吹得所有人身形搖晃。
徐楓的目光穿過風雪看向那身後的雄峰,山似乎在狂風中晃動。
山怎麼會動?
旋即,他明白過來。
山未動,是風在動。
是他的心在動。
他轉頭看了眼走在前方的家人,那道倩影拉著那小小身影,身邊跟著四小隻。
徐楓心中想要突破的欲望逐漸平息下來。
轉頭再去看時,雄峰依舊巋然,亘古不變。
心不動,山亦不動。
心不動,連風都不再動......
漸漸地,徐楓周圍方圓千米內的狂風逐漸平息下來。
如同異象。
他並未催動領域,可狂風進入他周身千米後,卻緩緩平息,如同這千米之內,徐楓即是中心。
他心念之間,山風可隨心轉換。
這詭異的一幕看的陸菲和小丹大呼小叫。
等一行人下山回到大本營時,小丹已經累得走不動了,趴在阿蛇背上不肯下來。
陸菲笑著搖頭,徐楓把她抱上戰機。
「下一站去哪兒?」他問。
小丹立刻來了精神:「黃山!我要看迎客松!」
「好,去黃山。」
接下來的日子,一家三口走遍了名山大川。
黃山、華山、泰山、峨眉山、武夷山……
每一座山都不一樣。
黃山奇秀,華山險峻,泰山雄渾,峨眉清幽,武夷靈秀。
徐楓每登一座山,都會在山頂站很久。
感受山的呼吸,感受山的脈搏,感受山的意志。
同時,還有風。
五湖四海的風,群山之間的風。
小丹一開始還問他在幹什麼,後來就不問了。
她大概知道,爸爸在修煉。
一種她還不懂的修煉。
一個月後,他們從山上下來,去了海邊。
小丹第一次看到這樣碧藍的大海,興奮得尖叫,脫了鞋就往水裡跑。
陸菲在後面追:「小心點!別跑太遠!」
徐楓站在沙灘上,看著海。
海和山不一樣。
山是靜的,海是動的。
山是沉默的,海是喧囂的。
海浪一波一波地湧上來,又一波一波地退下去。
永不停歇,永不疲倦。
徐楓閉上眼,感受著風。
風從海上來,帶著咸腥氣。
沒有形狀,沒有顏色,沒有聲音。
但它存在。
它吹動海浪,吹動樹葉,吹動雲層。
它無處不在,又無處可尋。
風之勢,是無形的力量。
他睜開眼,看著海面上翻湧的浪花。
風停了,浪就停了。
風起了,浪就起了。
他在海邊站了一整天。
小丹在海邊堆沙堡,撿貝殼,跟阿坤在海面上賽跑。
陸菲坐在沙灘上,看著他們,臉上掛著笑。
晚上,一家三口坐在海邊吃燒烤。
小丹啃著烤魚,含糊不清地說:「爸,明天去哪兒?」
徐楓想了想:「去雪原。」
「雪原?」
「看極光,看星空。」
「我要看北極熊!!」
......
雪原區,極北地。
到了晚上,銀河橫跨天際,密密麻麻的星星像撒了一把鑽石。
小丹躺在草地上,數星星:「一顆,兩顆,三顆……爸,星星有多少顆?」
「很多。」
「多到數不清?」
「嗯。」
小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爸,你說星星上有人嗎?」
「可能有。」
「那他們也在看我們嗎?」
徐楓笑了:「也許吧。」
他躺在草地上,看著滿天繁星。
星星和山不一樣,和海不一樣,和風也不一樣。
山是靜的,海是動的,風是無形的。
星星是什麼?
星星是光。
是億萬年前發出的光,穿過無盡的虛空,落在他眼睛裡。
每一顆星星,都是一團燃燒的火。
它們掛在天上,不動,卻一直在燃燒。
星之勢,是永恆的光。
是沉默的燃燒,是不滅的意志。
徐楓閉上眼,感受著頭頂那片星空。
浩瀚,深邃,無邊無際。
在那片星空面前,人渺小得像一粒塵埃。
但塵埃也有塵埃的路。
就像星星,每一顆都有自己的軌道。
不管多遠,不管多久,都在自己的軌道上,一直走下去。
三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他們走過山川,看過大海,去過草原,也到過沙漠。
在沙漠裡看日出,在森林裡聽鳥鳴,在瀑布下感受水汽。
在北極看極光,數星星。
小丹玩瘋了,皮膚曬黑了一圈,頭髮也長長了不少。
陸菲瘦了一些,但精神很好,每天都笑呵呵的。
而徐楓卻並未變化。
亦或者是,有了更深層次的變化。
不是境界變了,是氣質變了。
以前的他像一柄出鞘的刀,鋒芒畢露。
現在,刀還在,但鞘合上了。
他站在那裡,像一座山,又像一陣風,又像一顆星星。
山是他,風是他,星也是他。
雖然他眼前的景色還是那個景色,但他看東西的方式變了。
山不再是山,是一股股渾厚的力量在涌動。
風不再是風,是一道道無形的軌跡在流轉。
光不再是光,是一絲絲溫暖的能量在播撒。
三個月後的一個晚上,一家三口坐在追光號里,準備回家。
小丹趴在舷窗上,看著外面漸漸遠去的雲海。
「爸,我們下次還出來玩嗎?」
「你想來就來。」
「那我下次考第一,你帶我環遊世界?」
徐楓笑了:「好。」
小丹嘿嘿一笑,靠在陸菲肩上,慢慢睡著了。
陸菲看著她,又看了看徐楓:「這三個月,你收穫不小?」
徐楓點頭:「嗯。」
「到什麼地步了?」
徐楓想了想:「還差一點。」
「差什麼?」
徐楓看著舷窗外那片星空:「差一個契機。」
陸菲沒有追問,只是握住他的手。
追光號在夜空中平穩飛行,帶著一家人,慢慢靠近家的方向。
窗外,一顆流星划過天際。
徐楓看著那道轉瞬即逝的光芒,忽然笑了。
三日後。
九號基地。
天台上。
徐楓緩緩抽刀,演練落星刀。
某一刻。
天穹轟然砸落無形能量。
一道道流光從徐楓體內迸發後又快速收斂。
徐楓並未停止。
落星刀一招一式不斷重複。
風滅。
山傾。
星墜。
九萬里。
四招之後,徐楓赫然又斬出了一刀。
這一刀,和前四式截然不同。
隨著徐楓的心逐漸定了下來,刀法也變得緩慢。
這一刀很慢,慢得像山的移動。
但它又很快,快得像風在吹。
它很重,重得像一座山壓下來。
但它又很輕,輕得像星光落在水面。
厚重而緩慢,如同雄峰屹立,萬古不變。
輕盈而柔和,彷佛清風拂過,星光照耀。
心不動,萬物不動!
這一刀,不是攻擊,而是防守。
三種法則合一的防守刀法,是他領悟出來的防禦招式!
許久後,徐楓緩緩收刀。
他略有些興奮:「這也算是自創出了第四式,屬於我自己的防禦之法......那就叫......守心。」
同時,他也長出一口氣。
法則領悟終於突破,他的領域成功踏入4階!
現在的他,掌握4階領域,擁有4階法則之體,具備3階星神級精神念力。
而他的具體實力,徐楓已經無法估算。
星神九階,早就不是他的對手。
月神初階?
沒打過,徐楓還真不知道。
不過,有個方法知道。
徐楓當即在腕錶上進入武盟商城,選購了一份「議長指導課」。
隨即,他這才開啟了自己的面板。
三個月時間,哪怕是在旅遊,他也沒有停止修煉。
雖然修煉時間少了很多,但修煉進度卻並沒有落下太多。
他的氣血值終於衝破了180萬c大關。
隨後便是偶爾閒暇時間對小黑的改造,讓徐楓的靈樞造物維修技能進入了大師熟練度。
而修行方面,血屠煉體術豪取810點熟練度,達到了「大師」層次,法則之體成功突破到了5階。
等到將大師熟練度刷滿,估計就能進入6階法則之體了。
陰符刀雖然還停留在大師層次,但進度過半,距離宗師已經不遠,第二式地發殺機刀法也越發圓滿。
值得欣喜的是,神遊太虛秘法終於進入大師熟練度,徐楓「神遊」的時間直接翻倍,達到了40秒。
而精神力也隨之暴漲,終於追上了徐楓的氣血法則修為,達到了星神4階的層次。
打擊力度也踏入4000噸行列。
最後的隱匿之法太虛界障,則逼近宗師層次,徐楓的氣息越發收放自如。
......
第二天一早,小丹就跳上了徐楓的床:「爸!起來!今天去哪?」
徐楓迷迷糊糊睜開眼:「不去了,在家休息。」
啊?」小丹一臉失望。
陸菲打了個哈欠坐起來:「快開學了,你還想去哪?收收心,從今天起開始修煉。
報考情況昨天公布了,以後,你就是問鼎班的一員了。」
小丹眼睛一亮:「耶!!!」
隨後提著刀就沖了出去。
「這丫頭,一天風風火火的。」徐楓無語道。
陸菲捂嘴一笑:「你今天什麼安排?」
徐楓靠在床頭,摟著她道:「我想去請教一下厲橫空議長,申請一次他的親自指點。」
陸菲震驚道:「1萬貢獻點!」
「嗯。」徐楓點了點頭。
陸菲捂嘴一笑:「你不心疼就好,加油!」
徐楓輕笑一聲:「有點緊張啊。」
陸菲笑道:「怕什麼,難道議長還能把你吃了。」
徐楓哈哈一笑:「那倒也是!」
......
吃過早飯。
徐楓出門的時候,小丹還在練刀。
陸菲站在門口遞給他一件外套:「晚上回來吃飯嗎?」
「應該能回來。」
「路上小心。」
「嗯。」
追光號從九號基地升空,穿過雲層,直奔涅槃基地。
徐楓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翻湧的雲海,腦子裡還在想昨天那一刀。
追光號降落在涅槃基地時,天已經大亮了。
略作停留後,徐楓直奔先登基地。
大約一個小時後,戰機抵達。
徐楓跳下戰機,大步朝登神塔走去。
登神塔頂層。
厲橫空正在打坐修煉。
看到徐楓進來,他抬起頭看向徐楓,目光停了一秒,然後笑了:「變了。」
徐楓一愣:「什麼變了?」
厲橫空沒有回答,只是給他倒了一杯茶:「坐。」
徐楓在他對面坐下。
厲橫空看著他,慢悠悠地開口:「三個月前你離開的時候,像一柄出鞘的刀。
現在,刀還在,氣息內斂,氣勢沉穩......鋒芒盡藏,你突破不小啊。」
徐楓毫不意外:「議長看出來了?」
厲橫空笑了:「山、風......還有一種一瞬即逝的......是星辰嗎?不錯,比我預想的快。」
厲橫空擺擺手:「行了,別拍馬屁了,說正事。
你報了我的指點課程?對吧,什麼時候開始?完了還有正事給你說。」
「那就現在吧!」徐楓當即笑著道。
厲橫空看了他一眼,放下茶杯:「你確定?不先準備準備?」
「不用,」徐楓站起身,「我就是來挨打的,準備不準備都一樣。」
厲橫空失笑:「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他也站起身,負手走到窗前。
窗外是灰藍色的天空,遠處有幾架戰機正在降落,像幾隻銀色的飛鳥。
「去修煉場,」他說,「這裡施展不開。」
登神塔地下,第十九層。
徐楓從未來過這裡。
這一層比上面的重力室大了十倍不止,足有一個足球場大小。
地面是黑色的合金,牆壁上鐫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比重力室那些複雜得多。
天花板上有一層透明的水晶面板。
面板後面鑲嵌著一排排照明燈,燈光慘白,把整個空間照得纖毫畢現。
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臭氧味,像雷雨過後的氣息。
「這裡是我的私人修煉場,也是登神塔的最後一層,」厲橫空站在場地中央,「月神級以下的破壞力,這裡都能承受。」
徐楓打量四周,問了一句:「月神級以上呢?」
厲橫空笑了笑:「那就不好說了。」
他轉過身,面對徐楓,負手而立,沒有擺出任何架勢。
就那麼隨意地站著,像在院子裡散步。
但徐楓的臉色變了。
厲橫空的氣息變了。
不是變強了,是變了。
剛才還是一個普通人,現在站在那裡,像一座山。
不是珠穆朗瑪峰那樣的山,是整條崑崙山脈。
厚重、巍峨、無邊無際。
他的氣息鋪天蓋地,充斥了整個修煉場,從四面八方壓過來,無處可躲,無處可逃。
徐楓的呼吸一滯,體內的氣血不由自主地加速運轉,像是在對抗什麼。
「我把實力壓制在月神一階,」厲橫空淡淡道,「不用兵器,不用全力,你什麼手段都可以用,隨便出手,讓我看看你這三個月的收穫。」
徐楓深吸一口氣,握緊裁星。
壓力太大了。
不是力量上的壓力,是另一種東西,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像整片天塌下來,像整片海倒灌過來,像整座大地從腳下翻湧上來。
這不是氣血,不是精神力,也不是領域。
是——法則。
天地法則。
厲橫空站在那裡,他就是天,就是地,就是這方天地的主宰。
徐楓忽然明白了星神和月神的差距。
星神是借天地之力,月神是用天地之力。
借和用,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借,是客人,要用得看主人臉色。
用,是主人,天地就是他的兵器。
徐楓深吸一口氣,走到他對面,抱拳一禮:「請議長指點。」
厲橫空點點頭,負手而立:「來吧,用你最強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