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重回千窟山,煉風
隨即他臉色一狠,迅速恢復鎮定看向自己的其餘三個護衛:「殺!皇兄馬上就到,怕他不成!?」
那三個護衛倒是盡職。
哪怕岳長空跑了,他們也只是彼此交換了一個短暫的眼神,然後同時拔出了兵器朝徐楓沖了過去。
三道星神巔峰的氣血光芒在荒野上交織成一片刺眼的暗紅色光幕。
不過,三人很快就被四獸攔了下來。
而徐楓,則轟然出現在了赤流風面前。
「怕你不成?!」赤流風暴喝一聲,想到早前徐楓還和妙然在他手下倉皇逃竄,當即心中殺意沸騰,臉頰微熱。
當初被扇了的巴掌印子,似乎又浮現了出來!
今日,必殺徐楓!
他猛地把劍拔了出來,劍身上炸開的暗紅色氣血光芒將周圍的地面撕開好幾道裂縫。
正要朝徐楓衝過去,可一道銀灰色的刀光已經劈到了他面前。
赤流風拔劍的動作不可謂不快。
他這柄佩劍是正兒八經的下品月神兵,劍身上鐫刻的天風符文在灌注氣血的瞬間全部啟用。
暗紅色的劍芒從劍鋒上炸開,將周圍的空氣撕出一片肉眼可見的波紋。
若是無法調動天地之力,星神用月神兵的威力反而不如星神兵。
但他在星神巔峰沉澱了近百年,戰鬥經驗比那些靠資源堆上來的所謂天才不知道厚了多少倍。
當初他可以壓著徐楓和妙然兩個人打,如今自然也沒把徐楓放在眼裡。
月神之下第一人?
無非是仗著精神念師的手段偷襲罷了。
如今他身具精神防具,本人親自對位徐楓,怎麼算都是穩贏的局。
只要三個手下給他拖住那四個星神巔峰的高手,此戰必勝!
所以當那道銀灰色的刀光劈到他面前的時候,他做出的第一個反應不是格擋。
而是反攻。
我劍也未嘗不利!
只見劍鋒從下往上撩起,劍身上的天風符文在高速摩擦中發出一聲尖銳的嗡鳴。
暗紅色的劍芒拖出一道半月形的弧線正面撞向徐楓的刀光。
劍芒和刀光對撞之後炸開的衝擊力會把雙方的兵器同時震開。
然後他可以在震開的間隙發動第二劍,用速度壓制住徐楓的換刀節奏。
這個套路是他用過無數次的克敵妙招,屢試不爽!
但他忽略了一件事。
當然,也不能說他是忽略。
而是徐楓的成長速度,遠超任何人的想像。
就在刀劍相撞的瞬間,赤流風只覺得自己的劍像是砍在了一座正在迎面撞來的山上。
轟——!
衝擊波從撞擊點炸開,將兩人腳下的碎石荒原震出一個直徑數十丈的圓形凹陷。
赤流風的雙臂被反震之力瞬間震麻。
虎口劇痛的同時,他手中的親王佩劍差點脫手飛出。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大腦在那一瞬間飛速運轉試圖理解剛才發生了什麼。
但徐楓沒有給他理解的時間。
第二刀緊隨其後,呼嘯而來。
轟!!!
下意識的格擋之後,赤流風整個人被這一刀砸得雙腳離地往後滑出數十丈。
可他還沒來得及站穩,徐楓的第三刀已經從側面切入。
轟轟轟轟!!!
一刀接一刀,荒原上就像是炸開了一團團炮彈。
某一刀之後,流風的戰劍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金屬碰撞聲。
他握劍的手指被這股反震力震得全部鬆開,戰劍脫手飛出去,插在十幾丈外的碎石堆中,劍身兀自嗡嗡震顫。
唰!
沒等他奪回戰劍,徐楓便已經將其收入手中:「好劍,可惜你不配啊。」
赤流風滿臉駭然的看著徐楓,呼吸變得粗重而急促,額頭上全是冷汗。
那雙狹長的眼睛裡已經沒有任何得意和猙獰了,只剩下一種被碾碎了所有自信之後無處躲藏的恐懼。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徐楓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轟!
又是瘋狂的攻擊,直到赤流風被徐楓的攻擊震得滿口吐血。
是,他是穿著月神級的寶甲。
可即便如此,徐楓的攻擊透過寶甲仍舊有部分落在他身上。
月神級寶甲能保他不被直接斬殺,但卻抵消不了那剩下的穿透之力。
而且,他穿的也不過是區區下品月神甲而已!
轟!
直到某一刀之後,赤流風再也沒能站起身來。
整個荒原都被徐楓幾人的戰鬥破壞的不成樣子,但即便如此大的動靜,天妖宗那裡也沒有任何人前來檢視。
「噗!」
徐楓拔出裁星,甩掉刀身上的血跡,低頭看了一眼赤流風還在微微抽搐的身體,然後抬頭看向另一邊。
阿蛇他們那邊的戰鬥還未結束。
四獸顯然不太適應和同階強者的戰鬥。
畢竟蟲族可沒有這麼靈活的身法和戰技、這麼精良的裝備和護具。
徐楓乾脆抬手一揮,直接將幾人全部籠罩。
下一瞬。
現場之人全都被他收入體內世界:「你們在裡面解決,學會配合。」
說完,四獸化為四道流光沒入他體內。
徐楓低頭看了一眼萬妖山脈的方向,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然後縱身躍起朝先登基地的方向飛去。
片刻後。
戰機呼嘯而來,接著他直奔先登基地。
先登基地。
登神塔頂層。
厲橫空正坐在落地窗前批閱檔案,聽到電梯門開啟的聲音頭也沒抬。
徐楓走進辦公室的時候身上還帶著剛從荒原上沾染的血腥氣。
「議長,有個事得讓你知道一下。」
徐楓便從赤龍和敖域陪同獵殺蟲族開始,講到天風皇庭白流風和赤流風以聯手鎮守蟲窟為名實則為墟衛鋪路的到訪。
最後再講到他被白流風帶人攔住,而後又在荒原上將赤流風及三名星神巔峰護衛全部重創。
厲橫空聽完之後半點不意外,隨意道:「你打算怎麼處置?天風皇庭不會善罷甘休。
赤流風是皇庭親王,在聖帝面前有資格列席議事的人物,也是聖帝的血脈。
若他真死在萬妖山脈外圍,天風皇庭就算拿不出直接證據也會把這筆帳算在你頭上。
但白鱗既然親自出面困住了白流風,說明天妖宗這次是鐵了心要站在我們這邊。
這份人情我記下了,回頭我會以武盟議會的名義給天妖宗發一份正式照會。」
他抬頭看著徐楓,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淡然。
「你小子膽子越來越大了,天風皇庭的親王說抓就抓。
不過抓得好,赤流風交給我,剩下的交給我,你不用擔心天風皇庭找你麻煩。
另外,天妖宗那邊你繼續保持聯絡,蟲窟的清剿不要放鬆,能多殺一頭蟲皇就多殺一頭。
最好能讓我們的人也去練兵。
墟衛的事已經查到這裡了,繼續順著墟玄這條線往下挖,找到墟衛首領的位置,時機成熟就端掉他。
至於......其他的,你抓緊突破月神吧。」
「是!」徐楓抬手間將重傷昏迷的赤流風丟出,轉身就走。
「誒!他身上的裝備留下。」厲橫空無語的喊住徐楓。
「什麼裝備?」徐楓納悶道,「他來的時候就沒穿裝備啊。」
說完,他就一臉茫然的看著厲橫空。
厲橫空:「......」
沉默片刻後,厲橫空不耐的擺了擺手:「滾滾滾!」
徐楓咧嘴一笑:「得嘞!」
而後轉身就走。
直到他離開,厲橫空這才無奈一笑:「好歹也是四十五歲的人了,像個孩子似的。」
說完,他按了一下桌面上的鈴。
周明遠閃身走入辦公室:「議長。」
「幫我聯絡凌風,就說他兒子在我這,讓他來領人。」
厲橫空淡淡道。
「是!」周明遠臉色一肅,當即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
半日後。
先登基地外千里處,一座無名荒山的孤峰頂上。
厲橫空盤膝坐在一塊被風沙打磨得光滑如鏡的青石上。
山風從西北方向吹過來,裹挾著源初界荒原特有的乾燥沙塵和苦艾草的氣味。
將他那件洗得有些發白的人族制式作戰服吹得微微鼓盪。
沒有穿議長禮服,沒有帶衛隊。
他兩手空空地坐在那裡,手裡捧著一本名為《我的星空武道》的小說看個不停。
就在這時,天際線上忽然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空間波動。
厲橫空微微抬頭,目光越過腳下翻滾的雲海落在遠處。
一道身影正緩步走來。
那人影走得不快不慢,步伐平穩。
其腳上穿著極其樸素的灰色粗布鞋。
一身青色的布衣,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幾道已經褪成淡白色的舊傷疤。
頭髮是灰白色的,用一根麻繩隨意束在腦後。
幾縷碎發被風吹散在額前。
他面容看起來不過四五十歲,彷佛從書中走出的古人。
但就是這麼一個看著極為普通的人,卻是源初界五大霸主級勢力之一的最強者。
天風皇庭的聖帝,凌風。
在源初界的各種傳說和史料中,關於這位聖帝的描述少得可憐。
此人極少離開天風聖庭,極少在人前展露修為,甚至極少開口說話。
沒有人知道他活了多少年,也沒有人知道他的真正實力到底有多深。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天風皇庭在他手中從一方偏安北境的勢力逐漸擴張成了源初界最大的霸主級勢力之一。
而這個過程中,所有擋在他面前的敵人,全都不聲不響地消失了。
似乎察覺到了厲橫空的目光,凌風緩緩止步抬頭。
兩個人一個坐在山巔,一個站在山腰。
中間明明隔著數千米的距離,可整片荒山上的空氣卻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從中間分成了兩半。
一半是厲橫空周身的萬籟俱寂,風平浪靜。
另一半是凌風腳下清風徐徐,自然而隨意。
直到走到孤峰頂上,在距離青石几丈遠的位置停下腳步,凌風才緩緩止步。
他看了一眼那個高大身影,臉上的笑意依舊是那副隨和從容的樣子,像是在赴一個老朋友遲到了很久的約:「許久未見,你的氣息越發深邃了。」
他語氣平淡,姿態不算恭敬,但也談不上敷衍。
倒更像是一種平輩之間自然而然的客氣。
那雙淡金色的眼睛和赤流風一模一樣。
但裡面的沉澱和冷意比赤流風深了不知多少倍。
那是一種活了極久極久、久到見過滄海變成桑田、久到對他而言幾乎所有事情都只能做到觀棋不語一般平靜。
厲橫空轉過頭來朝他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回禮:「聖帝日理萬機,能抽空走這一趟,倒是給足了厲某面子。
不過今天請你來不是為了敘舊,直入正題吧。」
凌風走到厲橫空身邊,看著遠處的雲海語氣平淡地說道:「這件事說到底無非是幾個小輩之間的一場衝突,打完了就完了。
我倒是要多謝星刀手下留情沒有殺了他,否則,我家那位可能要傷心好久了......」
不過他很快又話鋒一轉:「他在萬妖山脈外圍帶人攔截貴方的通靈使,技不如人被活捉。
老夫今天來,就是來領人的,橫空大帝有什麼條件,儘管開就是。」
厲橫空看著他,沉默了片刻:「條件很簡單,收割者之事,人族無需你們出手。
但天風皇庭也不能和墟衛合作,至少,你們要保持中立。」
聞言,凌風眯了眯眼睛,而後沉默了很久。
山風在兩人之間打著旋。
他背在身後的那隻手的手指在掌心緩緩摩挲了一下。
兩人的這次會面,絕不只是為了一個赤流風,這是兩人都清楚的事情。
許久後,凌風終於開口。
語調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和天風皇庭完全無關的小事。
「流風技不如人,輸得不冤,此番回去老夫會讓他閉門思過,不再找徐楓的麻煩,此事就此揭過。
至於皇庭那邊,老夫會以聖帝的名義發一份手諭,明令約束皇庭諸王不得擅自對人族議員出手。
而墟衛......此事沒那麼簡單,我無法對此作出承諾。」
輕嘆一聲,厲橫空從青石上站起來,右手隨意地往身側一揮。
一道淡金色的空間裂隙在他身旁無聲地張開。
赤流風從裂隙中跌落出來,臉色蒼白得幾乎看不到血色。
他站在那裡,眼神先是茫然地掃了一圈周圍的環境,然後看到了站在對面的凌風,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凌風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他就閉上了嘴,低下頭不敢再直視。
厲橫空沒有看赤流風:「既如此,慢走不送。」
凌風抱拳一禮,而後轉過身朝山下走去,步伐依舊是來時不快不慢的節奏,灰色的粗布長袍在山風中輕輕飄動。
赤流風跟在其身後,亦步亦趨,如同傀儡似的。
他走出幾步之後忽然停住腳步。
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厲橫空,聲音低沉而平穩地留下了一句話:「此事天風皇庭理虧在先,必有償還。」
厲橫空沒有回答,只是微微點頭。
而後,凌風帶著赤流風沿著來時的山道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天際線上,和來時一樣無聲無息。
......
無盡荒原的某處,一道黑影從半空中跌落下來,砸在一片被風沙打磨得光滑如鏡的碎石灘上。
岳長空雙手撐著膝蓋彎著腰大口喘氣,胸腔里像是被塞了一塊燒紅的炭。
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灼燒般的刺痛。
他已經連續飛了整整兩個小時,中途沒有停過哪怕一次。
體內氣血在極限逃亡中被壓榨到了近乎枯竭的邊緣,可他也沒停步。
抬起頭掃了一圈周圍的地形,這裡距離萬妖山脈已經很遠了。
連綿的荒山和碎石灘從腳下一直鋪到地平線盡頭,看不到任何活物的蹤跡。
天風皇庭的方向在東北,人族的先登基地在東南。
而他此刻站在兩者之間的某個三不管地帶,周圍什麼都沒有,確定沒有人追上來之後,岳長空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跌坐在身後一塊凸起的碎岩石上。
石頭很涼,但他此刻已經完全顧不上這些了。
他閉上眼睛將精神力沉入識海深處。
那裡有三道他親手種下的印記。
是他在加入赤流風麾下時以復興教的秘法悄悄種在赤流風和另外兩個護衛身上的,連白流風都沒有察覺。
而現在,三道印記全部消失了。
赤流風,星神巔峰,天風皇庭親王,隨身帶著下品月神兵和下品月神甲。
在不到半盞茶的功夫里被人連人帶甲一起斬殺。
那三個護衛,每一個都是天風皇庭精挑細選出來的星神巔峰精銳,同樣的結局。
岳長空深吸一口氣,隨即一臉驚悚道:「都死了……全被他殺了……」
那個瘋子。
那個從棚戶區走出來的泥腿子,竟然真的殺了赤流風,殺了三個星神巔峰護衛!
而這一切前後才多久?
從他離開現場之後不到三分鐘?
岳長空忽然笑了一聲,笑聲里的自嘲和複雜濃得讓他覺得苦澀。
他是因為跑得快才活下來的。
不是因為實力強,不是因為戰術對。
就是純粹跑得快。
太他媽離譜了!
他背靠著粗糙的石面,仰頭看著頭頂那片青紫的天空。
荒原上的風從西邊刮過來,捲起細密的沙塵打在他臉上,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畫面。
徐楓站在荒野中央,淡笑著望向所有人。
岳長空的右拳猛地攥緊,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發出清脆的咔咔聲。
他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自己這些年吃的所有苦、付出的所有代價、「繼承的」所有強者的修為就像是個笑話。
他忽然覺得自己就像一隻在籠子裡拼命跑滾輪的倉鼠。
跑得精疲力竭,跑得嘔心瀝血,以為自己已經跑出了很遠很遠。
結果一抬頭——
草!
去他媽的天才!
去他媽的徐楓!
星神巔峰,這放在任何一個時代都是足以傲視同輩的成就。
可現在他發現自己和那個人之間的距離不但沒有縮小,反而比當年在D區基地時拉得更大了。
當年至少他還能和那個人過上幾招。
現在呢?五個打一個,被人家反手拍死四個。
岳長空忽然笑了出來。
他仰面倒在碎石灘上,後腦勺磕在石頭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但他毫不在意,只是躺在那裡看著頭頂那片淡紫色的天穹,嘴角掛著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
他一拳砸在身下的黑色岩石上。
拳鋒和石面接觸的瞬間炸開一圈暗紅色的氣血衝擊波,將周圍的碎石全部震飛出去。
黑色岩石從中間裂開一道深深的縫隙,裂縫沿著岩層蔓延到好幾丈外才停住。
「草!」
「草!草!草!」
他瘋狂拍打著地面,到最後喉嚨已經發不出完整的音節。
只剩下含糊不清的嘶吼,像是某種被困在絕境中的野獸垂死掙扎時才有的嗚咽。
片刻後,他躺在地上沒了動靜。
他在荒原上躺了很久。
久到眼角那兩道已經乾涸的淚痕被風吹得只剩下極細微的白色鹽漬。
然後。
他緩緩站起,邁開步子朝遠方走去,步伐緩慢而踉蹌,脊背也不像來時那樣挺得筆直。
像是所有支撐他走下去的東西都在剛才那場歇斯底里的宣洩中被抽空了。
他要先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然後再想想接下來該做什麼。
至於徐楓,他暫時不想再想了。
因為他怕再多想一秒。自己又會忍不住對著空氣大喊大叫。
......
從先登基地出來之後,徐楓沒有直接回地球,而是坐在追光號的駕駛艙里把最近發生的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從天妖宗壽宴到蟲界獵殺蟲皇,從煉風谷襲殺墟衛到荒原上斬殺赤流風一行人。
他本來只是想去給天妖宗主賀個壽,結果壽宴上打了一場,蟲界裡打了一場,北妖澤打了一場,荒原上又打了一場。
走到哪打到哪,跟掃把星似的。
雖說打架這種事他從沒怕過,但最近這頻率也太高了。
高到他自己都有點無語,好像整個源初界的麻煩都在排隊等他。
這可不對勁。
也不符合他一貫的行事風格。
雖說每次都有不得不動手的理由,但這麼頻繁地惹麻煩,總歸不是什麼讓人省心的事。
他低頭戳了戳小白的鼻尖,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是不是最近有點水逆啊?」
小白被他戳醒了,抬起腦袋茫然地眨了眨黑溜溜的小眼睛,顯然沒聽懂水逆是什麼意思。
阿蛇倒是睜開了那雙深紫色的豎瞳,從機艙尾部微微抬起頭朝徐楓看了一眼,然後又把頭擱回地板上繼續打盹。
阿蛇的性子本來就是四獸里最穩的,化形之後更是沉靜得像個大姐姐。
只要徐楓在,她就安安靜靜地待在附近,從不覺得無聊。
反倒是阿坤在機艙里竄來竄去,好動的不停。
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把接下來要做的事在腦子裡排了個序。
金剛獸環已經繫結,阿蛇它們適應新修為還需要一段時間,正好趁這個空檔把風之法則往上推一推。
山之法則已經衝到了九階巔峰,風之法則和星之法則還卡在八階沒動。
境界的突破講究水到渠成,他的氣血積蓄已經到了星神極限,登峰印的熟練度每天都在漲。
法則感悟再往前推一步,踏入月神就是順理成章的事。
三系法則全部達到九階之後,法則之月才有徹底凝實的可能。
他需要重新回到風最原始最純粹的地方去感受它。
就像他當初走過無數座山去感受山之法則一樣。
他決定回千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