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直接跑路
就在被徐楓控制住的剎那,那小蟲子似乎試圖自爆一般,體內的能量在一瞬間變得極其不穩定。
可徐楓的精神力早就掌控全域性,已經在同一瞬間,凝成數十根細針將它的中樞神經全部釘死。
其自爆的過程被硬生生中斷。
小蟲的身體懸在空中僵了一瞬,然後不再掙扎。
繼而變成了一枚指甲蓋大小的半透明蟲晶落進了徐楓的掌心。
敖域快步走來,低頭看著徐楓掌心裡那枚還在微微發光的蟲晶,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有人在我身后里放了『明晶蟲』!是天風皇庭的人?」
「恐怕是的。」
徐楓將蟲晶舉到眼前仔細端詳了片刻。
精神力在蟲晶內部的殘存印記中掃過一圈,然後把它遞給敖域。
「極細微的人工煉化痕跡,已經死了。
能在我的精神力掃描範圍內無聲無息地附著這麼久而不被發現。
這說明煉製者的精神操控水平至少在月神層次,看來......天風皇庭對你很不信任啊。」
他笑著補了一刀。
敖域接過蟲晶翻來覆去地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冷峻:「敢在我天妖宗的地盤上放監視蟲,天風皇庭的這些人這次來絕對不只是探口風那麼簡單。
如果只是為了刺探蟲窟,完全沒必要由他們這麼做,畢竟墟衛已經探過了。
他們莫非在找......什麼?
我聽說北妖澤最近出了個大亂子,天風皇庭正在瘋狂搜尋......」
敖域忽然反應了過來,看向阿蛇等四人。
莫非他們突飛猛進的修為和此事有關?
「徐兄,你說實話,北妖澤的事是否和你有關?你到底做了什麼?」
敖域忽的平靜下來淡淡一笑問道。
徐楓輕笑一聲,也不再隱瞞,而是簡單解釋了一下:「此事的確和我有關,不過就是殺了幾個墟衛......而後搶了他們一件東西......嗯,就這些。
不過他們並不知道是我做的,因此也不可能為此而找我。」
「你不是說那岳長空專門告訴了你關於墟衛之事嗎?難道他猜不到人是你殺的?」
赤龍不解道。
「他猜到也不會說,」徐楓微微搖頭,「說了天風皇庭也不會信,你相信我一個星神巔峰能殺四個星神巔峰加一個月神境界的墟衛高層人物嗎?」
敖域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我信。」
徐楓:「......」
敖域隨即笑道:「那是因為我知道你的實力,但他們肯定不那麼清楚,因此,我懂你意思。」
徐楓這才接著道:「此人潛伏在赤流風身邊目的不明,但絕對不會唯命是從。
他若真將此事告訴赤流風,那麼墟衛位置暴露之事,他就是最大責任。
因此,他不會這麼做的。」
一旁的赤龍忽然開口:「未必就是因為墟衛的事情找你,你此前羞辱赤流風的事源初界幾乎無人不知。
他們也許只是單純的想報復你,亦或者提前消滅一個潛在威脅。」
敖域點了點頭:「也有可能,可他們怎麼知道你在這?莫非我門中有他們的內奸?」
徐楓將蟲晶收入儲物袋,嗤笑一聲:「何必去糾結這個?現在既然監視蟲被發現,那邊很快就會知道我已經察覺。
既然如此,我先離開天妖宗,如今你們還不必為我和他們交惡。」
他轉向敖域:「鎮守蟲窟的事絕不要答應他們,但也不要和他們鬧掰。
最好態度模糊一些,至少給他們點希望,也許後續可以給我們奪得一個先機。」
敖域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徐楓的肩膀:「我知道,先送你們出去。」
徐楓朝阿蛇四人招了招手,四獸同時停下各自的動作,齊刷刷地落在徐楓身後。
「走吧。」
而後七人縱身躍起,和敖域,赤龍一起朝著堡壘飛去。
離開蟲窟後,徐楓便讓四獸恢復本體形態,縮小身形隱蔽之後,在敖域的護送下一路離開了天妖宗護山大陣。
可當三人四獸剛越過萬妖山脈的中段一片被低矮灌木覆蓋的荒丘上方時。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便無聲地攔在前方。
只見白流風站在荒丘最高處一塊凸起的岩石上,雙手背在身後,銀白色的長髮在風中輕輕飄動。
他的姿態依舊是從容的,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極淡的溫和笑意,和之前在正殿裡喝茶時一模一樣。
但他體內的月神之力已經如同被燒開的水一般在經脈中緩緩翻湧,周圍的空氣在他腳下無聲地扭曲。
荒丘上的灌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得全部伏倒在地,連地面上的碎石都在微微顫抖。
「諸位,老夫在此恭候多時了。」
白流風的聲音依舊溫和,像是在跟一位許久不見的晚輩打招呼。
他目光依舊帶笑的看向敖域:「想不到敖域聖子竟然為了區區一個人族說謊矇騙我們......
難道敖聖子不知道我們天風皇庭和此人的讎隙嗎?」
唰!
在他身後不遠處,五道身影緩緩現身。
為首之人那暗紅色的氣血如同血霧一般,氣息雖然比白流風弱了不止一個檔次,但那股暴戾而壓抑的殺意卻毫不遜色。
「人族,好久不見啊,因為你那幾巴掌,我可是日夜思念著你啊。」
赤流風咬牙緩緩道。
看到幾人,徐楓等人的臉色都是微微一變。
敖域更是往前邁步,在徐楓開口之前便已經擋在了最前面。
湛藍色的雷光從他體內轟然湧出,將他整條右臂裹在一層噼啪作響的電弧之中。
他沒有拔刀,但周身那股壓抑了半天的龍族威壓已經不再有任何收斂。
如實質般朝四面八方碾壓過去。
「白前輩,」敖域的聲音冰冷,「這裡是我天妖宗的地界,我敬你是前輩,也敬天風皇庭和天妖宗幾千年的交情,所以才在山門裡以禮相待。
但你若是覺得這些交情可以用來在本門地盤上撒野,那就大錯特錯了。
莫非天風皇庭的封皇做事都是這樣兩面三刀?
還是你覺得我天妖宗沒人了,隨便什麼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想攔就攔?」
赤龍站在敖域身後半步,戰劍已經握在手中,劍身上的火焰紋路全部啟用,周圍的空氣被高溫烤得劇烈扭曲。
他沒有說話,但那雙豎瞳里的殺意已經毫不掩飾地鎖定了白流風身後的赤流風。
只要敖域一聲令下,他隨時可以全力出手。
面對敖域的怒火,白流風卻只是微微一笑。
那笑容依舊是正殿裡喝茶時那副溫吞吞的長者做派,看向敖域的眼神里沒有半分被激怒的痕跡,反而帶著幾分長輩看晚輩衝動行事時的寬容,像是在看一隻對著猛虎齜牙的幼狼。
「敖聖子言重了,老夫此次前來,並非針對天妖宗,更無意冒犯貴宗的威嚴。
只是這個人辱我皇庭親王,殺我皇庭在下界的使者。
此事證據確鑿,不容抵賴。
今天碰到了,自然沒有放過的理由。」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敖域落在徐楓身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不過老夫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既然聖子說此人是貴宗的客人,那老夫也不便在天妖宗的地盤上動手。
老夫可以在此承諾只要這位人族星刀先生隨老夫回天風皇庭接受聖帝的親自審問,老夫保證不會傷他性命。
如此既全了貴宗的面子,也免了兩家傷了和氣,聖子以為如何?」
這番話雖然是對著敖域說的,但白流風的視線一直在徐楓身上。
敖域冷笑一聲,反倒收起了手中雷槍。
他雙手交疊按在槍柄頂端,歪著頭,嘴角那絲笑意變得鋒利而張揚:「白前輩,既然你把話說得這麼明白,那我也把話說清楚。
徐楓是天妖宗的盟友,是宗主親口認可的貴客。
你要在他身上動一根手指,就是不給天妖宗面子。
不給天妖宗面子的人,我一般不會讓他太好過。
前輩如果覺得天風皇庭和天妖宗幾萬年的交情不值得為一個『區區人族』翻臉。
那就請前輩自己先掂量掂量,為了一個『區區人族』,天風皇庭願不願意和天妖宗翻臉。
說什麼帶走審問這話,你堂堂一個月神強者也拉得下臉說得出口?」
赤流風的臉色猛地一變,往前踏了一步,周身暗紅色的氣血轟然爆發,將腳下那片本就龜裂的青石板徹底震成了齏粉:
「敖域!你一個後輩,敢這麼跟封皇說話?!天妖宗的家教就是這樣的嗎?」
「家教?」
敖域偏過頭,用眼角餘光掃了赤流風一眼。
「赤兄要是想替我師父管教管教在下,儘管放馬過來。
不過上次交手我記得赤兄略輸我一籌,這些年過去,在下多少有些長進,赤兄你呢?
還是說赤兄更擅長在別人家門口放監視蟲?亦或者只是個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
「你!」
赤流風的右手已經按上了腰間的劍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白流風抬手虛按了一下,止住了赤流風的動作。
他臉上的笑意依舊溫和,但那雙淡金色的眼睛裡已經沒有任何溫度了。
他看著敖域,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語氣像是在跟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講道理:「敖聖子不必動怒,老夫方才已經說過,不會在天妖宗的地盤上動手。
你看此處荒丘,灌木,野地,早就出了貴宗護山大陣的籠罩範圍。
這裡只是萬妖山脈的邊角,算不得宗門內部。
況且,老夫身為月神,對一個星神境的晚輩出手,傳出去確實不好聽。
所以老夫不出手,讓小輩們自己去解決。
赤流風和他的人,和這位徐楓先生之間,有什麼恩怨,讓他們自己處理。
年輕人之間的切磋,天妖宗總不至於也要管吧?
他有本事打贏,老夫轉身就走。
打不贏,那就跟我回天風皇庭,這很公平吧?」
「年輕人之間的切磋?五個星神巔峰圍一個人,你管這叫切磋?」
他的目光從赤流風身上掃過,又落在白流風臉上,嘴角浮起一絲毫不掩飾的嘲諷。
「天風皇庭的切磋規矩,還真是別具一格。
我天妖宗——」
然而他話沒說完,一隻手就輕輕拍了拍敖域的肩膀。
敖域回頭,見徐楓正站在他身後半步遠的位置,臉上帶著輕笑。
徐楓的聲音在敖域腦海中響起。
『天妖宗現在還不到和天風皇庭撕破臉的時候。
蟲窟需要天妖宗全力鎮守,墟衛那邊的威脅遠比天風皇庭更大,沒必要為了這口氣把整個宗門卷進來。
既然他們想追,那就讓他們追,換個地方打便是,放心吧。』
「白前輩,你說讓小輩自己解決,」徐楓偏過頭,目光越過赤流風落在白流風身上,「你確定?」
白流風微微頷首,臉上的笑意依舊溫和:「老夫說話算話。」
徐楓點了點頭,然後朝赤流風身後那四個護衛抬了抬下巴:「他們五個星神巔峰,打我一個,這也算公平?」
人群中,岳長空眉頭微皺,不動聲色的觀察了一下四周。
白流風聞言笑了出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理所當然:「你是星刀,源初界公認的月神之下第一人。
以一敵五,對你來說不算難事吧?
至少我這個月神沒有對你出手,這已經很公平了。」
敖域的臉色瞬間陰沉。
但徐楓的聲音比他的動作更快:「好。」
就一個字,乾脆利落。
他轉頭看向敖域,微微搖了搖頭。「敖兄,赤兄,好意心領了,不過我不願在盟友境內打鬥,讓人以為我們人族沒有規矩。」
隨即他看向赤流風:「有種的,就跟我來!」
說完他縱身而起,朝萬妖山脈外圍那片更加荒涼的碎石荒原飛去。
速度快到在空氣中拉出一連串白色的音爆雲。
「想跑?!」
赤流風厲喝一聲,整個人化為一道暗紅色的流光率先追了上去。
包括岳長空在內的四個星神巔峰護衛緊隨其後。
五道暗紅色的長虹在天空中拉出五道筆直的尾焰。
白流風目送赤流風遠去,周身月白色的月神之力從掌心湧出,正準備跟上去督戰。
但就在他整個人即將縱身而起的那一瞬間,一隻手從背後輕輕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隻手很輕,輕到像是一片落葉被風吹到了肩上。
但白流風整個人卻像是被一座從天而降的山壓住了一般,紋絲不動地定在了原地。
他緩緩轉過頭,看到一個鬚髮皆白的中年男子正站在他身後。
此人穿著一身雪白的長袍,袍面上沒有任何繡紋,只有若有若無的暗紋在光線下若隱若現。
「白皇許久不見,難得來我萬妖山脈做客,怎麼在山門口站了這麼久都不進來喝杯茶?
上次見面還是百年前吧,那時候你還沒入中境,老夫也剛當上這大長老不久。
來來來,正好天妖宗最近新釀了一批桂花酒,你嘗嘗,比你們天風皇庭的瓊漿如何。」
白流風瞳孔一縮,心中暗道壞了。
白鱗。
白尊者。
天妖宗大長老,月神高階。
只是一瞬,白流風就迅速恢復了從容。
他轉過身面朝白鱗,雙手抱拳,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白鱗前輩,多年不見,風采依舊。」
白鱗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回禮。
「小輩們的事,讓小輩們自己去處理,你我這些老傢伙就不要插手了。」
白流風的眼角極其細微地跳了一下。
白鱗的語氣依舊溫和,態度依舊客氣。
但那份客氣下面是毫不掩飾的警告:
你敢動,我就動。
「前輩說的是,既然大長老親自相邀,那晚輩便恭敬不如從命。」
白流風直起身,臉上的笑意依舊不變。
但眼底那層溫和已經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克制的忌憚。
但他的餘光,卻不由自主地朝赤流風消失的方向飄了過去。
白鱗沒有看他,側身一讓,抬手朝山門方向做了個請的手勢。
隨即不緊不慢地走在前頭。
雪白的長袍在風中輕輕飄動,像一堵無法逾越的白色高牆。
敖域站在荒丘上目送白鱗「陪著」白流風朝山門方向走去,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他轉向赤龍,壓低聲音道:「白鱗大長老那邊穩住了,你立刻帶人去追徐楓——」
然而話未說完,兩人的耳中就同時響起了白鱗的聲音。
「你倆也一起來。」
敖域和赤龍同時臉色微變,但也無可奈何,只能跟上。
唯有二人心中暗暗祈禱徐楓能平安無事了。
不過,以徐楓的實力......好像也不用過於擔心。
......
話分兩頭。
徐楓飛出天妖宗護山大陣的籠罩範圍之後便不再加速。
在一片開闊的碎石荒原上空,他驟然停住身形,遁天秘法的淡金色流光緩緩收斂,隨即輕落在地。
荒原上寸草不生,灰黑色的碎石從腳下一直鋪到地平線盡頭。
視野開闊到沒有任何可以藏匿伏兵的地形。
遠處幾座低矮的荒山被常年的風沙打磨得稜角盡失,像是趴在地上的巨獸的脊背。
萬妖山脈的輪廓在北邊的天際線上變成了一片模糊的淡青色,天妖宗的護山大陣光罩已經完全看不到了。
很好。
四下無人,荒野平原,視野開闊。
沒有第三方勢力的眼線,沒有需要顧忌的無辜路人,也不用擔心給盟友添麻煩。
他收回目光,雙手抱在胸前,就這麼站在原地等著。
五道長虹幾乎在同一瞬間砸落在他前方三十丈處。
暗紅色的氣血光芒和星神巔峰的法則威壓毫無保留地朝四面八方碾壓過去。
將地面上的碎石和枯草全部震成了齏粉。
赤流風站在最前面,暗紅色的親王禮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身後的四個護衛成扇形散開,封死了徐楓所有可能的退路。
四個星神巔峰,四道各異的法則氣息在荒野上交織成一片肅殺的羅網。
「跑啊,怎麼不跑了?」
赤流風往前邁了一步,嘴角掛著一絲壓制不住的得意。
「剛才不是飛得挺快嗎?我還以為你要一口氣飛回人族先登基地。
說實話,徐楓,你是我見過最不知死活的人族。
在源初界得罪了天風皇庭,不想著怎麼求饒,還敢到處亂跑,甚至還敢去我女人的成人禮。
今天你要是能活著離開這裡,我赤流風三個字倒過來寫。」
他抬起頭看著徐楓,狹長的眼睛裡燃燒著壓抑了許久的怒火,嘴角也掛著一絲終於得償所願的獰笑。
四個護衛中,岳長空是距離徐楓最遠的一個。
他的雙臂抱在胸前,臉上的表情和之前在煉風谷偏殿裡時一模一樣淡漠、冷靜、對所有事情都提不起興趣。
但在他的目光在掃過徐楓臉上的表情時,眼底卻忽然微微波動了一下。
他認識這個表情。
那種發自內心的、完全不需要刻意維持的淡然。
岳長空的眼神沉了下去,他的身體微不可察地往後退了半步。
他的目光快速的掃視周圍的地形,從每一塊凸起的岩層到每一道乾涸的溝壑。
直覺告訴他,徐楓的反應不對勁。
下意識的,岳長空微微變換站姿,調整了一個更方便發力逃跑的角度。
這個動作極其細微,在場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
一旦有任何不對,他會第一個離開。
果然。
下一刻。
徐楓緩緩開口道:「諸位這麼客氣,大老遠從萬妖山脈追到這荒郊野嶺,就為了跟我敘敘舊。
我要是不準備點回禮,豈不是太失禮了。」
徐楓的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你們五個人打我一個,太不公平,我也叫幾個人。」
赤流風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出來。
可他的獰笑卻在下一瞬直接僵在臉上。
只見徐楓看似毫無動作,身後卻忽然浮現了四道人影。
四個星神巔峰!!
赤流風身後的其餘三個護衛同時變了臉色,紛紛壓低了身形準備戰鬥。
可還沒等赤流風囑咐什麼,在他身後的岳長空就第一個動了。
幾乎是在四獸現身的同時,他便腳尖點地,整個人倒飛出去。
速度快到在空氣中拉出了一道筆直的黑線,轟然間就從原地消失不見。
動作乾脆利落,連一絲猶豫都沒有。
「你幹什麼?!」
赤流風猛地轉頭朝岳長空吼道。
岳長空沒有回答。
他甚至沒有回頭,只是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語調丟下了一句話。
聲音不大,但在場的每個人包括徐楓在內都聽得清清楚楚。
「赤親王,祝你旗開得勝,我先撤了。」
赤流風猛地抬頭看著那道已經遠去的身影,整個人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
他的大腦在那一瞬間飛速運轉,試圖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解釋為什麼自己的幕僚會在戰鬥還沒開始的時候就頭也不回地跑了。
他很快意識到自己找不到。
因為即便是在五對五且勝負未分的情況下,岳長空也不是那種會臨陣脫逃的軟蛋。
他會跑,是因為他斷定這一仗贏不了。
可他怎麼斷定的?
什麼時候斷定的?
赤流風握劍的手不自覺地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