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一步之遙


  他取出一枚玉符按在門側的凹槽上,青玉石門無聲地朝兩側滑開,露出門後一個十平米大小的石室。

  石室頂上是開闊到讓人窒息的星空。

  琴莫憂微微點頭:「這片觀星台很安靜,正好適合木楓師弟感悟法則。

  遲師兄不必另行安排陪同了,執事令牌交給木楓自己便可。」

  遲重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一枚刻著星象圖案的青色玉牌,雙手遞給徐楓。

  「木楓師弟,這是峰頂觀星台的執事令牌。

  持此令牌可以隨時出入執事區,有任何需要直接找我便好。」

  說完他便朝琴莫憂行了一禮,倒退幾步之後才轉身沿著來時的冰川隧道離開。

  目送遲重離開之後,琴莫憂這才轉過身看著徐楓,壓低聲音:「遲重這個人做事向來滴水不漏。

  我親自帶你來,他必然會上報給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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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自己小心,低調點,別惹麻煩。」

  「多謝。」徐楓抱拳一禮,這才轉身走進石室。

  等到琴莫憂走後,他才收斂心思,將注意力集中在頭頂的天空上。

  片刻後。

  夜幕已經完全降臨,穆勒峰頂的空氣稀薄到幾乎沒有大氣層的阻隔。

  頭頂的星輝以一種源初界其他地方絕無可能看到的清晰度灑落下來。

  他能看到銀河橫貫天穹,無數顆恆星在銀河中緩緩旋轉。

  和他在靈族典籍中讀到過的描述一模一樣,但親眼看到的震撼遠比文字來得猛烈。

  他感覺到識海中那枚代表星之法則的銀白色法則碎片正在微微顫動。

  像是一顆沉睡了很久的種子感應到了頭頂那片星空中無窮無盡的星輝滋養,開始從沉睡中緩緩甦醒。

  而後,徐楓催動星河訣,進入了修煉狀態。

  與此同時。

  穆勒峰山腰,遲重回到自己的執事室之後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啟用了一枚專門用來聯絡聖子琴宗的傳訊玉符。

  玉符亮起之後他斟酌了一下措辭,將今天的事如實上報。

  包括琴莫憂親自帶了一名寒山一脈的弟子來觀星堂,讓明道人給此人安排了峰頂觀星台的執事身份。

  訊息發出去之後不到半個時辰,傳訊玉符便亮了起來。

  他看了眼傳訊,這才盤坐在石床上,抬頭開始觀星。

  ......

  青穹山聖山。

  琴宗剛處理完當天的宗門事務,正準備滅掉桌上的靈燈休息,一名暗羽衛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單膝跪地,雙手奉上一枚傳訊玉簡。

  琴宗接過玉簡貼在額前掃了一眼,那雙冷峻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

  他把玉簡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幾下,然後站起來朝妹妹的住處走去。

  琴莫憂正坐在窗邊翻看一本星象典籍,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抬起頭,看到哥哥那張冷冰冰的臉,心裡咯噔了一下,

  但面上依舊是一副從容淡定的微笑。

  「哥,這麼晚了,什麼事?」

  琴宗沒有繞彎子,直接在窗邊的椅子上坐下,開門見山地問:「你今天帶去穆勒峰的那個男的是誰?」

  琴莫憂臉上的笑容沒有半分破綻:「什麼男的?哦,你說沐風啊,他是我新收的親衛。

  此人乃是寒山一脈的,一直在外頭遊歷,最近在星之法則上遇到瓶頸,想借觀星台住一陣子。

  我正好要去穆勒峰辦事,就順路帶他過去,跟明老打了聲招呼,就這麼簡單。」

  「寒山一脈的?」琴宗靠在椅背上,雙手抱在胸前,「師父是誰?什麼時候入的門?我怎麼從來沒聽你提過?」

  「叫沐風,北境支脈的,師父是寒山一脈在北境收的外門弟子,說了你也不認識。

  他常年在北境那邊遊歷,很少回山門,哥,你查戶籍呢?」

  琴莫憂翻了個白眼,把典籍合上放在膝頭,語氣故意帶上了幾分不耐煩。

  琴宗沉默了片刻,看著妹妹臉上那副罕見的帶著幾分心虛又強撐著不耐煩的表情,忽然覺得自己明白了什麼。

  他往前傾了傾身,聲音比剛才壓低了半度:「莫憂,你跟哥說實話,你是不是喜歡他?

  你從來沒跟任何外人有過來往,你把他親自送到觀星堂,還替他安排身份?

  這個『木楓』到底是誰?他值得麼?」

  琴莫憂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趕緊垂下眼帘,讓幾縷碎發遮住自己微微發燙的臉頰,用一種連她自己都沒想到的輕而柔的聲音說:「他......咳咳,他救過我的命,也不想讓外人知道這事,我也不想用這件事去讓他覺得欠我什麼。

  這真的只是朋友之間幫個小忙而已,哥,你別多想,也別去打擾人家,行嗎?」

  她說完這番話抬起頭看著琴宗,那雙淡青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極其罕見的求懇。

  琴宗看著妹妹這副模樣,也只好無奈地站起來走到妹妹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難得地溫和了幾分:「好好好,我不多問,也不去打擾。

  你自己有分寸就行,不過——」

  他的眼神又變回了一貫的冷銳。

  「要是他敢欺負你,你直接告訴我,不管他是誰,我都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琴莫憂用力點了點頭,笑容燦爛而真誠。

  琴宗當即鬆了口氣,轉身朝門口走去。

  然而剛走回寢殿,他便壓低聲音對守在門外的暗羽衛吩咐了幾句。

  隨即獨自朝穆勒峰的方向飛去。

  大約兩個小時後。

  一個穿著觀星堂執事袍、面容被秘法偽裝過的冷峻青年便站在了穆勒峰山頂的石階上。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那座小石屋裡透出的淡金色光芒,面無表情地推開隔壁另一間石屋的門,走了進去。

  次日一早。

  天還沒完全亮,穆勒峰頂的星光剛剛被淡紫色的晨光取代,徐楓就被一陣敲門聲吵醒了。

  他從石室的青石上坐起來,站起身來走到石室門口,疑惑地拉開了門。

  開門的瞬間,徐楓便警覺起來。

  只見門外站著一個面容俊朗的青年,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穿著一身觀星堂的普通執事袍,修為在星神三階左右。

  他的五官線條很乾淨,眉眼之間帶著一股讓人很難生出戒備的明朗笑意。

  整個人靠在門框上,姿態隨意而放鬆,看到徐楓開門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

  「新來的?」

  那青年歪著頭打量了徐楓一眼,語氣一股自來熟的味道。

  「我叫灰羽,觀星堂的執事,在你隔壁那間石室剛住下了。

  昨天聽遲師兄說隔壁新來了個寒山一脈的師弟,我就想著過來打個招呼。」

  他往徐楓身後的石室里瞟了一眼。

  「嚯,能進甲級觀星室,有人脈哈。」

  徐楓的目光在「灰羽」臉上停了一瞬。

  一個星神三階的執事,大清早主動跑來敲新鄰居的門,熱情得有些過頭了。

  不過他現在是木楓,一個寒山一脈的普通弟子,在別人的地盤上沒必要表現得太過警惕。

  他當即抱拳笑著朝「灰羽」語氣客氣道:「灰羽師兄,我姓木,單名一個楓字,你叫我木楓就行。」

  「牧風?好名字,馴養狂風,你是羽族?」

  灰羽笑著問道。

  「你誤會了,是樹木的木,楓樹的楓,我娘生我的時候正好在一處楓林邊......」

  徐楓笑著解釋了一下名字的來歷,但卻並未透露自己的種族。

  灰羽當即興沖沖地說道:「原來如此,木師弟不是主脈的人吧?

  我聽遲師兄說你和聖子的妹妹關係莫逆,快說說你們怎麼認識的?

  我可是仰慕琴宗聖子好久了,若是有機會能見他一面,你可一定要給我引薦啊!」

  徐楓感激擺手:「你怕是誤會了,我們只是朋友,這次也只是請她幫忙而已。

  觀星台我仰慕已久,正好需要修煉星之法則,就花了些代價請她幫忙了。」

  灰羽挑了挑眉:「原來如此,那真是太可惜了。

  不過無妨,我也不是那種勢利眼,同門師兄弟,不管你怎麼來的,既然到了觀星堂,大家就是自己人。

  對了,你既然初來乍到,想必應該應該沒聽說過星石的作用吧?」

  「星石?我還真不知道。」徐楓好奇道。

  「嘿,在咱們觀星堂修煉,星石可是必不可少的東西。」

  灰羽沖著徐楓招了招手,轉身朝外走去。

  徐楓略一沉吟,隨即快步跟上:「還請師兄賜教,何為星石?有何作用?」

  「你隨我來。」灰羽並未直接解釋,而是帶著徐楓穿過了廣場,進入了觀星台的另一端。

  穆勒峰頂的清晨冷得連空氣都像是被凍成了薄薄的冰片。

  每次呼吸都帶著冰川深處特有的凜冽寒意。

  淡紫色的天光從上方傾瀉下來,將整個峰頂染成一片朦朧的紫金色。

  「木師弟吃過早飯了沒?想來還沒吧?」

  路上,灰羽笑著問道。

  「還沒,」徐楓聳了聳肩,「我一般都吃自己的帶的,對了,師兄,你還沒說星石是什麼?」

  「灰羽」看到他那副表情,臉上的笑意比剛才更濃了幾分,像是早就預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

  他用一種「還好你遇到了我」的語氣開始解釋:「星石嘛,簡單說就是星之法則碎片在特殊條件下凝聚成的精華結晶。

  穆勒峰頂的觀星台之所以被山里選為觀星堂的核心駐地,除了海拔高、離星空近之外。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

  說到這,灰羽忽的一頓。

  徐楓當即明白,趕緊上道的問道:「什麼原因?」

  灰羽這才笑眯眯的說道:「原因就是,這裡的山體內部埋著不少從上古時期就沉澱下來的星石。

  每一塊星石內部都封著一道完整的星之法則碎片,對修煉星之法則的人來說,拿著星石感悟,比對著星空乾瞪眼效率至少要高好幾倍。

  不過這東西產量極少,整個觀星堂一年也就能挖出十幾塊,品質還不一定好。

  能拿到星石的要麼是堂主和副堂主,要麼是對觀星堂有大貢獻的執事。

  新來的弟子嘛,一般得熬上好幾年才有機會摸到一塊。」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看著徐楓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多了幾分意味深長的狡黠:「木師弟有沒有興趣搞一塊??」

  「搞?」徐楓警覺地止步,「我忠於山里,忠於琴師姐,我可不會亂搞。」

  灰羽當即笑得更開心了:「你放心,先吃飯,我們邊吃邊聊。」

  ......

  觀星堂。

  飯堂。

  「砰!」

  灰羽將一盆煮肉和一大盆靈果放在桌上。

  「吃!!」

  他一屁股坐在徐楓對面,抓起一塊肉就吃了起來。

  「這可是上好的蛟肉,我......我們戰堂的師兄幾天前剛宰的。」

  他滿足地說道。

  徐楓也入鄉隨俗,抓著就吃。

  不過他只是簡單吃了兩口,就開始啃靈果。

  灰羽也不介意,邊吃邊說:「我說的搞,不是亂搞,你放心,肯定不會損害山門利益。

  我說的搞,是觀星堂正好有個任務,若是我們聯手解決了,便可獲得一塊星石。

  倒是你我可以換著使用,可比你在那干坐著觀星強得多。」

  他抬起頭看著「灰羽」,臉上那副木楓式的憨厚表情依舊掛著,但眼神深處已經多了幾分警覺。

  「灰羽師兄,」他笑了笑,語氣隨意得像在開玩笑,「你這塊星石對一個剛認識不到半盞茶的新鄰居這麼信任,你也太大方了吧?

  我倒是聽人說起一句老話叫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你想拉攏我,然後讓我幫你認識琴師姐?還是想坑害我這個新人?」

  此言一出,灰羽當即愣住。

  徐楓接著道:「不過無所謂,師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無論是任務還是別的什麼,我都懶得參與,多謝你請我吃飯了。」

  說完,徐楓拿起一個果子起身就走。

  看著徐楓的背影,灰羽在原地沉默了一陣,這才忽然嗤的笑了起來。

  隨即,他埋頭將一盆子肉全都吃完,然後,將靈果端起,朝回走去。

  「咚咚咚!」

  徐楓拉開石門,看著灰羽無奈道:「師兄請回吧,我沒興趣摻和——」

  「你這傢伙也太精絕了,喏,這些靈果即便你現在不吃,也可以留著。」

  灰羽放下手中的靈果,搖了搖頭,轉身回了自己的石室。

  徐楓沉默了一陣,端起靈果放回石室。

  然後再度盤膝坐下,開始修煉登峰印。

  接下來的幾天,徐楓一直沉浸在修煉之中。

  白天修煉登峰印,晚上修煉星之法則。

  而灰羽也是如此,並未鬧出什麼動靜。

  不過就在十天之後的某個夜裡,灰羽忽然敲響了徐楓的石門。

  「師兄有事?」徐楓警覺地看著對方。

  「喏,」灰羽丟給徐楓一個木盒,「我做完了任務,拿到了星石,借你用一條,讓你也知道我沒騙你!」

  說完,他轉身就走回了石室,只留下徐楓一人站在原地。

  啊?

  徐楓皺了皺眉,看了灰羽一眼,而後拿著木盒回到了石室。

  盒蓋掀開的瞬間,一片銀白色的柔和光芒從盒中漫了出來,將他那張俊朗的面孔映得明暗分明。

  石盒裡躺著一枚拳頭大小的晶體,通體漆黑如墨。

  但在晶體內部卻有無數道銀白色的光絲在緩緩流動,像是有人把一小片星空碾碎了封進了石頭裡。

  那些光絲流動的軌跡極其緩慢,每一道光絲都沿著某種特定的法則迴路運轉。

  彼此交織纏繞卻互不干擾,在晶體內部形成了一幅不斷變化的微縮星圖。

  徐楓的目光在那枚星石上停了一瞬。

  不需要精神力掃描他就能感覺到這枚星石內部蘊含著極其精純的星之法則碎片。

  純度比他之前在千窟山吸收的那些風之法則碎片還要高出至少一個檔次。

  如果用這種星石輔助修煉,他的星之法則突破到九階的速度至少能縮短一半以上。

  但他在臉上沒有流露出任何渴望或急切的表情,反而更加疑惑。

  這灰羽......圖什麼?真的就是氣不過自己對他不信任?

  無所謂。

  徐楓冷笑一聲並不在意,而是握著星石開始修煉。

  借一天就借一天。

  次日一早,灰羽就來要星石。

  徐楓大方歸還,沒有半點不舍。

  回到石室,灰羽這才奸笑一聲。

  『這小子倒是裝得像,我就不信你用過星石之後會不動心!

  只要動心,你必然上鉤向我求助,我倒想看看你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果然沒一會。

  他就聽到隔壁石室傳來響動。

  他起身貼在石門上仔細聽去,便感覺到徐楓快步朝著外面走去。

  「嘿,」「灰羽」低笑一聲,「等你碰了壁,就知道回來找我了。」

  ......

  青穹山觀星堂,側殿。

  從石室出來之後,徐楓沿著山體石階直接來到了廣場,而後穿過觀星堂正殿前的白色廣場,徑直朝側殿走去。

  灰羽借給他的那塊星石確實好用,握在手裡修煉時星之法則碎片的吸收效率比對著星空干坐高了數倍。

  但借來的東西終究是借來的,用完一天就得還回去。

  這種受制於人的感覺他很不喜歡。

  灰羽的心思他大概能猜到幾分。

  無非是想用星石當誘餌,等他嘗到甜頭之後主動開口求幫忙,然後順勢把他拉進某個所謂的「任務」里。

  這套路他在棚戶區見得太多了,先給點小恩小惠,再讓你加倍還回去。

  他不想欠灰羽任何人情,更不想被任何人拿捏。

  既然星石可以透過完成觀星堂的任務來獲取,那他直接去找能發任務的人就行了。

  那天明道人隨口問過徐楓一句是否懂得陣法之道。

  現在,他就要去問問對方是否有相關任務。

  通稟了守衛弟子後,徐楓這才走向側殿。

  側殿的門半開著,明道人依舊是那副打扮,洗得發白的青色道袍,盤腿坐在一張矮几後面,手裡握著一枚玉簡正在皺眉推演什麼。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到是徐楓,臉上閃過一絲意外,放下玉簡捋了捋鬍鬚。

  「木楓小友,今日怎麼有空來老夫這裡?觀星台住得還習慣嗎?」

  「多謝明前輩關心,晚輩一切都好。」

  徐楓抱拳行了一禮,開門見山地說。

  「今日來是有事請教,那天您提過陣法之事。

  晚輩正好懂些陣法之道,想問問能否領一份相關任務。

  若能幫上忙,晚輩也想換塊星石輔助修煉。」

  明道人放下玉筆,整了整那件洗得發白的青色道袍,朝徐楓微微點了點頭,語氣比剛才多了幾分認真:

  「原來是為了此事,不錯,觀星台的核心陣法傳自上古,運轉了不知多少萬年,近些年有些部件已經開始老化了。

  陣法維護,既費時又費力,而且這活兒和其他活兒不同。

  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沒有中間地帶。

  老朽之前也試過從內門弟子裡挑幾個人來幫忙,結果一個有用的都沒有。

  你雖然說自己略懂,但這陣法複雜程度非同一般,可不是隨便懂一點就能上手的。」

  他重新打量了他一眼。

  這個年輕人來了之後一直安安靜靜地在峰頂觀星,沒有到處亂跑,沒有惹是生非。

  倒是比他見過的不少青穹山內門弟子都守規矩。

  見他沉默,徐楓趕緊又道:「明老不妨考考晚輩,如果晚輩能答得上來,您就給晚輩一個機會。

  如果答不上來,晚輩絕不糾纏,自己回去繼續對著星空干坐便是。」

  明道人點了點頭,沉吟片刻從矮几後面站起來。

  然走到側殿角落一塊蓋著厚厚灰塵的青玉陣盤前,抬手拂去上面的灰,啟用了陣盤。

  陣盤上浮現出整座觀星台大陣的立體投影。

  無數道細密的銀色光絲在投影中緩緩流轉,每一道光絲都代表一條陣法能量迴路。

  其中好幾處的光絲明顯比其他位置暗淡,有一處甚至在微微閃爍,顯然已經不穩定了。

  「老夫就先考考你,」明道人指著投影中那幾處暗淡的光絲,「你既然說自己懂陣法,那就先看看這幾處迴路,告訴老夫問題出在哪裡。」

  徐楓走上前去站在陣盤前,精神力鋪開掃描了一遍那幾處暗淡的光絲。

  靈樞文明的陣法傳承在他腦子裡爛熟於心,加上他在靈族藏經閣里翻過不少上古陣法的典籍。

  眼前這套觀星大陣雖然古老,但底層邏輯和他熟悉的靈樞陣法體系有不少相通之處。

  只用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他便抬起頭,指著投影中一處微微閃爍的光絲。

  「這處迴路閃爍的頻率比正常的能量波動快了不少。

  應該是連線這處迴路的元晶已經到了更換周期。」

  明道人眼睛一亮:「繼續往深的說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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