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明爭暗鬥


  徐楓點了點頭解釋道:「普通元晶的能量運轉是勻速的。

  但這處閃爍的頻率忽快忽慢,說明元晶內部可能已經有了細微的裂紋,阻礙了能量傳輸的連貫性。

  這恐怕和元晶本身的品質有關,陣法之中所用元晶,其實不在於品質高低,而在於統一。

  如果不儘快更換,裂紋擴大之後會導致整條迴路斷路,到時候周圍幾條迴路都會被連鎖影響。」

  他又指向另外兩處暗淡但閃爍頻率相對穩定的光絲。

  「這兩處是陣紋自然老化,符文刻痕被常年的能量沖刷磨淺了,需要重新刻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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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暫時還能用,但效率已經降低了至少三成左右,當然,這只是晚輩的推測,實際如何還得去看實際陣法才知道。」

  明道人捋著鬍鬚的手指停住了。

  他看著徐楓,那雙老邁但銳利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明顯的意外。

  這幾個問題他前幾天剛檢查過,判斷和眼前這個年輕人說的一模一樣。

  但他是花了整整三天才把所有迴路逐一排查清楚的,而徐楓只用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

  他沉默了幾息,忽然笑了出來,那笑聲很輕,但裡面的欣喜毫不掩飾。

  「好!好!小友果然是行家,光憑這一手,你就比觀星堂里那些混日子的執事強了不止一截。

  你隨老夫來,老夫帶你親眼看看這套大陣。」

  說罷,他抬手收起了陣盤上的投影,轉身朝側殿後方的長廊走去。

  徐楓跟在後面,兩人穿過長廊盡頭一道被禁制封住的石門,走進了一片從冰川內部開鑿出來的巨大空腔。

  空腔頂部的冰層被掏空了至少百丈高,穹頂上嵌著七十二塊巨大的星輝晶石,每一塊都有桌面大小,按照某種古老的星位排列。

  晶石內部封存的星輝在冰層的折射下將整個空腔照得如同白晝,光影隨著晶石內部的星輝流轉而不斷變化。

  空腔正中央是一座直徑超過三十丈的圓形陣台,陣台表面密密麻麻地刻滿了符文。

  有些符文是刻在金屬板上的,有些是直接刻在冰川內部的凍岩上。

  數千條銀白色的能量光絲從陣台中央向外輻射,延伸到四周的冰壁中,再沿著冰壁攀上穹頂,和七十二塊星輝晶石連線在一起。

  純潔的星輝能量在這些陣法紋路中百轉千回,最終歸於一處,沒入巨大的山體深處,不知道去了哪裡。

  『這看起來並非什麼防禦或者攻擊陣法,反倒是像是某種能量收集和淨化......莫非此陣就是星石誕生的原因?』

  徐楓觀察了一陣,就有了推測。

  「這就是觀星台大陣的核心,」明道人站在陣台邊緣抬手指向穹頂,「穆勒峰頂所有的觀星石室,包括你現在住的那間甲級石室,觀星效果的源頭都在這座陣台上。

  陣法運轉時會將穹頂七十二塊星輝晶石中封存的星之法則碎片激發出來,透過這數千條能量迴路輸送到每一間觀星石室。

  住在石室里的人感受到的星輝濃度,其實是這座陣法從星空中吸收了星輝之後再經過晶石壓縮放大之後的效果。

  不誇張地說,青穹山能在觀星堂培養出這麼多星之法則的執事和弟子,這座陣法的功勞至少占了七成。」

  原來是這樣!

  徐楓露出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

  但實際上他心裡清楚,明道人顯然沒有完全說實話。

  徐楓所看到的能量聚集和淨化功能,一定另有他用。

  不過,他並不想深究,他只是來做任務的。

  明道人並不知道徐楓已經看穿了這陣法的一些妙處。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手指指向陣台邊緣幾處被臨時修補過的符文刻痕:

  「但這套陣法太古老了,當年一個超強的遠古勢力留下的核心部件雖然還能運轉,外圍的能量迴路卻一直在老化。

  觀星堂每年都要投入大量人手維護,偏偏陣法維護這種事既枯燥又費神,會的人少,願意學的人更少。

  老夫這些年一直在找能接手維護工作的弟子,可惜——」

  他看了徐楓一眼,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明前輩,」徐楓沒有接他的感慨,而是直接問到了他最關心的問題,「您之前說陣法每三天需要巡視一次,發現小問題就及時解決。

  晚輩想領這份巡視任務,不知需要滿足什麼條件?」

  明道人收回手看著他,那雙老邁的眼睛裡帶著幾分審視,也帶著幾分期待:

  「條件很簡單,老夫再問你幾個問題,你答得上,這份差事就是你的了。

  第一個問題,修補陣法常需使用封固蠟,此物的配方你知道嗎?」

  「知道,」徐楓點了點頭,「蜂蠟為主料,加少量星辰砂和玉髓粉末,比例大約為......

  額,明老如果有材料的話,晚輩可以現場調配一些出來。」

  這所謂的配方,其實是每個陣師獨有的東西。

  因此可以算是一種秘方。

  徐楓自然不會直接說出來。

  明道人沉默了片刻,然後伸手在儲物戒上一抹,取出了幾塊蜂蠟、一小袋星辰砂和半瓶玉髓粉末放在石桌上。

  顯然是早有準備。

  「你調給老朽看看。」

  徐楓沒有多說什麼,挽起袖口便開始動手。

  他的動作極快但每一個步驟都分毫不差。

  如此,整個過程不超過一盞茶的功夫。

  調好的封固蠟被倒入一個淺口石碟中冷卻成型,表面光滑如鏡。

  在星輝玉板的微光下泛著若有若無的銀色光澤。

  明道人拿起石碟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

  又用指甲在蠟面上輕輕颳了一下,刮痕在幾息之內便自行癒合。

  他把石碟放回桌上看著徐楓,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裡已經沒有意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欣賞:「你這個配方是從哪學的?」

  徐楓笑著道:「一處遠古遺蹟之中。」

  明道人滿意道:「第二個問題,如果你在巡視時發現一處陣紋已經磨損到無法重新燒錄的程度。

  周圍又沒有現成的替換材料,你打算怎麼應急處理?」

  徐楓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在磨損陣紋的兩端各加一個穩壓節點,用臨時元晶短接。

  穩壓節點可以防止能量過載燒毀周圍的完好陣紋。

  臨時短接雖然會降低這條迴路的傳輸效率,但至少能保證它不會徹底斷路。

  等替換材料到了,再將其拆掉,重新燒錄即可。」

  明道人頗為欣喜地拍了拍徐楓的肩膀,從袖中取出一枚刻著星象圖案的玉牌遞給他:

  「巡視任務歸你了,每三天巡視一次,發現小問題當場解決。

  解決不了的來找老夫,每解決一次小問題,老夫給你半塊星石。

  大問題另算,今天是第一天,你先把陣台外圍的迴路熟悉一遍,權當試用。」

  徐楓接過玉牌朝明道人抱拳行了一禮,沒有多說什麼客氣話,直接轉身沿著陣台邊緣開始巡視。

  他的精神力鋪開,沿著每一條能量迴路一寸一寸地掃描過去。

  外圍迴路的狀況比他預想的要差一些。

  幾千條迴路中有十幾處陣紋已經磨損到需要重新燒錄的程度。

  還有幾處元晶的能量衰減到了臨界值。

  不過,他並不急著去修復或者處理。

  先發現問題,然後規劃一下,爭取三天處理兩個,換一塊星石,然後細水長流......

  當晚。

  峰頂的夜風裹著冰川深處的寒意從觀星台上掠過,將徐楓的衣角吹得輕輕飄動。

  他沿著石階走入觀星室長廊,遠遠就看到自己石室隔壁那扇門半開著。

  灰羽正靠在門框上,手裡把玩著一塊和昨晚借給他那枚一模一樣的星石。

  星石的銀白色光芒在夜色中格外顯眼。

  「木師弟,」灰羽看到他走回來,嘴角緩緩浮起一絲瞭然的笑意。

  那笑意里的篤定幾乎是明牌了。

  他在等著看徐楓碰壁之後回來找他幫忙。

  「你剛才下山,不會是去找明師叔要星石了吧?

  我跟你說過,星石這東西可不好弄。

  明師叔是個死腦筋,讓他通融一下比登天還難。

  你要是想要星石,還是得靠我,我今天又發現一個能拿星石的任務——」

  徐楓在他面前停下腳步,從懷裡摸出明道人給他的那塊銀白色晶體朝灰羽亮了亮。

  星輝在夜色中像一顆縮小了無數倍的滿月,光芒柔潤而明亮。

  「多謝師兄好意,」徐楓朝他笑了笑,「不過不用了,星石的事,我自己解決了。」

  說完,他轉身走進石室,關上門休息了一陣,就開始了今夜的觀星。

  隔壁。

  灰羽手裡的星石差點從指間滑落。

  他張著嘴看著徐楓走入石室,大腦在那一瞬間陷入了短暫的空白。

  不是。

  明師叔竟然給了這傢伙一塊星石作為試用?

  那老東西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

  接下來的日子,穆勒峰頂的日子始終平靜。

  徐楓的作息規律到了近乎刻板的地步。

  每三天巡視一次觀星台大陣,每次巡視大約花去半天時間。

  發現小問題當場解決,發現稍微棘手的就標記下來匯報給明道人。

  他的陣法維護效率高得讓明道人無話可說。

  只需要給星石就行,其他的不用考慮。

  遲重每次聽到明道人感慨的話都會配合著點頭稱是,然後轉頭就把徐楓這個月的維護記錄整理成一份卷宗交給琴宗。

  看過之後,琴宗也是無語。

  誰能想到此人竟然還是個稀有的陣法天才?

  若真是如此,那妹妹和此人結交,倒也算是合適。

  因此,他也逐漸減少了對徐楓的關注。

  至於徐楓,剩下的時間幾乎全部用來修煉。

  白天在石室里凝聚登峰印。

  傍晚他會準時出現在觀星堂的飯堂。

  晚上則握著星石盤坐在觀星室。

  如同苦修士一般。

  雖然灰羽不怎麼來打擾了,但徐楓能感覺到,這個人並沒有放棄。

  但既然對方沒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徐楓也懶得去深究。

  他現在最重要的事是星之法則,其他的一切都可以往後放。

  ......

  而在徐楓於穆勒峰頂安靜觀星的同時。

  源初界的另一端,先登基地正籠罩在一片緊張而壓抑的氣氛之中。

  基地外圍的巡邏隊已經連續半個月沒有休整了。

  所有哨塔的警戒等級統一提到了二級,靠近界門的幾處關鍵通道更是直接升到了一級。

  過去短短一個月時間裡,墟衛和人族的交鋒從暗處轉到了明面。

  先是特偵隊在源初界東北雪原的一處補給站里和四個墟衛斥候遭遇。

  雙方交手不到半盞茶的功夫,特偵隊三人輕傷,墟衛斥候一死一傷,餘下兩人遁走。

  緊接著北洋區一支運輸隊在涅槃基地附近墟衛小隊伏擊,押運的議員級強者當場戰死,三車機密物資被劫走。

  幾天後。

  先登基地的一處外圍哨站在深夜遭到襲擊,整座哨站被夷為平地,駐守的十六名戰士無一生還。

  而在其中暫存的準備運往天妖宗鎮壓蟲窟的武器被盜,大批元晶消失。

  厲橫空為此召開了兩次武盟緊急會議,將墟衛的威脅等級提升到了最高階。

  所有議員級以上強者全部取消休假進入待命狀態。

  第三議長肯貝爾·讓親自帶隊在界門附近蹲守了整整一周,終於在第五次交手中斬殺了兩名墟衛星神巔峰。

  其中一人攜帶的儲物戒指里搜出了一份尚未銷毀的巡邏路線圖,上面標註了人族在源初界各處基地的外圍布防情況。

  這份地圖的詳細程度讓所有看過的人後背發涼。

  顯然,墟衛對人族基地的了解比任何人預想的都要深入。

  而就在這種緊張局勢下,一支特殊的小隊悄然來到了先登基地。

  他們沒有走正門,而是透過一條只有極少數人知道的秘密通道直接進入了靈族暫住的那片特殊區域。

  顧城親自在通道出口等著。

  他穿著一身便裝,手裡拿著一份紙質檔案,臉上沒有平時那種輕鬆的笑意。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少見的嚴肅和專注。

  不久,通道盡頭的金屬門無聲地滑開,一行人從門後魚貫走出。

  走在最前面的是個老人,穿著一身唐裝,大腹便便,頭髮花白。

  但脊背挺得筆直,步伐沉穩。

  正是許久沒有出山的狄懷英。

  他如今將所有的官職都卸了個乾淨,本該在家享受天倫之樂。

  但跟在他身邊的所有人都知道,這位老人從未真正離開過戰場。

  在狄懷英身後半步的是李元鷹。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便裝,腰間掛著那柄徐楓送的劍,劍鞘上的細密紋路在靈族居住區的暖黃色燈光下微微泛著幽光。

  他的氣息比突破月神之前更加深沉內斂。

  整個人往那裡一站便像一座沉默的山,所有的鋒銳都藏在了山體深處。

  再往後是已然做了大學教授的李問。

  他穿著一身黑色勁裝,依舊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樣,背挺得筆直,目光平靜而專注。

  而徐楓的老友周憲和王冷並肩走在他後面,兩人臉上都帶著些許旅途奔波的疲憊。

  李天朗和王林走在隊伍中段。

  尤其是王林,他那一頭白髮在人族這批年輕高手裡格外顯眼。

  隊伍里還有兩個比較特殊的人,走在最後。

  一個是黃森,他肩上扛著一個巨大的保溫箱,裡面裝滿了各種食材和調料。

  他的官方身份是這支調查小隊的隨行營養師,但實際上所有人都知道他就是來給老朋友們做飯的。

  另一個是走在黃森左側、落後半個身位的沉默身影。

  那人穿著一身深灰色的連帽斗篷,臉上戴著一張沒有任何五官的白色面具,周身的氣息被壓得極低極淡。

  如果不刻意感知,幾乎注意不到他的存在。

  此人,正是墟玄。

  如今,他已經成了人族情報局用來反推墟衛內部結構的最重要情報來源。

  提前得到通知的妙微公主帶著妙然和三位長老親自在小樓門口迎接。

  她今天穿著一身素淨的淡金色長裙,頭髮挽成簡單的髻,臉上依舊是那副清冷而端莊的靈族公主氣度。

  看到狄懷英從通道中走出來,她雙手交疊在身前,鄭重地行了一個靈族古禮。

  「狄老先生,久仰大名,靈族殘部能在人族安身,全仗厲議長和諸位的照拂,今日能當面致謝,是妙微的榮幸。」

  狄懷英抬手虛扶了一下示意她不必多禮,聲音蒼老而沉穩:「公主殿下請起。」

  她側身讓開,引著狄懷英一行人走進靈族暫住區中央那棟作為議事廳的二層小樓。

  李元鷹跟在狄懷英身後半步,右手隨意垂在身側,左手背在身後,目光看似漫不經心地掃過周圍的環境,腳步穩健而沉穩。

  妙微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她之前就聽說人族新晉了一位月神,但沒想到這麼年輕。

  而且這位,竟然就是徐楓的師父?

  只是看不出來其有什麼特殊的,竟然能教出徐楓這樣逆天的徒弟。

  進入客廳後,妙微請狄懷英坐了上首,自己在對面坐下。

  三位靈族長老和妙然分坐兩側,人族這邊李元鷹坐在狄懷英右手邊,李問、江玲君、黃森等人依次落座。

  墟玄沒有坐下,只是安靜地站在狄懷英身後,白面具在議事廳柔和的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微光。

  「狄老先生,」妙微率先開口,「您想知道什麼,儘管問。」

  狄懷英也沒客氣,從顧城手裡接過那份紙質檔案翻開,目光在檔案上掃了幾行之後抬起頭看著妙微。

  他開門見山地說道:「公主殿下不必客氣,老夫這次來,是受武盟議會所託。

  專為調查墟衛在源初界各處地下城的分布情況,以及他們近來的行動規律。

  徐楓之前從煉風谷帶回來的情報很有價值,但其中有些關鍵節點還需要向公主殿下當面求證。

  而對您,老夫想問的是靈族被襲擊那一夜的具體經過。

  墟衛用了多少人,是什麼修為,從哪個方向攻入靈域的,靈族有沒有提前察覺到任何異常等等。

  還希望公主和各位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如此,老夫便萬般感激了。」

  妙微沉默了片刻,那雙淡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細微的波動。

  不過她很快恢復平靜,聲音清晰地開始講述那天的整個過程:「是這樣的......」

  她講得很克制,但每當講到族人被殺時,都會忍不住聲音發抖。

  狄懷英的筆幾乎沒有停過。

  他偶爾會打斷妙微,追問某個細節。

  比如墟衛月神的攻擊方式、制式戰甲上的徽章紋樣、破陣時使用的秘法特徵。

  有些問題妙微能直接回答,有些則需要三位長老互相印證補充。

  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

  妙然是最後一個被單獨談話的。

  她還將自己在三十三宮遺蹟中的全部發現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從瀚蒼山留下的血字,到那口空棺材底部的留言,到靈族天機長老留下的玉簡。

  直到和所有人都談完話,狄懷英聽這才用那雙蒼老而沉靜的眼睛看著妙微,合上檔案,聲音比之前更加鄭重了幾分:「公主殿下,老夫向你保證,墟衛欠靈族的血債,人族會替你們討回來。

  這不是客套話,是承諾。

  如此喪盡天良之輩,天若不除,人必誅之!在此之前,還請各位在基地里稍安勿躁,切勿外出。」

  妙微微微點頭:「老先生放心,您的話我們會記在心裡的。」

  狄懷英這才起身道:「既然如此,我們就不打擾了,就此別過,多謝各位。」

  「您客氣。」妙微公主起身相送。

  就在這時,妙然轉頭看了一眼妙微。

  如今,靈族殘部在人族基地里是安全的,三位長老的傷也已經恢復了大半。

  妙微公主有足夠的能力處理好和武盟議會的日常對接,這裡似乎暫時不需要她。

  她轉回來看著狄懷英,雙手交疊在身前,鄭重地欠身行了一禮:「狄老先生,妙然願隨諸位一同調查,貢獻一些微薄之力。」

  狄懷英微微一愣,隨即點了點頭:「如此甚好,我求之不得。」

  妙然鬆了口氣,當即笑道:「晚輩必然盡心盡力!」

  狄懷英當即哈哈一笑:「妙姑娘客氣了,誰是晚輩還得另算呢,要真說起來,我們這些人可都是你的晚輩。」

  妙然等人當即笑了起來。

  「人族和靈族的年齡計算不可同日而語,若真按照壽命長短來算,如今的我也只是人族三十歲左右而已。」

  「好,好,既如此,那妙姑娘就稍作準備一下,我們在樓下等你。」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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