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覆滅幽冥谷
赤龍蹲在地上把最後一柄還算完整的墟衛戰刀撿起來丟進儲物袋,拍了拍手上的灰。
敖域靠在岩壁上,正用一塊乾淨的布擦拭雷槍槍尖上殘留的血跡,那雙深藍色的眼睛在暗下來的天色里顯得格外明亮。
sto🍍55.co🌌m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他擦完槍尖,把布隨手一丟,抬起頭看著徐楓:「怎麼樣?援兵有訊息嗎?」
徐楓點了點頭:「我族第三議長肯貝爾議長已經出發了。」
聞言,敖域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肯貝爾·讓,人族第三議長,月神高階的精神念師。
有她在,幽冥谷那些藏在陰影里的老鼠一個都別想跑。
白鱗大長老那邊也回了信,怎麼說,我們先打頭陣?」
徐楓聳了聳肩:「打什麼頭陣?有大佬傍身,躺贏就行了,等著吧。」
敖域詫異地看了眼徐楓,隨即搖了搖頭:「行吧。」
不到兩個小時,兩道長虹一前一後落在山谷邊緣的密林上方。
白鱗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長者姿態,雪白的長袍在風中輕輕飄動。
他的目光掃過那片還在冒著青煙的近百公里焦土廢墟,表情沒有半分變化:「肯貝爾議長,久仰。」
白鱗率先開口,語氣溫和而客氣,朝肯貝爾微微頷首。
「白鱗大長老客氣,」肯貝爾回了一禮,銀白色的短髮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厲議長讓我代他向您問好。
這次行動,我的任務是配合星刀,確保幽冥谷不會狗急跳牆。」
她的聲音依舊是那種不急不緩的輕柔。
兩人簡單地客套了幾句後,白鱗抬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天際線:「幽冥谷的山門藏在西南山脈深處。
整座山谷都被一座上古暗幕大陣籠罩著,從外面看只是一片普通的沼澤。
沒有內部接引,外人連門都找不到。
但今天他們大概不會再開接引陣了,不過老夫倒是知道一條進去的路。」
「先不急,聽聽小傢伙們怎麼說。」
肯貝爾·讓輕笑著說道,銀白色的短髮泛著柔和的光澤。
和厲橫空那種收放自如的威壓不同,她的氣息更加內斂而沉靜。
如果不用精神力刻意感知,甚至會覺得她只是一個氣質出眾的普通人。
但白鱗知道,這位第三議長在精神領域上的造詣,恐怕是整個源初界最頂尖的那幾個人之一。
實力絕不會在他之下。
「大長老。」徐楓先對著白鱗抱拳一禮。
敖域兩人也連忙給兩位高手抱拳行禮。
「肯貝爾議長,」徐楓抱拳行了一禮,「這次勞煩您親自跑一趟。」
「不必客氣,」肯貝爾微微一笑,聲音柔和而平穩,「厲橫空跟我說了大概情況。
幽冥谷叛變投靠墟衛,這件事不止是你和天妖宗的事,也是整個人族的事。
我這次來,一是幫你,二是代表武盟議會表明態度。
任何勢力和墟衛勾結,人族的立場只有一個,就是清除。」
白鱗微微頷首:「天妖宗也是這個意思。」
徐楓微微頷首:「既然如此,那就行了,不過要表態度,我們就得光明正大地打進去。」
白鱗微微皺眉:「幽冥谷的陣法並不弱,若真要直接打進去,怕是事倍功半。」
徐楓笑著解釋道:「當然不是打進陣法,而是讓他們主動放開陣法請我們進去。」
「哦?幽冥谷又不傻......」白鱗皺眉道。
一旁的肯貝爾看向徐楓:「你又有什麼鬼點子?」
徐楓咧嘴一笑:「他們並不知道伏殺失敗了......我們上門拜訪,他們邀請我們進去,這不是很合理嗎?」
白鱗:「......」
真的可以嗎?
一旁的敖域看出了白鱗的疑惑,直接笑著開口道:「大長老,試試唄,不行了我們就再走小路。
若真如徐楓所說,那的確省了不少事,而且也算是光明正大地......『打』了進去。」
「好,那就這麼辦。」白鱗不再疑問。
四人沒有再耽擱。
白鱗和肯貝爾隱入虛空,收斂了全部氣息跟在敖域和徐楓、赤龍身後。
敖域依舊是那副張揚肆意的做派,湛藍色的戰袍在風中獵獵作響,飛在最前面帶路。
徐楓和他並肩而行,兩人都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氣息。
月神級的法則波動毫無保留地朝四面八方擴散出去,像兩顆在夜空中划過的人形流星。
光明正大地朝幽冥谷的方向飛去。
幽冥谷的老巢藏在源初界西境的一片黑色山脈深處。
四面都是垂直的絕壁,只有一條極窄的峽谷可以通行。
谷口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暗系法則符文,符文的紋路在月光下泛著若有若無的暗紫色螢光。
峽谷兩側的岩壁上開鑿了無數個隱蔽的暗哨。
哨塔中的幽冥谷弟子早已發現了那兩道正在高速逼近的月神級氣息,整個幽冥谷的防禦陣法在同一瞬間全部啟用。
敖域懸停在幽冥穀穀口上空,雙手抱在胸前,低頭看著下方那片被暗紫色光罩籠罩的谷地,嘴角浮起一絲冷淡的笑意。
他的聲音在月神之力的加持下如同雷聲般滾過整座山谷:
「煩請通稟,天妖宗聖子敖域,人族星刀徐楓,前來應幽冥谷聖子暗衣之約拜山。」
唰!
話音剛落,一道黑袍身影便破空而來,一臉疑惑的看著徐楓三人。
他的修為只有星神五階,在月神級的氣息壓迫下本能地往後縮了半個身位,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黑袍執事抱拳行了一禮,聲音裡帶著幾分明顯的困惑和猶豫:「二位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只是……暗衣少主不是已經出谷迎接二位了嗎?
按理說應該與二位同行才是,怎麼不見他回來?」
敖域臉上的笑意沒有半分變化。
他往前邁了半步,雙手背在身後,姿態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張揚做派,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不耐煩:「我們去了約定地點,並未見到暗衣兄,這才直接找了過來。
怎麼,你們幽冥谷的待客之道就是把人晾在谷口問來問去?」
黑袍執事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不過是個負責谷口接待的外門執事,他要是怠慢了貴客回頭谷主怪罪下來他可擔當不起。
「不敢不敢!敖聖子息怒,在下這就為二位通傳!」
黑袍執事連忙行了一禮,從袖中摸出一枚傳訊玉符注入一道精神力。
玉符亮了幾下之後,他臉上的表情明顯鬆了下來,趕緊抬手朝谷口的光罩打出一道暗紫色的解陣印訣。
那道暗紫色的防禦光罩在印訣的作用下從中央裂開一道僅容兩人並行的縫隙。
谷口深處一條鋪著黑色石板的通道顯露出來,兩側石壁上嵌著發光的暗紫色月光石,將整條通道映得幽深而神秘。
「谷主說了,請二位貴客直接入谷。請隨我來。」
黑袍執事側身讓開通道,彎腰做了個請的手勢。
敖域朝徐楓遞了個眼神,兩人一前一後邁步走進了那道縫隙。
赤龍跟在最後神色輕鬆,但實際上卻目光警惕地掃視著通道兩側的每一處暗哨。
暗紫色光罩在三人身後緩緩合攏,發出極輕微的嗡鳴聲。
黑袍執事在前方引路,步伐很快,不敢讓身後的兩位月神多等哪怕一息。
通道不長,穿過之後眼前豁然開朗。
幽冥谷的內部比從外面看要大得多。
整座山谷被掏空了大半,黑色絕壁上開鑿了無數層洞窟式的殿宇和居室,層層疊疊一直延伸到谷頂。
谷底正中央是一片用黑色石板鋪成的圓形廣場,廣場四周立著九根巨大的石柱,彷佛是巨大的陣法的一部分。
廣場正對面是一座三層高的黑色石殿,殿門敞開,裡面透出的暗紫色光芒將殿前廣場映得幽深而神秘。
等到三人落下時,石殿正門外的台階上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
男人穿著一身暗金色的長袍,面容冷峻,顴骨很高,眼眶微陷。
一雙深灰色的眼睛在紫色的光線下泛著幽冷的微光。
此人正是幽冥谷現任谷主,暗淵。
看到暗淵,徐楓一臉意外,彷佛沒想到竟然是谷主在殿外親自等候。
「晚輩徐楓見過幽冥谷主!」
「晚輩敖域見過幽冥谷主!」
「晚輩赤龍......」
三人齊齊行禮,隨即落在了殿前。
「敖聖子,徐議員,久仰大名。」
暗淵從台階上緩步走下來,步伐不快不慢,臉上掛著得體而客氣的笑意。
他走到廣場中央停住腳步,雙手抱拳行了一禮,語氣熱情而不失分寸。
「暗衣那孩子怎麼沒和二位一起回來?他出谷之前老夫千叮萬囑,讓他務必親自將二位請到谷里。
結果他倒好,人沒回來,倒把貴客晾在谷口,等他回來,老夫定要罰他面壁三日。」
他的語氣親切而隨意,像是在抱怨自家不懂事的孩子。
但那雙深灰色的眼睛卻在說話的同時極其隱晦地掃了一眼敖域和徐楓身後,隱約覺得有些不安。
聽完暗淵這番話,敖域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然後偏頭看了一眼徐楓,示意讓他來說。
徐楓往前邁了一步,站在敖域身側,抬頭看著台階上的暗淵語氣平靜而坦然:
「暗谷主不必等暗衣了,暗衣聖子已經死了,而且是和貴谷兩位月神二階的長老一起。
當然,一起上路的還有墟衛十二個星神巔峰、兩個月神三階。
我們在赴約的路上撞見了他們,雙方發生了些誤會,他們就全死光了。」
徐楓掏了掏耳朵,眼見暗淵臉色一變再變,四下掃視,當即隨意道:「您在找誰?這裡就我們三個。」
暗淵臉色一變再變,最終徹底沉了下來:「就憑你們三個小輩就敢過來送死?哼,你看我信嗎?出來吧。」
然而場中一片死寂。
四周隱隱約約有諸多幽冥谷長老和執事、族人出現。
許多目光兇狠的盯著這裡。
可卻無人敢動。
寂靜良久,直到徐楓無聊到乾脆翻手取出三張椅子丟給其餘兩人,隨即就這麼大搖大擺的坐在了石殿前的廣場上。
暗淵站在石殿台階上,那張原本掛著得體笑容的臉已經徹底僵住了。
他臉頰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深灰色的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額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來。
他放在袖中的雙手不自覺地攥緊,指節發出咔咔的脆響,暗金色的長袍下擺無風自動。
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殺意從他腳下貼著石板蔓延開來,廣場上的黑色石板被這股殺意碾出了蛛網般的細密裂紋。
「好,好,好得很。」
暗淵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兩個小輩,殺了我兒子,還敢大搖大擺走進我幽冥谷的正門,站在這廣場上跟我炫耀戰績。
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幽冥谷的山門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喂喂!我不是人啊?」赤龍指了指自己不滿的喊道。
徐楓嗤笑了一聲,這才歪了歪頭,臉上露出一個十分真誠的笑容:「暗谷主這話說的,不是你自己請我們進來的嗎?」
暗淵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能夠坐上幽冥穀穀主的位置,他從來就不是什麼衝動莽撞之人。
徐楓和敖域敢這麼大搖大擺地進谷,還當著面把伏殺的事情一字不漏地說出來。
要麼是瘋了,要麼是身後站著足以讓他們有恃無恐的依仗。
能在源初界活到月神級的人,沒有一個是瘋子。
暗淵心念一動,鎮谷大陣驟然催動。
剎那間,無數雙深灰色的眼睛出現在天穹之上。
不動聲色地掃過廣場四周。
他在找。
找隱藏在暗處的人,找這三個人背後的靠山,找那個讓他直覺感到不安的東西。
谷口的光罩完好無損。
陣法運轉正常。
暗哨全部在崗。
整座幽冥谷從外面看起來就像一片無人問津的沼澤地,沒有任何外力侵入的跡象。
什麼都沒有。
暗淵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這種感覺很不對勁,他能在源初界活到今天並且坐穩幽冥穀穀主的位置,靠的就是對危險的直覺。
此刻那股不安的感覺非但沒有消散,反而越來越強烈。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點地逼近他的喉嚨,而他卻不知道那東西到底在哪裡。
就在他準備再次擴大精神力搜尋範圍的時候,他的臉色忽然一變,雙腳在石階上狠狠一蹬。
其整個人化作一道暗色殘影朝身後大殿的殿門暴退而去。
他的反應不可謂不快,動作不可謂不凌厲。
高階月神級強者的全部實力在這一瞬間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腳下的石階被這一蹬之力踩得轟然碎裂,碎石和粉塵朝四面八方炸開。
但他還未進入身後大殿,便見一道白色人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大殿的殿門前。
恰好堵住了那道唯一能讓暗淵退入殿內的入口。
那是一個身形修長的中年人,穿著一身雪白的長袍,衣袂在谷中微風的吹拂下輕輕飄動。
他的面容清癯,眉目間帶著一股子從容不迫的淡然。
花白的長髮用一根玉簪簡單地束在腦後,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像是一株生長在懸崖峭壁上的老松,風雨不動。
天妖宗大長老,白鱗。
暗淵在看到白鱗那張臉的一瞬間,瞳孔猛然放大,渾身的血液像是被灌進了液氮一樣凍了個透心涼。
他暴退的身形硬生生在半空中剎住,雙腳在地面上劃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石板被犁得翻捲起來,碎屑濺出去十幾丈遠,打在廣場的石柱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
「白鱗!」
暗淵幾乎是從嗓子裡硬生生擠出了這兩個字。
他沒有半分猶豫,腳下一錯,整個人轟然朝天上飛去。
暗金色的月神之力從他體內狂涌而出,在身後拉出一道刺目的流光,速度快得甚至在空中留下了一連串殘影。
谷頂上方籠罩的暗紫色光罩感應到了谷主的接近,自動裂開了一道縫隙,露出外面漆黑的夜空。
暗淵的目標很明確。
先衝出谷,然後再找機會。
其他人都可以死,只要他還活著,幽冥谷就還在!
白鱗再強也不可能在空曠的外界追上一個一心逃命的月神高階。
只要逃出去,他就還有東山再起的可能。
可惜——
嘶!!
一柄圓月彎刃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他上方的虛空中,沒有任何聲音,甚至連空氣的波動都沒有激起。
彷佛它一直都在那裡,只是暗淵自己沒看見。
然後它就就如月亮一般墜落下來。
那一墜,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炫目的光芒,甚至連破空聲都輕得像是一聲嘆息。
但暗淵在那一瞬間感受到的壓迫感幾乎讓他的心臟停跳了半拍。
他想也不想地將體內的所有月神之力凝聚在雙臂上,交叉擋在頭頂。
轟!
彎刃劈在他雙臂上的聲音像是兩座山撞在了一起,整座幽冥谷都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谷壁上的岩石被震落了大片,轟隆隆地砸進谷底的廣場上,幾根石柱上的符文被震得忽明忽滅。
暗紫色的光罩劇烈地搖晃起來,表面盪起一圈圈漣漪般的波紋,彷佛隨時都會碎裂。
暗淵的身體像一顆被拍下來的炮彈一樣從半空中直直地砸了下來,轟然撞進了廣場中央的黑色石板里。
石板被砸出了一個直徑將近二十米的巨大坑洞。
裂紋從坑洞邊緣朝四面八方蔓延開去,一直延伸到廣場盡頭的石殿台階前。
碎石和粉塵沖天而起,在暗紫色的光線下形成了一團翻湧的灰色蘑菇雲。
坑洞中央,暗淵半跪著撐在地上,雙臂上的衣袖已經被那股力道震成了碎片,露出的手臂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鮮血順著裂紋滲出來,滴滴答答地落在碎石上。
尤其是他的雙臂上,震開了數十道血痕,彷佛肌肉難以承受巨大的衝擊而撕裂。
他抬起頭,嘴角掛著一絲鮮血,深灰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天空中那個緩緩降下的人影。
肯貝爾·讓如同天使一般從虛空中走了出來。
她那銀白色的頭髮在暗紫色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冷光。
她的面容平靜而溫和,周身沒有半分殺意外泄,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從畫中走出來的溫婉女子。
但那柄懸浮在她身側的圓月彎刃卻散發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鋒銳氣息。
刃面上還殘留著一絲暗淵的鮮血。
暗淵的喉嚨里泛起一股鐵鏽味的腥甜,他硬生生把那口血咽了回去,緩緩站起身來。
碎石從他身上嘩啦啦地滾落下去,他的雙腿微微發顫,但最終還是站直了。
「肯貝爾·讓。」
暗淵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摩擦,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認命的味道。
「我幽冥谷何德何能,居然能驚動兩位月神高階的大人物同時駕臨。」
白鱗站在大殿門口,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甚至連衣袍都沒有多一絲褶皺。
他低頭看著廣場上那個巨大的坑洞和站在坑洞中央的暗淵,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宣布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幽冥谷既然決定背棄源初界萬族,投靠墟族,那今日就覆滅吧。」
這句話他說得雲淡風輕。
但話里的每一個字落在暗淵耳朵里,都像是有人拿著一把重錘一下一下地砸在他的心臟上。
覆滅。
天妖宗大長老說了覆滅,那幽冥谷今天就不會再有第二個結局。
暗淵忽然笑了。
「嗬嗬呵——哈哈哈哈哈!!!」
那笑聲沙啞而乾澀,在空曠的山谷里迴蕩著,聽起來像是一頭被困在陷阱中的野獸發出的最後嘶鳴。
他笑完之後猛地把殘破的雙臂一甩,鮮血從手臂的裂紋中甩出來,灑在腳下的碎石上,發出滋滋的響聲。
暗金色的月神之力重新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這一次他沒有絲毫保留,將全部的力量都壓榨了出來。
經脈因為承受不住這股狂暴的力量而發出痛苦的哀鳴,但他的氣息卻在瘋狂地攀升。
「那就來吧!讓我領教天妖宗和人族的高手到底厲害在哪!」
暗淵嘶吼一聲,腳下炸開一道暗金色的光環,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再次沖天而起,朝肯貝爾撲了過去。
肯貝爾甚至連手指都沒有動一下。
那柄圓月彎刃在空中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快得彷佛超越了時間,刃身周圍的空氣被高速切割產生了肉眼可見的白霧,刃光一閃直接劈在了暗淵的身上。
唰!
暗淵驟然間身形一虛,整個人似乎從空間中遁去了一半,直接從月刃上穿過。
可還沒靠近肯貝爾,便見一道透明人影直接從其體內一步踏出,而後狠狠一拳砸在了暗淵毫無防備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