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抄家滅門
「哼!」
暗淵雙手翻出一對陰刺狠狠前刺,卻發現根本無法刺中那虛幻人影。
可他的身體卻被那悍然一拳直接砸飛出去。
隨即他才反應過來,那人影攻擊的根本不是他的肉身,而是他的靈魂!
隨著他悶哼一聲從半空落下,白鱗抬起腳來,從石殿的台階上一步踏空而上。
瞬息出現在暗淵身後。
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落在暗淵身上,右手從袖中伸出來,手指修長而有力,掌心亮起一團柔和的白色光芒。
暗淵怒吼著扭動身形,驟然化為上百道殘影殺向白鱗。
卻見那白光中竟然瞬間飛出上百銀龍,如同捉對廝殺似的對上了那些虛幻人影。
與此同時。
白鱗的身影在虛空中一閃,下一次出現時已經站在了暗淵的本體面前。
就在暗淵瞳孔一縮之際,一隻覆蓋著白鱗的手卻穩如磐石的輕飄飄地朝他的胸口按了下去。
暗淵瞳孔猛縮,雙刺齊出,完全是搏命打法。
兩股力量碰撞的瞬間,整座山谷都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谷底的廣場地面被這一掌的對撞直接撕裂出一道長達數百丈、寬逾三丈的巨大裂縫。
裂縫從廣場正中央開始蔓延,一路劈開了半座山谷,將山谷底部的黑色絕壁撕出一道恐怖的豁口。
無數碎石從裂口處崩飛而出,砸進谷底的建築群里,將數座洞窟殿宇砸得塌陷下去。
暗淵的雙臂在那一瞬間發出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整個人被白鱗這一掌打得連退十七步。
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個深及腳踝的凹坑,暗紫色的鮮血從他嘴角溢位,滴落在腳下的碎石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他還未站穩,頭頂的漫天彎刃便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看著那邊轟鳴聲剎那間響遍天穹。
徐楓轉頭朝敖域和赤龍咧嘴一笑,笑容裡帶著一股子不加掩飾的痛快:「行了,兩位議長對付暗淵,咱們也別閒著。
幽冥谷上上下下還有那麼多長老弟子,一個都別放跑了,記住,屍體留著。」
三人身形同時暴射而出。
敖域率先出手,他手中的雷槍朝前方猛刺,一道水桶粗細的紫色雷電從槍尖噴涌而出。
如同一條發狂的電龍朝廣場邊緣的一座三層石殿咆哮著撞去。
電龍擊中石殿正面的瞬間,整座石殿的正面牆壁被直接炸出一個直徑超過兩丈的焦黑大洞。
碎石和人體碎片混雜在一起被衝擊波裹挾著朝四面八方飛濺。
石殿內部的十幾名幽冥谷弟子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就被那道雷電餘波掃過身體,渾身抽搐著倒在地上。
皮膚表面被電流燒得焦黑開裂,冒出一股股刺鼻的白煙。
徐楓則閃身衝進了廣場另一側的建築群中。
他的速度在月神級修為的加持下快到了極致。
每一步踏出腳下都會炸開一圈銀白色的氣浪。
整個人如同一道銀色的閃電在層層疊疊的洞窟之間來回穿插。
星刀每一次揮出都帶著月神之力的加持,刀光所過之處,無論是石壁還是人體都被乾淨利落地一分為二。
一名星神三階的外門長老剛從洞窟中飛出來想要抵擋,連法則之力都沒來得及凝聚。
就被徐楓一刀從眉心劈到胯下,整個人連慘叫都沒發出一聲便化作兩片屍體朝兩側飛開。
鮮血和內臟在空中潑灑出一道暗紅色的弧線。
「殺了他們!拼了!」
「拼了!」
不遠處,一眾幽冥谷族人也紛紛電射而來,加入了混戰。
谷底的喊殺聲和慘叫聲此起彼伏,夾雜著殿宇崩塌的轟隆聲和雷電炸裂的巨響,在封閉的山谷中來回震盪。
頭頂那道上古暗幕大陣依舊在運轉,暗紫色的光罩將整座山谷牢牢扣住,沒有任何人能進來,也沒有任何人能出去。
此地便如同一處修羅場似的,從極致的混亂,最終逐漸平靜。
到最後,只剩了一陣陣「單薄」的轟鳴聲。
諸多幽冥谷族人哪裡是徐楓三人外加三獸的對手?
不到二十分鐘,幾乎盡數斃命。
而與此同時,廣場正中央的戰鬥也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暗淵被白鱗和肯貝爾兩人前後夾擊,幾乎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白鱗的每一次出手都帶著一股雲淡風輕的從容。
但他的掌力卻重得像是整座山脈壓下來。
每一掌落在暗淵身上都會震碎他體內大片大片的經脈,骨骼碎裂的聲音連綿不絕。
肯貝爾那柄圓月彎刃則如同一道無處不在的死神鐮刀,從各種刁鑽到極致的方向劈向暗淵,速度快得讓暗淵根本來不及防禦。
這不是戰鬥,這是圍獵。
或者說,這是一場屠殺。
幽冥谷的大陣原本是用來抵禦外敵的,但此刻這座大陣卻變成了一座完美的牢籠。
很快。
暗淵便徹底落入下風,被白鱗一掌拍進廣場的坑洞裡。
「噗!」
隨著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其渾身上下的骨頭幾乎碎了一大半,鮮血從他身上的每一道傷口中湧出來,將他染成了一個血人。
他費力地抬起頭,透過被鮮血模糊的視線,他看到自己的幽冥谷正在被三個年輕人一層一層地犁過去。
洞窟在坍塌,石殿在燃燒,弟子們在慘叫中成片成片地倒下。
九根巨大的石柱中已經有五根被斬斷,陣法的核心樞紐正在一個接一個地崩潰。
數百年的基業,在他眼前一點一點地化為廢墟。
暗淵想要嘶吼,想要反抗,想要站起來繼續戰鬥,但他已經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白鱗站在坑洞邊緣,低頭看著他,目光中沒有同情也沒有快意,只有一種平靜的審視。
像是在看一個已經被定了結局的故事。
「其實你本可以不做這個選擇。」白鱗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後抬起右手。
掌心的白光在暗紫色的夜幕中亮起,溫柔而致命。
「噗!」
可就在下一刻。
一道圓月驟然閃過,直接將暗淵的腦袋斬碎成漫天血污。
唯有其屍體殘留原地,包括愣在那裡的白鱗。
唰!
肯貝爾的身形悄然落下,抓起那屍體丟給徐楓,隨即對著白鱗歉意一笑:「抱歉,我們人族沒有讓人頭的習慣。」
白鱗聞言也是哭笑不得,當即收起掌中白光,微微頷首:「領教了。」
肯貝爾微微一笑,而後抬手一揮。
唰!
廣場四周,十多名星神境的幽冥谷族人和一位月神境的長老悵然失魂一般的站起。
隨即,他們驚懼的看向幾人,卻發現徐楓等三人仍舊像是剛來時那般坐在台階上一動未動。
甚至衣衫上也沒有半點血污。
眾人滿臉茫然,卻聽肯貝爾淡淡道:「剛才你等慘遭屠戮的記憶,不過是幻象而已,不必驚慌。
幽冥谷犯的錯,沒必要你們所有人一起承擔。
臣服於我,剛才的一切就都只是幻象,若是誓死抵抗,那我不介意讓你們再死一次。」
聽到這話,不僅是白鱗雙目一凝。
就連一直坐在台階上看戲的徐楓三人也是滿臉愕然。
什麼情況?
從剛才三位月神大戰開始,他們就在原地沒動過。
可那些幽冥谷族人紛紛倒地時,他們還以為是受到了三位高階月神的戰鬥波及傷及了靈魂暴斃。
從沒想到,在那種戰鬥之中,肯貝爾還能有餘力製造一場籠罩眾人的大型幻象!
徐楓一臉佩服地看向那個即便是在人族之中也頗為神秘的女人。
不愧是人族第一精神念師!
唰!
聽到肯貝爾的話,諸多心神不定的幽冥谷高手們幾乎同時拜倒。
「我等願意臣服!」
瀕死過一次的人都會體驗到活著有多麼幸福,更何況「死過一次」的?
肯貝爾走到眾人面前,抬手道:「願意臣服的,上前來接受我的精神印記,百年後放你們自由。」
其中大約半數人幾乎毫不猶豫當即上前。
而還有半數也是猶豫了片刻後,上前了三分之二。
餘下的三分之一在最後又猶豫了許久,這才紛紛臣服。
只是轉眼功夫,肯貝爾就直接收攏了十三位星神和一位月神境長老。
而且,這些人皆是她的精神奴隸。
至於百年後其是否真的會放他們自由,這就要看肯貝爾的心情如何了。
「好了,此地事了,我就先撤了,回頭見。」
收拾好手下,肯貝爾議長微微一笑,對著白鱗點了點頭後,轉身遁走。
諸多幽冥谷族人紛紛跟隨而去。
整個幽冥谷一下子就空蕩了起來。
白鱗很快也離開,就剩下徐楓三人打掃戰場,收攏幽冥谷的所有資產......和餘下的屍體。
有三獸幫忙,做這些雜事倒是速度挺快。
站在石殿廣場前,徐楓回頭看著那個巨大的凹坑,又抬頭掃了一圈整座山谷。
幽冥谷完了。
這座傳承了四千八百多年的六大頂尖勢力之一,從此刻起徹底淪為歷史。
徐楓收回目光,臉上那股子戰場上的凌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神色。
靈族覆滅的時候,他還在震驚於位列六大勢力的古族在一夜之間化為廢墟。
而現在,又一個六大勢力在他眼前覆滅了。
而這一次,他是參與者。
在這場無可避免的滅世危機前,沒有人能夠獨善其身。
他並沒有多少復仇的快感。
暗衣、暗淵都該死,幽冥谷勾結墟衛背叛源初界萬族,這是他們自己選的路,走到這一步怨不得別人。
但看著這座空蕩蕩的山谷,看著那些散落在廢墟中的屍骸,他還是覺得胸口有點悶。
「想什麼呢?」
敖域落在徐楓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坑底暗淵的屍體,笑道。
「怎麼,心疼了?剛才你那一刀劈他們長老的時候可沒見你手軟。」
徐楓搖了搖頭,彎腰從腳邊的碎石堆里撿起一截斷裂的暗紫色陣柱殘片,翻來覆去看了兩眼,隨手丟進儲物袋裡。
「說不上心疼,就是有點感慨,四千八百年的基業,說沒就沒了。」
敖域嗤了一聲,拍了拍徐楓的肩膀:「行了,別感慨了,你又不是來參加葬禮的。
當初靈族也是一夜間被滅的,你比誰都清楚。
在這個世道里,大勢力的命也不比普通人硬多少。
今天要不是我們站在這,站在裡面的就是我們。」
「我知道。」
徐楓深吸一口氣,將心裡那點翻湧的情緒壓下去,直起身來拍了拍手。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世界都要沒了,我沒工夫做什麼聖人。
今天不滅幽冥谷,明天死在他們手裡的可能就是我的親人朋友。
這個道理我懂,剛才只是在想,這種滅門的事以後還會經歷多少次。」
「那要看有多少人想不開要投靠墟衛。」
敖域咧嘴一笑,轉身朝赤龍那邊喊了一嗓子。
「老赤,屍體清點完了沒有?」
赤龍從一截倒塌的石柱後面探出腦袋,肩膀上還扛著三具疊在一起的幽冥谷弟子屍體:「谷里的差不多了,總數四百多具。
星神月神都被肯貝爾議長帶走了,餘下的都是些星神之下的門人弟子。」
他一邊說一邊把肩上的屍體丟到徐楓面前。
徐楓點了點頭,收起屍體。
隨即轉頭看向不遠處。
明面上能拿的資源都拿了,接下來就是一些幽冥谷隱藏起來的寶庫。
這個需要他這個念師出手了。
「行了,我去看看有沒有漏掉的寶庫。」
說著,徐楓身形一閃,原地消失。
幽冥谷的弟子們住得相當分散,每座洞窟都像是一個獨立的小院落。
他在層層疊疊的洞窟之間來回穿梭,每進一個洞窟就先確認裡面有沒有活口,然後用精神力掃一遍洞窟內的儲物空間。
片刻後。
「找到了。」
徐楓來到一處位於後山的古廟之中。
廟因為大戰而裂開了一截地面,露出了下方一片晶瑩寶庫。
他翻身跳進裂縫,落地時腳踩碎了兩塊瓦礫。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被震塌了三分之一的密室。
密室原本被陣法加固過,但月神高階戰鬥的餘波實在太強,連帶著將陣法的核心符文也震碎了,整個密室便暴露了出來。
密室內部堆滿了東西。
靠牆的三排鐵木架子上整整齊齊碼著各式各樣的儲物袋和封靈匣。
地面上堆著幾十口半人高的黑鐵箱子。
箱蓋被震開了幾口,裡面裝的全是成色極好的元晶。
微微螢光的光芒從箱子裡透出來,將整間密室映得一片白。
另外幾口箱子裡裝的是各種武器和法器,從下品星神兵到上品一應俱全。
光月神級別的兵器就擺了三柄,每一柄都用封靈符紙裹著兵器,防止靈氣外泄。
角落裡還有一排用黑玉封存的丹瓶,瓶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丹藥名稱和年份,最老的一瓶已經存了六百年。
「來一下。」
徐楓念力傳音呼喚兩人。
「好傢夥。」
敖域從裂縫上跳下來,掃了一眼密室里的東西,吹了聲口哨,「這幽冥谷的家底夠厚啊。
四千八百年攢下來的東西,全便宜咱們了。」
「這才哪到哪?」
徐楓走到最裡面的一堵牆壁前,伸手在牆面上摸索了兩下,找到一塊微微凸起的暗磚,用力按了下去。
牆壁無聲無息地從中間裂開一道窄縫,裡面是一間更小、更隱秘的暗室。
暗室里只有一口箱子。
一口通體漆黑、四角包著暗金色金屬的箱子,不過三尺見方,上面卻密密麻麻刻了九層封印陣紋。
「九轉紫嫣符!最頂級的封印符法。」
敖域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徐楓沒有貿然去碰那口箱子,而是回頭看向兩人:「這九層封印能不能解開?」
赤龍聞聲跳下來,蹲在那口黑箱子前看了好一會兒,伸手在符文紋路上虛點了幾下,點了點頭:「能,給我一刻鐘。」
「那就交給你了。」
徐楓說完轉身開始收攏那些寶庫中的東西。
敖域也沒閒著,他飛上谷壁的洞窟殿宇里一層一層地搜刮。
幽冥谷的族人住在這些洞窟里,每個洞窟里都有各自的私人物品和修煉資源。
雖然單件拿出來不算什麼,但幾百人的東西集中在一起,也是一筆相當可觀的數目。
他搜得很快,遇到還藏在洞窟深處沒斷氣的幽冥谷弟子,他隨手一槍戳過去就了結了。
不到半個時辰,整個幽冥谷都被兩人搬空。
最終三人重新聚在這處後山小廟下。
赤龍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開啟了,裡面全是好東西。」
他開啟箱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三件東西。
正中央是一枚通體漆黑的菱形晶體,足有拳頭大小,表面流動著一層又一層暗紫色的法則紋路。
晶體內部隱約能看到一團不斷翻滾的黑色霧氣,像是活物一般。
「幽冥谷傳承的核心。」
徐楓伸手將那枚晶體拿起來,仔細感受了一下,隨即道:「裡面是幽冥谷的完整傳承秘法,這玩意搞出來可以兩家共享。」
敖域點了點頭:「沒錯。」
三人又朝著左手邊放著一卷用暗金絲線裝訂的獸皮捲軸看去。
上面用古篆寫著「幽冥秘典」四個字。
徐楓展開掃了兩眼,認出這是幽冥谷歷代谷主才有資格修習的最高功法。
裡面記載的暗系法則運用法門極為精深,其中幾招禁忌殺術的描述連他都看得心頭一跳。
絕對是月神級的頂尖秘法。
「這玩意也能共享。」
右手邊,則是一枚不起眼的灰白色儲物戒指,戒面上刻著一道極細微的月牙紋路。
徐楓將精神力探入其中,瞳孔猛地一縮。
儲物戒指里的空間比他在武盟見過的最大的儲物法器還要寬敞。
裡面堆滿了各種品級的法則晶石和珍稀靈材,光是月神高階的靈材就有上百份。
還有十幾份連他都叫不上名字的東西,每一份的價值都足以讓一個月神級強者眼紅。
「這戒指裡面是幽冥谷上千年的真正底蘊,歷代谷主代代積累下來的私庫。」
徐楓將戒指拿出來放在掌心,抬頭看著敖域和赤龍。
「這些東西的價值加起來,恐怕比整個幽冥谷明面上的資產還要多上三倍。」
「幾千年的大勢力果然恐怖,」徐楓深吸了一口氣,把戒指收好,重新拿起筆在本子上記錄,「我大概估算了一下,幽冥谷的全部家底加起來,夠我們人族武盟議會吃三年。」
「三年?」敖域挑了挑眉毛,「你是說整個議會的開銷?」
「對,所有議員的修煉資源、裝備維護、任務經費,全算上。」
徐楓合上本子,表情複雜。
「這還只是幽冥谷一家的積蓄,源初界六大頂尖勢力,每一家都有幾千年的底蘊,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敖域沉默了兩秒,點了點頭。
意味著如果這些勢力全部聯合起來對抗墟衛,對抗收割者,源初界未必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然而每一代人卻都重蹈覆轍一樣的各自為戰,最終被收割。
「算了,不想這些。」
徐楓把小本子揣回懷裡,起身走向那堆戰利品。
「來,按照之前說好的,天妖宗和人族平分。
先把所有東西分成兩份,一份給你,一份我帶回議會。」
三人花了將近兩個小時才把所有戰利品分好。
幽冥谷數千年的積蓄實在太多了,光是分類就讓人頭大。
元晶單獨一堆,丹藥一堆,藥材一堆,煉器材料一堆。
功法捲軸一堆,成品法器一堆,還有各種雜七雜八的修煉資源和奇珍異寶,每一類都要按價值平分。
赤龍分東西分到後來額頭上都冒了汗,三獸的三顆腦袋也累得直喘氣。
但三人的心情是好的。
準確地說,是非常好。
「這筆橫財發得夠狠。」
敖域把分給天妖宗的那一半戰利品全部裝進三枚專門騰出來的大容量儲物戒指里,拿在手裡掂了掂,臉上的笑容怎麼也壓不住。
赤龍笑著道:「回去之後我在天妖宗的積分直接拉滿。
到時候兌換那些天妖池的修煉名額,一口氣換三個。
我用一個,剩下的拿去換別的東西。」
「你就這點出息?」徐楓一邊把另一半戰利品往自己體內世界一塞,完事。
根本不占地方。
「修煉名額而已,至於這麼高興?你都長老了,還缺這個?」
「廢話,你又不是天妖宗的人,你當然不知道那玩意兒有多難搞。」
赤龍翻了個白眼,小心翼翼地把儲物戒指貼身收好。
「天妖池每十年才開一次,每次就十個名額,搶都搶不到。
我攢了好幾年的積分都換不來一個,現在這一趟的收穫,至少能抵我好幾年拼命做任務。」
敖域微微點頭:「如果在天妖池洗鍊一次,你應該也有機會踏入月神了。」
赤龍一臉期待的點了點頭:「的確。」
做完這一切,三人站在空蕩蕩的廣場上,看著眼前滿目瘡痍的幽冥谷遺址。
曾經六大勢力之一的幽冥谷,如今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廢墟和滿地乾涸的血跡。
徐楓長出一口氣,將那點殘存的複雜情緒徹底壓了下去。
路是他自己選的,敵人就是敵人,殺乾淨了才能睡個安穩覺。
敖域扛著雷槍轉身朝谷口走去:「走吧,回去交差。」
三人三獸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谷口的峽谷盡頭,只留下身後一片沉默的殘垣斷壁和漫天的煙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