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線下面基
試完速度,徐楓緩緩降落在屋外的草坪上。
腳底沾地的瞬間,雙腿上的月華光芒如同潮水般退去,五道月華印逐次熄滅,重新隱入皮膚之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肌肉沒有酸痛,關節沒有發僵,甚至連呼吸都沒有亂。
十八倍音速的極限飛行對肉身的負荷被月華印分散到了全身各處。
剩下的那點衝擊力對於月神四階的法則之體來說根本不痛不癢。
他正要回屋洗個澡,手腕上的戰術通訊器突然震了起來。
徐楓抬起手腕一看,螢幕上顯示的是顧城的加密頻道。
他眉頭微微一動,按下接通鍵,顧城的聲音立刻從通訊器里傳了出來,語氣壓得很低。
「老徐,情報組有發現。」
「說。」
「十幾分鐘前,六號暗哨組在六里山區域捕捉到了一組異常的氣血波動。
經過靈力頻譜比對,確認是岳長空的氣血特徵,他進了六里山那座老遺蹟。」
徐楓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六里山遺蹟。
那座遺蹟位於先登基地正東方向大約六百公里處,是源初界土著留下的遠古建築群,結構複雜但規模不大。
人族早在十幾年前就把那裡翻了個底朝天。
有價值的東西全部搬空,現在只剩下一個空殼子,平時連巡邏隊都懶得進去繞一圈。
唯有先登基地的暗哨組才會鋪開那麼遠。
岳長空跑到那種地方去,肯定不是為了觀光。
徐楓皺眉問道:「他什麼時候進去的?」
「根據波動軌跡推算,大概五分鐘前。
岳長空畢竟是星神巔峰,暗哨組不敢打草驚蛇。
但我怕拖太久他會跑,所以第一時間就聯絡了你,你方便去看看嘛?」
「可以,」徐楓縱身一躍,朝著機場而去,「座標發我,我親自走一趟。」
顧城沉默了一秒,然後乾脆利落地回了一個字:「明白。」
通訊結束通話。
座標資訊隨即彈了出來。
徐楓看了一眼方位,六里山距離先登基地大約六百公里。
兩分鐘後,戰機轟然起飛,直奔界門。
穿過界門後,徐楓沒有停留,繞過先登基地,朝著六里山遺蹟方向飛去。
夜空中炸開一圈白色的音爆雲,六百公里距離轉瞬即逝。
他本來就想解決岳長空這個麻煩。
復興教就像一條藏在暗處的毒蛇,平時不聲不響,但誰也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突然竄出來咬你一口。
岳長空身為復興教教主,知道的事情太多,留著始終是個隱患。
上次讓他跑了,這次既然露了頭,就不能再給他機會。
但問題是,他跑去六里山遺蹟做什麼?
那地方是空的。
十幾年前的東西早被人族搬乾淨了,連牆壁上的符文字都被抄錄歸檔,大殿裡的石板都被人撬開看過下面有沒有暗格。
整個遺蹟連一隻老鼠都藏不住,更別說什麼秘寶或者傳承。
除非……有些東西是當年搜查時漏掉的......
畢竟,有些遠古遺物在未被啟用之前和普通石頭沒什麼兩樣,用精神力掃過去也看不出任何異常。
人族當初開發遺蹟的時候手段雖然細緻,但畢竟沒有每一塊磚都敲開來驗過,鬼知道會不會真漏了點什麼。
想到這,他催促追光加快速度。
不到五分鐘時間,六里山那一片低矮的山丘就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中。
他沒有直接衝過去,而是在距離遺蹟五公里外的一處山脊上降落下來。
「追光,高空懸停等我。」
「是!」
而後,徐楓化為一陣清風,悄然朝著遺蹟中摸去。
同一時刻,六里山遺蹟最深處。
這座遠古遺蹟的結構並不複雜。
從山腳下一道半塌的石門進去,穿過一條大約兩百米長的曲折甬道,就進入了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
大廳四周分布著十幾個大小不一的石室,當年人族考古隊把每間石室都編號清理過,裡面的石桌石床都被搬走做研究了。
牆壁上殘留的浮雕也被人拓印下來,只留下一些模糊的輪廓在昏暗的光線中若隱若現。
岳長空舉著一顆發光的月光石,沿著一條被鑿開的石階往地底走去。
甬道兩側的石壁上殘留著人工開鑿的痕跡,每隔幾步就有一個被撬掉的凹槽。
那些凹槽里原本嵌著照明的寶石或者陣法節點,但全都在二十年前被議會的開發隊挖走了。
「真乾淨啊。」
岳長空低聲嘀咕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又摻雜著幾分抑制不住的緊張。
復興教的古籍里記載著這座遺蹟的秘密。
那是一件被上古文明遺留下來的空間法器,就藏在遺蹟最深處的一間石室里。
古籍上說那件法器的外表是一面石鏡,看上去平平無奇,和普通的石板沒有任何區別。
議會二十年前的開發隊沒有發現它,是因為它根本不會對任何探測手段產生反應。
只有一種方法能啟用它,那就是鮮血。
此物是復興教記載的一處「最後手段」之一。
若是教中發生變故,不得不藉此遠遁,那這秘寶就是最後手段。
不久後,岳長空便出現在了最深處那間編號「遺蹟-12」的石室里。
這間石室是所有房間中最不起眼的一間,面積不到十平方米,四壁空空,地面粗糙。
當年考古隊只在裡面發現了一些文明古物和裝飾品、生活器具。
將清理完畢之後就再也沒有人來過,角落裡的灰積了有半寸厚。
但岳長空的目光並沒有落在那些灰塵上。
他盯著石室正中央那面嵌在牆壁里的石鏡。
那是一面橢圓形的石質鏡面。
直徑大約一臂長,高兩米,邊緣粗糙,表面灰撲撲的,沒有任何金屬光澤,也沒有任何靈力波動。
乍一看就像是一塊被人隨手嵌進牆壁的普通石板。
考古隊當年多半也是這麼認為的,所以這東西根本沒被列入搬運清單。
可岳長空知道它是什麼。
他蹲下來,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本泛黃的獸皮古卷,翻到中間一頁,藉著指尖燃起的一點靈光仔細對照上面的圖樣。
古卷上畫著一面一模一樣的圓鏡,旁邊用古文字標註了一行小字。
岳長空的嘴唇微微翕動,把那行字一個字一個字地念了出來。
「石鏡為門,血為鑰。通異界,離三十三宮。」
他合上古卷,深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
「離三十三宮……」他喃喃自語,「按照復興教的記載,整個源初界以及其餘的三十二界的空間法則都在三十三宮的監控之下。
離開三十三宮的掌控範圍,意味著這面鏡子通向的地方,不在三十三界的法則籠罩之下。
「異界……」岳長空喃喃自語,「難不成真是外星?」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他後背冒了一層冷汗。
但如果這面石鏡真的能通往異界……
岳長空咬破右手拇指,將鮮血抹在石鏡粗糙的表面上。
血液接觸石面的瞬間,沒有任何預兆,那面灰撲撲的石鏡忽然亮了起來。
鏡面從中央開始變得透明,如同一潭死水被人投進了一顆石子。
一圈圈銀白色的漣漪從中心朝邊緣擴散開去。
漣漪所過之處,石質材料逐層剝落,露出下面那片波光粼粼的水面。
不,那不是水面。
那是一道空間界門。
岳長空瞳孔猛縮,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鏡面中的漣漪漸漸平息,變成了一面平靜到詭異的水鏡。
水鏡的另一側隱約可以看到一些模糊的景象。
灰濛濛的天空,黑色的岩石地表。
岳長空盯著那片景象,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猶豫了。
古籍上的記載畢竟只是記載,誰也不能保證對面一定是安全的。
萬一那邊不是什麼世外桃源,而是一群異界凶獸的老巢。
他這一腳邁進去,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就在他站在水鏡前舉棋不定的時候,他腰間掛著的一枚微型監控器突然發出一聲極輕微的蜂鳴。
岳長空臉色一變,抓起監控器看了一眼螢幕。
螢幕上顯示的是遺蹟入口處的實時畫面。
畫面里,一道銀白色的流光從天而降,落在遺蹟入口外的山坡上。
流光散去,露出一張他再熟悉不過的臉。
徐楓。
岳長空的手猛地一抖,監控器差點從手裡滑落。
徐楓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自己這一路喬裝打扮、繞行三千多公里才到的六里山,中間沒有在任何地方暴露過身份。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時候追上來的?
他的腦子裡一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
被徐楓抓到,必死無疑。
岳長空猛地轉頭看向那面水鏡。
徐楓的實力他清楚得很,以他現在的修為,正面交手連三招都撐不過去。
跑是跑不掉了。
他唯一的活路,就在面前這面鏡子裡。
岳長空咬緊牙關,把古卷往懷裡一塞,縱身一躍,整個人如同一顆石子投進了水面。
水鏡劇烈地波動了一下,發出咕咚一聲沉悶的聲響。
岳長空的身體便被那片虛無吞沒,消失無影。
就在他整個人完全消失的同一瞬間,那面石鏡的漣漪驟然停止了。
鏡面的邊緣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邊緣向中心蔓延。
然後整面鏡子便無聲地崩裂了。
數十塊碎片從空中掉落下來,砸在石室的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那些碎片上的暗沉光澤已經完全消失了,變成了一地普普通通的碎石片。
和開發隊留下的那些殘磚碎瓦沒有任何區別。
又過了大約十秒。
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遺蹟入口直貫而入,穿過甬道,穿過圓形大廳,在「遺蹟-12」石室的門口驟然停住。
徐楓站在門口,目光掃過整間石室。
空蕩蕩的,角落裡積著半寸厚的灰,地面上散落著一小堆碎石。
空氣中還殘留著一股極淡的血腥味,以及一股他從未感知過的空間法則波動。
那股波動很陌生。
但絕對是空間波動。
沒有岳長空!
掃視一圈後,徐楓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緩步走到那面牆壁前,彎腰撿起一塊碎石翻過來看了看。
石頭的斷口是新的,茬口上還帶著一點點溫熱的能量殘餘,碎裂時間不會超過一分鐘。
他用手指捻了一下凹坑裡的石粉,放在鼻尖聞了聞。
除了石粉本身的無機質味道之外,還有一絲極淡的血。
岳長空用自己的血啟用了什麼東西。
可他人呢?
難道是某種傳送技術?
徐楓直起身,精神力全面鋪開,將整座遺蹟連同周圍數公里的山體全部籠罩在內。
他的領域在月神四階修為的加持下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穿透了每一道岩縫、每一條地下暗河、每一處空間褶皺。
沒有。
整座遺蹟,連同方圓十公里之內,找不到岳長空的任何蹤跡。
靈力特徵、靈魂波動、甚至體溫殘留,全部在石室這個位置斷得乾乾淨淨。
就好像他整個人直接從世界上蒸發了一樣。
徐楓收回精神力,沉默地站在那面空牆前面。
跑了。
他環顧四周,確定沒有遺漏任何細節之後,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傢伙的運氣還真不賴,每一次都能從他眼皮子底下溜走。
他走出遺蹟,站在入口處的山坡上,精神力再次鋪開掃了一遍周圍範圍。
依舊沒有任何發現。
徐楓沉默了片刻,開啟通訊器給顧城發了條訊息。
「岳長空跑了,遺蹟里有一堆碎石片,看著像是剛碎的,派兩個人過來取樣帶回去分析一下。
另外,讓人繼續保持對復興教殘黨的監控,一旦有岳長空的訊息立刻報我。」
顧城沉默了一秒,回道:「明白。」
徐楓結束通話通訊,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遺蹟入口那扇半塌的石門。
而後他收回目光,化作一道銀白色的流光消失在了夜空中。
回到先登基地的時候,天色已經蒙蒙亮了。
徐楓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的衣服,把岳長空的事暫時壓到腦後。
那傢伙既然跑了,短時間內肯定不會再現身,與其乾等不如繼續修煉。
接下來的十天裡,他一邊煉化體內暗淵屍體的殘餘能量,一邊修煉虛空無垠。
到第十天傍晚,他的氣血值穩穩地停在了十二億五千萬,距離月神五階的十六億大關又近了一步。
虛空無垠的熟練度也在這十天裡刷到了熟練。
【虛空無垠·熟練(1/400)】
熟練之後,他對暗能量的感知變得更加敏銳。
以前需要刻意入定才能捕捉到暗能量的流動軌跡,現在他只要靜下心,就能在空氣中隱約感受到那些無處不在的暗能量粒子。
它們像是宇宙的背景底噪,微弱而穩定,永遠不會消失。
這天中午,徐楓難得沒有修煉,在家陪伴陸菲。
小丹每天放學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湊過去摸摸,嘴裡念叨著「弟弟今天乖不乖」。
他坐在沙發上看這母女倆鬧騰,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
忽然,天機簡震了一下,瞬間吸引了徐楓的注意。
他已經很久沒有收到天機簡的訊息了。
徐楓看了一眼,發現是有人在公共頻道發了一條訊息,發訊息的ID顯示為赤日。
【赤日】:熔炎王朝遭遇不明勢力襲擊,近半月內已有四位中高層將領被暗殺。
希望有人能協助我調查此事,尋找對方身份,有人組隊嗎?
熔炎王朝。
源初界六大頂尖勢力之一,和幽冥谷齊名的龐然大物。
論整體實力,熔炎王朝甚至比幽冥谷還要強上幾分。
能接連暗殺熔炎王朝四位中高層將領的勢力,整個源初界屈指可數。
徐楓正準備往下翻看回復,天機簡又震了一下。
【紫月】:我正好在熔炎王朝附近,有什麼具體訊息嗎?
【赤日】:從暗殺手法來看,對方用的是暗系法則,傷口殘留的法則波動和幽冥谷的路數非常相似,大機率是幽冥谷的人幹的。
幽冥谷?
徐楓看到這兩個字,眼神微微一凝。
他猶豫了一秒,然後心念一動,傳送訊息。
【晨星】:不可能是幽冥谷,幽冥谷出事了,自顧不暇。
訊息發出去的瞬間,天機簡的公共頻道里安靜了足足十幾秒。
然後紫月的回覆率先彈了出來。
【紫月】:??幽冥谷出事了?什麼時候的事?
赤日也緊跟著發了一條。
【赤日】:你確定?
徐楓淡淡地回復道。
【晨星】:確定,具體的我不方便說,但絕對不是幽冥谷的人手。
頻道里又沉默了幾秒。
紫月這次的回覆明顯慎重了許多。
【紫月】: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襲擊熔炎王朝的就不是幽冥谷。
但暗殺者使用的確實是暗系法則,傷口殘留的法則波動也和幽冥谷的路數高度吻合。
這說明要麼是幽冥谷的漏網之魚,要麼……
她頓了一下。
【紫月】:要麼是有人在冒充幽冥谷行事,或者,還有別的勢力也掌握了暗系法則。
【晨星】:幽冥谷在外的人恐怕沒有刺殺熔炎王朝中高層將領的實力,這個我也能確定。
頻道中又安靜了一會。
所有在關注天機簡訊息的人此刻對於徐楓的身份好奇到了某個極點。
畢竟,幽冥谷本就不是凡俗勢力,而能夠清楚的知道幽冥谷出事了,還能確認幽冥谷沒有「漏網之魚」。
這本身就足以說明問題了。
沒準這幽冥谷出的事,就是「晨星」本身所在的勢力造成的。
過了一會,似乎消化了這些訊息,這才又有人彈出訊息。
【赤日】:既然如此,看來可以完全排除幽冥谷了。可又是什麼人在針對熔炎王朝?
【紫月】:你這麼操心熔炎王朝的事,是因為事關身邊人的安全嗎?
【赤日】:有個朋友需要我保護,如果有人能來幫忙,我會十分感激。
【粉霞】:我想幫忙,但來不了。
【白耀】:有事在身,來不了。
【紫月】:我可以來。
徐楓略一沉吟,乾脆問道。
【晨星】:此人在熔炎王朝地位如何?
【赤日】:他是熔炎王朝大皇子,未來的接班人。
徐楓當即眼神一凝,看來赤日身份也不一般啊。
當即,他作出決定。
【晨星】:我也能來
【粉霞】:有晨星去的話,那肯定沒事了
【紫月】:喂喂喂,我不是人啊。
【粉霞】: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比較信任晨星。
【紫月】:這倒也是,晨星兄上次還救過我嘞。
【赤日】:如果晨星兄真的願意來,報酬好說,你需要什麼?無論是寶藥還是寶兵,我都有渠道弄來。
【晨星】:那倒不至於,既然是靈衛中的大家有需求,那幫忙就是情誼,藉此結交一下,我便足夠了。
【赤日】:晨星兄大氣,如何聯絡?
徐楓略一沉吟。
【晨星】:給我個位置,我兩日內趕到。
【紫月】:我也是,我也是!
【赤日】:熔炎王朝皇都北部無稽山東南角,山下有處村落,村口有個酒家。
【晨星】:好。
......
收起天機簡,徐楓當即將此事上報給了厲橫空。
如今,六大頂尖勢力接連受挫,墟衛的打算顯然和人族一樣,要麼拉攏,要麼毀滅。
如果能藉此事打通和熔炎王朝的關係,那麼說不定便能聯合對抗墟衛。
厲橫空自然表示同意。
但也要求徐楓一定要以保全自己為先。
雖然如今能威脅到他的人幾乎已經可以算是「極少」了。
但凡事就怕個意外。
而且徐楓也是柯南體質,走哪哪出事,所以更得注意。
得到議長同意後,徐楓當即給家中說明情況,然後便乘坐戰機直接出發前往西南地區。
熔炎王朝正處在熱帶地區,若是按照地球區域劃分,大概位於東南亞火山較多的印尼附近。
不到半日,徐楓便帶人抵達了赤日所說的村落附近。
不過他並未立刻前往村口的酒家,而是在村落附近觀察了一下後,直奔距離此地不遠的熔炎王朝皇都。
見面之前,他得先了解一下真實情況。
......
熔炎王朝的皇都整個建在一片活火山的環抱之中。
從高空往下看,整座城市的地基都是暗紅色的火山岩,城牆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水系符文。
那些符文在高溫的炙烤下泛著暗沉的藍光,使得整個皇都的溫度始終都處在一個合適的區域。
微熱,但不至於炙烤。
但皇都之外,城外方圓數十里的地面龜裂成無數不規則的網狀裂縫。
裂縫深處隱約能看到緩緩流動的岩漿。
暗紅色的光芒從地縫裡透出來,把整片大地映得像是一塊半冷卻的煉鋼爐渣。
這裡的空氣里到處都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硫磺味,混雜著各種熔岩地帶特有的礦物氣息。
普通人在這裡連呼吸都困難,但對於修煉炎系和岩系法則的武者來說,這種環境反倒是最舒適的修煉聖地。
同時也因為環境的特殊,孕育了許多神奇的寶藥。
也正因為如此,熔炎王朝雖然地處偏遠,卻始終是源初界南方最繁華的貿易中心之一。
火山灰土壤里長出來的靈植藥性極烈。
熔炎王朝範圍內出產的火系寶藥在整個源初界都叫得上名號。
從最基礎的炎陽草到月神級的熔晶火蓮,品種之多、品質之高,連天妖宗和青穹山、天風皇庭都常年派人來採購。
各地的藥材商人自然也不會放過這塊肥肉。
南來北往的商隊絡繹不絕,將這座火山環抱中的皇都變成了一個魚龍混雜的貿易樞紐。
徐楓走在皇都的主幹道上,穿著一身金翅族商人常見的暗金色長袍,背後披著一件用真正金翅鳥尾羽織成的短披風。
他的面容被小幅度的肌肉調整改變了輪廓,顴骨更高,眼窩更深,瞳孔的顏色也被一層淡淡的金色覆蓋。
再加上他刻意放出的那一點點金翅族特有的銳利氣息,整個人看上去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金翅族藥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