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宇宙飛船


  炎昭最後一拳直接砸穿了怪物的胸腔,拳勁從後背透出,將礦道地面轟出一條長達數丈的裂縫。

  

  怪物掙扎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胸口那個通透的窟窿邊緣燃燒著赤金色的余焰,阻止了它那令人作嘔的自愈過程。

  但詭異的是,即便兩隻怪物的屍體已經支離破碎,它們的外皮卻仍舊在繼續癒合。

  而就在兩人結束戰鬥的剎那,徐楓也從過道另一端的煙塵中走了出來。

  他左手拖著一隻怪物那隻被阿蛇一道閃電轟飛的怪物。

  暗紫色的體液在其身後的地面上留下一道長長的拖痕。

  那怪物的外皮依舊完整,慘白的皮膚在月光石的照耀下泛著冷光。

  但仔細看就會發現,它們的身體已經完全失去了支撐,像只灌腸一樣,軟塌塌地攤在地上。

  皮是完整的,皮下面的骨骼、肌肉、內臟,全部碎了。

  看到這一幕,紫月渾身放鬆的坐在地上。

  阿蛇蹲在她腳邊,尾巴搖得飛快,用腦袋蹭了蹭她垂在地上的手指。

  「嗚嗚嗚~」阿蛇低聲哼唧著。

  紫月咧嘴一笑,看向走到她身邊的赤日:「赤姐,嚇死我了!」

  赤日一把將紫月從地上拉起來,看了兩眼後,幫她接上了手臂:「你呀,好歹也是星神巔峰高手,像個孩子似的膽小怎麼行?」

  紫月吐了吐舌頭:「我,我就是怕這些奇怪的東西啦!」

  赤日手法利落,一隻手按住紫月的肩膀,另一隻手握住她的上臂。

  找准角度一推一送,咔噠一聲將脫臼的關節復位。

  紫月悶哼了一聲,活動了一下左肩,雖然還有些酸脹,但已經能使上勁了。

  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胳膊,正要開口說點什麼。

  餘光忽然瞥見炎昭身邊多出的那個面容蒼白,手持短刃的青年,當即一愣:「他是誰?」

  厲刑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反倒是徐楓笑著道:「他就是我們在抓的兇手。」

  紫月的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地往後跳了一步失聲道:「兇手!兇手怎麼在這?!」

  赤日伸手按住紫月的肩膀:「別怕,他就是厲刑,但他不是兇手。

  現在也不是敵人,此事說來話長。」

  紫月轉頭看向赤日,又轉頭看向厲刑,再轉頭看向炎昭,臉上的表情逐漸呆滯。

  最後她求教似的看向了徐楓。

  徐楓略一沉吟,簡單總結道:「真兇冒名頂替,厲刑被困礦區,情敵暫時合作......嗯,簡單來說就這樣。」

  紫月當即「哦」的張大了嘴。

  而炎昭和厲刑則同時一僵,紛紛別過頭去。

  赤日更是臉色通紅,埋怨似的瞪了徐楓一眼。

  徐楓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紫月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終於沒忍住,低下頭用手捂住嘴,肩膀可疑地抖動了兩下。

  「別笑了。」

  赤日在旁邊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沒笑,咳咳,」紫月的聲音從指縫裡悶悶地傳出來,「我就是覺得……挺有默契的。」

  厲刑和炎昭同時轉頭看了對方一眼,然後同時把手裡的怪物屍體丟在地上,動作整齊得像是排練過。

  紫月笑得更厲害了,連肩膀的傷都顧不上,疼得齜牙咧嘴還在笑。

  赤日搖了搖頭,把紫月拉到一邊,從儲物袋裡翻出一瓶油脂一樣的藥劑,手法熟練地給紫月塗抹了一遍。

  趁著包紮的功夫把厲刑被困三個月、礦場底下封印著遠古生物、真正的兇手能模仿他人樣貌這些事簡單說了一遍。

  紫月聽得一愣一愣的,等赤日說完之後沉默了好幾息,然後憋出一句:「所以剛才變成你們三個的,就是那個遠古生物養的小弟?」

  「應該是,」赤日把繃帶打了個結,「能模仿外貌和氣息,數量不止一隻,又有自愈能力,和厲刑描述的完全吻合。」

  「這地方也太邪門了。」

  紫月揉了揉剛接好的肩膀,回頭看了一眼礦道深處那片幽暗的晶簇,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徐楓等眾人休整了片刻,才把三隻怪物的屍體拖到一起排開。

  三隻怪物並排躺在礦道中央,體積加起來占了整個礦道。

  最左邊那只是被炎昭用拳頭硬生生砸死的,胸口還留著通透的窟窿,窟窿邊緣的赤金色余焰已經快要熄滅了。

  中間那只是厲刑切碎了所有關節的,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但外皮完好。

  最右邊那只是徐楓用暗勁震碎了內部所有骨骼和內臟的,外形幾乎看不出損傷。

  但三隻怪物有一個共同點。

  它們的外皮都在緩慢地蠕動。

  一層薄薄的白皮組織從傷口邊緣不斷往外翻湧,像是被融化的白蠟在填補破洞。

  雖然速度比之前慢了,但自愈過程始終沒有停止。

  紫月蹲下來湊近看了一眼,立刻捂著鼻子退了兩步:「都碎成這樣了還在長?這些到底是什麼東西?」

  「應該是那隻遠古生物用自身血肉分裂出來的僕從。」

  厲刑用短刃捅了捅中間那隻怪物的斷臂。

  斷臂的肌腱截面正在緩慢地再生出細小的肉芽。

  「我在虛神宮的藏書閣里見過類似的記載。

  一些遠古種族可以將自己的血肉分離出去,塑造成獨立的戰鬥僕從。

  僕從沒有完整的意識,只會執行主人的指令。

  只要本體不死,它們就能不斷再生,哪怕把腦袋切下來都能重新長回去。」

  「那不是打不死?」紫月的臉色白了一下。

  「打得死,直接把整個身體燒成灰就行。」

  厲刑收回短刃站起身來,眉頭微皺。

  「但這種僕從通常不會離本體太遠,它們能在這裡追著你跑,說明本體離我們也很近。」

  徐楓走到那三具怪物屍體旁邊蹲下來,伸手在其中一隻的胸口按了一下。

  指尖傳來的觸感冰涼而堅韌,白皮表面沒有任何破損,但皮下的組織已經徹底失去了支撐,軟得像一袋灌了水的皮囊。

  他用精神力往屍體內部探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

  「它們還在恢復。」

  徐楓站起來拍了拍手。

  「照這個速度,大概再過一兩個小時,這三隻東西就能重新爬起來。」

  紫月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一兩個小時?那就是不到一個時辰了?

  那我們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把它們燒成灰啊!」

  炎昭二話不說重新抽出戰刀,刀身上轟地燃起赤金色的火焰,朝著腳邊那具怪物屍體就要砍下去。

  徐楓抬手攔住了他。

  「等一下。」

  「怎麼?」炎昭不解地看著他。

  「燒成灰當然可以,但我覺得不如帶上它們。」

  徐楓低頭看著那三具還在緩慢蠕動的屍體,臉上浮起一絲若有所思的表情。

  「從進入礦道開始,我們一直在迷路,紫月被人調包我們毫無察覺,走散了找都找不到。」

  他頓了頓,目光從怪物屍體上掃過。

  「這三隻東西是它派出來獵食的爪牙,身上帶著它的法則印記。

  如果我們拖著它們一起走,就等於舉著三塊『自己人』的通行令牌。

  它操控空間的能力也許能迷惑我們的感知,但它總不至於連自己的爪牙一起困住。」

  厲刑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確實有這個可能。」

  炎昭沉吟片刻,把戰刀收回刀鞘,彎腰重新抓住怪物的腳踝把它從地上拖起來:「那就帶上,不過既然是通行令牌,髒一點總比死了強。

  走幾里地就打一頓,免得它們恢復太快。」

  「同意。」

  「一人一隻?」

  「太髒了我不想拿。」赤日皺了皺眉。

  紫月附和道:「我也是。」

  徐楓主動扯住一隻怪物的腿:「我也沒問你們,兄弟們,走起。」

  於是,炎昭和厲刑主動拖起其餘兩隻怪物,三人先後走在前面。

  赤日和紫月則跟在後面,這次,阿蛇在隊伍最後收尾。

  於是場面開始變得相當詭異和滑稽。

  三具白皮怪物被拖在火山岩地面上發出沙沙的摩擦聲,軟塌塌的身體在碎石礦道里顛來顛去。

  赤日和紫月跟在後面,紫月邊走邊盯著前面三個拖屍體的背影,表情在後怕和憋笑之間反覆橫跳。

  走了大約三里路,炎昭率先停下來,把怪物翻了個面,對著它的腦袋補了兩拳。

  徐楓和厲刑當即複製同樣操作。

  又走了三里,輪到厲刑拔出短刃在怪物身上多戳了幾個窟窿。

  然後是徐楓面無表情地一腳踩在怪物的後背上,腳底灌入一股月神之力將體內剛癒合的幾根骨頭重新震斷。

  紫月看著這一幕,終於忍不住湊到赤日耳邊低聲說道:「你有沒有覺得咱們現在幹的事特別像變態?」

  赤日沒有回答,但她的嘴角可疑地抽了一下。

  不過徐楓的推斷是對的。

  自從拖著三具怪物屍體上路之後,礦道里的空間再也沒有發生過任何異變。

  之前那種走不到頭的迴圈消失了。

  然而越是向前,地下的礦道反而變得寬敞了起來。

  紫月第一次看到這場面的時候還覺得噁心。

  第二次看的時候已經習慣了。

  到第三次的時候,她甚至蹲在旁邊一邊啃乾糧一邊提意見:「左邊那隻剛才爪子動了一下,大殿下你再多砸一拳。」

  炎昭二話不說一拳砸下去,紫月滿意地點了點頭。

  深入,持續深入。

  紫月越走越覺得渾身發毛,忍不住湊到徐楓身邊低聲問道:「晨星兄,咱們這是往哪兒走?」

  「礦場最深處,」徐楓頭也不回地說道,「那隻東西似乎不敢靠近的地方。」

  礦道在腳下不斷向下延伸,兩側的暗紫色晶簇越來越密,空氣中的溫度越來越低。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之後,礦道盡頭出現了一片坍塌的岩壁。

  岩壁上的岩石被某種巨大的力量從內部向外撕開,裂縫邊緣的斷口平整,不像是自然坍塌。

  更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撞穿的。

  穿過裂縫之後,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洞,空洞的規模遠超之前見過的任何一處礦道節點。

  穹頂高到看不清細節,只能隱約看到頂部懸掛著無數根粗大的鐘乳石柱。

  石柱表面覆蓋著一層淡藍色的螢光苔蘚,將整片空洞映成一片幽藍色的微光世界。

  而就在這片微光世界中,出現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的東西。

  只見一艘斷裂的金屬艙體正斜插進這片空洞之中,好似一艘飛船的一部分。

  這艘飛船的體積大得驚人,從其露出的部分推測,整個船身長度目測超過六百米。

  從船頭到船尾呈現出一種流暢而冷峻的弧線形。

  船體的金屬外殼上布滿了斑駁的鏽跡和暗紫色的晶簇附著層。

  但即便經過了不知多少萬年的掩埋,整體結構依然完整得令人難以置信。

  船身兩側排列著數十個巨大的推進噴口,噴口邊緣的金屬已經氧化發黑,但依然能看出當年精密加工的痕跡。

  船頭位置有一個巨大的裂口,裂口的邊緣向外翻卷,像是被什麼力量從內部炸開的。

  像是一具巨獸的殘骸。

  整個直徑大約十公里的空洞幾乎被飛船占據了絕大部分空間。

  這根本不是什麼遠古文明的遺蹟。

  而是一艘宇宙飛船!!!

  厚禮蟹。

  徐楓站在裂縫邊緣,仰頭看著那艘龐然大物,瞳孔微微收縮。

  他在心中迅速對比了一下自己在影視作品和軍方資料里見過的所有太空飛行器。

  然後得出了一個讓他心跳加速的結論。

  這艘飛船的體型比地球上任何一艘航母都要大上好幾倍,甚至比人類迄今為止建造過的所有太空飛行器加起來還要龐大。

  地外文明!!!

  操操操!

  他的心臟開始砰砰狂跳。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地球並不是孤獨的,隔絕的。

  除了小丹體內那個小外星文明造物,三十三界還有別的外星文明遺留。

  這在某種程度上說明了這裡並未被三十三宮完全封鎖!

  飛船的船身上烙印著一枚巨大的徽記。

  徐楓從未見過這種徽記,但只看了一眼就感覺到一股撲面而來的古老和滄桑。

  那枚徽記的紋路極其複雜,像是由無數條曲線交織而成的一個飛蛾。

  蛾子的頭顱中央刻著一個古文字。

  那個文字的結構和源初界現存的任何一種文字型系都不相同。

  但它本身就像是一個法則的具象化,光是盯著它看就有一種體內的氣血之力被微微牽動的感覺。

  「這是什麼?」

  紫月站在徐楓身旁仰頭看著眼前這艘龐然大物,紫色的眼睛裡映滿了船體表面的金屬反光。

  厲刑站在他旁邊,看著那艘飛船,臉上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毫無保留的敬畏。

  「就是這裡,我剛發現這艘飛船的時候,以為這裡藏著什麼上古傳承或者遠古秘寶。

  這艘船的建造工藝遠超源初界現有的任何一種技術體系。

  連船殼上用的金屬都不是源初界能找到的材料。

  我試過用刀去劃,連一道印子都留不下,它比月神級的材料還要硬。」

  他舉了舉手中的短刃:「這短刀可是上品月神兵!」

  徐楓被他說的更興奮了,乾脆一躍而起,落在了飛船邊上,抬手按在了那冰冷的金屬外殼上。

  隨著他念力一掃,而後凝重的睜開雙眼。

  此物不僅極為龐大,而且還能隔絕精神力!

  這種隔絕精神力的材料,少見!

  隨後他翻手抽出一柄上品月神兵級別的寶劍嘗試劃了一下。

  果然如厲刑所說,無法留下痕跡!

  足見其材料特殊!

  「看來這就是那位前輩的秘密了,進去看看吧?」徐楓轉頭望向眾人。

  厲刑點了點頭:「隨便看,我已經看過了,裡面也沒什麼,是空的。」

  眾人隨即紛紛來到了船體的缺口處。

  進入飛船的過程比預想的順利。

  船頭那道巨大的裂口本身的寬度足夠兩個人並排透過。

  徐楓走在最前面,腳尖踩上一塊傾斜的金屬板。

  鞋底與金屬表面接觸的瞬間發出一聲沉悶的迴響,在空曠的船艙深處激起層層疊疊的回音。

  船艙內部比從外面看更加寬闊。

  主走廊的高度超過八米,寬度足以讓兩輛裝甲車並排行駛。

  走廊兩側的金屬牆壁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白色沉積物。

  像是火山灰和某種有機物質混合後經過漫長時間硬化形成的殼。

  有些地方的沉積層已經剝落,露出下面光滑如鏡的銀灰色合金表面。

  徐楓伸手擦掉一塊牆壁上的積灰,合金表面倒映出他自己的臉,清晰度堪比打磨過的銀鏡。

  走廊的牆壁、地板和天花板全部由同一種銀灰色金屬構成,和船體外殼是相同的材質。

  眾人沿主走廊推進。

  徐楓則精神力全開掃描著每一扇緊閉的艙門和每一條岔道。

  走廊兩側每隔一段距離開著一道艙門,門框上方的標識文字已經模糊不清,裡面除了一些雜物之外,也是一片空曠。

  直到第三個艙室,徐楓推開變形的艙門,月光石的光芒照進去,他停住了腳步。

  這間艙室的地面上躺著三具白皮怪人的屍體。

  三具屍體並排躺在金屬地板中央,體型和之前在礦道里遇到的完全一致。

  皮膚慘白,手臂極長,臉上只有一個豎洞狀的口器。

  但它們的外皮沒有任何蠕動的跡象,胸口也沒有起伏。

  豎洞裡的尖牙乾癟發黑,像是風化了幾千年的老樹皮。

  但它們卻穿著衣服,如同這飛船的船員一般。

  「死的,」紫月從徐楓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看了一眼,聲音壓得很低,「而且死了很久。」

  徐楓蹲下來用劍尖翻動其中一具屍體的頭部。

  屍體的頭顱內部呈現出一種極其異常的損傷狀態。

  大腦組織像是被高溫灼燒過一樣,從顱骨內部蔓延到眼窩和口器,整個中樞神經結構被徹底燒毀。

  「精神攻擊,」徐楓站起來把劍收回劍鞘,「和礦道里那些不一樣。

  礦道里的是活體僕從,有自愈能力,這些是徹底死了的,大腦組織被燒焦了。

  動手的人精神攻擊的強度極高,一擊致命,而且只殺這些怪物,對周圍環境沒有任何損傷。」

  繼續往前走,艙室里的屍體越來越多。

  有些艙室里只有一兩具,有些艙室里堆了七八具。

  全部是相同的姿態,整齊排列,大腦灼傷。

  走到飛船中部一個類似貨艙的大型空間時。

  地面上甚至出現了十幾具白皮怪人的屍體並排擺放的場景。

  厲刑蹲在屍體旁邊沉默地翻看了好一陣才站起身來,聲音在空曠的貨艙里聽起來有些乾澀:

  「我之前進來的時候沒有走這麼深,只在外圍幾個艙室轉了轉就退出去了。

  這些屍體……到處都是。」

  眾人在飛船內探索了一個多小時,除了滿地的白皮怪物屍體和那些看不懂的古文字標識之外,沒有找到任何活物,也沒有觸發任何機關陷阱。

  這艘飛船就像一座被清理乾淨的空殼,除了死去的怪物和冰冷的金屬,什麼都不剩。

  隊伍繼續往前走。

  穿過一條傾斜向下的旋轉坡道之後,前方出現了一片巨大的開放式艙室。

  如同某個廣場或者平台。

  艙室的面積大約有上千平方米,穹頂高達十餘丈,四周的金屬牆壁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管道。

  但讓所有人停住腳步的不是這間艙室的規模,而是地面上橫七豎八躺著的那些屍體。

  白皮怪物的屍體。

  粗略數過去至少有上百隻,密密麻麻地鋪滿了大半塊地板。

  它們的外形和之前拖著的三隻一模一樣,慘白的皮膚,沒有眼睛的豎洞面孔,垂到地面的細長手臂,一尺來長的骨質爪子。

  但它們的姿態卻很古怪。

  不少怪物抱在一起,三兩成群,甚至出現了從未見過的小型白皮怪。

  若是仔細看去,彷佛是......一家人似的。

  「這些……都死了?」紫月的聲音壓得極低,手裡的闊劍不自覺地橫在身前。

  「死透了。」

  徐楓蹲下來連續檢查了七八具屍體。

  每一具的情況都一樣,所有器官都枯萎了,但外皮和骨骼卻儲存得相對完整。

  「一樣是精神攻擊,所有屍體的腦組織都被燒焦了,是精神力灼傷。

  有人用精神力同時攻擊了上百隻怪物,一瞬間全部秒殺。」

  他站起來環顧四周,語氣里多了一絲難以掩飾的震動:「如果按照咱們手裡的這三隻怪物的實力來判斷。

  這一屋子怪物至少也是星神級的,那麼即便是月神精神念師都未必能做到這個地步。

  至少得是月神巔峰的精神念師才能瞬間精神秒殺這麼多數量的強大生物。」

  紫月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往徐楓身邊靠了半步。

  炎昭握緊了戰刀,赤金色的火焰在刀身上微微跳動,將他緊繃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

  厲刑沒有說話,但他的短刃不知何時已經重新滑出袖口,被他反握在掌心裡。

  站在這裡,看著滿地上百具被一擊秒殺的白皮怪物屍體,任誰都會覺得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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