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殺人者非我也!


  「停手!不打了!不打了!!」

  下一瞬。

  厲刑一邊吐血一邊喊道。

  讓他冷汗淋漓的是,徐楓此刻依舊持劍站在他的面前,劍尖穩穩地指著他的咽喉。

  

  「殺人者非我也,我也迷失在了這裡,你們要找的人根本不是我!」

  厲刑看著徐楓激動道。

  說著,他把手中的長劍往地上一插,雙手舉起做了個投降的手勢。

  「我有話說!關於這座礦場的詭異!」

  唰!

  赤日和炎昭的身形同時從煙塵中衝出,看到這一幕都是一驚。

  赤日更是直接擋在了厲刑面前看著徐楓,表情緊張道:「晨星兄煩請住手,給他個機會!!」

  徐楓皺了皺眉,越過赤日的肩頭看了眼厲刑,冷聲道:「我只說一次,如果你敢趁機逃走......那就休怪我出手無情了。」

  厲刑咽了口唾沫,忍不住看向赤日的背影:「師姐,你哪裡找來的這瘋子?」

  赤日側身瞪了他一眼:「閉嘴!你個蠢貨!」

  厲刑這才撇了撇嘴,滿不在乎的向後一靠,乾脆將腿伸直了坐著:「切。」

  而一旁的炎昭則略有些神色複雜的看著兩人,沉默不語。

  直到這時,徐楓才緩緩挪開了劍尖,微微偏了偏頭:「說。」

  厲刑靠在岩壁上喘了幾口粗氣,臉上的表情逐漸有些無奈。

  他掃了一眼三人:「你們以為是我殺了炎昭的人?對,我承認我確實有這個打算。」

  炎昭當即臉色一沉。

  然而厲刑接下來的話卻讓三人都是一愣:「三個月前我潛入皇都,跟蹤了炎昭的那個高個子副將整整五天。

  摸清了他所有護衛的巡邏路線和換防時間,準備在他落單的時候動手。

  同時,我也在規劃逃離路線,畢竟作為殺手,殺人第二,保命第一。」

  「而後在偵查周邊環境的時候,我就發現了這裡。

  起初我只是以為這裡可以作為一處脫身場所,然而深入探查後卻發現,這裡竟然封印著一位上古存在!

  我以為自己運氣好,遇到了天大機緣,於是主動接近對方,並從這位前輩口中得到了一段隱匿秘法。

  這秘法讓我大開眼界,隱匿功夫直接上了一個檔次。

  為了報答前輩,也為了獲取更多其掌握的秘法和知識,於是我幫其破開了部分封印。」

  他看著炎昭苦笑道:「我以為我遇到了忘年交,以為這件事就這麼著了,並未多想,反而更專注的跟蹤你的人。」

  「但就在我準備動手的那天晚上,我親眼看到那副將被殺了。

  殺人的,正是那位前輩!

  他的暗系法則波動和我的幾乎一模一樣,連出手的招式都和我如出一轍。

  他就那麼當著我的面殺了那個人,然後消失在一團黑霧裡。」

  厲刑說到這裡的時候,眼神里閃過一絲真實的恐懼。

  「我想弄清楚是怎麼回事,就一路追回了礦場,然而我並沒有找到他。

  隨後,沒過多久,又有兩人被殺,我才知道自己被騙了。

  我被利用了,而那前輩......他恐怕是為了恢復傷勢才殺的人!

  於是在某次他殺人之後,我終於追上了他,追回了這座礦場。

  然後,我就被困在了這裡,出不去了。」

  赤日的劍尖微微顫抖了一下:「你說什麼?」

  「我說出不去!」

  厲刑的聲音猛地拔高,在空曠的礦道里來回震盪。

  「我困在這裡三個月了!每次走到礦道外圍就會繞回來,不管用什麼方法都走不出去。

  我試過傳送陣,試過直接轟開岩層往上挖,試過把整條礦道全部炸塌然後從廢墟里爬出去。

  所有方法都試過了,全都沒用!」

  他看向炎昭:「我三個月前就困在這裡了。

  你們在外面看到的那些暗殺,我一件都沒做過。

  殺人的不是我,是那個被封在礦場底下的東西。

  它能模仿我的氣息和法則波動,模仿我的身份潛入皇都殺人。

  然後把所有的線索都指向我,等我發現不對勁追查過來的時候,它已經把我困在這裡了。」

  炎昭的眉頭擰緊,刀身上的火焰微微跳動。

  「就算出不去,你躲在礦道深處是為什麼?」

  厲刑抬起頭看著炎昭,眼神裡帶著一絲無可奈何的自嘲。

  「因為只有礦道深處它不會來,我觀察了三個月,它的活動範圍始終固定在礦場外圍到核心區中間這一段。

  礦道最深處,就是那間有豎井的石室,它從來不去那裡。

  我不知道為什麼,也許是封印對它還有一定的約束力,也許它只是不喜歡那個地方。

  反正只有躲在那裡我才是安全的。」

  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聲音低了下去。

  「你們進來的時候我以為是它,所以才動手。

  我在這裡關了三個月,已經分不清來的是什麼人了。

  等我看清是你們的時候已經來不及收手了。」

  徐楓緩緩收回長劍,劍尖從厲刑的眉心前移開。

  但他沒有把劍收起,只是垂在身側,目光落在厲刑臉上,語氣平:「那東西,你近距離接觸過嗎?什麼樣子?」

  厲刑深吸一口氣:「他,他可以模擬別人的樣貌和氣息,倉促間幾乎難以分辨。」

  「既然脫困,他為何還要回到這裡?」徐楓皺眉問道。

  「我懷疑他是在利用殺人恢復實力,至於為何急著恢復實力......恐怕是因為礦場深處的那片他不願靠近的地方。」

  厲刑低聲道。

  「我懷疑那裡藏著他的什麼重要東西,或者別的什麼。」

  能模仿別族的樣貌和氣息?

  炎昭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赤日,赤日的臉色同樣不好看。

  如果厲刑說的是真的,那這段時間以來熔炎王朝以及她,所有追查的方向從一開始就錯了。

  他們一直在追一個影子,而真正的兇手就藏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披著別人的皮囊來去自如。

  赤日沉默了幾息,轉頭看向徐楓。

  徐楓已經把長劍收了起來,雙手抱在胸前靠在岩壁上,表情看不出什麼波動。

  「結合我所說的,倒也聽不出來假在哪裡。

  冒充別人殺人的事,我也時常遇到,手段如果高明一些,絕大部分人在當下是察覺不到的。

  不過一旦事後,總會有一些破綻,畢竟冒充的到底不是其本人,總有破綻。」

  想到這,徐楓想起了自己在小青穹山的日子。

  「多謝你相信我。」厲刑沉默一瞬,然後看向徐楓。

  然而徐楓並未看他,而是望向赤日:「但邏輯上都說得通,並不代表就是真的......」

  赤日點了點頭:「我知道。」

  厲刑當即不滿道:「喂喂喂!我說的就是真的啊!我為啥要騙你們啊?」

  炎昭默默道:「因為你現在逃不掉了,也許這都是你組織的看似真實的說辭。」

  「可他不是說了也有遠古生物嗎?!」

  厲刑看向徐楓。

  徐楓嗤笑一聲:「結合當下環境說一些九真一假的話,這並不算什麼。」

  他頓了頓,看向炎昭:「當然,如果熔炎王朝的暗殺案真不是他做的,那咱們現在有了一個更大的麻煩。」

  赤日當機立斷,把劍收回劍鞘,對著厲刑伸出手去。

  厲刑愣了一下,看著那隻伸到自己面前的手,眼神里閃過一瞬間的複雜情緒。

  他猶豫了兩秒,最終還是握住赤日的手,借力站了起來。

  「暫時休戰,先找紫月。」

  赤日的語氣不容置疑。

  「但你別想耍花樣,你的那些破事等出去之後我再慢慢跟你算帳。」

  厲刑拍了拍身上的灰,彎腰把自己的長劍從地上拔起來翻手收起。

  隨即苦笑了一聲:「出去之後再說,前提是我們真能出得去......」

  四人簡單交換了一下意見。

  厲刑雖然不願意和炎昭同行,但眼下的局面也由不得他挑三揀四。

  他被困在這裡三個月,對礦道的每一條岔路都爛熟於心。

  但按照他的說法,那隻遠古生物可以隨意操控礦場內的空間走向,讓人在不知不覺中繞圈子。

  紫月很有可能不是被困在某個固定的位置,而是在不斷移動的礦道迷宮裡被追著跑。

  這是那隻東西最喜歡玩的把戲,它會把獵物驅趕到精疲力盡,然後再慢慢享用。

  徐楓蹲下來把紫月身上早前被牆壁上的晶簇刮下的布條給阿蛇重新聞了一遍。

  阿蛇確定自己的追蹤沒有中斷,只是氣味的方向在不斷改變。

  這一點,倒是和厲刑描述的完全相符。

  不過還有一個問題。

  徐楓悄無聲息的瞥了眼厲刑。

  如何證明這傢伙不是他口中那個前輩變化而成的?

  有了。

  徐楓轉頭看向炎昭:「有個問題我得提醒你,他始終還是想殺你的。」

  其餘三人聽到這話臉色都是一變。

  徐楓看向炎昭笑道:「所以我勸你盯緊這傢伙,如果這傢伙心懷叵測,你會很危險哦。」

  炎昭和赤日的臉色都是一變,紛紛緊張地盯著厲刑。

  厲刑哭著臉看向徐楓:「老哥,你沒必要吧?啊?」

  徐楓微微一笑,不再言語。

  四人沿著阿蛇指引的方向在礦道中快速前進。

  這一次,徐楓走在最前面帶路,而厲刑跟在他身後和炎昭並肩。

  赤日則走在最後。

  走了大約半刻鐘之後,阿蛇的速度驟然加快,從快步追蹤變成了全速奔跑。

  毛茸茸的尾巴高高翹起,喉嚨里發出一聲急促的嗚咽。

  「在前面。」徐楓率先沖了出去。

  ......

  另一邊。

  紫月跟著三人又往前走了一段。

  礦道里的暗紫色晶簇越來越密,空氣也越來越冷。

  她搓了搓手臂上泛起的雞皮疙瘩,目光在前面三個背影上來回掃了幾遍,心裡越來越不踏實。

  剛才見面時的疑惑從最初的萌芽態越來越壯大。

  越是繼續前進,她就越覺得心驚肉跳。

  赤日平時走路會習慣性地用左手扶劍鞘。

  可眼前這個人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把左手揣在袖子裡。

  還有徐楓,他腳下空蕩蕩的,那條紫毛小狗阿蛇不知去向。

  紫月咽了口唾沫,雖然心中恐懼之極,細思極恐。

  但到底是個星神巔峰高手,還是停住了腳步。

  「晨星兄,你的阿蛇呢?」

  她的聲音在礦道里迴蕩開來,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前面三個人同時停下腳步。

  徐楓轉過頭來,那張臉在月光石的映照下和本人一模一樣,眉眼、輪廓、嘴角微揚的弧度全都分毫不差。

  但他沒有回答紫月的問題,只是歪了歪頭。

  「什麼蛇?」

  聽到這句話,紫月渾身的汗毛直接炸起。

  眼前之人的聲音也是徐楓的聲音,可語調平整得沒有任何起伏。

  紫月憨笑了一下:「沒啥,沒啥。」

  隨即......忽的朝回狂奔,轉頭就跑!

  那三道身影當即一愣,而後臉上的表情在同一瞬間發生了扭曲。

  只是瞬間,三人的五官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從中間捏住往外拉扯。

  嘴角裂開到耳根,眼窩塌陷成兩個黑漆漆的窟窿,皮膚從正常的膚色褪成一片死白。

  直接化為了三隻造型詭異的白皮人形怪物!

  那三隻怪物比紫月高出整整兩個頭,渾身赤裸,皮膚慘白得像死人。

  它們沒有眼睛,整張臉上只有一個從額頭裂到下顎的豎洞。

  豎洞裡密密麻麻地排列著三圈向內彎曲的尖牙。

  它們的手臂極長,垂下來幾乎能碰到地面。

  每隻手的指尖都長著一尺來長的骨爪。

  骨爪表面流動著暗紫色的法則紋路,在幽暗的礦道中泛著令人作嘔的油光。

  見到紫月逃走,三隻怪人當即咆哮著朝她追去。

  速度之快竟然不下於紫月這位星神巔峰的高手。

  「吼!!!」

  伴隨著一聲低吼。

  紫月渾身一顫,尖叫一聲,一巴掌拍在木匣的機括上。

  匣蓋彈開的瞬間,她伸手從裡面抓出一柄湛藍色的長劍朝著身後狠狠甩了出去。

  長劍離手的瞬間,劍身上的雷紋全部啟用。

  無數亮藍色雷光在劍身上炸開,於狹窄的礦道中化作一張電網朝三隻怪物罩去。

  左側那隻怪物身形一晃,從電網的縫隙中以一種反關節的扭曲姿態鑽了過去,骨質爪子直掏紫月的左肋。

  其餘兩隻則直接被電網轟飛了出去,一片焦黑。

  紫月側身閃過那襲來的怪物,右手地抽出一柄青綠色長劍反手捅進它的肋下。

  一團毒素一般的綠光驟然將怪物炸得橫飛出去撞在岩壁上,砸碎了一大片暗紫色的晶簇。

  但怪物剛從地上爬起來,肋下那個被短矛捅出的窟窿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癒合。

  白皮從傷口邊緣重新生長出來,像是被融化的蠟在填補一個破洞。

  綠色的毒素被其從體內排出,看起來非常詭異。

  「癒合?」

  就在這時。

  另外兩隻被雷光轟飛的白色怪人也跟了上來,呼嘯著從兩側化為白光襲殺向紫月。

  紫月咬緊牙關,把木匣往地上一插,木匣底部彈出一面半人高的紫色闊劍。

  其形制看起來完全不小於那木匣,也不知道是怎麼裝進去的。

  闊劍擋在她身前,彷佛盾牌一般將那兩隻怪物的骨質爪子同時擋住。

  而後她猛地將闊劍向前一推,順手竟然將劍柄中抽出了一柄小劍,掠過闊劍側翼,突刺而出。

  一劍捅進左邊那隻怪物的喉嚨。

  劍身上驟然閃過一道紫色光華,撕裂那怪物的喉嚨氣管。

  暗紫色的液體從裂縫裡噴濺出來,濺在牆壁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怪物發出一聲尖嘯,捂著喉嚨向後跌出幾步。

  但另外兩隻已經從闊劍兩側繞到了她身後。

  唰!

  勁風之中,一隻怪物的骨質爪子從背後掃過來。

  紫月來不及轉身,只能將短劍反手擋在後背。

  咚!!!

  伴隨著一聲悶響。

  那爪子狠狠砸在刀身上,衝擊力透過刀身傳遞到她肩膀上。

  紫月的肩胛骨發出一聲脆響,劇痛讓她的左臂瞬間失去了知覺。

  同時,她整個人都向前踉蹌幾步,隨即迴轉旋身面向身後兩隻怪物,後背撞上岩壁才止住去勢。

  三隻怪物重新形成合圍,將她的活動空間壓縮到不到兩丈寬。

  那隻被她捅了喉嚨的怪物站在最前面,脖子上的裂縫還在往外滲著暗紫色的液體。

  但它似乎完全不受影響,骨質爪子在地面上犁出五道深溝,一步一步朝她逼過來。

  紫月靠在岩壁上,右手握著短劍橫在身前,左臂垂在身側完全使不上力。

  她咬緊牙關,眼神裡帶著一股倔強的狠勁。

  但嘴角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要死了嗎?

  她盯著那三隻怪物,只覺得好醜,好噁心。

  就在這時,礦道深處忽然炸開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一道紫色閃電從紫月身後的礦道中暴射而出。

  閃電直接撞在最前面那隻怪物的胸口上,衝擊力將它整個身體撞得倒飛出十幾丈遠。

  砸穿了礦道側壁的一堵岩牆,碎裂的岩石和晶簇碎片稀里嘩啦地塌了一地。

  等電弧散開之後,那隻怪物的胸口已經多了一個燒穿的窟窿。

  窟窿邊緣的皮肉被電得焦黑翻卷,裡面冒出一股股刺鼻的白煙。

  紫月呆呆地看著那個從電光中跳出來的身影。

  那是一隻小狗,耳朵豎得老高,尾巴炸成了毛茸茸的雞毛撣子,渾身上下還殘留著噼里啪啦的電弧。

  它落在紫月面前轉過身,背對著紫月,朝那兩隻怪物齜了齜牙,喉嚨里發出一聲滾雷般的低吼。

  「啊,阿蛇?」

  紫月的聲音顫抖著,眼眶一下子就紅了,眼淚啪嗒啪嗒地砸下來。

  「哇,你來了,你們終於來了!」

  阿蛇回頭看了她一眼,烏溜溜的眼珠子裡映著紫月滿臉的眼淚。

  它搖了搖尾巴,抽空安撫了一下她。

  然後重新轉回去面對著那兩隻剩下的白皮怪物。

  喉嚨里的低吼聲一浪高過一浪。

  那隻被阿蛇撞飛的怪物終於慢吞吞的從碎石堆里爬了出來。

  它胸口的窟窿還在冒著白煙,邊緣的皮肉正在緩慢地蠕動。

  新的白皮組織像蛆蟲一樣從焦黑的傷口邊緣往外翻湧。

  但它的動作明顯比之前慢了,顯然阿蛇那道攻擊雖然沒能殺死它,至少讓它不太好受。

  另外兩隻怪物似乎被阿蛇的出現激怒,口腔一樣的豎洞裡發出一陣尖銳的嘶鳴。

  骨質爪子在岩壁上刮出五道深溝,朝阿蛇和紫月逼了過來。

  阿蛇弓起脊背,正要再次化作閃電迎上去。

  礦道深處忽然爆發出兩道刺耳的破空聲。

  那是某種東西高速飛行時與空氣劇烈摩擦產生的尖嘯。

  剎那間。

  兩道身影從阿蛇和紫月頭頂掠過,轟然撞在了那率先衝來的兩頭怪物身上。

  沖在最前面的身影直接撞上了左側那隻怪物。

  那身影在即將撞擊的瞬間驟然翻轉,膝蓋如同出膛的重炮狠狠地砸進怪物的胸口。

  咚!!

  駭人的巨力將怪物撞飛數丈,砸穿了礦道側壁的支撐木樁。

  木樁斷裂的聲音還未傳到紫月耳中,那身影已經藉著膝蓋落地的反彈之力騰空而起。

  一條腿如同戰斧般從半空中劈下來,腳後跟精準地砸在怪物的後腦勺上。

  怪物的腦袋被這一腳直接從半空中砸進了地面。

  火山岩地板以腦袋落點為中心炸開一個直徑超過一丈的凹坑。

  凹坑邊緣的裂紋如同蛛網般朝四周蔓延,整條礦道都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紫月此刻終於看清了那道身影。

  熔炎王朝大皇子,炎昭!!

  他沒有拔刀,用的是純粹的肉身力量。

  每一拳砸下去,礦道就會震動一次,岩壁上的晶簇被震得簌簌掉落。

  怪物試圖用骨爪反擊,骨爪划過炎昭的胸甲濺起一溜火星,但炎昭連躲都沒躲,反手抓住那隻骨爪猛地一擰。

  咔擦!!

  骨爪齊根斷裂,暗紫色的液體從斷口處噴涌而出。

  他提著斷裂的骨爪,一拳接一拳地砸在怪物身上。

  拳速快到在空中留下了一片連綿的赤紅色拳影。

  與此同時,另一道身影對上了右側那隻怪物。

  厲刑的身法輕盈,腳尖在岩壁上連點三步。

  整個人如同一隻低空掠過的雨燕從怪物的骨爪下方滑過。

  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對暗紫色的短,短刃「噗噗噗」的刺入那怪物的身上。

  他的攻擊不像炎昭那樣剛猛暴烈,但精準而致命。

  每一刀都切在怪物的關節和肌腱上。怪物很快便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

  四條扭曲的肢體無力地垂在身側,只能靠臉上的豎洞發出刺耳的尖嘯。

  隨著刀光無聲閃過,那怪物很快就被拆解了所有關節,想動都沒法動。

  而炎昭那邊的戰鬥也接近了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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