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星艦
聽到徐楓的話,赤日正握著劍柄的手指猛地收緊。
她不想走,她從來不是會在戰場上丟下同伴的人。
但她也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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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蝕的黑火形態就已經和徐楓打得旗鼓相當。
現在他蛻掉了黑火甲冑露出真身,氣息比剛才又拔高了一大截。
自己等人只怕真是累贅。
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紫月。
「厲刑,炎昭。」
赤日壓低聲音喊了兩人的名字。
厲刑和炎昭同時看向她,只一眼就讀懂了她眼裡的意思。
兩人沒有任何猶豫,同時點了點頭。
赤日深吸一口氣,對著徐楓的背影說了一句極輕的話:「你自己小心。」
徐楓沒有回答,只是微微抬了抬琥珀刀,刀身上的金色紋路重新亮了起來。
蝕站在走廊對面,白色火焰在他體表流轉不定,將那張酷似厲刑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
他的嘴角緩緩裂開,露出兩排慘白的牙齒:「想走?一個都走不了!」
下一瞬,兩人同時消失在原地。
轟!
琥珀刀和裹著白火的手掌在半空中撞在一起,碰撞點炸開的光芒將整條走廊映成一片刺目的熾白。
衝擊波尚未擴散開來,徐楓已經藉著反震之力翻身躍到走廊另一側。
他落地之前右腳在金屬牆壁上猛踏一腳,牆壁被他踩出一個淺坑,整個人如同一顆銀色炮彈再次彈射回去。
琥珀刀在空中劃出一道扇形的金色弧光,數十道刀光同時斬向蝕的頭頂。
登峰造極!
轟!
刀光崩碎,蝕微微退後半步,而徐楓則「噔噔噔」退了七、八步才止住身形。
「你的對手是我。」
穩住身形後,徐楓輕笑一聲,看向蝕。
而就在這間隙,赤日等人電射而走,引動了那五頭怪物跟隨。
反倒是阿蛇等四獸仍舊等在一旁。
這讓蝕頗感意外。
不過,他無懼於這四頭妖獸,不過是土雞瓦狗罷了。
蝕轉過身,那雙暗紅色的眼瞳在白色火焰中眯了起來。
他看著徐楓身上那層淡金色的光芒,眼神里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
「看來你還有底牌沒出。」
徐楓沒有回答,而是抬手將阿蛇等四獸也收回了體內世界。
四道光芒從他身後的虛空中閃過,阿蛇似乎想掙扎一下,但最終還是被強行收了回去。
最終,走廊里只剩他們兩個人。
「沒了圍觀者,」徐楓活動了一下手腕,嘴角浮起一絲笑意,「我也可以放開手了。」
「那就讓我看看你真正的實力!」
蝕一步閃身而出,在原地只留下了一道白色細線。
細線的盡頭正是徐楓!
唰!
只見他瞬息而至,右腿如同戰斧般橫掃向徐楓的腰間。
這一腿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三成,徐楓來不及收刀格擋,只能將左臂橫在腰間硬接。
腿臂碰撞的瞬間爆發的是一聲沉悶到極致的骨肉撞擊聲。
徐楓被這一腿掃得橫飛出數十丈,身體在金屬牆壁上撞出一個淺坑,雙腳在牆壁上猛蹬兩下才穩住身形。
同時,他的左臂上被白火灼過的皮膚泛起一片淡紅色的燙痕。
還沒等他喘口氣,蝕的身影已經如同跗骨之蛆般貼了上來。
他的雙拳裹挾著白火如同暴雨般朝徐楓傾瀉而下,每一拳都精準地追著徐楓閃避的軌跡。
拳速快到在半空中留下了一片連綿的白色殘影。
徐楓將琥珀刀橫在身前全力格擋,刀身和拳頭碰撞的密集爆響連成了一片不間斷的轟鳴。
又是一次猛烈撞擊,兩人短暫分開。
蝕懸在半空中低頭看著下方的徐楓,白色火焰在他周身獵獵作響。
徐楓甩了甩髮麻的手腕,活動了一下被燙紅的左臂,皮膚上的紅腫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如果只是這樣,你恐怕得死了。」蝕淡笑著道。
徐楓微微點頭:「那就到此為止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
金色光芒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狂涌而出,沿著他的經脈、肌肉、皮膚瘋狂擴散。
一層金色的光芒從他身體表面炸開,朝外部世界延伸。
金光以他為中心朝四面八方急速擴散,眨眼間便將整條走廊、整片艙室、乃至方圓數百丈的所有空間全部籠罩其中。
金光所過之處,連空氣中懸浮的塵埃都變成了金色的微粒,在金色光芒中緩緩旋轉。
蝕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卻感覺到了周身彷佛被一座無形的山壓住。
其臉上的從容和嘲諷在那一瞬間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見了鬼似的表情。
「世界投影!」
他的聲音驟然拔高,沙啞的嗓音因為過度震驚而破了音。
「怎麼可能!你不過才月神,怎麼會有世界投影!」
徐楓站在金色領域的正中央,眉頭微微挑了一下:「世界投影?你說這個?」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周身那片金色光芒,語氣裡帶著一絲真切的詫異。
蝕的表情變得更加難以置信,嘴角的肌肉抽搐了兩下。
『他不知道什麼是世界投影?』
『此人連世界投影是什麼都不知道,卻用出來了。』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哪個老怪物轉世重修?還是哪個耀神的私生子?」
「抱歉,都不是。」
徐楓抬起琥珀刀,刀身上的金色紋路在世界投影的加持下亮得刺眼,整把刀像是被重新鍛造過一遍似的散發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我只是一個運氣還算不錯的普通人。」
「不可能!!」蝕聲嘶力竭的盯著徐楓,震驚的否定道,「不到耀神境界,絕不可能掌握世界投影!」
可徐楓的氣息絕不是耀神,否則他現在哪裡還能在這裡說話,早就跪了。
如此看來,此人掌握的並非是完整的世界投影,而是一種模擬的秘法?
蝕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白色火焰在他體表劇烈跳動,將他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
他看著徐楓,又看著這片已經將他完全籠罩的金色光芒,沉默了幾息之後,緩緩點了點頭。
「看來我不拿出壓箱底的手段,今天還真有可能栽在你手裡。」
徐楓長刀一振,淡淡道:「那還廢什麼話,動手吧,讓我見識見識遠古的手段。」
蝕不再說話。
他周身那層白色火焰忽然猛地向內一縮,像是被人抽掉了燃料,原本覆蓋全身的熾白光芒在眨眼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走廊里的溫度不降反升,空氣被瞬間發出尖銳的嘶鳴。
金屬牆壁上的沉積層在高溫中無聲地汽化。
連頭頂垂下的晶柱表面都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
所有的火焰都聚攏到了他的右手上。
那隻手已經完全看不清原來的形狀了。
徐楓有心襲殺,但卻感覺無論自己從哪個角度靠近,都有可能觸碰到那白色火焰。
其足以威脅自己的生命。
因此,這一招絕不能接,只能躲!
不過,他仍舊抬手甩出數十道飛刀。
飛刀暴射而過,卻在靠近火焰的瞬間直接融化成赤紅液體滴落在地!
星神兵飛刀竟然連那火焰的高溫都承受不住,直接融化?!
徐楓沒在用月神兵去試,心中已然有了打算。
可沒等他退後,一種死亡危機便驟然爆發。
彷佛只要他動一步,那火焰便會瞬間被他吸引。
如此局面,彷佛已經是死局。
當然,只是「彷佛」。
徐楓當即深吸一口氣,沒有再動,機會只有一次,那就靜心等待。
白火在蝕掌心壓縮、旋轉、凝聚,從一團臉盆大小的火焰不斷向內塌陷。
最終壓縮成一顆只有拳頭大小的白色火球。
火球表面的白色已經趨近於透明,邊緣處甚至隱隱泛出一層幽藍色的光暈。
那隻右手從指尖到手腕都在發光。
彷佛血肉本身在燃燒。
白得耀眼,白得純粹,像是一顆被壓縮到極限的恆星被硬生生塞進了蝕的掌中。
火焰每跳動一次,周圍的空氣就沸騰一次。
走廊里的溫度在眨眼間飆升到了一個連月神之體都開始本能抗拒的程度。
徐楓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他能感覺到那顆火球里蘊含的溫度有多恐怖。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法則,而是將火焰法則壓縮到超越極限之後產生的質變。
他月神四階的法則之體隔著一層世界投影,皮膚上竟然泛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汗毛根根豎起又被高溫烤得捲曲。
領域之光在他周身自動形成了一層薄薄的光膜,將撲面而來的熱浪擋在體外。
但他能感覺到光膜正在被那股高溫一層一層地削薄,像是有無數把看不見的銼刀在銼他的護體金光。
他不動聲色地催動風之法則,狂風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道高速旋轉的風牆,將被白火燒到扭曲的空氣不斷置換出去。
終於,所有的一切歸於平靜。
蝕看著徐楓,抬起了那隻燃燒的右手。
而後,他一臉蒼白地五指張開,掌心對準了徐楓。
「你很不錯,但可惜了。」
那張酷似厲刑的面孔上浮起一絲極淡的同情。
然後他猛地一捏。
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任何飛行軌跡,甚至連一絲法則波動都沒有來得及擴散開來。
一道由白色火焰組成的牢籠就這麼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徐楓四周,將他整個人困在了中央。
徐楓腳下的金屬地板瞬間融化,露出了下方的銀白色金屬板。
火焰牢籠出現的同一瞬間就開始向內收縮。
白火從四面八方朝徐楓擠壓過去,尚未觸及他的身體,那恐怖的高溫已經將他腳下的金屬地板熔出了一個直徑超過一丈的「池子」。
銀白色的金屬液在火光的映照下沸騰翻滾,冒出密密麻麻的氣泡。
只是剎那,火焰便收縮為一點。
蝕緩緩放下右手,白色火焰的餘光在他指尖跳躍了兩下便熄滅了。
這一招白火牢籠的威力有多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在他全盛時期,這一招曾經將一頭高階月神級的妖獸活生生燒成了灰燼。
雖然現在他的實力遠未恢復,但即便是月神高階的武者也絕不可能在白火牢籠的收縮中全身而退。
至於徐楓?
一個不過剛踏入月神中階的小輩,就算有世界投影的加持,也絕不可能扛得住這種程度的高溫。
火焰牢籠收縮到極致,所有白火柱在同一瞬間合攏,壓縮成一個直徑不到五厘米的熾白色火球。
火球在半空中劇烈地顫動了一下,然後砰地一聲炸開,化作無數細碎的火星散落在走廊各處。
每一顆火星落在地面上都會熔出一個小指粗細的熔洞。
強悍的金屬地板在短短几息之內就被密密麻麻的火星燒出了數百個焦黑的孔洞。
可「蝕」的表情卻僵在了原地。
因為,徐楓還站在原地,手裡還握著琥珀刀,周身毫髮無傷,連衣服都沒有燒焦一根線頭。
就在火焰收縮的剎那。
徐楓的身體像是透過水波在看一樣,模糊了一瞬。
就是那一瞬間,白色火焰從他身上穿了過去,彷佛他只是一個不存在的幻影。
等火焰收縮成一團炸開的時候,他的身體又重新凝實了。
那些火星穿過他的身體落在地面上,沒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蝕的瞳孔猛地一縮,看著徐楓,又看著他腳下那片還在冒著白煙的熔融金屬,再也繃不住了。
而徐楓,則表情平靜到近乎冷漠。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了一層。
太虛界障圓滿之後,他收穫了「虛化」特效。
每天只能使用一次,每次只能維持一秒。
那一秒鐘的虛化可以讓他無視任何攻擊。
他剛才把時間卡得極准。
在牢籠收縮到極限的前一剎那才啟用太虛界障。
早半秒虛化結束的時候火焰還沒有散盡,晚半秒他現在就已經是一具焦屍了。
因此,他其實被高溫灼傷了不少。
只是因為這些傷勢剎那便能恢復,所以他的臉上什麼也沒表現出來。
他只是用那種略帶失望的眼神看了蝕一眼:「就這?這就是上古強者的手段?」
蝕臉上那種淡然從容的表情終於徹底碎了個乾淨。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暗紅色的眼瞳里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震驚不解,還有一些出離的憤怒。
但更多的是難以置信。
白火牢籠是他壓箱底的手段之一。
這一招在遠古時代殺了不知道多少和他同境界的敵人。
可現在居然被一個後生用這種近乎輕蔑的態度擋了下來,甚至他都沒看明白對方是怎麼擋下來的。
他的右手緩緩垂下,白色火焰在他指尖跳動了兩下,然後徹底熄滅了。
他沉默了幾息,然後忽然抬起雙手做了個停止的手勢,語氣恢復了最初的平靜,只是那份平靜里多了一絲極難察覺的謹慎。
「不打了,我認栽。」
徐楓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前輩所說的認栽,具體是什麼意思?」
蝕吐出一口濁氣,白色火焰在他身上徹底消散,露出他那副蒼白而瘦削的軀體。
他重新變回了厲刑的模樣。
「意思就是再打下去對誰都沒好處,剛才那一招你都破得了,我手裡剩下的幾張牌未必能拿下你。
就算我拼著再掉一層境界把你殺了,你身後那幾個人還在外面等著,他們的實力也都不弱,我現在的狀態未必能應付得過來。」
他頓了頓,似乎是斟酌了一下措辭,然後才繼續開口:「所以我提議講和,這艘飛船的秘密,我可以跟你共享。
作為交換,我要知道血屠和狺的資訊。
此外,我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你們走你們的路,我過我的橋。
熔炎王朝那幾個人的命,我以後會想辦法補償。
但人死不能復生,我只能做到這個程度。」
徐楓看著蝕的眼睛,在心裡飛快地做著判斷。
蝕不知道他的太虛界障每天只能用一次,還以為他掌握著某種可以隨意虛化身體的能力。
而他也摸不清蝕手裡到底還藏著什麼底牌。
剛才那顆白火球如果再來一次,沒有太虛界障的情況下他只能硬扛,後果不堪設想。
兩個人都在虛張聲勢,兩個人都在試探對方的底線。
這場架打到這裡,繼續下去就是雙輸。
兩人都不知道對方的底牌已經用得差不多了。
但都謹慎地決定不再試探。
徐楓沉默了幾息,然後緩緩將琥珀刀收回:「既然前輩給面子,那我也不能太過分,畢竟我們也沒有生死大仇」
蝕聞言也點了點頭:「的確如此。」
蝕轉過身朝那扇巨大的六邊形艙門走去,步伐不快,白色的赤腳踩在熔岩池邊緣的金屬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嗤嗤聲。
「跟我來。」
蝕轉過身,朝主控室走去。
他的後背完全暴露在徐楓的視野之下,以示誠意。
「你想知道什麼,儘管問,我儘量回答。」
蝕走到那扇六邊形艙門前停住腳步,抬手按在門板正中央的飛蛾徽記上。
那隻蒼白的手掌觸碰到徽記的瞬間,一圈柔和的藍光沿著徽記的紋路朝四面八方蔓延開。
門上的紋路一層一層地被點亮,像是乾涸了數萬年的河道重新注入了涓流。
整個過程中沒有任何機械運轉的噪音,只有一聲極輕微的嗡鳴,像是某種沉睡已久的能量系統在重啟。
門板沿著六邊形的邊緣無聲地滑開,縮入兩側的牆體之中。
隨即,兩人一前一後,邁步走入了那控制室中。
門後的空間比徐楓預想的要大得多。
這是一個巨大的圓形艙室,穹頂高達三十米,弧形的金屬牆壁從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頂最高處,沒有任何接縫或焊接的痕跡。
像是用一整塊金屬直接鑄造成型的。
牆壁表面覆蓋著一層暗銀色的鍍層,上面沒有任何控制面板,沒有任何按鍵或操縱杆。
甚至連任何看起來像是「儀器」的東西都沒有。
整個主控室是空的。
唯有正中央,儲存著一潭藍色的液體。
這池子直徑約三米,鑲嵌在主控室正中央的地板中。
池邊用一圈銀白色的金屬圍欄圍著,圍欄的高度剛好到人的腰部。
池中的液體呈極度澄淨的淺藍色。
液體的表面平靜如鏡,沒有一絲波紋。
但仔細看的話會發現液體內部有無數極其細小的光點在緩緩流動,像是縮小的星河在池底緩緩旋轉。
柔和而均勻的冷光從液體中透出,將整間主控室的穹頂映成一片流動的藍色星圖。
星圖的紋理極其複雜,密密麻麻的光點之間連著細如髮絲的光線,構成了一幅徐楓從未見過的星空。
那不像源初界的星空,也不像他記憶中地球所在的銀河系。
池子旁的金屬地板上散落著幾具蜷縮的白骨。
白骨的姿態和外面那些不同,不是被屠殺的姿勢,而是坐靠在牆壁上,像是在生命最後一刻還在堅守崗位。
蝕走到那潭藍色液體旁邊停住腳步,低頭看著平靜的液面。
那張酷似厲刑的面孔在藍色螢光下顯得格外蒼白。
暗紅色的眼瞳里映著液面深處遊動的光帶,表情複雜。
「這艘飛船叫『星鑰』,」蝕的聲音沙啞依舊,但語氣比之前在走廊里平和了許多,「七萬年前,我族為避『大清洗』,舉族遷徙。
我帶著剩下的族人乘坐它離開故土,想要尋找一顆新的星球定居。
在穿過這片宇宙的時候遇到了三十三宮的星陣,飛船失控墜毀在這裡。」
「此池乃飛船之心,乃是操控這艘星鑰的核心。」
徐楓走到藍色液潭的另一側,和蝕隔著液面相對而立:「什麼是星陣?」
蝕的嘴角浮起一絲苦澀的弧度:「三十三宮用來封鎖這片星空的手段。
它困住的不是某顆星球,而是整個星域。
任何試圖從這片星域飛出去的飛行器,都會被星陣的力量撕碎。
我們當時不知道這一點,一頭撞了上去。
星鑰的防護系統在星陣面前撐了不到一個宇宙時便全面崩潰。
但幸運的是,族人並未損失太多,和我一起被困在這艘殘骸里,跟隨飛船一起墜毀在這座火山深處。」
徐楓沉默了幾息,想到那成片的屍體,顯然後面還發生了變故。
於是他問道:「後來發生了什麼?」
蝕的臉上浮起一種很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哀色。
「飛船墜毀之後源初界的強者很快就蜂擁而至,以為這裡有什麼寶物出世。
然而我的實力也並不弱,因此諸多強者紛紛退避。
我本以為也許可以藉此機會在此地紮根,讓族人們休養生息。
可三十三宮並不允許任何外來文明介入他們的實驗場。
於是,他們派來了一名月神巔峰精神念師。
那傢伙的實力遠超尋常月神,我的族人在他的精神攻擊下,幾乎一瞬間就死了九成。
你們在外面看到的那些屍體,就是他的手筆。」
徐楓沒有說話,只是目光在那些白骨上微微停留,隨即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