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以血告慰，殺殺殺殺！
他低頭看著腳下的黑褐色土地，彎腰捏了一小撮泥土在指尖碾碎。
泥土的質地、濕度、顆粒大小都和真實世界的土壤沒有任何區別。
但卻更加豐饒，飽滿，其中甚至夾雜著許多原始的法則顆粒。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然後深吸了一口氣，語氣里第一次帶上了一絲不加掩飾的震動。
「這真的是一個世界......」
觀察一圈後，莫萊克斯從袖中取出一枚暗金色的玉簡遞給徐楓。
玉簡的表面有一道斜貫整個玉簡的裂痕。
裂口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什麼極其鋒利的東西一刀削斷的。
「這是我偶然所得的一式殘缺秘法，名為《太息神風刀》。
秘法只留下了起手式殘篇，名為『太息神風斬』。
這秘法是我從三十三宮遺蹟中找到的殘頁，殘頁上只有這一刀。
雖然不是完整的秘法，但這一刀的品級遠超月神級，甚至可能是耀神級。
只有一招，但如果你能練成，單論瞬間爆發力，絕對能在月神境中橫著走。」
徐楓接過玉簡，詫異的看向莫萊克斯，好奇對方為何現在才給他。
「我得到此法數十年，始終無法發揮其真正威力。
不是因為我悟性不夠，是因為我修煉的法則是時空法則，和這刀法契合度太低。
你修煉的是風之法則，這一刀正是風系法則刀法的最巔峰。
它對我而言，只是雞肋，於你卻是絕配，這就是緣分。」
莫萊克斯說到這裡，淺金色的眼瞳直視著徐楓，語氣鄭重得近乎叮囑：
「之所以之前沒給你，正是因為這刀法得來不易，乃是我妻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可如今看來，除了老厲，你便是人族第二道希望。
所以我希望你好好練，別讓這一刀蒙塵。
三十三宮留下來的東西，遲早要還給他們。」
徐楓這才神色一肅，鄭重地對這莫萊克斯抱拳道：「我記下了！」
......
從登神塔回來之後，徐楓把議長袍服往衣架上一掛，跟陸菲打了聲招呼，便一頭鑽進了地下室。
小丹趴在沙發扶手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轉頭對陸菲說了一句「老爸又閉關了」，語氣裡帶著一種習以為常的無奈。
陸菲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起身去廚房準備晚飯。
「唉。」
小丹有些無奈的看向一旁懸浮而出的虛幻小人：「嗒嗒巴，我突破中階戰將的事要不要告訴老爸啊？我這速度是不是太過離譜了？」
嗒嗒巴無奈道：「比起你爸的修行速度，你算個屁啊，等什麼時候你突破戰神再說吧，要不了幾年了。」
小丹撇了撇嘴：「好吧好吧，家裡有倆天才，我這都不算啥了......好無趣。」
接下來的一個月，徐楓幾乎沒出過地下室。
他把每天的時間切成三塊。
上午修煉《靈魂擺渡》，下午鑽研《太息神風斬》，晚上則雷打不動地運轉虛空無垠吸收暗能量淬鍊基因。
三餐由陸菲送到地下室門口，他吃完把碗筷放回托盤上，連廚房都不進。
小丹頭幾天還會跑下來敲敲門問老爸你什麼時候出來陪我玩。
後來習慣了，改成每天晚飯時在餐桌上跟他匯報學校里的趣事。
徐楓一邊吃一邊聽，吃完又鑽回地下室。
但在這個間隙，他也關注了一下小丹的修煉進度。
在得知她踏入戰將之後，徐楓也是無語了片刻，隨即便釋然了。
有掛還修不快，那不是廢物？
不過，在得知小丹修為穩步進展之後，徐楓也靜下心來繼續投入修煉。
《靈魂擺渡》的修煉比他預想的更順利。
肯貝爾說這門秘法入門至少需要好幾年，前提是靈魂感知力足夠強。
因此，只要靈魂感知力足夠強，那麼這門秘法的修煉方法就不算複雜。
其核心在於用精神力在識海中凝聚出一艘「精神小舟」，以靈魂本源為槳，在意識與潛意識的邊界上橫渡。
每一次橫渡都是一次淬鍊，小舟每划過一圈，靈魂本源就會被錘鍊得更加凝實一分。
凝實到一定程度之後，靈魂本源會發生質變，正式踏入「精神彼岸」。
徐楓的感知力在修煉虛空無垠之後已經被暗能量淬鍊得極其敏銳，再加上體內世界的金色霧氣對靈魂本源有天然的滋養效果，他第一次嘗試識海擺渡就成功進入了狀態。
閉上眼睛，意識沉入識海深處，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靈魂本源的輪廓。
相比較精神神樹，本源更像是一團太陽。
那是一片混沌而溫暖的金色光團，懸浮在識海正中央，周圍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擺渡的第一步是在識海中凝聚精神小舟。
聽起來簡單，做起來完全是另一回事。
精神力凝聚成實質本身就極其困難，還要將實質化的精神力塑造成一艘船的形狀，每一個細節都必須靠意念去打磨。
龍骨要直，船身要穩，船底要能承載靈魂的重量。
任何一個環節出錯，凝聚出來的小船都會在識海中「翻覆」。
按照秘法的指引，他需要在靈魂本源周圍用精神力凝聚出一艘小舟。
第一次嘗試，他將精神力分出極細的一縷，小心翼翼地纏繞在靈魂本源周圍。
但精神力觸鬚剛接觸到金色光團邊緣就被彈開了，像是用一根棉線去捆住一匹狂奔的野馬。
靈魂本源的排斥反應比他預想的更強烈，那團金色光團微微顫動了一下，散發出一股無形的震盪波，將他伸過去的精神力觸鬚全部震散。
這種修煉方式是他從未體驗過的。
「不愧是月神級巔峰的秘法，門檻果然高得離譜。」
徐楓揉著微微發脹的太陽穴，沒有急躁。
肯貝爾說過這門秘法的修煉速度極慢，第一層「識海擺渡」就能卡住絕大多數修煉者。
他休息了片刻，待識海中的精神力震蕩平復下來之後，重新閉上眼睛，開始了第二次嘗試。
最後，徐楓用了整整兩天才凝聚出龍骨的雛形。
那是一根細如髮絲的金色光線，懸浮在識海的黑暗中，脆弱得像是吹一口氣就會斷。
他把這根龍骨反覆淬鍊了九遍，每次淬鍊都用金色霧氣包裹著精神力將其壓縮到極限，直到龍骨從髮絲粗細變成了小指粗細，從半透明變成了近乎實質的暗金色，才滿意地停下來。
第五天凝聚船身，第十天加固船底，第十五天安裝船槳。
到第二十天傍晚，一艘完整的暗金色小舟終於浮在了他的識海中央。
小舟不大，剛好能容納靈魂本源坐進去。
舟身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銀色螺旋紋路，那是《靈魂擺渡》的精神法則符文。
每一道紋路都是徐楓用精神力一筆一筆刻上去的，深淺粗細完全一致。
肯貝爾之前給他的玉簡中提到過，識海擺渡的符文紋路越精細，日後小舟抵禦靈魂攻擊的能力就越強。
他花了整整一天來刻這九十九道符文。
刻完之後，他感覺自己的精神力的凝練程度都比之前提升了一截。
然後是最關鍵的一步，靈魂登舟。
徐楓將自己的意識縮小到極致，化作一個只有拇指大的金色小人，從識海的邊緣緩步走向那艘小舟。
識海中沒有路，每走一步腳下的黑暗就會泛起一圈金色的漣漪。
走到小舟旁邊時靈魂小人停下腳步，抬頭看著那艘比自己高出數倍的暗金色小舟，伸手按在船身上。
舟身上的九十九道符文同時亮起，暗金色的光芒將整片識海映成了一片璀璨的星河。
靈魂小人翻身躍上小舟，盤膝坐在船頭正中央。
舟身輕輕一震，一股極其溫暖而踏實的感覺從船底傳上來，將整個靈魂本源包裹其中。
那種感覺就像是暴風雨中終於找到了一個避風的港灣。
外面的風浪再大，船身也只是微微搖晃，絕不翻覆。
如此，秘法成功入門！
「成了。」
徐楓睜開眼睛，面板上《靈魂擺渡》的技能條目已經亮了起來。
【靈魂擺渡·新手（1/200）】
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精神小舟凝聚成功之後最直觀的變化是他對周圍環境的感知更加清晰了。
同時，如果說原本他對外的精神感知像是沒穿衣服在外面奔走。
那麼如今他像是穿上了衣服。
還是無感但卻具有防護能力的衣服。
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渾身發出一連串噼里啪啦的脆響。
雖然入門了，但精神小舟現在還只是一個雛形。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反覆淬鍊，讓它越來越堅固，直到能承受靈魂本源引爆時的衝擊。
不過那是以後的事，現在他還有另一門秘法要攻克。
徐楓從懷裡摸出莫萊克斯給的那枚暗金色玉簡。
玉簡上的裂痕在修煉室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目。
沒有多想他將玉簡貼在額前，精神力沉入其中。
玉簡里的資訊遠比《靈魂擺渡》要短得多。
整個起手式的口訣只有一共二十四個字：
「風起微末，聚於刃尖，神凝瞬念，發於一線。一刀既出，神鬼俱消。」
除此之外，便只有一幅畫面。
畫面中一個模糊的青衣人影站在一片無邊無際的虛空之中，手中握著一柄看不清形狀的長刀。
那人影周身環繞著十三道淡青色的風痕，風痕呈螺旋狀從腳底一直纏繞到刀尖。
每一道風痕都在以不同的速度旋轉，彼此摩擦著發出刺耳的嘶鳴。
然後，不是什麼複雜的招式，只是一個極其簡單的自上而下的豎斬。
但這一刀斬出，環繞在他周身的十三道風痕同時消失，全部被吸進了刀鋒之中。
刀鋒落下的軌跡上出現了一條筆直的黑線。
刀光消失在虛空的盡頭之後，那道黑線還在原地停留了整整三息才緩緩癒合。
十三道風痕，一刀斬出，空間撕裂。
這便是太息神風斬。
「好強！！！」
他收回精神力，捏著玉簡的手指微微收緊。
難怪莫萊克斯說這一刀的品級遠超月神級。
他之前和蝕交手的時候，蝕的白火牢籠雖然恐怖，但那是在法則層面上碾壓對手，並沒有真正能達到撕裂空間的層次。
而這十三道風痕如果全部凝成，一刀斬下去，空間本身都會被切開一道口子。
這個場景本身就足以說明這一刀的級別。
他閉上眼睛，開始推演這一刀，首先便是模仿畫面中的人出刀。
他試著按照口訣催動風之法則，將風力凝聚在琥珀刀的刀尖上，然後一刀劈出。
然而這一刀充其量就是附了一層風系法則的普通斬擊，連他自己隨手劈出的登峰刀氣都不如。
但徐楓清楚，這不過是基礎罷了。
那青衣人的十三道風痕才是這一刀的核心，每一道風痕都是由極其精純的風之法則凝聚而成的壓縮能量束。
風痕環繞在刀身上時的轉速不同，每道風痕產生的風壓也不同。
十三道風痕疊加在一起，刀身上的風之法則力量會被壓縮到一個極其微小的點上，然後一次性釋放出去。
釋放的瞬間爆發力會將空氣、法則、空間全部撕裂。
但因為沒有修煉方法，徐楓只能按照玉簡上的那句話去推衍。
「風起微末，聚於刃尖，神凝瞬念，發於一線。一刀既出，神鬼俱消。」
他盤膝坐在修煉室中央，琥珀刀橫放在膝蓋上，裁星刀懸於頭頂。
雖然裁星刀如今還在融合吸收其餘月神兵以進化到更高層次，但徐楓還是希望它參與自己所有的修行。
靈樞寶兵具有靈性，能與兵主心意相通，便在於時時刻刻的淬鍊和溫養。
共同修行也是一種淬鍊和溫養。
「是否可以推測，這一刀的重點在於凝聚風痕？」
他想通了這一層之後，開始嘗試凝聚第一道風痕。
風痕不是普通的風，它需要將風之法則壓縮到極限之後再將其約束成線狀，然後在刀身上不斷旋轉，轉速越快，風痕所產生的風壓就越大。
他拔出琥珀刀握在手中，催動風之法則。
淡青色的風芒從掌心湧出，沿著刀身蔓延到刀尖，在刀身上形成了一層薄薄的風膜。
然後他嘗試將風膜壓縮。
壓縮不難，他對風之法則的掌控力早就到了入微的級別，那層覆蓋在刀身上的風膜在他的精神力引導下迅速收縮，從一層薄膜壓縮成了一條細如髮絲的風線。難的是讓這條風線旋轉起來。
他試著用精神力去撥動風線的末端，風線輕輕晃動了一下，然後「嗡」地一聲崩散消失。
風之法則凝聚成的風線斷掉的瞬間，一股失控的風壓在修煉室里炸開。
徐楓面無表情地重新凝聚了一道風線，再次嘗試。又斷了。
再試，又斷。
第十次的時候風線好不容易旋轉了半圈，可因為徐楓略一鬆懈，整條風線便從中間炸開。
炸開的碎風把他面前的蒲團削成了兩半。
「......」
徐楓把碎成兩半的蒲團踢到一邊，重新坐回地板上，繼續嘗試。
整整三天，他都在和這道風痕死磕。
他並沒有想著一下子就凝聚出風痕。
而是將其拆解為「風線」，而後由「風線」來編織風痕。
可風線斷了幾百多次，修煉室的牆壁被炸碎的碎風颳得滿是細小的劃痕，他依舊沒能成功。
不過，徐楓並未氣餒，他也從未氣餒過。
再來就是。
不斷重複。
終有一日，必能入門。
就在徐楓於家中苦心修煉的時候，外界卻忽然發生了一場變故。
「嗡——嗡——」
修煉室內。
徐楓手腕上的戰術通訊器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蜂鳴。
那蜂鳴和平時顧城發訊息時的提示音不同。
是一種極其刺耳、幾乎要撕裂空氣的高頻震盪，是只有在最高等級的緊急軍情下才會被啟用的警報。
徐楓猛地睜開眼睛，刀身上的四道風線同時崩散，失控的風壓在修煉室里炸開，將牆角的丹藥瓶吹得叮叮噹噹滾了一地。
按下接通鍵，顧城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出來，沒有平時的從容，反倒滿是沉重。
「老徐，源初界東海萬潮基地......沒了。」
徐楓聞言心頭一震，瞬間沉默。
「仔細說。」
「墟衛聯合魔淵突襲了新建的萬潮基地市，同時控制了數萬頭海獸沖岸。
萬潮基地的防護體系短短兩個小時就被攻破，全城九百萬居民......戰損還在統計。」
顧城頓了一下，聲音沉了下去：「初步統計，二十三位戰神戰死，四位極限戰神失蹤，三位駐守的星神級議員兩死一傷。
前往支援的三位星神級議員在城外海域遭遇埋伏，目前下落不明。
議長已經啟動了緊急響應，所有在休假的議員全部召回。
所有人族基地全部進入1級戰爭警報狀態。」
徐楓沉默了幾息。
萬潮基地市是人族在東海沿岸新建不到三年的中型基地市，主要功能是開發海底元晶礦脈和養殖海獸，開發各類海獸用途。
因為地處海岸前線，駐防兵力比普通基地市多一倍，還專門配備了三位星神高階議員常駐。
這樣的防禦配置，居然在不到兩小時內就被攻破了。
「在一個小時前，李問率領的支援小隊在基地市西北方向遭遇海族襲擊，失去聯絡，所以——」
「我馬上到，他們失去訊號的最後地點座標發給我。」
他結束通話通訊，站起身來。
九百萬人！
九百萬啊！
更別說那麼多戰神，極限戰神，甚至是零總加起來六名星神級！
如果加上李問，那就是七人！
人族在源初界這麼多年，除了最開始立足之時，還從未遭遇過如此重創！！！
墟衛！
又是墟衛！
裁星刀感應到他的殺氣，驟然閃爍起淡淡銀光。
徐楓輕撫刀身：「不急，你慢慢消化......」
隨即他翻手收起裁星。
他推開地下室的門走上客廳時，陸菲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見他出來便臉色微變：「老徐，東海那邊......」
電視上正在播報相關新聞。
全球震動。
「我已經知道了，你好好在家，我去去就回。」
徐楓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
他轉頭看了眼從房間裡探出頭來的小丹：「你們在家別出門，有任何情況立刻用緊急頻道聯絡我。」
小丹臉色嚴肅道：「老爸，是因為李老師的事嗎？」
「嗯，」徐楓點了點頭，「放心吧，我必然會帶他回來的。」
李問之事不僅關乎到他們之間的友誼，更關乎到後續應對收割者的大計。
厲橫空告訴過他，如果時空大陣真的成功，那麼星神級的收割者，只能由李問來應對。
每一個層次，都必須由人族最強之人應對，才有取勝的機會。
李問，便是星神級之中人族最大的希望！
「小七！」
唰！
小麒麟從屋外的狗窩沖了出來，一溜煙便閃電一般站在了茶几上，豎著尾巴盯著徐楓，一臉「待命」的狀態。
「好好保護家裡，」徐楓點了點它的鼻尖，「還有，我在樓上專門給你弄了窩，你幹嘛老要睡到阿蛇的窩裡？」
「喲喲！」小七一副「你管我」的表情叫道。
「行行行，你愛咋咋。」徐楓擺了擺手，轉身朝外走去。
「注意安全。」陸菲起身跟上。
「好，阿蛇，你們四個跟我走！」
「汪！」阿蛇從院中起身，緊跟徐楓。
阿坤等也從屋頂落下。
隨即，徐楓縱身一躍，化為一道白光帶著四獸消失在院中。
戰機穿過界門之後，直奔東海沿岸。
戰機上，徐楓同時撥通了厲橫空的通訊頻道。
通訊很快接通，厲橫空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出來。
「你收到訊息了？」
「收到了，我現在正在趕往萬潮基地的路上。」
徐楓的聲音在高速飛行中依然平穩。
「嗯，我這兩天剛好在邊境巡視，肯貝爾去了4號次元界尋找時間法則結晶，對方顯然是趁著我們不在發動的襲擊。」
厲橫空沒有說廢話。
「此番你去了之後，務必謹慎低調，以防對方抓住空擋襲擊你。
找到李問後立刻帶回，萬潮基地暫時放棄，我們會儘快趕回先登基地的。」
隨即他話鋒一轉，語氣里多了一層極重的分量，「根據龍宮娜迦族盟友的初步通報，墟衛這次的指揮官很可能是月神級。
此外還有魔淵一族的海族月神隱匿在周圍，估計目的是為了襲擊咱們的月神級。
記住，你到了之後不要貿然正面接敵，先評估戰場態勢。
最好等我或者肯貝爾抵達之後再統一行動。
記住，死傷固然沉痛，但我們面對的除了墟衛，還有收割者。
你要明白，如果此事出了岔子，到時候死的就不是一城一地之人了。」
徐楓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放心，我會把握分寸的，即便對方真是月神高階出手，我也有辦法保命。」
「嗯，我知道，只是提醒你小心，好了，回頭見。」
厲橫空隨即結束通話了通訊。
片刻後。
「主人，我們已經抵達沿海地區。」
徐楓睜開眼，腳下是萬潮基地市外圍的一座瞭望台。
瞭望台的防禦工事已經被砸塌了一半，殘存的牆壁上還掛著幾片沒有燒盡的防禦符文殘片。
從瞭望台往下看，整個萬潮基地市的景象讓他瞳孔微縮。
整座城市籠罩在一片濃煙和火光之中。
城牆被什麼東西從外部硬生生撕開了一道數十丈寬的豁口，豁口邊緣的合金裝甲朝外翻卷著。
城內的建築群大面積坍塌，地面上殘留著巨大的爪印和拖痕。
爪印的直徑超過三丈，從城門口一直延伸到市中心，再拖回到海里。
街道上橫七豎八地倒著來不及收拾的屍體，各種閃爍的燈光在廢墟間閃耀。
這完全就是一場大屠殺！針對人族的屠殺！
轟！
久違的，平靜了這麼多年的徐楓，又一次迸發出了強烈的殺意！
「追光，搜尋李問議員及支援小隊蹤跡，找到了就告訴我。」
說話間，徐楓提刀走到了機艙門口。
咔！
隨著艙門開啟，狂風灌入，徐楓緩緩閉上雙眼。
下一瞬。
他縱身一躍，直墜海灘而去。
看著下方那片正在被海獸踐踏的沙灘，又抬頭看了一眼遠海中還在源源不斷湧來的海獸群。
徐楓緩緩拔出了琥珀刀。
魔淵......墟衛......
他的心中此刻只有一個念頭。
以血告慰，殺殺殺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