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我不是反派
那人影背對著陽光,看不清面容也感知不到任何氣息,像是從空中憑空凝結出來的一團虛影。
只能看到一襲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的議長袍服,和腰間那柄泛著琥珀色光芒的長刀。
他就那麼靜靜地懸在半空中,目光平靜地俯瞰著下方的戰場,像是已經在那裡站了很久。
但沒有人察覺!
除了李問!
李問的瞳孔猛地一縮,嘴角不可抑制地咧開了一個弧度。
就在這時,對面的墟衛們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幾個星神級的銅徽墟衛順著人族的視線抬頭看去,然後他們的動作同時僵住了。
而那月神級的統領則皺起眉頭,緩緩抬起頭。
「你不會以為還有人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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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他看清天空中那道人影的面孔時,那雙黑色眼瞳驟然縮成了針尖。
他完全沒有察覺到這個人的到來,以他月神級的感知力,就算是同階高手也不可能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頭頂而不被發現。
除非對方的修為遠在他之上,或者對方對法則的掌控力已經達到了能完美內斂氣息的地步。
無論是哪一種,對他來說都不是好訊息。
銀徽高手朝後退了半步,劍尖上的銀白色光芒緩緩收斂,朗聲開口:
「閣下是何人?墟衛在此執行軍務,若閣下與此事無關,速速離去,本將不予追究。」
那道身影沒有回答,只是緩緩降低了高度。
隨著他的下降,那張年輕得過分的面孔逐漸清晰起來。
銀徽高手盯著那張臉看了幾息,瞳孔猛地一縮,然後嘴角忽然浮起一絲意想不到的笑意。
「星刀……徐楓!」
墟衛統領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興奮。
但他很快壓住了那絲興奮,嘴角浮起一絲冷笑:「果然是你,情報說為了李問你一定會來,沒想到來得這麼慢。」
他打了個手勢,身側的密林中忽然又走出了兩道人影。
左邊那人一身暗金色長袍,右邊那人披著墨綠色鱗甲,兩人身上散發出的法則波動都達到了月神四階。
兩人都沒有佩戴墟衛的徽記,同時都戴著白色貓臉面具,遮掩身形。
三個人呈品字形將徐楓圍在正中。
三股月神級的法則氣息同時爆發,山林里的空氣被這三股力量壓得劇烈扭曲。
地面上的碎石被震得懸浮在半空中,樹幹上的樹皮被法則波動一層層剝落,露出下面慘白的木質部。
李問等人被這股壓迫感逼得又退了十幾步。
徐楓緩緩降下身形,落在李問等人身前。
他的雙腳踩在焦黑的泥土上,沒有激起一絲煙塵。
他先是回頭看了一眼李問,目光在眾人身上的傷口上逐一掃過,然後轉回頭,面對那三個月神級和四名墟衛。
「活著難道不好嗎?」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自言自語。
但在這片寂靜的戰場上,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里。
「還是說,比起活著,你們更想感受寂滅......」
話音落下的瞬間,金色的光芒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從他體內狂涌而出,以他為中心朝四面八方急速擴散。
金光所過之處,空氣中懸浮的灰塵變成了金色的微粒,地面上乾涸的血跡被鍍上了一層流動的金邊。
只是剎那,方圓四百七十里山林海岸,盡在徐楓掌握之中。
這便是他的世界投影的極限。
遠超所謂的領域覆蓋範圍!
唰!
百公里外,阿蛇等人身影一閃而過,將幾名墟衛星神直接撲殺,救下了邁特雷斯等人。
而李問這邊。
隨著金光覆蓋,李問等人只覺得一股溫暖而磅礴的力量從金光中湧入體內。
三人身上的傷口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枯竭的法則之力也在飛速回滿。
而對面的墟衛們則完全相反。
金光觸碰到他們的瞬間,每一個墟衛都感覺自己的肩膀上像是壓下了一座無形的山峰。
所有墟衛的動作同時遲滯了至少三成。
最不堪的是那些星神低階的銅徽墟衛,被金光籠罩的瞬間直接被壓得彎腰跪地。
只有那三個月神級還紋絲不動,但三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這是什麼領域?!」
暗金長袍的月神猛地後退半步,那雙灰白色的眼瞳里第一次浮現出了震驚。
墟衛的資料庫里,從來沒有見過這種金色的領域。
徐楓沒有回答。
他轉身朝李問等人說道:「這裡有我,你們先走,和阿蛇它們匯合。」
「殺了他!」
那銀徽暴喝一聲,率先出手。
他手中的彎刃劃出數道暗紫色的弧光,直取徐楓的咽喉和心口。
然而就在下一瞬。
只聽徐楓略帶不耐的語氣響起:「太慢!」
銀徽高手瞳孔猛縮,他手中的彎刃還未觸及徐楓的衣角,眼前的人影已經消失了。
他本能地想要收刀回防,但已經晚了。
但在下一瞬。
徐楓的身影出現在他右側不到三尺的位置。
琥珀刀橫斬,刀鋒在空氣中拉出一道金色的弧線。
刀罡尚未觸及銀徽高手的戰甲,刀壓已經將他胸口的銀色徽記壓得凹陷下去。
銀徽高手倉促間將彎刃豎在胸前格擋,刀鋒與彎刃碰撞的瞬間炸開一圈金色的衝擊波。
銀徽高手整個人被這一刀劈得倒飛出數百丈,身體在山林中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撞斷了十幾棵大樹才勉強停下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彎刃,刃口上已經多了一道米粒大的豁口。
「月神四階就這點能耐?」徐楓的聲音從半空中傳下來。
銀徽高手深吸一口氣,從原地飛速躍起。
可他還沒找到徐楓的位置,頭頂又傳來一陣令人窒息的刀壓。
他本能地側身閃避,琥珀刀的刀刃擦著他的左肩劈下。
刀氣在他肩甲上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裂痕。
暗銀色的戰甲碎片四散飛濺,他左肩的傷口深到隱約能看到骨頭的斷面。
但月神級的生命力讓傷口在出現的下一秒就開始高速癒合。
「圍住他!」銀徽高手厲聲喝道。
暗金長袍的月神雙手結印,周身湧出數十道暗紫色的法則鎖鏈,鎖鏈如同活物般從四面八方朝徐楓纏去。
另一名身穿墨綠鱗甲的月神則從側面撲上來,雙臂上的鱗片根根豎起,化作數百枚細密的鱗刃暴射而出。
同時,最後一人則從正面揮刀斬出三道暗紫色的刀罡,封死了徐楓的正前方。
三道攻擊從三個方向同時合攏。
徐楓站在原地動也沒動,刀光一斬。
守心!
鱗刃打在刀光上發出密集的叮噹聲。
法則鎖鏈纏上刀山的瞬間就被金光侵蝕得寸寸斷裂。
只有那暗紫色的刀罡穿透了徐楓的刀光,但也在臨近時被徐楓隨手一刀拍散。
「就這?」
又是一聲輕嘆,這次徐楓的身影出現在了暗金長袍的月神身後。
那月神的瞳孔猛縮,想要轉身。
但世界投影的壓制力讓他的動作比平時慢了整整一拍。
琥珀刀化為一道金色細線從他的後背斬落。
剎那間,一團扭曲的透明空氣在金袍的後背炸開。
砰!!
伴隨著一聲悶響,金袍月神悶哼一聲,整個人被這一刀轟飛出去,直接撞入山林,掀起漫天黑土。
「藍生!!」另一名墨綠甲月神見狀低喝一聲,臉色劇變的朝著徐楓殺去。
可就在這時,另一名月神的警示聲卻驚叫響起:「身側!」
嗡!
那墨綠甲月神心中一驚,幾乎毫不猶豫地朝著頭頂一拍。
一片墨綠毒霧驟然炸開,化為一團濃煙朝著四面八方擴散出去。
「唰!」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勁風從他耳邊襲來。
那墨甲月神倉促間將頭一偏,刀鋒擦著他的耳廓劈過,將他左耳連同半塊頭皮一起削飛。
暗紅色的血液從傷口中噴涌而出,染紅了他的半邊臉。
唰!
徐楓再度消失不見,像是從未出現過似的。
轟!
沒等墨甲月神反應,剛遁飛而來的銀徽再度慘叫著翻飛出去。
唰!
徐楓凌空站定,看著狼狽的三人,面帶失望。
「這就是你們的底氣嗎?」
「三個打一個,就這點水平?」
銀徽,金袍,墨甲三人幾乎同時沉默,臉色難看。
從圍攻時的自信滿滿,到現在的難以置信,攻守易型,三人心中情緒變化之複雜外人無法想像。
根據情報,此人不是才剛突破月神嗎?
為何會出現如此大的實力偏差?
這實力,便是組織中的中階月神來了都不一定能討好,更別說他們三個了!
此刻銀徽的心中已經悄然改變了想法。
從原本的圍殺,到現在開始思考該怎麼自保,他的心態已經發生了變化。
「三才陣!」
隨著那銀徽一聲低喝,三人身上同時迸發出一道三彩光芒。
光芒互相對映連結,竟然使得三人身上的氣息瞬間攀升。
「哦?還有這些小玩意?怎麼不早用?」
眼見三人身上竟然氣息聯結,徐楓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唰!
就在這一剎那。
那墨綠甲月神抓住徐楓說話間隙,從背後瞬息撲上。
他的右臂鱗片全部豎起,整條右臂化作一柄長達數尺的鱗刃。
刃口上流動著深綠色的劇毒法則光芒,直刺徐楓後心。
鱗刃在世界投影的壓制下速度驟降了至少三成,但依舊快如閃電。
所過之處連空氣都留下一道墨綠痕跡,彷佛被毒氣侵染。
四周的山林更是悄然萎靡,彷佛受到毒害。
與此同時,那其餘兩人也是轟然而動,三人幾乎同時出手。
然而。
就在這瞬息之間,徐楓頭也沒回,左手反手一抓,五指竟然直接扣住了鱗刃的刃口。
鱗刃上的劇毒法則瘋狂侵蝕他的手掌,但被他掌心凝聚的一道道登峰印直接擋住。
深綠色的毒液從指縫間滴落,將地面的岩石腐蝕出一個個拳頭大的坑洞。
徐楓左臂發力猛地一甩,將鱗甲月神整個身體扯過,隨即狠狠撞在其餘兩人的攻擊之上。
轟然間,其餘兩人面色大變收力躲閃。
而同時在一陣慘叫聲中,那墨甲月神臉色大變,卻見徐楓翻手提刀,一手抓著他,狠狠的捅來。
轟轟轟!!
一連三刀,那墨綠甲月神猝不及防之下吃了三刀。
隨即口吐鮮血的亡命似的丟掉兵器,借力轟飛出去,遠離了徐楓。
可就在他起身之際。
轟!
一陣刀光狠狠斬在了他的側頸之上。
墨甲月神如同被巨獸猛地撞在身上,整個人好似炮彈一般再度轟飛出去。
咚咚咚!!!
如此三次,其整個人已經七葷八素,難以自持。
而其餘兩位月神自始至終都在瘋狂追擊徐楓,卻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被上百道飛刀死死糾纏。
墨甲月神大吼一聲:「你欺人太甚!」
隨即其整個人竟然猛地渾身膨脹,化為了一頭足有三米高的人形墨甲生物!
那生物咆哮著對著徐楓雙手狠狠一拍。
嗤!
數十道恐怖氣流驟然如同利劍一般從其掌中射出。
那墨甲生物雙掌拍出的氣流利劍尚未觸及徐楓,無數狂風便將其直接席捲撕碎。
數十道渾濁的墨綠色氣浪朝兩側的山林狂涌而去。
氣浪所過之處,合抱粗的古樹被腐蝕得冒出白煙,樹皮在滋滋聲中迅速焦黑剝落,露出下面被毒氣侵染成暗綠色的木質部。
方圓千米內的草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凋零,連地表的苔蘚都蜷縮成了一團焦黑的碎末。
轟轟。
與此同時,另外兩道身影就像是路人NPC一樣瞬間降臨。
又被徐楓閃電般兩刀劈飛出去。
而後,徐楓才邁步走向那墨綠身影。
霎時間,場中竟然詭異的形成了短暫的1對1局勢。
那墨甲生物咆哮著撲向徐楓,雙臂如兩根攻城錘般砸下。
徐楓站在原地沒有躲,只是抬起左手,五指張開,一掌按在了墨甲生物砸下來的雙臂上。
掌臂碰撞的瞬間炸開一圈金色的衝擊波。
墨甲生物那比他整個人還粗的雙臂被這一掌硬生生按停在半空中,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墨甲生物的豎瞳里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它那能一拳轟碎一座山峰的雙臂,竟然被一個體型小自己數倍的人族用一隻手就擋住了。
「力氣不小。」
徐楓淡淡點頭,隨即左手五指猛地收緊。
登峰印的光芒在他指關節上炸開,墨甲生物的雙臂前端的墨綠色鱗甲被他的手指硬生生捏出了五個手指粗細的窟窿。
暗綠色的血液從窟窿里噴涌而出。
墨甲生物發出一聲痛極的咆哮,想要抽回雙臂。
但徐楓的手指已經扣進了它的臂骨里,像是五根釘進木樁的鐵釘。
「但也就這樣了。」
琥珀刀從下往上撩起,無數刀光瞬間合一,忽然斬下。
轟轟轟!
恐怖的氣流炸裂聲勢直接將兩人身邊數百米範圍的山林撕裂。
那兩道月神身影還未靠近,就被強大的衝擊震飛出去。
那墨綠怪物被這一刀亦或者無數刀劈的瘋狂吐血。
暗綠色的血液和內臟碎片從其口中狂涌而出。
可徐楓沒有給它後退的機會,右手腕翻轉將琥珀刀往上一送,刀尖從其嘴部貫穿整個口腔。
隨即狠狠一攪。
那墨甲生物的咆哮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晃了兩下轟然倒地。
直到這時,徐楓才被銀徽和金袍同時襲來的攻擊轟飛了出去。
可沒等兩人面露喜色,一片飛刀群便在徐楓的意念操控下瞬間改變方向,數百道刀光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刀網,將兩人的攻擊盡數攔下。
那銀徽手中的彎刃劈在刀網上濺起密集的火星,崩飛數十柄飛刀。
而另外那金袍月神則借勢穿過飛刀,轟然殺至徐楓身前。
唰!
然而看到徐楓好整以暇的站在原地提著刀,金袍月神心中一驚,赫然瞬間收住了攻勢,不由自主地往後退回了隊友身邊。
他絲毫不敢獨自對敵,生怕和那墨甲月神一個下場。
伴隨著兩人同時退後,山林中再度陷入安靜。
唯有那墨甲生物的屍體還在徐楓腳邊抽搐,暗綠色的血液從它頭頂的刀口中汩汩流出,在地上積了一小片冒著毒霧的血泊。
而那把琥珀刀上甚至沒有沾一滴血,刀身依舊澄澈如琥珀,金色紋路在刀刃上緩緩流轉。
銀徽和金袍兩人對視之後,都看到了對方臉上的不妙之色。
銀徽甚至感覺到自己握刀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修行數百年,他見過各種強大的敵人,但從未見過面對三個同階能如此輕鬆寫意的。
「這就是你們的全部?」徐楓偏了偏頭看著銀徽,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失望,「三才陣,合擊術,變身秘法,還有沒有別的?」
銀徽沉默不語,眼神開始朝著四周亂瞟。
「如果沒有,那就去死吧。」
唰!
一臉失望的徐楓從原地驟然消失。
「小心!」
銀徽瞬間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枚暗紅色的玉符用力捏碎。
玉符碎裂的瞬間,一股磅礴的法則之力從碎片中湧出,全部灌入他的體內。
轟!
其周身猛地震開一片赤色神光,轟然向著四面八方擴散出去。
嗡!
就在這波動之中,徐楓的身形被衝擊波震動現身。
卻已然出現在那銀徽身邊。
與此同時。
那銀徽月神周身的法則氣息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皮膚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暗紅色紋路,眼瞳從灰白色變成了深紫色。
金袍也做了同樣的事,從懷中取出一枚墨綠色的晶核捏碎,將晶核中的法則之力全部吸入體內。
他的氣息同樣暴漲,長袍無風自動,周身湧出的法則鎖鏈比之前多了數倍。
可沒等兩人「完成變身」,狂暴的刀光就已經驟然落下。
「轟轟!」
兩人倉促間只來得及抽兵抵擋,便被同時轟飛了出去。
「噹噹噹噹當!!」
剎那間,人影交錯,刀光炸裂。
方圓數公里內的山林都被三人干碎。
三道人影從天上打到地上,最後又閃回天空。
而且,讓銀徽和金袍駭然的是。
哪怕兩人動用了秘符增強,竟然還不是徐楓的對手,甚至局勢和剛才相比沒有任何變化!
「呼哧——呼哧——」
銀徽和金袍背靠背站在焦黑的山林中央,兩人周身的法則光芒已經黯淡了大半。
銀徽胸口的戰甲碎了一大片,露出的皮膚上橫七豎八地布滿了刀痕,最深的一道從他的右肩斜劈到左肋,傷口邊緣的血肉被刀氣燒得焦黑。
金袍的狀態更差,左臂無力地垂在身側,肘關節處的暗金色長袍碎成了布條,小臂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
顯然骨骼已經被刀背砸斷。
地面被三人的戰鬥餘波轟出了大大小小數十個坑洞,最大的一個直徑超過三百米,坑底已經滲出了地下水。
方圓數十公里內的山林被夷為平地,到處是折斷的古樹和碎裂的岩石,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燒焦的法則殘餘。
銀徽劇烈地喘息著,握刀的手指在不停地發抖。
秘符的增幅效果正在消退,他能感覺到體內那股借來的力量正在一點一點地流失。
而對面那個人依舊氣定神閒,琥珀刀垂在身側,刀身上的金色紋路甚至比開戰時更加明亮。
徐楓的聲音從半空中傳下來,和之前一樣平淡,但這一次多了一絲明顯的不耐煩。
「打了這麼久,翻來覆去就是這幾招,秘符增幅、法則鎖鏈、三才合擊,沒有一樣能讓我認真的。」
他認真的看向兩人:「還有什麼手段嗎?或者什麼援兵?」
銀徽咬緊牙關,拼命將彎刃橫在身前。
刀身上的暗紫色光芒已經黯淡到幾乎看不見,刃口上布滿了和琥珀刀碰撞留下的豁口。
整把彎刃看上去像是被鐵錘反覆敲打過一樣破破爛爛。
他想說點什麼,說幾句硬氣的話來維持自己作為月神級強者的尊嚴。
但喉嚨里湧上來的只有一股腥甜的血沫。
他張開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先咳出了一口暗紅色的血。
金袍比他先開口,聲音沙啞而急促:「徐楓,今日之事就此作罷,我們各退一步。
否則墟衛的報復絕不是你一個人能承受的。」
「噗——」徐楓聞言直接笑了。
「報復?」
徐楓將琥珀刀扛在肩上,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你們的報復我毫不在意,倒是省得我一個個去找。」
銀徽和金袍的臉色嘆了口氣,直到這次恐怕真的栽了。
「就這樣了吧。」
「是啊,如果有機會,你走,我拖著。」
「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銀徽和金袍低聲道。
「喂喂喂!」
徐楓將兩人的對話打斷:「不要搞得我像是反派似的,你們才是反派好吧?」
銀徽冷聲道:「是正是邪,日後自有分辨,我們問心無愧。
而你們......看似打著正義的名號,其實是在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一旁的金袍人還想說些什麼。
卻忽然感覺到耳邊有氣流在吹動。
他猛地渾身汗毛乍起,邊聽耳邊響起了徐楓的聲音:「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