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元鷹，你怎麼看？
炎昭聽到腳步聲才轉過身來。
那雙赤紅色的眼瞳里沒有了平日裡的張揚和自信，反倒帶著一絲罕見的沉重。
「星刀先生，久仰大名，我代表熔炎王朝表示哀悼。」
徐楓伸出手和炎昭握了握。
上次見面時，他是以「晨星」的身份見面的，而且改變了容貌。
因此對方並未認出他來。
「大皇子您好，我代表人族歡迎您，遠道而來辛苦了。」
「我們剛到不久，」炎昭禮貌開口，聲音低沉，「萬潮的事，熔炎王朝上下都很難過。
這不是你們人族自己的事，墟衛對整個源初界的威脅是一樣的。」
炎昭的聲音低沉而平穩。
「這束赤焰草是我母后親手編的，她讓我代她向人族遇難者致哀。」
徐楓看著地上那束在雨中燃燒的赤焰草，沉默了片刻，然後朝炎昭深深鞠了一躬。
「皇后的心意，我代表人族議會收下了，這份情誼，人族記在心裡。」
炎昭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從懷中取出一份用赤色火漆封好的捲軸，雙手遞給徐楓。
「這是熔炎王朝的正式盟約，人族和熔炎王朝在對抗墟衛一事上結為攻守同盟。
互派使節，互通情報，戰時相互支援。
父皇已經在上面簽了字蓋了印，剩下的只需要厲議長簽字，盟約即刻生效。」
徐楓接過捲軸，沒有開啟查驗，而是直接交給了身邊的周明遠。
「周議員，麻煩你跑一趟，把這份盟約送到厲議長手上。」
周明遠接過捲軸，朝炎昭點頭致意後便轉身離去。
他的步伐很快，背影裡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激動。
人族在源初界這麼多年，接連和天妖宗、熔炎王朝結盟，幾乎局勢越來越好，這怎麼能不讓人激動。
等周明遠走遠之後，炎昭的表情從鄭重變為了感慨。
他上下打量了徐楓幾眼，那雙赤金色的眼瞳里映著赤焰草的微光。
「其實我這次親自來，除了簽盟約之外，還有一件事想當面問你。」
「大殿下請問。」徐楓做了個請的手勢。
炎昭往祭壇邊緣走了幾步，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語氣比剛才更凝重了幾分。
「萬潮那一戰，你真的一個人斬了五個月神？」
徐楓知道這個問題遲早會來，因此他沒有否認，只是點了點頭。
身為人族第四議長，星刀，他不能隱藏。
尤其是在如今這個局勢下。
「沒錯，五個月神，數萬海獸，都是我一個人所殺。」
他頓了頓：「當然，這比起萬潮基地死難的人族來說，遠遠不夠。」
炎昭沉默了好幾秒。
五個月神，不是五個星神。
是五個貨真價實的月神級強者。
在源初界任何一個頂尖勢力里，損失五個月神都足以動搖根基。
而徐楓一個人，就宰了五個。
人族除了厲橫空，竟然又出了一個如此生猛之人。
這讓他想起了靈衛的那個晨星。
赤日說，她推測晨星可能是人族。
如果真是如此，那人族就有兩個如此強悍的人物。
若並非如此......也許，晨星和星刀，就是一個人也說不定。
否則，同一族群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出現兩個這樣的妖孽人物。
想到這，炎昭笑著道：「說實話，我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是不信的。」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感慨。
「我還特意派人去萬潮基地那邊查了戰場痕跡，結果傳回來的情報讓我更不敢相信。」
他深吸一口氣，赤金色的眼瞳直視著徐楓：「之前在礦場和你並肩作戰的時候，我還能勉強看清你的出手。
現在，我恐怕連你怎麼出刀的都看不清了。」
徐楓一臉疑惑道：「之前？大皇子殿下是不是記錯了什麼？我們應該是第一次見吧？」
炎昭愣了一下，隨即搖頭失笑：「對對，抱歉，我以為你是我認識的另一位朋友。
上次見面時他隱藏了身份，但應該是人族，而且和你年紀差不多，所以我才詐了一詐。」
徐楓微微一笑：「哈哈，大皇子真是坦誠。
若我真是你那朋友，既然隱藏了身份，就是不想被人知道。
你這般直白的詐他，他也不會承認吧？」
炎昭哈哈輕笑一聲：「無妨，隨口一詐而已。
不過星刀兄以後行走源初界可得注意了，你連斬五位月神的訊息已經傳遍了整個源初界的頂層勢力。
所有人都知道人族出了一位能在同階之中碾壓式斬殺多個敵人的月神。
現在的你恐怕是墟衛在源初界最想除掉的目標之一了。」
而就在徐楓和炎昭互相試探著閒聊時，天機簡中也隨著紫月的一句發言而熱烈討論了起來。
【紫月】：！！！你們聽說了嗎？人族東海岸那邊的訊息！
人族那位星刀一個人屠了數萬海獸，還宰了五個月神！五個！
【粉霞】：那可是五個月神啊，整個源初界才多少月神？
【赤日】：這個星刀崛起的太快了，這才多久？不到五年吧？已然踏上人族頂尖戰力行列了。
不過話說回來，我之前一直以為這星刀才剛到月神級。
可如今這連斬五人的戰績一出，我真疑惑了，這傢伙的進步速度也太離譜了吧！
【紫月】：我看人族之中恐怕只有晨星能和他相提並論了。
說到這，上次在遺蹟里他救了我一次，這次熔炎王朝的事他又間接救了我一次，我這輩子怕是還不清了。
【赤日】：你可以以身相許啦。
【紫月】：你閉嘴！
【赤日】：哈哈
【粉霞】：可惜沒有見識到這位星刀的風采。
就在這時，極少在公共頻道露面的白耀忽然發了一句話。
【白耀】：人族星刀的實力已經不能用同階來衡量了，至少要跨越兩個階層才行。
如此人物如果能拉進我們靈衛，將大有益處，我記得晨星和人族關係不錯吧？是否有機會見見這位星刀？
白耀一開口，就讓眾人都陷入了思考。
赤日沉默了片刻才回復。
【赤日】：白耀難得出來說話，看來這位人族第四議長這次是真的把整個靈衛都炸出來了。
【紫月】：人族這次也是一下子被惹怒了，死了那麼多人，這些墟衛真是越來越喪心病狂了。
【赤日】：我看墟衛恐怕不只是為了殺人去的，應該是另有目的。
【白耀】：我也有同感。
【粉霞】：聽說墟衛埋伏了人族星刀，然後才被反殺，這應該是他們的目的吧？
【白耀】：不止，若真只是想埋伏星刀，不必引導魔淵屠城。
在埋伏之外，恐怕他們還有別的目的，墟衛一般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然要一石多鳥，這是他們的作風。
就在這時。
【晨星】：大家好熱鬧啊，人族星刀的事我也聽說了，的確很強，可惜我和他不熟。
【赤日】：晨星來了？有機會見見這位星刀嗎？也許可以將他發展成我們的成員。
【紫月】：就是就是，你們這樣的妖孽應該是互相吸引的吧？
【白耀】：附議
【晨星】：大家太抬舉我了，我就是個小角色，恐怕都沒機會見到這位神出鬼沒的星刀。
不過如果日後有機會，我也是想認識一下這位的。
如此天才人物，若是結交一番，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粉霞】：......
【晨星】：粉霞小姐可是有話要說？
【粉霞】：沒有沒有，我要去忙了，回頭聊。
......
萬潮基地廢墟。
一行人緩步走在殘破的城中心處，沿著一條地下通道正深入基地地下。
妙然手中悄然握著玉簡走在最後面，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無語之色。
徐楓還真是能裝啊。
「妙小姐，跟上了。」
就在這時，隊伍前方，周憲不動聲色的催了一句，目光死死盯著前方。
妙然趕緊收起玉簡朝前看去，而後就臉色一變，倒吸了一口氣。
就在眾人前方的一處地下通道中，密密麻麻的鋪滿了人族武者的屍體，極其慘烈。
而包括狄懷英和李元鷹在內的所有人此刻都滿臉沉重的駐足於此，呼吸沉重。
妙然的目光越過前方周憲的肩膀落在走廊深處，然後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走廊很長，頭頂的應急照明符文還在運轉。
冷白色的光均勻地鋪滿了整條通道。
也正是因為這光足夠亮，才讓眼前的景象顯得更加觸目驚心。
屍體。
入眼所見，密密麻麻的屍體。
從走廊入口一直鋪到視線盡頭。
這些屍體穿著萬潮基地守軍的制式戰甲。
全是人族武者。
他們的姿態各不相同，有的面朝下倒在血泊中，後背的戰甲被某種利器從肩胛骨斜劈到腰椎。
有的仰面朝天，胸口的戰甲被轟出一個拳頭大的窟窿。
窟窿邊緣的合金裝甲朝內翻卷。
還有靠在走廊兩側的牆壁上，保持著生前的防禦姿態，手裡的戰刀還橫在身前。
刀刃上嵌著從敵人身上砍下來的暗紫色碎甲片。
但他們的眉心都被同一柄細劍精準地貫穿。
血從後腦滲出，在牆壁上拖出一道道暗紅色的豎痕。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法則殘餘的焦臭。
地面上散落著斷裂的兵刃、碎裂的戰甲殘片和已經乾涸發黑的血液。
走幾步就會踩到一塊屍體碎片。
身材微胖的狄懷英站在走廊入口處，緩緩掃過整條走廊。
他沒有立刻蹲下去檢查屍體，而是先退後一步，將整條走廊的布局、屍體的分布、戰鬥痕跡的走向全部收入眼底。
黃森將手裡的戰術手電掃過走廊兩側的牆壁。
牆面上布滿了刀痕、灼痕和掌寬的裂紋。
屍體的姿態各不相同，但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即，他們的傷口都在正面。
「沒有一具屍體是背對敵人的。」
李元鷹蹲在一具守軍士兵的屍體旁邊，用手指輕輕合上那雙還睜著的眼睛。
「這些士兵到死都在往前沖，來人的修為至少在星神高階。
可這些只有最高不過極限戰神，最弱只有戰將級的守軍一步都沒退過。
從屍體的分布來看，他們在這裡至少擋了十分鐘，給後方爭取了足夠的時間來封閉倉儲區的大門。」
隨後，眾人這才小心翼翼地穿過走廊，來到了通道盡頭的倉庫門前。
然而這扇巨大的金屬門已經被暴力轟碎。
狄懷英站在金屬防爆門前，伸手在門框邊緣摸了一下。
門框上的金屬斷面呈放射狀朝內側翻卷，斷口處還殘留著被高溫熔融後重新凝固的金屬液滴。
他將手指上沾的金屬碎屑放在鼻尖聞了聞，眉頭微微皺起，然後鑽過那扇已經變形的防爆門，走進了倉儲區。
「咱們幾個收拾一下這些遺體吧？」黃森想了想後對著眾人說道。
王林第一個走向其中一具屍體：「好。」
「先別急著收拾，先生還沒檢視現場，小心破壞線索。」
李元鷹沉聲道。
黃森幾人也是微微一愣，隨即又小心地退出了走廊，等在另一端。
沒去管黃森等人，李元鷹收回目光，面色沉凝地轉頭看向倉庫內部。
倉儲區內部比走廊更加慘烈。
整片倉儲區被分成了十幾個獨立的倉庫隔間，每個隔間的大門都已經被炸開。
倉庫里的貨架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所有東西都被某種巨大的力量瞬間毀壞，到處都是碎片。
從地上的碎片來看，這裡的大部分箱子裡裝的是戰備級元晶和S級兵器。
可這些本該算是珍貴的物資卻被隨意破壞的到處都是。
狄懷英走到最深處這間倉庫門口的角落旁邊蹲下，撿起地上破碎箱蓋上貼著的物品清單看了一眼。
清單上寫的都是常見軍用物資。
但箱蓋內部卻有一層極薄的元晶塗層殘留。
元晶塗層是專門用來隔絕物品的法則波動外泄的。
如果是常見物資，不需要用到這個級別的封印塗層。
李元鷹走過來看了一眼，詫異道：「偽裝成普通物資的機密級物品？」
「也就是說，清單上寫的東西和箱子裡實際裝的東西不一樣。」
狄懷英把一塊箱蓋翻過來對著應急燈光看了一圈。
手指在箱蓋內側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摸到了一點銀灰色的粉末。
他把粉末捻在指尖聞了聞，然後遞給了李元鷹。
「元鷹，你怎麼看？」
李元鷹接過粉末端詳了幾息，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星核銀塵，用來破除封禁陣法的高階鍊金材料。
這種東西整個源初界只有三個地方出產。
看來這是議會運到萬潮基地計劃用來破除異族大勢力防禦陣法的材料。」
狄懷英緩緩直起身來，目光掃過整間倉庫的狼藉，又回頭看了一眼走廊里那些橫七豎八的屍體，臉上露出思索的表情。
「看來這就是他們拿走的東西。」
他沉吟道。
李元鷹疑惑道：「怎麼說？」
狄懷英站在這箱子碎片旁朝著倉庫內比劃道：「首先，從現場的衝擊痕跡來看，所有的物品都是被人站在這個角度隨手釋放出一股強大力量毀掉的。」
李元鷹仔細觀察了一陣，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倉庫內的碎片看似雜亂無章，實際上大體呈放射狀。
「可這也有可能只是敵人隨手為之，您為何說他們為的就是這星核銀塵呢？」
李元鷹轉頭看向老人。
狄懷英微微點頭：「你仔細看這個箱子的碎片和其他箱子的碎片有何不同。」
李元鷹仔細觀察了一陣，忽然驚訝道：「這箱子的碎片是從中心炸開的，似乎......似乎是敵人先拍碎了這個箱子，然後轉身隨手朝著倉庫內一揮......隨即毀了整個倉庫！」
狄懷英重重點頭：「你說的對極了，因此我推斷，敵人在翻找之後，確定了這個箱子的東西就是他們想要的。
然後為了掩人耳目，特意拍碎了這個箱子，而後臨走時轉身隨手毀掉了其他物品。
因此，這些碎片才會呈現出兩種痕跡。」
李元鷹點了點頭：「確實如此。」
隨即他不解道：「可墟衛屠了一個城，就為了找這玩意兒？」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怒火。
然而狄懷英的語氣卻篤定道：「不，屠城只是順帶的，或者說，是掩護。
屠城之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會被吸引到傷亡上。
沒有人會太過在意幾箱被取走的軍用物資，即便是注意到了，也不會多想。」
他轉身朝走廊走去：「星核銀塵只有一個用途，破除封禁陣法。
而這些星核銀塵都是從內陸運過來專門為應對海族兩大勢力準備的。
畢竟萬潮基地就是為了提防海族而修建。」
「而這些材料既然是絕密，那必然只有極少數人才知道其真實資訊。
因此，墟衛為了找它，必然是下了大功夫的。
同時，按照正常的海族攻勢，即便是真有星神級出手，也不至於這麼快就破城。
而海族的月神絕不敢率先出手，顯然是有墟衛的月神暗中出手。
由此又從側面證明，墟衛非常重視這次行動。
而墟衛不惜屠城也要拿到這幾箱東西，說明他們正在破除某個極其重要的遠古封禁。
而他們不惜掀起如此大的攻勢，卻又不想讓我們發現他們拿了什麼，這說明這東西對他們非常緊要。
繼而也能說明，他們正在做的事非常緊要。」
「您是說，墟衛正在破除一個重要的陣法，而且非常緊迫！」
李元鷹震驚道。
「沒錯，」狄懷英點了點頭，「這其中必有蹊蹺，以墟衛的行事風格......不出手則已，出手必然有其原因。」
「他們在破除什麼陣法？遠古遺蹟？還是某個大勢力的防禦陣法？」
李元鷹不解道。
「這個先不提，我們再看看。」狄懷英並未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轉身走出倉庫，又在走廊中走了一圈。
最終，老人觀察良久，在一處角落停留片刻，蹲下身子在地上摸索了一下。
起身後，老人先是將手指放在鼻尖聞了一下，然後交給了李天朗：「測測我手指上有什麼。」
李天朗當即掏出一塊對講機似的探測器，將「指標」貼在老人手指上摩擦了一下。
「滴——」
智慧檢測儀快速給出結論。
李天朗：「您指頭上的東西含有鱗粉成分，是深海族特有的體表分泌物......」
「探測一下現場有多少這樣的痕跡。」狄懷英掃過整個走廊。
李天朗當即點頭，給眾人分發了探測儀，隨後從儲物戒指中翻出一個特殊的目鏡戴在臉上，仔細觀察而去。
片刻後，眾人匯聚資訊。
這裡一共有六處這樣的痕跡，而且每個都來自於不同生物個體。
也就是說，至少有六個海族出現在了這裡。
狄懷英微微點頭：「根據現場遺留的鱗粉成分來看，這支墟衛主力恐怕是來自深海區。」
他轉身道：「元鷹，地圖。」
李元鷹當即取出一張源初界東海岸地圖、勢力範圍圖，妙然等人趕緊上前將其按在一處應急燈下的牆壁上。
老人湊近仔細觀察了片刻，用手點了點深海區域：「東海岸外的南部海域，小部分是由龍宮控制的。
而從中部到北部的大部分海域則是由魔淵控制。
從徐楓這次斬殺的海族月神來看，應該也能印證這些觀點。」
他又掃了眼內陸部分標註出來的墟衛據點和一些已知的地下基地所在，最終又把目光轉回了深海區。
這片澳洲大陸如今是誰在控制？可有哪些遠古遺蹟。
李元鷹仔細看去，隨即解釋道：「在地球上名為澳洲，但在源初界，這裡叫做南瞻洲。」
一旁的妙然這時張嘴道：「狄先生，南瞻洲一共有兩處遠古遺蹟，近古時代就已經被人探索完了，什麼都沒有留下。
此外沒有什麼有價值的遺蹟了，而且此地偏僻且環境複雜，常年有風暴和海嘯襲擊，從古至今都沒太多勢力在此建立。
因此從很早以前就被定為沒有價值的荒地了。
像這樣的地界，在源初界有很多。」
狄懷英點了點頭，轉頭看向李元鷹：「我們去這裡。」
「好。」李元鷹微微頷首。
而其餘人則都面露不解。
「為啥啊先生？」黃森憋不住內心想法，當即問了出來。
狄懷英淡淡一笑：「深海之中就有不少星核銀塵結晶存在，他們為何捨近求遠，費這麼大勁殺這麼多人來這裡找這東西？」
一旁的妙然皺眉道：「難道是深海中的都采完了？」
「咋可能這麼簡單？」一旁的周憲搖了搖頭。
狄懷英卻看向他笑問道：「為什麼不可能，如果他們所破解的陣法非常複雜且龐大呢？」
周憲沉默了。
他覺得老人在抬槓，可他卻沒法反駁，因為硬要這麼說，也是可能發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