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拯救世界之戰


  很快,李問等人飛出戰機,來到海面。

  確定了月神級人選,接下來便是對這位星神級人選進行最後的考察。

  在李問身後,幾道身影接連躍出。

  最先落下來的是大夏軍神狄騫,而後是濕婆區代表哈奴曼·達利特、雪原區代表摩比斯·托夫斯基、北洋區代表克萊·莫頓、非區代表雅克·巴布魯。

  以及其他幾位來自各大勢力的星神巔峰強者。

  這些人是源初界所有勢力中星神層次的最強戰力。

  每一個都是各自勢力傾盡資源培養出來的頂尖天才。

  包括但不限於天妖宗、龍宮、屋外五宗以及熔炎王朝。

  這些人如果放在任何一個時代,都是能獨當一面的強者。

  但今天他們站在這裡,只有一個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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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爭奪進入時間陣法的第二個名額。

  亦或者在某些人的眼裡,這就是爭著送死。

  厲橫空從觀戰位置降下高度,懸在眾人頭頂數十米的位置。

  他掃了一眼站在海面上的眾人,語氣簡潔:「李問雖然是內定人選,但星神巔峰這個層次的戰鬥不是靠內定就能服眾的。

  誰能在這片海面上站到最後,誰就是進入時間陣法的人。

  沒有規則,沒有限制,開始,誰先來?」

  哈奴曼率先踏出一步。

  他赤足踩在海面上,腳下自動凝出一片淡金色的法則蓮台,將他穩穩托在海面之上。

  「李先生,請教了。」

  哈奴曼雙手合十行了一禮,身上的梵文逐一亮起。

  一圈淡金色的法則光環以他為中心朝四周擴散開來。

  光環所過之處海面被壓出一片平整如鏡的圓形區域,直徑約百米。

  在他的理解中,戰鬥是肉身與精神的統一。

  每一招每一式都該像恆河的流水一樣自然流暢,不刻意、不強求、不執著。

  他的戰鬥風格以守代攻,以柔克剛,濕婆區的武者在他面前往往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就被自己的力道反震回去。

  李問將天妖宗所贈龍鱗拳套亮了出來:「小心了。」

  話音剛落,他轟然間如炮彈般彈出,而後化為一條怒龍,掀起漫天海水直奔哈奴曼。

  人未至,純白武域率先展開,籠罩四方,和金色領域重疊起來,互不相讓。

  面對李問的率先攻擊,哈奴曼雙臂揮動,雙拳猛地對撞。

  只見他手腕上的檀木手環會發出極清脆的金石撞擊聲,在海面上激起一圈淡金色的法則漣漪。

  與此同時,大片的水霧在他右臂上凝聚成一層淡藍色的拳甲,拳甲表面流動著密密麻麻的水系法則符文。

  嗡!

  金色漣漪被李問的鐵拳瞬間崩碎,而後一拳轟在哈奴曼的身前。

  哈奴曼抬手一撥,直接將李問的拳頭撥開,隨即翻手一記掌刀,橫斬李問脖頸。

  掌緣所過之處,空氣被壓縮成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刃。

  氣刃前方的海面被提前斬出一道分層。

  這一掌看似簡單,實則融合了哈奴曼數十年苦修的全部精華,將肉身力量、法則和武道意志三者凝聚在手掌上,穿透力在同階之中幾乎無人能正面硬接。

  然而飛身而過的李問好似全身上下都是眼睛一般,哪怕不用去看,也能清晰地看到這一掌的每一個細節。

  法則流動的方向、力量集中的節點、氣刃邊緣那一絲極細微的不穩定波動。

  他的武域不需要他去分析這些,所有的破綻都會自動浮現在他眼前。

  而後。

  游龍掌!

  李問如游龍一般在半空中猛地一旋,隨即一掌直插哈奴曼的腋下。

  砰!

  哈奴曼凝聚在掌刀上的力量當即被李問的力道帶著偏離了原本的軌跡。

  同時,其整個人也被自己的掌力帶偏了半個身位。

  哈奴曼的瞳孔微縮,藉著掌刀被帶偏的慣性整個身體在半空中旋轉了半圈,左腿如同一柄戰斧般朝李問的腰間橫掃而來。

  與此同時,在他出腿的剎那,他的身體也用一種詭異的姿態以右拳直取李問胸口。

  拳鋒上凝聚了一層淡金色的法則光芒,光芒在飛行過程中不斷凝聚壓縮,從拳頭大縮到核桃大,再從核桃大縮到指尖大。

  最終凝聚成一道極細的金色光束從拳鋒上脫離出去,直射李問胸口。

  這是濕婆神拳中的「梵天指」,將法則之力壓縮到極致之後射出,穿透力同樣極強。

  而面對哈奴曼這一招前後圍攻,李問雙掌猛地向外一撐,沉肩墜肘暴喝一聲:「開!」

  白鶴亮翅!!

  轟!

  兩人瞬間分開,炸開海水無數。

  可退後的哈奴曼卻悶哼一聲,整條左腿瞬間發麻,身形在空中短暫地失去了平衡。

  半空中,唯有少數幾人看到了關鍵所在。

  就在兩人分開的剎那,李問一記寸拳轟在了哈奴曼的腿部經脈最脆弱的節點上。

  好似兩人分離時不小心拍了一下大腿似得。

  可就是這不經意的一擊,直接讓哈奴曼廢了一條腿。

  唰!

  沒等哈奴曼調整身姿,李問便已然追身前來,一拳停在了哈奴曼的面前。

  點到為止。

  哈奴曼雙手合十朝李問深深行了一禮,然後退到了觀戰區。

  他的眼神里沒有不甘,只有敬意。

  如果將李問的拳套換為拳刃,那剛才那一擊便能廢了他的左腿,繼續打下去自然只有劣勢。

  「下一個。」李問雙手垂在身側看向眾人。

  「我來!」

  狄騫接替而上,身形如同一桿筆直的標槍釘在海面上。

  這位大夏軍神的戰鬥風格和哈奴曼完全不同。

  簡單,直接,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他用的是一柄標準的軍制戰刀,刀身上沒有法則紋路,沒有遠古符文,只是一柄普通的星神兵。

  只是一瞬,狄騫便直接出手,毫不留情。

  他的刀法沒有名字,沒有招式,沒有路數。

  每一刀都是他在戰場上用敵人的命練出來的。

  刀光直來直去,每一刀都直奔李問的要害。

  李問的武域將狄騫每一刀的軌跡都捕捉得清清楚楚,但他發現了一個問題。

  狄騫的刀沒有任何破綻。

  或者說,狄騫的刀本身就是破綻。

  他的刀法根本不在乎防禦,每一刀都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你砍他的脖子,他砍你的脖子。

  你捅他的胸口,他捅你的胸口。

  這種戰鬥邏輯和正常武者完全不同。

  他不需要破綻,因為他從一開始就不在乎自己會不會受傷。

  然而面對這種搏命打法,李問則不斷遊走反擊,絕不給對方以傷換傷的機會。

  百招之後,狄騫受了多處傷,而李問毫髮無損,狀態如同圓滿。

  狄騫只能認輸。

  隨後,在場眾人一一上場,皆是竭盡全力。

  然而一個接一個地上場,一個接一個地被李問擊敗。

  車輪戰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李問的戰法甚至在每一次交鋒中都在不斷進化。

  每一個對手的獨門招式都會在交手的前幾招內被他看破原理,然後在接下來的交手中被他融入自己的武道法則之中。

  反手用來對付下一個對手。

  打到後來,他周身展開的武域範圍越來越大,武域內的白光也越來越濃,將他襯托的如同武神。

  當最後一名挑戰者被李問一拳逼退之後,海面上短暫地安靜了片刻。

  哪怕是諸如天妖宗等勢力也紛紛點頭表示對李問的肯定。

  厲橫空懸在半空中低頭看著李問,片刻之後緩緩開口:「不錯,時間陣法第二個名額就確定是李問了。」

  李問點了點頭,渾身蒸騰的法則氣息緩緩蒸騰,沒有說什麼豪言壯語,只是轉身朝徐楓的方向看了一眼。

  「來!」徐楓微微一笑,來到李問身前,「我們也切磋一下。」

  李問滿眼躍躍欲試。

  徐楓將修為壓制到星神巔峰,琥珀刀握在手中,刀身上的金色紋路在月光下緩緩流轉:「雖然壓制了修為,但我不會留手。」

  「來,讓我看看你我同階到底誰更強!!」

  兩人在海面上對峙了數息,然後同時出手。

  即便是徐楓,進入了李問的武域之後,還是感覺到了詫異。

  方圓數千米內的每一絲波動都被他精準地捕捉。

  徐楓每一次出刀的軌跡、角度、力度都會在出刀之前被李問預判。

  徐楓只覺得自己時時刻刻都在受到限制,所有的力量都無法發揮出全力。

  而李問也一樣詫異。

  他本以為有武域存在,找到徐楓的破綻並利用其反擊並不難。

  可徐楓的刀法,招式,乃至於身法,都近乎於無懈可擊。

  圓滿無漏!

  這是他對徐楓武學招式的評價!

  兩人誰也不讓,狂轟上百招後發現,竟然誰也無法奈何誰。

  只能打個平手。

  打到後來,李問忽然仰頭大笑起來,笑聲裡帶著一股不加掩飾的暢快。

  他已經很久沒有打得這麼痛快了。

  徐楓也笑了。

  既然誰也奈何不了誰,那便沒有繼續打下去的意義。

  眼看徐楓竟然也無法拿下李問,身為第一議長的厲橫空親自下場。

  在場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全神觀戰。

  大家都明白,這一戰的意義並非是要擊敗李問,而是要幫李問餵招。

  可這樣的豪華餵招陣容還是讓人興奮不已。

  厲橫空一樣將修為壓制到星神巔峰,用五行法則和李問對攻。

  金木水火土五種法則在他手中不斷切換,每一次攻擊的角度和屬性都截然不同。

  金系主攻,鋒銳無匹。

  水系主困,糾纏沉溺。

  火系主傷,不斷侵蝕。

  土系主防,無懈可擊。

  木系主縛,主打騷擾。

  李問的武域在五行法則的輪番轟炸下開始出現疏漏。

  沒錯,他是能看到敵人的破綻,能不斷地從破綻中反擊,近戰近乎無敵。

  可若敵人只是遠端不斷騷擾風箏,他就會陷入頹勢。

  若敵人數量超出他武域感應的極限,那他就會出現疏漏。

  百招之後,李問改變思路,開始暴力進攻,貼身短打,絕不給厲橫空拉開距離的機會。

  終於,在兩百招之後,厲橫空悄然退後:「不錯,能找到自己的局限並且適應不同的戰鬥方式,這才是武域的真正運用。」

  李問抱拳一禮:「受教了。」

  最後是血屠。

  他將力量壓制到星神巔峰後,血色刀罡依舊是那種大巧不工的狂暴路數。

  一刀下去整個海面都在震,刀罡所過之處海水被直接蒸發,露出下方渾濁的海床。

  李問在血屠的壓制下不斷後退,每一步都在海面上踩出一個深達數尺的凹坑。

  但每次看似要被擊倒的時候,他總能從極其刁鑽的角度反擊一拳,逼得血屠不得不收刀格擋。

  他的武域在血屠的狂暴壓制下不但沒有崩潰,反而被錘鍊得更加凝實,從最初的純白色逐漸變成了白金色。

  武域的範圍也縮小到了周身百米之內,但防禦力和感知力都比之前強了不止一籌。

  最後。

  李問一拳將血屠震飛出去,在海面上滑出數十米遠才勉強穩住身形。

  血屠將戰刀翻手收起:「小子,你是個好苗子,我輸了。」

  李問抱拳還禮,看向狺。

  狺沒有下場,只是微微搖頭:「我不擅長戰鬥,就不必了。

  不過,在星神巔峰這個層次,能在同階中正面壓制李問的人,整個源初界恐怕都沒幾個了。

  他的武道法則感悟已經超越了星神級的極限,差的只是氣血積累而已了。

  這麼看來,他的確是星神級的最佳人選。」

  厲橫空這才拍了拍手,將所有人都召集到面前,開始宣布最終作戰計劃的詳細分配。

  時間陣法之內由徐楓和李問負責,兩人分別對陣收割者的兩種形態。

  時間陣法之外,厲橫空、血屠、狺三位月神巔峰強者圍攻收割者本體,龍興和天妖宗宗主在側翼策應,負責封鎖收割者的退路並隨時補位。

  熔炎王朝炎帝和世外五宗之主前往天風皇庭鎮守,防止天風聖帝臨陣倒戈。

  其餘月神級強者全部編入終焉基地的防禦序列,在時間陣法啟動之前守住封禁陣法外圍。

  計劃落定之後,眾人才各自散去。

  敖域和赤龍走過來跟徐楓碰了一下頭,表示天妖宗那邊已經準備好了,讓他隨時可以過去。

  徐楓表示感謝。

  他決定在大戰之前,將蟲窟中的蟲母拿下,彌補精神力上的不足。

  隨後,眾人都互相告別,有說有笑,絲毫沒有滅世危機帶來的緊張和焦慮。

  在場之人,無不是從生死中爬出來的。

  死,何所懼也?

  徐楓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也逐漸升起一股豪氣。

  相比較其他人,他來到這個世界才不過十多年。

  但他逐漸已經開始融入,習慣這個世界的一切。

  哪怕是生死。

  很快,大家都紛紛離開,李問臨走時微笑著對徐楓道:「到時候別拖我後腿。」

  然後轉身朝觀測塔方向走去。

  徐楓看著他的背影笑了一聲,搖了搖頭,倒是少見。

  他打算先回家一趟,做最後的準備,和家人告別。

  ......

  等徐楓回家的時候,徐青山正騎在他那輛小三輪車上滿院子轉悠。

  看到他的瞬間,小傢伙立刻從車上跳下來,跑過來抱住他的腿。

  「爸爸!」

  徐楓彎腰把他抱起來,在臉上親了一口,然後朝客廳走去。

  陸菲正坐在沙發上給小傢伙織毛衣,針腳很密,毛線是深灰色的,已經織到袖子了。

  她抬頭看了徐楓一眼,把毛衣放到一邊,起身趕緊問道:「怎麼樣了?」

  徐母和徐父原本正坐在餐桌旁剝花生,看到徐楓回來,連忙圍了過來。

  徐楓把小青山放到地毯上讓他繼續玩積木,從盤子裡捏了幾顆花生仁丟進嘴裡,然後認真道:「收割者即將甦醒,最多還有八九天。

  最終的作戰計劃已經制定好了,我和李問,還有厲議長一同作戰......」

  他沒有隱瞞任何東西,也沒有刻意把局面說得樂觀。

  畢竟,這件事太大了。

  任何粉飾和隱瞞都是對家人的不負責任。

  徐母將手裡剛剝好的一顆花生放在桌上,手在微微發抖。

  陸菲忍不住抓住徐楓的胳膊,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了一樣,安靜得只剩下院子外面梧桐樹葉被風吹動的沙沙聲。

  忽的,父親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一定要你去嗎?那麼多人,就不能換一個?」

  徐楓微微一笑:「爸,你之前不是說兒子有大帝之姿嗎?

  如今,在異族口中,我可是真的星刀大帝了。

  天塌下來,可就得我們這些高個來抗不是嘛?」

  說話間,徐楓揉了揉青山的腦袋。

  那雙大眼睛黑漆漆的,極為有神。

  很快,小丹從外面回來了。

  一進門,她就撲進了徐楓的懷裡:「爸!我不想你去!」

  徐楓抱著亭亭玉立的小丫頭,思緒瞬間回到了當初在地窖之中:「好了好了,這麼大人了,也是星神強者了,還撒嬌呢?」

  小丹哭著坐在沙發上,抱著陸菲不斷啜泣。

  從小到大,徐楓還沒見過丫頭這麼脆弱。

  「好了好了。」

  徐楓走到母親身後,雙手輕輕扶住她的肩膀:「媽,相信我,我能贏!」

  她肩膀的骨骼在徐楓的掌心裡顯得很瘦。

  她從來沒有把兒子當做需要擔負整個人族命運的議長。

  徐父始終沒有抬頭。

  他把面前的花生殼一片一片地碼成一小堆,碼得很整齊,邊緣幾乎是一條直線。

  然後他把那堆花生殼推到一邊,抬起頭看著徐楓,嘴唇動了動:「讓你媽給你炸點花生米帶上,你小時候最愛吃這個。」

  「好。」

  徐楓笑著應下。

  晚飯之後,一家人圍坐在餐桌前吃了這頓飯。

  徐楓少有的和父親喝了酒。

  爺倆什麼都沒說,只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吃完飯之後,徐楓把小青山和徐曉丹叫到面前,將小傢伙抱到膝蓋上坐著。

  小傢伙手裡還攥著一塊沒吃完的桃酥,碎渣掉了他一褲子。

  徐楓沒有去拍那些碎渣,只是輕輕攥著兒子的小手,看著他那雙烏溜溜的眼睛。

  這雙眼睛像陸菲,圓圓的,笑起來會彎成月牙。

  徐楓對著他笑了笑,對著小丹說道:「我要和嗒嗒巴談談。」

  小丹愣了一下,然後沉默片刻,輕聲喚道:「嗒嗒巴,出來吧。」

  一道淡藍色的光從小丹手腕上那枚從不離身的手環中溢位,在床沿上空凝聚成一個巴掌大的半透明小人。

  嗒嗒巴的模樣和幾年前相比沒有任何變化,還是那副精靈模樣。

  但徐楓注意到它的光體比上次見面時凝實了不少。

  小丹這些年的修煉不僅提升了自己的修為,也讓嗒嗒巴恢復了不少力量。

  「老大,」嗒嗒巴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極其罕見的鄭重,「我知道你想談什麼。」

  徐楓微微點頭,沒有繞彎子,直接問道:「上次你提過的撤離計劃,現在是什麼狀態?你那艘飛船修好了嗎?」

  嗒嗒巴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它的雙大眼睛第一次出現了一種難以形容的複雜情緒:「修好了,小丹這些年帶著我四處遊歷,靠著你在龍宮海藏給的那些材料以及星鑰號的一些部件,我已經將它修復到了可以起飛的狀態。

  飛船的暗物質引擎還能運轉,船殼的損傷也修補完畢。

  但它太小了,只是一艘小型偵察艦,最多只能容納兩個人。

  另外你從蝕那裡得到的那艘星鑰號殘骸,科學院那邊的評估報告我也看了。

  星鑰號的引擎和護盾系統損毀太嚴重,以目前的材料和技術最多只能修復到能在近地軌道上短距飛行的程度。

  它可以躲開收割者的地面攻擊範圍,但想突破三十三宮的星陣封鎖進入宇宙深空,根本不可能。」

  徐楓靠在小丹的書桌邊緣,沉默了幾息之後他轉頭看向小丹:「人選你來定。」

  小丹沒有猶豫:「讓媽帶小青山走,我留下。」

  徐楓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伸手揉了揉小丹的頭髮:「你自己決定誰走,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你。

  你想留下,那是你的選擇,你想離開,那是我最欣慰的事。」

  「額,打斷一下,」嗒嗒巴猶豫著說道,「等一下,有一個很重要的事情你們可能搞錯了。」

  ]嗒嗒巴飛到小丹和徐楓之間,豎起一根手指指向小丹。

  「飛船的啟動許可權在我墜毀時就被鎖定了,只有擁有我選擇的人才能解鎖。

  也就是說這艘飛船只有小丹可以開啟,如果她不去,飛船就沒法起飛。」

  房間裡的空氣驟然安靜了下來。

  「也就是說,如果小丹不走,這艘飛船就永遠無法起飛。」

  徐楓看向小丹。

  嗒嗒巴緩緩點了點頭。

  小丹當即愕然沉默。

  她的嘴唇動了兩下,想要說什麼,但喉嚨里只發出一聲極輕的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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