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我被困在同一天三年
小丹站在床邊,手指無意識地攥著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她盯著嗒嗒巴那張圓滾滾的臉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轉頭看向窗外,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洛城的夜色很安靜,遠處洛河上的漁火已經熄了大半,只剩幾盞零星的燈光在水面上晃蕩。
徐楓只能沉默。
🎸sto55.c💡om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他不能給出任何建議,因為這是她自己的人生選擇。
她如今有了自己的愛人,那個笑起來很乾淨的青年。
他們原本打算下個月就去領證,陸菲連嫁妝都偷偷準備好了。
她不想離開他,不想離開這個家。
所以她想留下來,把生的機會讓給媽媽和弟弟。
這些,徐楓都能理解,也十分支援。
但嗒嗒巴的話卻直接斷絕了小丹的念想。
飛船只有她才能啟動,她不走,誰也別想走。
所以她只能走。
然後更痛苦的就是,她必須選擇一個人一起走。
也就是說,她要放棄更多愛她的,她愛的人。
徐楓輕輕地抱住了小丹:「爸支援你的所有決定。」
小丹將腦袋抬起:「爸,我會帶小青山走。」
她看著徐楓。
「我本來也沒打算跟少川走到最後,那傢伙膽子小,連看我練刀都怕。
要是讓他知道世界末日快來了,怕是連夜收拾東西跑路。
我沒告訴他這件事,也不想讓他卷進來。」
徐楓輕輕拍打著小丹的後背,認真道:「你可以不走的。」
小丹微微搖頭,語氣堅定:「青山還小,他應該有未來。」
徐楓無言以對,只剩下對小丫頭的愛和愧疚。
「如果我再強一些,強到可以打敗收割者——」他忍不住如此想到。
「爸,你已經付出了太多了,」小丹擦了擦臉上的淚水,「不能什麼都讓你承擔。」
徐楓揉了揉她的腦袋,然後低聲道:「阿坤。」
唰!
阿坤應聲出現在房間裡。
它看了徐楓一眼,然後轉頭看向小丹,豎瞳里閃過一絲瞭然。
徐楓看著小丹:「阿坤可以變小,不占空間,你跟青山兩個人總得有人保護。
阿坤是月神九階,在宇宙里算不上頂尖,但應付一般的麻煩夠了。」
徐楓說完,抬手在阿坤的腦袋上拍了一下。
阿坤落在小丹的肩膀上,用喙輕輕啄了一下小丹的耳垂,喉嚨里發出一聲極低的咕嚕聲。
徐楓低聲對著小丹說道:「別怕,也許老爸不會輸。」
小丹偏頭蹭了蹭阿坤的羽毛,然後仰著臉看著他:「爸,我怕我走了就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徐楓能感覺到胸口的衣料正在被溫熱的淚水浸濕,但他沒有低頭去看。
他只是將下巴擱在小丹的頭頂上,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如果贏了,老爸很快就會去找你,嗒嗒巴已經給了我星圖路線。
如果能贏,我一定會來找你們!」
「嗯,我知道的,我相信你。」小丹認真道。
嗒嗒巴懸浮在半空中,安靜地看著這對父女,無聲的嘆了口氣。
很快。
徐楓帶著小丹走出屋子,將剛才的商議告知了家人。
「爸,媽,」徐楓走到沙發前語氣平靜道,「小丹會帶著青山坐嗒嗒巴的飛船離開地球三十三界......」
他將前因後果和自己的考慮講了出來。
徐母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了個乾淨,徐父則怔在原地,許久都沒有說話。
唯有陸菲早就知道了這件事,但卻並未想到這個結果。
她將懷裡的小青山抱得更緊了一些,低頭在小傢伙的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把臉埋進他軟軟的頭髮里。
「好,」陸菲的聲音有些沙啞,「小丹帶弟弟走,我留在爸媽身邊,留在你身邊,我哪也不去。」
她看向小丹,起身在小丹額頭上親了一下:「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然後照顧好弟弟,如果情況危急,你要先照顧自己。」
小丹的眼淚唰的流了下來:「媽——」
母女倆抱在一起哭了一會,這才分開緩了口氣。
徐母並沒有哭,只是起身走到陸菲身邊,將兒媳的手攥在自己掌心裡。
徐父把茶杯放回茶几上,站起來走到小丹面前,低頭看著孫女:「好孩子,委屈你了。」
「爺爺。」小丹抱住徐父,老人當即老淚縱橫。
分開後。
徐父伸手拍了拍徐楓的肩膀:「還有你小子,安心去,家裡不用你操心。」
徐楓微微點頭,而後看向家人。
「接下來,我就該去基地待命了,雖然還有幾天,但這都是估算時間,收割者隨時會醒,我們不能賭。」
母親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可卻強打精神,不讓自己哭出聲。
徐楓也沒有再多看他們,生怕自己也忍不住。
臨走時,他轉頭望向阿坤:「護好他們。」
隨即他又看向空空:「你留在家裡,以防萬一。」
空空極為不舍,但卻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臨走時,阿坤驟然化為人形,和徐楓上前擁抱了一下。
隨即,又和阿蛇,小白,麒麟,空空分別擁抱。
「你們也要保護好主人。」
阿坤和空空一同看向阿蛇三獸。
阿蛇重重點頭:「放心吧。」
她溫柔地看向徐楓:「我必會死在主人前面。」
小白提醒道:「要叫老大!」
阿蛇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徐楓無聲的擦了擦眼角,轉頭道:「走了!」
而後直奔終焉基地而去。
終焉基地的氣氛和一天前完全不同。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大戰將至的亢奮和緊張。
基地里很安靜。
巡邏的衛兵步伐沉穩,換防的隊伍井然有序。
觀測塔上的警報燈還在閃,但已經沒有人抬頭去看它了。
該做的準備都已經做完了,該交代的事都已經交代過了,剩下的只有等待。
徐楓在觀測塔底層的一間臨時休息室里找到了李問。
李問正盤膝坐在行軍床上閉目養神。
聽到腳步聲,他睜開眼睛看向:「家裡的事都處理好了?」
徐楓點了點頭:「回家吃了頓飯,你呢?」
徐楓拉過一把摺疊椅坐下。
李問微微搖頭:「我沒有任何牽掛,李家沒了我一樣運轉。」
徐楓點了點頭:「關於我提供的關於收割者可能的弱點你都注意了嗎?」
「注意了,怕光,所以我特意修煉了一門光屬性秘法,可以增強我領域中的光線。」
眼看李問的確也是做足了準備,徐楓沒多廢話,起身朝外走去。
「追光,去天妖宗。」
「是!」
而就在徐楓做著最後準備的時候,三十三界其他地方都依然如往常一樣平靜。
關於收割者即將甦醒這件事,武盟議會從一開始就定下了最高階別的資訊管制。
全世界三十三個次元界和數百個基地市中,真正知道八天後會發生什麼的人,加起來不超過三位數。
絕大多數人依然過著他們日復一日的普通生活。
源初界各大基地里一些敏感的人們隱約感覺到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但沒有人知道具體是什麼。
新聞里只說南瞻洲方向有異常能量波動,議會已經採取了必要的防禦措施,請所有市民保持冷靜,遵守臨時管制條例。
這倒不是議會刻意隱瞞,而是這件事本身就和普通人無關。
收割者不是海獸潮,不是墟衛的滲透部隊,不是任何可以用地面兵力堆死的敵人。
它是一個連月神巔峰強者聯手都未必能戰勝的怪物。
告訴普通人只會讓幾十億人在恐懼中等死,沒有任何意義。
如果此戰能贏,那告知大眾不過是徒增一段恐慌的記憶。
如果此戰輸了,那就讓所有人在無知中死去,至少他們最後的時光不是在絕望中度過的。
這也是一種憐憫。
徐楓對這個決定有過不同意見。
他覺得人們有權知道自己即將面對什麼,哪怕那真相殘酷到無法承受。
但他在議會上聽完莫萊克斯的評估報告之後,沉默了很久,最終還是投了贊成票。
收割者甦醒之後,如果時間陣法失效,從它突破封禁陣法到摧毀整個源初界所有文明,只需要不到半日。
半日之內,幾十億人會像被風吹滅的蠟燭一樣無聲無息地死去,他們甚至來不及恐懼。
告訴他們真相,除了讓這半日變成一場全球範圍的大混亂之外,沒有任何作用。
至於火種計劃的人選名單,是三位議長在十多年前就定好的。
徐楓不知道具體名單上有誰,只知道名單上沒有任何現任議員及其直系親屬。
火種計劃里只有人類文明存續所必需的精英。
基因學家、農業專家、工程師、醫生、教師,以及一些武道種子。
戰士,戰將,戰神,星神,甚至是師父李元鷹這樣的月神。
這些人會被分批送入地球深層的地下避難所,避難所的物資儲備足夠支撐百年。
如果百年之後地表的環境恢復,他們將會開始重建世界。
除了師父之外,至於名單上還有誰,只有三位議長知道。
這是一個連徐楓自己都不願意去打聽的秘密。
......
天妖宗。
蟲窟。
按照和敖域的約定,徐楓只用了三個小時便抵達了天妖宗蟲窟入口。
他們此行是要將蟲窟中的蟲皇斬殺,以將徐楓的精神力也一同提升到極限。
戰機在天妖宗山門外剛一落地,敖域便迎了上來。
兩人沒有多餘的寒暄,並肩直入蟲窟。
白鱗已經在蟲窟入口等著了。
他穿著一身素白長袍。
「我時間不多,白鱗前輩,開始吧。」徐楓開門見山。
白鱗微微頷首,沒有多餘的客套,直接和他並肩進入蟲窟。
蟲窟之中各大堡壘已經提前做好了準備,掀起了一場籠罩全蟲窟的大戰。
兩人進入蟲界時,到處都是蟲族屍體,法則轟鳴聲和廝殺聲震動空氣。
「母皇在蟲窟最深處,我已經讓人清理了外圍的蟲群。
其餘部分的作戰都是為我們做牽制,吸引蟲母的注意力。
接下來,你負責遠端精神攻擊,我負責近身斬殺。
母皇的精神力很強,但它的肉身相對脆弱。
只要能壓制住它的精神反撲,我有把握在短時間內破開它的甲殼。」
「好!多謝前輩。」徐楓滿臉感激。
白鱗擺了擺手:「無妨,相比你做出的付出,我這不算什麼。」
兩人越往蟲界深處走,空氣中那股精神力波動就越發濃烈。
從最開始若有若無的微弱震顫,到後來幾乎凝成實質的精神壓迫,每往前一步都能感覺到識海中的精神小舟在微微晃動。
母皇的巢穴是一片被蟲族分泌物完全覆蓋的球形空洞。
穹頂高達數百米。
母皇盤踞在巢穴正中央,那是一頭體型超過百丈的巨蟲,下半身臃腫肥碩,上半身則是一個扭曲的類人形女性半身。
它的皮膚呈半透明的乳白色,皮膚下隱約能看到密密麻麻的暗紫色蟲卵在蠕動,六條覆蓋著倒刺的蟲肢從它背後展開。
它早就察覺到了兩人的到來。
可它手下的所有月神級蟲皇都被天妖宗牽制,此刻它孤立無援。
白鱗率先出手。
他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白影直撲母皇正面。
右手從袖中伸出的瞬間掌心已經亮起了一團刺目的銀白色光芒。
母皇發出一聲尖銳到足以刺穿耳膜的嘶鳴,六條蟲肢同時朝白鱗刺來,蟲肢末端的骨刺上纏繞著壓縮到極致的暗紫色精神力光束。
白鱗以指為劍和骨刺正面撞在一起,炸開的衝擊波將巢穴地面覆蓋的菌毯整片掀飛。
轟!
於此同時,徐楓盤膝懸在半空,無形的精神體直接脫體而出,伴隨上百柄斬墟刃同時轟向蟲母。
嗡!
母皇發出一聲尖銳到幾乎要刺穿耳膜的精神嘶鳴,無形的精神力風暴以它為中心朝四面八方狂涌而出。
兩種精神力炸開一圈圈無形的衝擊波。
而白鱗的周身則護著一層無形的精神屏障,將其牢牢守護。
此乃天妖宗鎮宗之寶「天妖印」,其乃是天妖宗主之物,能交給白鱗用於這一戰,足以見其重視程度。
噗!
下一刻。
白鱗手中的天妖劍在母皇的甲殼上斬出一道深可見肉的傷口。
暗綠色的蟲血從傷口中噴涌而出,濺在岩壁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母皇的精神力攻勢在劇痛中變得更加狂暴。
數千道精神力觸鬚同時朝白鱗纏去,觸鬚尖端凝聚著足以將普通月神初階靈魂本源直接震碎的精神力。
而面對這鋪天蓋地的精神攻擊,徐楓直接攻其必救,圍魏救趙,無形精神體整個殺入了母皇的識海之中。
唰!
漫天精神攻擊直接消散,母皇不得不將大部分精力投入識海中的大戰,而將少部分精神力放在應對白鱗的攻擊上。
可雙拳難敵四手。
白鱗趁著母皇精神力防禦被撕開的間隙,整個人從蟲肢的空隙中穿過,手中長劍瞬息刺入。
劍罡從母皇下腹部第三蟲節的位置切入,切開那層半透明的皮膚,精準地斬在母皇精神核心上。
同時,其強大的法則之力沿著劍身灌入母皇體內,將它的肉身從內部炸開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母皇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六條蟲肢同時失去控制,在半空中僵了一瞬。
就在這一瞬間,徐楓將三枚耀神級碎片同時射出。
三枚碎片化為銀芒,從蟲肢的空隙中穿過,從三個方向同時貫入母皇的蟲腦之中。
母皇的嘶鳴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從半空中墜落,砸在巢穴底部濺起大片暗綠色的菌毯碎片。
白鱗單膝跪地,劇烈地喘息著,胸口的白袍已經被鮮血浸透。
剛才那一擊,乃是他燃燒了精血完成的全力一擊。
否則這一劍絕不會對一個月神高階造成如此沉重的傷害。
不過,一切都是值得的。
徐楓上前扶起白鱗,將母皇屍體收進體內世界,神樹的根系已經開始迫不及待地纏上這頭月神八階的精神系蟲族。
蟲母一死,整個蟲界所有蟲族幾乎在同一時刻都同時暴斃。
只是一瞬,被天妖宗鎮守了萬年的蟲界徹底安靜了下來。
「多謝前輩成全。」
徐楓抱拳對著白鱗感激道。
白鱗則是抱拳還禮:「源初界所有人都該感謝你們才對,這不算什麼。
還有,走的時候記得將其餘蟲皇蟲王屍體也一併帶走。」
「好。」徐楓也沒客氣。
半日後,他回到了終焉基地給自己安排的臨時住處。
這裡距離收割者只有二十米距離,一牆之隔,可以隨時抵達陣法。
躺在床上,徐楓將精神力沉入體內世界做最後的檢查。
神樹的根系下方,墟和魔淵之主的屍體已經被消化了超過九成。
金色的生命霧氣在體內世界的天空中緩緩流轉,將整片大陸籠罩在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暈之中。
阿蛇、麒麟、小白三獸圍坐在神樹根部,各自調息。
裁星刀懸在神樹的樹冠上方,暗銀色的刀身上流動著一層若有若無的星輝。
海藏里那些材料已經被它吸收完畢,此刻的裁星刀已經無限接近於耀神兵了。
至此,他能做的就是繼續修煉精神秘法,消化體內的那些蟲屍。
七天時間一晃而過。
就在第七天傍晚,蝕出現了。
得知星鑰飛船無法離開三十三界,他失望之餘,卻也有些釋懷。
得知終焉大戰後,他並未選擇參加,而是將星圖交給徐楓後轉身離開。
他要和自己的族人們葬在一起。
而得了離開三十三宮陣法的星圖路線,小丹這才帶著徐青山乘坐嗒嗒巴的飛船離開了地球。
臨走時,父女倆只打了影片電話。
簡短的告別後,通訊結束通話。
而後,徐楓又和家人朋友們一一問候,最終在黃森的笑罵中收起了通訊器。
至此,他再無牽掛。
這七天,徐楓每天都會在訓練室里和李問對練一會,保持手感。
觀測塔的生物監測組每小時釋出一次收割者生命體徵報告。
前三天的資料還算平穩,心跳頻率始終維持在三天一次。
從第四天開始,收割者的心跳頻率便瞬間加快,變成了十小時一次。
第五天,兩小時一次。
第六天,一小時一次。
一直到第八天半夜,徐楓盤膝坐在觀測塔頂層,體內世界的金色霧氣正沿著經脈緩緩流轉。
「滴滴滴!」
隨著一陣急促的警報聲響起,他當即閃身出門,來到了觀測台上。
李問和厲橫空緊隨而來,此外還有諸多月神巔峰強者。
只見封禁陣法正中央那口透明棺材裡,收割者那顆由無數張臉拼成的頭顱上,所有面孔的緊閉的雙眼同時顫動。
一股古老、暴戾、令人窒息的恐怖氣息從棺材中狂涌而出,穿透了封禁陣法的五層光幕,以收割者為中心朝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觀測塔底層,莫萊克斯以及二十名極限戰神級武者人手一枚上品元晶,做好準備。
厲橫空從虛空中一步踏出,站在封禁陣法正前方,純黑色的戰甲在刺耳的警報聲中泛著冷冽的光。
血屠和狺同時出現在他身側,兩位遠古存在的臉上已經沒有任何表情。
收割者,要醒了。
「記住,進入時間陣法後,時間會不斷地重複同一天。
一共一千次,也就是大概三年的時間。
直到你徹底斬殺哪個是時空中的收割者,輪迴才會結束。
亦或者持續到第一千次,輪迴也會結束。
屆時,你對收割者造成的最終傷害便是對映到如今現實時間的傷害。
如果你能在那個時空將收割者斬殺,那將造成極大的傷害。」
莫萊克斯對著徐楓和李問做著最後的叮囑。
「而陣法中的一千天,在現實中只有三秒。
因此,我們理論上在三秒後就會看到你們。
一旦你們成功完成任務,那李問你就第一時間進入徐楓的體內世界,然後藉機離開這裡。」
李問大聲道:「知道了。」
而徐楓則微微頷首,隨即站入了時間陣法的第一個陣眼。
隨後,李問也果斷進入第二陣眼。
至於第三陣眼,則是收割者本身。
隨即便是漫長的等待。
所有人都在等待收割者徹底甦醒過來。
「第二議長,如果在其沉睡時啟用陣法會如何?」
徐楓到了這時候,反倒不緊張了,而是笑著好奇問道。
莫萊克斯認真道:「陣法雖然也能啟用,但你們穿梭時空後,恐怕有可能找不到收割者。
我們等其甦醒的目的是為了讓其主動尋找你們。」
徐楓微微頷首,隨即做好了準備。
很快。
「漫長」的五分鐘之後。
觀測台上。
生物監測組組長的聲音透過廣播系統傳遍了整座終焉基地的每一個角落。
「收割者即將甦醒,倒計時開始,所有人就位。」
李問猛地睜開眼睛,黑色眸子在封禁陣法的光芒映照下亮得驚人。
徐楓則瞬間收斂所有氣息,整個人如同消失在了原地。
封禁陣法正中央那口巨大的透明棺材裡,收割者的心跳頻率已經快到連成一片。
每五秒一次,如同雷震。
那顆由無數張臉拼成的頭顱上,正中央那隻人頭大的獨眼忽然動了一下。
眼瞼的縫隙間透出一絲極淡的血色光芒。
然後,那隻眼睛緩緩睜開。
「啟用!!!」
嗡!
下一瞬。
徐楓只覺得一陣天翻地覆,時間和空間都在他身邊扭曲錯亂。
不知道過了多久。
某一刻,徐楓忽然睜開雙眼,瞬間站起。
直到這時,他才發現自己正躺在一處山巔之上。
四周是一片深沉的海水,一望無盡。
除此之外,一無所有。
終焉基地,收割者,甚至是南瞻洲,都消失不見。
徐楓茫然的看著四周:「這他媽把我送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