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離開太陽系
蕭遠點頭微笑道：「當然。」
「既然這樣，」厲橫空將雙手重新交叉在桌面上，目光平和地看著蕭遠，「我可以代表人族承諾一件事。
人族之中，所有新突破的耀神級強者，優先加入星魂殿，成為你們的正式成員。
但耀神以下的武者，包括所有月神級，他們有權自己選擇是加入星魂殿還是留在本土。」
蕭遠眉頭微挑，表情出現了一絲極細微的變化。
厲橫空捕捉到了這個細節。
他當然知道對方在想什麼，但他要的就是把人心做成籌碼。
他相信對方能衡量這其中的利弊。
於是他接著道：「但我相信，人族有很多月神級強者非常希望加入星魂殿這樣的宇宙大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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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宇宙中的資源和機遇，遠比源初界這片被星陣封鎖的小天地要廣闊得多。
但這件事不能強求，強求只會適得其反。
讓月神級自己選擇，選上了的會對星魂殿心懷感激，選不上的也不會有怨言。
我想這對雙方都是最好的結果。
畢竟我相信一個忠心的月神級的價值要遠比一個月神奴隸高的多，您說是吧？」
聽到這話，就連蕭遠也是沉默了幾秒，隨即淡淡一笑：「看來厲議長對於宇宙也不是全無了解啊。」
厲橫空微微一笑：「都是透過各處遺留的古老遺蹟以及人類過去的歷史所推斷出來的，並非是真的了解。
不過從蕭隊長的反應來看，我說的也沒什麼問題，既然如此，還請蕭隊長可以好好考慮一下我的建議。」
蕭遠點頭道：「厲議長的提議很有道理，只是這件事我同樣需要請示上級。」
厲橫空笑著點頭道：「那就辛苦蕭隊長了，技術交流站的選址我已經讓人安排好了，就在源初界登神塔東側的那棟灰樓里。
通訊裝置和辦公區域都已經就緒，你們隨時可以入駐。
而源初界作為三十三界最大也是最強的一界，作為交流站所在地最為合適。」
蕭遠和他相視一笑，笑容里的意味截然不同：「厲議長考慮的很周到。」
厲橫空又道：「至於其他種族，這就需要你們自己去談了，畢竟人族不能代表萬族。」
蕭遠點頭表示理解。
兩人接下來又談了幾項無關緊要的合作內容。
資源置換、技術專利、宇宙通用語的教學計劃。
蕭遠的態度始終溫和而專業，每一句話都說得滴水不漏。
很快，談判進行到第三個小時，蕭遠的上級便給出了答覆。
「厲議長，您的提議我已經向上級請示過了。」
蕭遠微微一笑。
「上級對您提出的耀神優先加入方案非常認可。
我們認為這個方案體現了人族對星魂殿的信任和誠意，同時也尊重了每個武者的個人意願，是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合作框架。」
說著，他從身後的副手手中便拿到了一份檔案。
檔案怎麼來的，沒人知道。
什麼時候列印的或者製作的，也不清楚。
光是這種手段，就讓人暗暗心驚。
厲橫空接過檔案，目光掃過上面的條款。
檔案的格式很正式，每一條都標註了詳細的執行細則。
耀神的加入流程、月神級的自主選擇權、技術交流站的運作規範，以及後續資源交換的具體方案。
蕭遠接著說道：「另外，關於您提出的飛船交易，上級也批准了。
我們願意提供一艘標準級躍遷飛船，型號是飛星三型，能夠承載四到六人進行超光速躍遷。
最快速度為十倍光速。
飛船的引擎和導航系統都是最新的，能夠覆蓋整個銀河系。
你們可以用源初界特有的礦產資源來交換，具體的交換比例我們在檔案里列了一個清單。」
厲橫空翻到最後一頁，目光落在那個礦產資源清單上。
清單上的數目不低，但對他來說，這點資源的代價和徐楓的價值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
「不過，」蕭遠忽然話鋒一轉，「關於那位需要用船的月神強者，也就是人族的徐楓議長，上級有個附加條件。」
厲橫空抬起眼睛看著他，示意他繼續說。
蕭遠的聲音依舊很溫和，但他的措辭明顯比之前更加謹慎：「徐楓議長外出尋找家人的期間，他的至親家人需要留在地球，由星魂殿和武盟議會共同照看。
這是標準流程，所有借調星魂殿飛船的非本殿人員都需要提供擔保。」
厲橫空幾乎沒有猶豫的點了點頭：「可以。」
蕭遠似乎沒料到他答應得這麼幹脆，愣了一下才回過神來。
「那厲議長，關於您的工作協議的事......」
「現在就簽。」
厲橫空從桌上拿起那支早就準備好的簽字筆，在檔案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將檔案推回給蕭遠。
「耀神優先加入的工作協議，我現在就可以簽，飛船的事，希望你們儘快交付。」
蕭遠將檔案收好，站起身來朝厲橫空微微欠身，臉上的笑容比剛來時真誠了幾分。
「飛船已經在地球軌道上待命了，如果徐楓議長方便，今天就可以進行交接。」
厲橫空沒有說話，只是笑著道：「那就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蕭遠的表情看起來便很是愉快。
隨即，蕭遠便帶人離開，準備和其他種族進行交流。
待到那些人重回飛船，議事廳中的厲橫空這才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已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
他臉上的笑意收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冽的沉靜：「諸位，你們也看到了吧？
雖然他們表面帶著善意，但其實在心中已經是高高在上的蔑視。
各位回去之後請轉告各位族群領袖，務必小心謹慎對待此事，不要過度諂媚，保留底線。」
其他各方勢力代表皆是點了點頭，天妖宗大長老白鱗抱拳道：「多謝厲議長為我們打了個樣，也感謝您為我們做出的犧牲。
讓月神級保有自由權這一步走的很關鍵，對於我們這些勢力來說反倒是擁有了自由，但對您——」
厲橫空擺了擺手：「無論是哪方勢力對我來說都一樣。」
一旁的龍宮之主龍興則開口問道：「厲議長，那個蕭遠說三十三宮已經被星魂殿消滅了，你覺得是真是假？？」
「我們無從判斷，只能暫且相信，」厲橫空放下茶杯，「三十三宮這個名號可能確實不存在了，但三十三宮做的事，也許從來沒有停過。」
眾人心中一沉，顯然是聽出了厲橫空的畫外音。
「好，那就先這樣，各位可以回去復命了。」
眾人紛紛告辭，議事廳很快就只剩下厲橫空一人。
蕭遠離開之後，厲橫空靠在椅子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然後才拿起桌上的通訊器，撥通了徐楓的號碼。
「來一趟。」
徐楓推開會客室的門時，看到厲橫空一個人坐在窗邊，手裡拿著那份剛簽完的協議。
「議長，我正好也有事要找你，我打算明天出發去北荒冰原，那邊的墜毀飛船殘骸里說不定還有能用的......」
「不用去了。」
厲橫空打斷了他，把那份協議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飛船已經要到了。」
徐楓當即一愣，低下頭看著桌上那份協議，看著最後一頁上厲橫空簽下的名字，然後又抬起頭看著厲橫空：「這是什麼意思？」
厲橫空將一枚藍色金屬徽章遞給徐楓：「星魂殿答應給一艘躍遷飛船，今天就能交接。
附加條件是陸菲必須留在地球，議會會幫你照顧好，我替你答應了。
這是飛船的授權金鑰，拿好。」
徐楓雙手撐在桌沿上，低頭看著那份協議沉默了很久。
協議上的文字在燈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那是星魂殿專用的防偽墨水。
「謝了。」
他的聲音有些發澀。
厲橫空站起身走到他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趕緊把你女兒找回來，源初界現在需要一個全力以赴的徐楓，而不是一個整天魂不守舍的第三議長。」
徐楓深吸一口氣，眼眶發酸。
而厲橫空則輕笑一聲，轉過身去，面朝大海。
夕陽已經沉到了海平面以下，天邊只剩下一道橘紅色的餘暉。
他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海面。
「議長答應得這麼幹脆，就沒想過我會不會反悔？」
直到徐楓走到他身邊並肩而立，玩笑著問道。
厲橫空這才放鬆了肩膀：「你都念叨了大半年了，從終焉之戰結束那天起，你滿腦子就只剩一件事。
我要是再不幫你把飛船搞到手，你怕是再過幾個月就要自己造一艘木筏劃出太陽系了。」
徐楓忍不住輕鬆的笑道：「哈哈哈，議長倒是了解我。」
晚風從海面上吹過來，帶著咸澀的味道。
島上各處的燈光陸續亮起，將人工島的輪廓勾勒成一片璀璨的光帶。
風景很美。
徐楓的手逐漸握緊了秘鑰。
厲橫空輕笑一聲：「飛船交接的時候我會通知你，好好陪陪陸菲，別到時候在宇宙里想老婆，影響航行安全。」
說完，他的身影消失在椰林小徑的盡頭，只留下一陣漸漸遠去的腳步聲。
徐楓看了眼窗外，而後快步走出議事廳，直奔先登基地。
陸菲還在那間堆滿了全息螢幕的辦公室里。
她聽到推門聲時頭也沒回，手指依舊在操作介面上飛快地滑動。
「你來得正好，我把符文陣列的分類目錄重新整理了一遍，你上次說那個能量耦合——」
「飛船有了。」徐楓站在門口聲音略有些發顫。
陸菲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
她轉過身來看著徐楓，眼睛先是亮了一下，然後迅速在徐楓的表情里捕捉到了什麼。
她眼中那道亮光慢慢暗下來，嘴角的笑意也收了幾分：「星魂殿的？有附加條件？」
「你的活動範圍不能超出地球，留在這裡由星魂殿和基地共同照看。」
徐楓在她面前坐下來，握住她的手。
「星魂殿那邊的說法是，這是為了擔保。」
陸菲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撥出一口氣。
「其實我早有心理準備。」
她的語氣很平靜，但握著徐楓的手微微收緊了。
「相比我，你出去找到小丹的機率要大得多。
你是月神九階，而我只是個星神級，真要跟你一起出去反而是拖累。」
徐楓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陸菲沒給他機會。
她把手抽出來，轉身在全息螢幕上調出一張表格，表格里密密麻麻列著數百項物資清單。
「既然飛船馬上就能拿到，那我們現在就做物資準備。
食物、水、燃料、備用零件、通訊裝置、醫療物資，還有小丹和青山可能需要的衣物和藥品、奶粉。
我提前整理過一份遠航物資清單，你對照著看看有沒有遺漏。」
她一邊說話一邊在螢幕上快速操作，聲音平穩，淚水卻不斷滴落。
徐楓看著她微微發顫的指尖，什麼也沒說，只是靠過去將她攬進懷裡。
陸菲抬起頭來笑了笑：「放心，我留下，爸媽們都在這裡，我留下來守家。
你安心去找小丹和青山，不用擔心這邊的事。」
她從領口取出一枚吊墜，轉身掛在徐楓的脖子上。
「這是靈樞遺蹟里找到的護身符，我一直隨身帶著。
現在給你，保佑你這一路順順利利。」
徐楓低頭看著胸口的吊墜。
那是一枚小拇指指節大小的淡藍色晶體，內部封著一道極其細微的靈樞符文。
吊墜觸手溫熱，那是陸菲的體溫。
「按照他們的速度，最多兩三年我就能回來，」徐楓握住吊墜，聲音低而穩，「你幫我把家裡照顧好。」
陸菲點了點頭，終於還是哭了出來。
徐楓就這樣靜靜地抱著她，直到情緒平復。
第二天一早。
一架嶄新的宇宙飛船便停在了1號基地衛星城的機場上，艦體在晨光中泛著一層冷冽的銀灰色光澤。
它的長度不到四十米，外形呈扁平的三角梭狀，兩側各有一排暗藍色的動力單元。
暗藍色的光芒在待機狀態下以恆定的頻率緩緩閃爍，如同在呼吸一般。
飛船旁，徐楓以及諸多親友此刻都在圍觀這艘外星文明造物。
眾人議論紛紛，表情各有不同。
站在舷梯下方，新發現抬頭打量著這艘即將帶他離開太陽系的飛船。
這艘飛船的外殼覆蓋著一層暗灰色的合金裝甲，表面沒有任何焊縫或鉚釘的痕跡。
整艘船就像是從一整塊金屬里雕刻出來的，足見其建造工藝之優秀。
艦首位置鑲嵌著一枚菱形水晶，水晶內部流動著淡金色的光芒，在清晨的陽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飛星三型，標準級長途躍遷飛船。」
蕭遠站徐楓身旁，臉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溫和微笑。
「其一次性最遠躍遷的距離為十二光年，最快飛行速度為十倍光速。
其引擎是星魂殿的民用版本，能耗不高，維護起來也不算複雜。
艦載導航系統已經錄入了銀河系所有已知星域的星圖。
你只需要輸入目標座標，剩下的全自動便能夠處理。
這艘飛船雖然沒有配備智慧生命，但處理飛行任務完全沒有問題。」
徐楓沿著舷梯走上去，在艙門口停下來。
他伸手摸了摸艙門邊緣的密封圈，指尖觸感柔軟而富有彈性，彷佛血肉一般的觸感。
「能源艙是滿的，足夠支撐三次標準躍遷，飛行1000光年。
若是能源儲備跌至20%，系統會提醒你注意補能。
能源艙可以相容多種能源，比如你們源初界的元晶便是一種非常不錯的能源。
艦載生命維持系統能支援四到六人長期航行，食物和水的儲備你們自行解決即可。」
蕭遠從口袋裡掏出一枚巴掌大的資料板遞給徐楓。
「這是完整的操作手冊，宇宙通用標準介面，用精神力直接讀取就行，已經連線地球文明知識，完成了漢化處理。」
徐楓接過資料板，精神力沉入其中。
大片資訊湧入識海，引擎啟動流程、躍遷通道校準步驟、緊急故障排除指南、艦載武器系統的操作規範，全部圖文並茂。
其中甚至還包含了各種維修知識以及宇宙通用語學習教程。
「多謝。」徐楓誠懇地抱拳道。
蕭遠擺擺手，轉身走下舷梯。
他走出幾步後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徐楓一眼：「徐議長，臨走前還要提醒你一下，暗宇宙航行期間，不要試圖改變航向。
不管你在通道里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不要理會，這是宇宙航行的第一課。」
他說完這句話便大步離去。
而一群朋友親人則圍了上來，開始參觀這艘飛船。
「好傢夥，外星飛船就是帥啊，真特麼菜刀剃頭，與眾不同！」
黃森一個躍起，直接跳到了飛船頂上驚叫道。
而下方，王龍則大聲道：「你小心點別給老徐整壞了！」
「這麼大飛船要是能被他整壞，還能進行宇宙飛行嗎？」李天朗無語地吐槽道。
其他人則沒有廢話，直接沿著梯子進入了飛船內部參觀。
在此期間，徐楓將小黃和小黑放了出來，讓他們先熟悉飛船。
而他則在外面陪著陸菲。
陸菲繞著飛船走了一圈，手指在艦體表面的符文上輕輕划過，語氣羨慕：「如此科技水平，也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能夠掌握。」
她轉過身來看著徐楓。
「因為是民用飛船，所以這武器系統也是民用的。
只有兩門近防能量炮，遇到真正的戰鬥艦隻能跑。
引擎維護需要靈樞造物的專業知識，備用零件只有一套，用完了就得自己想辦法修。
另外，飛船的通訊加密等級是民用級，在躍遷狀態下無法收發任何訊號。」
她對著徐楓將自己昨夜通宵了解到的資訊一一提及：「我在星魂殿提供的資料上看到，哪怕是暗宇宙航行，也有可能遭遇星際海盜。
而普通飛行遭遇星際海盜的可能更大，尤其是在臨近各大星球，完成暗宇宙穿梭的時候。
你務必小心，月神級只能在宇宙中短暫停留。
人族準備的十套太空衣相比起外星科技太過落後，只能讓你短暫喘息。
所以你一定要注意不要在宇宙中發生衝突，能跑就跑，能苟就苟。」
徐楓雙手攬住她的肩膀：「放心吧，這一點我可比你有經驗多了。」
陸菲微微點頭，眼眶通紅：「暗宇宙躍遷的時候，常規通訊會完全中斷。
但小丹出發時乘坐的嗒嗒巴飛船在離開太陽系之前發回的最後一條訊號顯示，她們的第一站是比鄰星附近的比鄰星B行星。
這也是比鄰恆星附近唯一類似地球的生命星球，也是這片星域數十光年內唯一的補給點。
你到了那裡之後先別急著往遠處跑，在空間站里仔細打聽，嗒嗒巴的飛船形制很特殊，見過的人不會忘。」
徐楓點了點頭：「好。」
見陸菲還要叮囑，徐楓揉了揉陸菲的腦袋：「好了，這些資料我也看了，放心吧，我會安全把她們帶回來的。」
陸菲點了點頭：「地球距離那裡足有4.2光年，以飛星三型的最快速度，大概也要150天左右才能到。
而且這個前提是不遇到暗宇宙風暴或者星際海盜，你切記時間，不要著急回來。
一切以你和孩子們的安全為主，知道嗎？」
「嗯。」徐楓認真點頭，默默記下這個數字。
五個月多，比他預想的要短，但也不算短。
徐楓笑著又問道：「還有什麼要注意的？」
陸菲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幾秒，然後從資料板里調出一份檔案。
「還有這個，宇宙文明等級劃分的常識。
這份資料是專家們以及外交部門結合星魂殿給出的資料聯合整理出來的。
應該讓你對宇宙有一個初步的認知。」
徐楓接過資料板：「好，我會看的。」
不久後，眾人紛紛走下飛船，看向兩人。
「老徐，該出發了。」
陸菲看了眼時間，轉頭望向徐楓。
徐楓深吸一口氣，隨即看向眾多好友：「拜託各位在這期間千萬別死了，我可不想回來就吃席。」
聽到這話，黃森等人當即笑罵起來。
眾人紛紛上前拍了拍徐楓的肩膀，讓他注意安全。
隨即又都懂事的退到了一旁。
徐楓這才走到雙方父母跟前低聲叮囑了一下平日的生活。
而後他才和陸菲相擁一下。
擁吻片刻，兩人緩緩分開。
徐楓轉向機場邊緣，看到厲橫空和師父正並肩而立，遠遠地對著他擺了擺手。
徐楓抱拳一禮，隨即轉身大步走進了飛船。
進入飛船後，徐楓一路直奔艦橋。
駕駛室並不大，約莫十個平方，正中央是一張環形操控台。
操控台上鑲嵌著七塊淡藍色的水晶，每一塊水晶都在發出極微弱的脈衝光。
正前方的弧形舷窗覆蓋著一層半透明的能量護盾，透過護盾能看到外面跑道上忙碌的地勤人員。
他在操控台前站定，將右手按在主控水晶上。
淡藍色的光芒從水晶內部亮起，沿著他的手臂蔓延到全身，然後擴散到整艘飛船的每一個角落。
所有系統同時啟動的嗡鳴聲在艦橋內輕輕迴蕩。
七塊水晶依次亮起，舷窗外的景象被一層薄薄的能量膜覆蓋，跑道和人群都變得微微模糊。
「小黃。」
小黃站在一旁聲音機械道：「這艘船的作業系統很標準，民用型號，安全性不錯。
我已經把導航系統的許可權全部接管了，隨時可以出發。」
徐楓扭頭掃了一眼，並未看到小黑的身影：「小黑呢？」
「在引擎艙待命，我把它改裝成了引擎監控模組，能實時反饋引擎的所有執行引數。
一旦出現異常，它會第一時間切斷能源供應，我不相信星魂殿，因此必須將動力系統掌握在自己手中。」
徐楓微微點頭：「做得很好。」
小黃眼中黃光一閃，靜默的僵在了一旁。
徐楓對此早已習慣。
而後，他在主控椅上坐下來，再次將精神力沉入主控水晶。
飛船的操控系統是靈樞造物的標準介面，用精神力直接操作，不需要任何手動操控。
他花了大約半個小時熟悉了所有系統的運作邏輯。
然後深吸一口氣，用意念啟用了引擎預熱程式。
片刻後。
陸菲站在跑道邊緣的護欄外面，看著飛星三型的引擎噴口逐一亮起淡藍色的預熱光焰。
黃森站在她旁邊，手裡端著兩杯熱茶，將其中一杯遞給她：「放心吧，老徐會回來的，他連收割者都殺了，找個人算什麼？」
很快，飛船輕輕震顫了一下。
艙門關閉，徐楓從舷窗里朝跑道邊緣的方向看了一眼。
下一瞬。
嗡！
飛星三型的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船體緩緩升空，在半空中調轉方向，然後化作一道淡藍色的光軌朝大氣層外急速攀升。
腕錶上的數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跳。
五十米，三百米，一千米。
地面上的建築物越來越小，跑道和停機坪變成了地面上零星散布的灰色方塊。
再然後，連方塊也看不清了，只剩下整片褐黃色的大陸輪廓。
飛船迅速穿過大氣層，舷窗外的天空從淺藍色變成深藍色，從深藍色變成墨黑色。
很快。
太陽的光芒在真空中變成一顆刺目的白色光團懸掛在舷窗正前方。
徐楓扭頭看去，地球在飛船身後緩緩縮小。
從一顆占據整個舷窗的蔚藍色星球變成一顆拳頭大小的藍色彈珠。
然後變成針尖大的一點星光。
最終再也看不見了。
飛船快速飛越月球軌道，穿過太陽系外圍的小行星帶。
木星巨大的暗紅色條紋在舷窗左側一閃而過。
土星環像一片薄薄的刀刃橫在虛空中。
然後，便是一望無際的黑暗。
整個過程快的徐楓都沒反應過來，飛船便已經離開了太陽系。
前後不到一個小時。
恐怖如斯。
就在這時，小黃大聲道：「報告，可以進行暗宇宙穿梭了。」
徐楓低頭看了一眼操控台，將引擎功率推到最大。
飛船的速度開始急劇攀升。
十分之一光速，五分之一光速，三分之一光速。
當速度表跳到光速臨界點時，艦首的躍遷引擎瞬間亮起，船舷前方的虛空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撕開了一道裂口。
裂口中湧出大量的暗紫色的能量將整艘飛船一口吞了進去。
隨即，太陽系邊緣的星空之中便重新恢復了一片死寂和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