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降臨
「注意，這件事目前還未向大眾告知，之後議會將把通告稿子發給各位。
各大區所屬代表回去後，請按照通訊稿釋出公告，以免引起大眾恐慌。」
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好了，散會。」
厲橫空的話音剛落，主議事廳里的氣氛便驟然沉了下去。
留下的月神級武者們沒有人說話。
只有那些星神級議員們紛紛起身，腳步雜亂的離席。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凝重。
「火種計劃」這四個字的分量，在場所有人都清楚。
那是人族在面臨滅絕級威脅時才會啟動的最後預案。
上一次啟動還是在終焉之戰前夕。
而現在，僅僅因為一艘外星飛船的出現，厲橫空就把它重新搬了出來。
這說明厲橫空心裡的警惕程度，遠比他在公開講話中表現出來的要高得多。
很快，議員們快速離開，留下的人不過二十人，其中大半都是各方勢力代表。
厲橫空主要還是闡明瞭一下人族對於即將到來的外星文明的態度：謹慎，嘗試接觸。
另外，他也提及了一下三十三宮，並且直接提出「三十三宮未必就真的離開了」這樣的「推論」。
聽到這話，好幾個人同時坐直了身體。
幾位代表也同時交換了一個眼神。
之後，厲橫空叮囑大家對待這件事要謹慎，不要太過樂觀之後便遣散了各方勢力代表。
而後，會議室便只剩下了人族月神以及血屠、狺等和人類關係友好的遠古月神強者。
厲橫空掃了一眼留在廳內的人，坐回椅子上，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一些：「接下來要說的事，各位且聽著就好。」
他頓了頓：「首先，人族的第二議長莫萊克斯失蹤了。
我們的親衛小隊搜遍了極光冰原所有已知遺蹟，沒有找到任何他的蹤跡。」
「莫萊克斯......」血屠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詫異，「誰能讓一個月神巔峰無聲無息地消失？
就算是極光冰原最深處那些遠古妖獸，也不至於讓他連求救訊號都發不出來。」
一旁比血屠更驚訝的是肯貝爾和李元鷹。
沒等兩人開口詢問，厲橫空便接著道：「這正是我想說的第二件事。」
厲橫空從座椅上站起來，抬手在主席台中央的全息投影上點了一下。
一面淡藍色的光幕在廳內展開，上面浮現出一份檔案。
「這是數萬年前，徐楓穿越至收割者只有月神巔峰時期的時候，遇到的當時最頂尖勢力問道宗的宗主東古旭留下的檔案。」
廳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面光幕上。
厲橫空沒有停頓，將東古旭手札中關於「三十三宮」、「不滅之種」和「時間陣法」以及「莫萊克斯」等內容簡明扼要地複述了一遍。
但聽完他的講述，廳內的氣氛越來越沉。
等到他說完最後一句，肯貝爾便迫不及待的皺眉道：「議長的意思是......我們源初界這十幾萬年的抗爭，祖祖輩輩們付出的犧牲，都是被人設計好的？」
「目前還只是推測，」厲橫空沒有正面回答，「東古旭手札中記載的內容真假難辨，需要進一步驗證，但我們顯然是沒有時間了。」
狺輕聲開口，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許多：「真的有勢力可以布局到這麼深遠詳細嗎？還是我們想多了？
如果他們真的能做到這麼強大，當初為何又匆匆離開？留在這裡引導豈不是更好？」
然而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
廳內沉默了很長時間。
最終還是厲橫空打破了沉默。
「所以莫萊克斯的失蹤，必須查清楚。」
他抬手在全息投影上調出一張極光冰原的地圖，地圖上標註了幾個紅點，那是親衛小隊已經搜尋過的區域。
「石碑的來歷，時間陣法的真正用途，以及莫萊克斯本人的立場，這三件事都需要一個答案。」
「如果莫萊克斯真的是三十三宮的人呢？如果幕後真的是三十三宮的人在操控呢？」
肯貝爾問道。
厲橫空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那我們就可以準備面對最壞的情況了。
他們花費這麼大代價布局這麼深遠，所求目的定然很大。
在我想來也就兩種可能，吸收或者奴役，僅此而已。
若是吸收，局面也就還好，但若是奴役......」
所有人徹底沉默。
散會時已經是凌晨兩點多。
徐楓最後一個走出主議事廳。
他在走廊里站了片刻，透過走廊盡頭的落地窗往外看去。
先登基地的街道上已經沒什麼人了，只有幾盞路燈在夜霧中散發著昏黃的光暈。
可他心頭的壓抑卻越來越濃。
甚至於超出了收割者帶來的壓力。
因為收割者的實力終究是有數的。
可「三十三宮」？那就是一片未知的深淵。
「還不走？」
身後傳來腳步聲，徐楓不用回頭也知道是厲橫空：「在想事情。」
厲橫空淡淡問道：「什麼事？」
徐楓轉過身來，靠在窗台上，猶豫了一下才開口：「議長說得沒錯，外星文明對我們來說和收割者沒有本質區別。
無非是換了一張臉，換了一套說辭。」
厲橫空沉默片刻，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實我是比較樂觀的，畢竟不管劇本是誰寫的，耀神已經誕生了。
我突破了，你距離那道門檻也不遠了，而三十三宮想要耀神，那就沒必要得罪耀神。
因此我更傾向於他們會主動吸收我們，但這些話我不能說的太明白，畢竟人類的本性你也知道，一旦得意就容易忘形。」
徐楓輕嘆一口氣：「如果真是這樣，那對你我來說，在感情上也是很複雜了。」
厲橫空點了點頭：「沒錯，不過事到如今，走一步看一步吧。
先回去休息，七十二小時後那艘飛船就到了。
到時候不管對方是帶著善意還是惡意來的，我們都要以最好的狀態去面對。」
徐楓點了點頭：「是。」
告別了厲橫空，徐楓轉身朝基地深處走去。
陸菲還在通訊樓里等他。
推開門時，她正坐在一整面全息螢幕前，手指在三個不同的操作介面上來回切換。
螢幕上顯示的是太陽系邊緣的實時監測資料。
密密麻麻的光點在星圖上緩緩移動，每一個光點旁邊都標註著速度、質量和軌道引數。
「有什麼新發現？」徐楓推門而入。
陸菲頭也沒回，只是把最右側那塊螢幕上的資料拖到正中央放大。
「對方的飛船在火星軌道附近減速了，從目前我們掌握的資料來看，他們的引擎技術至少領先我們幾個時代。
但他們沒有繼續往地球飛，而是停在了火星高軌道上。」
「停了？」徐楓詫異道。
「停了，」陸菲終於轉過頭來，眉頭微皺，「按照他們之前發來的訊號，原定抵達時間是七十二小時之內。
但他們在火星軌道上忽然減速，然後發來了一條新的訊號，說為了表達誠意，他們願意等待我們主動聯絡，不會擅自進入地球軌道。」
徐楓拉過一把椅子在她旁邊坐下，盯著螢幕上那些靜止的光點：「表達誠意？」
陸菲的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懷疑：「原文是『為了表達對地球文明的尊重，我們將在此等候貴方的正式邀請』。
語法很標準，措辭很客氣，連標點符號都用得一絲不苟。
這也太客氣了，太不符合高階文明對於低階文明的態度。
當然，宇宙中是什麼樣咱們也不清楚，只能按照人心來惡意揣測一下。」
聽聞此言，徐楓沒有說話。
他在想另一件事。
三十三宮從來不會真正離開。
也許，他們只是在等待合適的時機，以合適的身份重新出現在這片世界上。
而所謂的客氣，更有點像是欲蓋彌彰。
「老公，你說，我們是否可以向他們借用飛船？」陸菲忽然開口道。
收回思緒，徐楓眼神一凝：「也許可以。」
隨即，他點了點頭：「想來應該是可以的，大不了付出一些代價。」
三天後。
火星高軌道。
星魂殿的飛船在收到地球方面的正式邀請後，於第三日凌晨啟動了引擎。
地球方面將降落點安排在太洋中部的一座人工島上。
這座島嶼原本是武盟議會的海上訓練基地，三天內被緊急改造成了接待場所。
跑道兩側豎起了五面不同顏色的旗幟，分別代表人族的五個大區。
海面上布設了六道環形防禦圈，每一道都由月神級武者坐鎮。
當地時間上午九點整。
飛船穿過了大氣層。
如同一艘普通戰機一樣呼嘯而來，沒有任何偏倚的臨近島嶼。
廣場上的數百人都仰頭看著那道金色光柱從雲層中緩緩降下。
穿梭艦在距離廣場地面約五十米的半空中停住了。
艦體呈流線型的梭狀，外殼覆蓋著一層暗灰色的合金裝甲，艦首鑲嵌著一枚菱形的水晶，水晶內部流動著淡金色的光芒。
整艘艦的外形和源初界已知的任何一種飛行器都截然不同。
那種精緻到近乎完美的製造工藝讓在場不少武者看得屏住了呼吸。
上午九點零六分，飛船在跑道上停穩。
隨著船體腹部的艙門無聲地滑開。
十二個「人」從艙門中魚貫而出，踩著一道淡金色的牽引光束緩緩降落在接待台上。
十二個人里，七個是人類外貌，五個是形態各異的異族。
第一個走出來的是一位穿著深灰色制式長袍的男人。
他的面容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五官端正，嘴角掛著一絲溫和的微笑，和地球人類長相幾乎一樣。
長袍的剪裁極其講究，左胸口繡著一枚銀色的星徽。
此人正是星魂殿外事部御星分殿第三接觸組組長。
他身後跟著兩個同樣穿著制式長袍的隨員。
一個身材高瘦，皮膚呈淡藍色，眼瞳是豎著的。
另一個身形矮壯，露在袖口外面的手臂上覆蓋著一層細密的鱗片。
此三人走在最前方，出艙門之後在舷梯下方站了片刻，同時將右手按在左胸口，朝迎接隊伍的方向微微欠身。
這是標準的宇宙通用外交禮節。
而其餘九人則是散落周圍形成警戒姿態，不過眼神表情都有些輕蔑，唯有目光掃過厲橫空時，眼中才會露出平等的姿態。
仔細感受，這九人竟然都是月神巔峰強者。
而那為首的組長，赫然是一位耀神級，而且氣息比厲橫空要強大很多。
厲橫空站在跑道盡頭，身後是肯貝爾、徐楓、李元鷹以及血屠等幾位月神巔峰。
他穿著一身純黑色的議長正裝，臉上的表情沉穩如常。
他朝三人走了幾步，在距離十米的位置停下來，同樣將右手按在左胸口，微微欠身。
「歡迎來到地球。」
那為首的耀神微微一笑：「厲議長，很高興見到您。
我是星魂殿御星分殿第三接觸小組的負責人，您可以叫我的地球名稱，蕭遠。」
他的漢語說得很標準，甚至帶著一點北方口音。
但這也從側面說明，他們對地球的了解絕不是從今天才開始。
厲橫空伸出手，和蕭遠握了一下：「你的漢語說的很標準，請隨我來。」
厲橫空轉身朝接待大廳走去，而蕭遠帶著隊員跟在他身後。
廣場兩側的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通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這一行人的身上。
有人眼中帶著好奇，有人帶著警惕，還有人帶著不加掩飾的興奮。
龍興站在人群前排，低聲對身邊的血屠說了一句：「這些人身上的氣息，很強。」
血屠沒有回答，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他的目光一直鎖著蕭遠的背影，右手不自覺地摩挲著腰間的刀柄。
似乎察覺到了兩人的目光，蕭遠身邊的副手目光微動，落在血屠身上時閃過一絲不屑。
議事廳已經重新布置過，長條形的會議桌換成了橢圓形，桌面鋪了一層深藍色的絨布。
正中央擺放著一個拳頭大小的淡金色全息投影球。
這是星魂殿的使者提前送來的「見面禮」。
按照對方的說法，這是宇宙文明之間正式會晤時使用的星圖投影裝置。
很快，人族主要會議成員以及各方勢力代表跟隨厲橫空等人走入。
雙方分賓主落座。
厲橫空坐在橢圓桌的一端，蕭遠坐在另一端。
徐楓、肯貝爾、李元鷹等人族其餘高層則並未進入其中。
會議廳中僅有包括人族在內的各族代表。
而蕭遠的護衛隊則一樣等在外面。
雙方大眼瞪小眼，彼此觀察著，等待著裡面的會議結果。
會議室內。
蕭遠以滴水不漏的語言藝術做了簡短的致辭。
他先是感謝地球方面的熱情接待，讚揚三十三界文明在逆境中不屈不撓的精神。
最後表達了星魂殿願意幫助源初界融入宇宙大家庭的誠摯願望。
而後，他這才介紹了星魂殿的實力。
不過，這個「介紹」就顯得有些「托大」了。
因為，他只簡單的表示，像他們這樣的接觸組，星魂殿中總共有三千支。
這句話直接給會議室中的各族代表干沉默了。
三千支接觸組隊伍，就代表著三千個耀神。
耀神在對方那裡竟然只是中底層？
這也太誇張了。
而後，才是厲橫空發言。
他簡要介紹了三十三界目前的情況，以及終焉之戰後各族勢力的基本格局。
這些資訊對方顯然早就掌握了，但蕭遠聽得很認真，偶爾點一下頭。
在厲橫空提到某些具體數字時還會在手中的資料板上做一個簡短的標記。
厲橫空說完之後，蕭遠接過話頭，語速不快不慢，每一句話都像是提前準備好的一樣：
「我們星魂殿在宇宙中活動了很長的時間，接觸過的文明數以萬計。
像源初界這樣在極端環境下堅持抗爭、最終靠自己的力量突破耀神的文明，說實話，並不多見。」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而三十三宮的事情，我們也知道一些。
事實上，三十三宮這個組織在很多年前就已經被星魂殿列為重點打擊目標。
他們專門挑偏遠星域的落後文明下手，以『實驗』為名進行各種慘無人道的改造和屠殺。
我們在大概五萬年前的一次大規模清剿行動中便徹底摧毀了三十三宮的母星。
從那以後，三十三宮就已經是歷史了，你們不必再擔心他們。」
此言一出，滿堂譁然。
除了厲橫空，各方代表都十分震驚。
畢竟三十三宮給源初界帶來的壓迫和威脅延續了這麼多年，實在是心頭大山。
如今，大山竟然早就消失，這對任何源初界勢力來說都是驚天新聞。
厲橫空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示意蕭遠繼續說下去。
蕭遠接著說道：「我們這次來到三十三界，主要的目的就是幫助你們融入宇宙文明。
你們口中的太陽系，位置很偏僻。
但誕生了耀神級強者的文明，按照宇宙文明通用的標準，就有資格成為星魂殿的正式成員。
我們願意提供技術、資源和人才支援，幫助你們建設自己的星際航行體系。
甚至是開放星魂殿的貿易網路給你們，讓源初界正式成為宇宙文明大家庭的一員。」
他說得很誠懇。
但越是誠懇，就讓人越是懷疑其目的。
畢竟沒有人會對你無緣無故的好。
厲橫空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姿態略微放鬆的靠在椅背上：「蕭隊長的誠意我們感受到了。
說實話，我們困在這片星域太久了，我們對外面的世界幾乎一無所知。
星魂殿能主動伸出手來，對我們來說是雪中送炭。」
蕭遠微微欠身，臉上的笑容更真誠了幾分。
但厲橫空卻話鋒一轉。
「不過，三十三界的情況你可能不完全了解。
我們這裡不只有人族，還有數十個不同勢力。
人族目前的實力雖然最強，但我們不能代表所有勢力做決定。
加入星魂殿這件事，人族內部需要討論，其他勢力也需要時間去了解和接受。」
蕭遠立刻點頭：「這是自然，我們不會強迫任何勢力做出選擇，接觸工作會分階段進行。
如果厲議長允許，我們想在地球設立一個臨時的技術交流站，先和願意接觸的勢力建立聯絡，逐步推進。」
「技術交流站可以設，」厲橫空幾乎沒有猶豫就答應了下來，「但有一個條件。」
「請講。」蕭遠微笑道。
「你們的技術交流站僅限於在人族指定的區域活動，不得擅自進入其他勢力的領地。
三十三界的格局剛剛穩定下來，任何外來力量的介入都可能打破這個平衡。
我相信星魂殿作為成熟的宇宙文明，應該理解這一點。」
蕭遠沉默了兩秒，然後點頭：「理解，我們會遵守貴方的安排。」
厲橫空笑了笑，又補充了一句：「另外，蕭隊長剛才提到星魂殿會提供技術、資源和人才支援。
人族目前最需要的，是星際航行方面的技術。
我們有一位月神級強者的家人，在終焉之戰前夕為了躲避戰亂乘坐一艘小型飛船離開了源初界，至今下落不明。
如果能有一艘能夠進行超光速旅行的星際飛船，我們可以用源初界特有的資源來交換。」
蕭遠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請問這位月神級強者是......？」
厲橫空微微一笑：「是我們人族的第三議長，月神巔峰實力，也是斬殺了收割者的巨大貢獻者。」
蕭遠自然知道徐楓的資訊，因為其早就被殿主評為了A級資質。
不過，他的臉上表情沒有明顯的變化，只是手指在資料板上快速滑動了幾下，似乎在調取什麼資訊。
片刻之後，他抬起頭，臉上重新浮現出微笑：「這件事我需要請示一下上級，一艘超光速飛船在我們的體系里不算特別珍貴的物資。
但涉及到跨星域飛行，需要報備審批，希望你理解。」
厲橫空點頭表示理解。
蕭遠又補充道：「不過厲議長剛才提到的交易方案，我個人覺得很有誠意。
如果上級批准，我們願意用一艘標準級的躍遷飛船來交換源初界的資源。
具體的資源清單我們可以在後續的談判中再細化。」
他說到這裡，話鋒一轉：「另外，關於技術交流站的具體運作模式，我們也有一個初步的設想。
為了方便雙方的合作對接，我們希望能登記所有月神級以上武者的基本資訊。
包括姓名、修為、法則屬性和所屬勢力，這些資訊只用於建立合作檔案，不會外泄。」
厲橫空端茶杯的手停了一瞬。
而在場其他代表也都表情警惕起來。
他們當然明白對方的真實意圖。
這根本不是建立什麼合作檔案，而是在「清點貨物」。
但他臉上沒有任何異樣，只是將茶杯端到嘴邊抿了一口，然後不緊不慢地放下：「當然可以，登記的事可以同步推進。
不過我在想，星魂殿要的是忠心且有能力的手下，而不是心懷異心的屬下，這一點蕭隊長應該認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