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爸!
剎那間。
徐楓心中的狂喜幾乎難以抑制。
然而只是瞬間,他便收回目光,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只是轉頭對著灰綠礦工打了個手勢示意他跟上,然後再次向血手拱手道別:「那就先告辭了,副城主。」
血手擺了擺手,滿臉無奈道:「走吧走吧,回頭見。」
徐楓當即帶著灰綠礦工轉身離開。
他的腳步不快不慢,和剛才在街道上走路的速度一模一樣。
但灰綠礦工卻敏銳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變了。
就在走出血手等人的視線範圍之後,徐楓的手忽然扣住了那礦工的手臂。
萊卡只覺得一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從那隻手上傳來。
緊接著腳下一輕,整個人被提著飛掠而起。
街道兩側的建築在他視野中飛速後退。
徐楓帶著他在礦城狹窄的巷道中如同鬼魅般穿梭,速度之快讓他的腦袋一陣陣發暈。
只是片刻功夫,兩人已經落在了渾河住處那扇破舊的合金門前。
屋內,列羅正坐在桌子前面用一塊油布擦著他的短刀。
他看到徐楓推門而入,先是鬆了口氣。
然後立刻注意到徐楓的表情不對勁,站起身來問道:「主人,情況怎麼樣?」
「立刻去購買遠航物資,全部按最大容量,不要在意價格,不必刻意隱瞞。
買完之後,城北門外三公里處的廢棄礦渣堆匯合,記住,不要驚動任何人,快去。」
列羅當即起身,接過徐楓遞來的儲物戒指,沒有多問一句話,只是點了點頭,轉身推門而出。
徐楓又看向灰綠礦工:「走吧。」
「去,去哪?」
灰綠礦工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雷厲風行弄得有些發蒙。
「換個地方住,」徐楓從儲物戒指里取出一件乾淨的礦工外套丟給他,「先把衣服換了。」
灰綠礦工手忙腳亂地接住外套:「不是說我自由了嗎?」
徐楓淡淡道:「你是自由了,但若是你不想死,還得配合我一下,不然......自由的死和自由的活......你選什麼?」
看著徐楓已經開始脫下身上那件沾滿礦塵的灰色工裝,忽然意識到這個人可能要做什麼大事。
他沒有再多問,只是飛快地換上衣服。
那還用問?
當然是自由的活!
片刻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巷子,沿著主街朝城西走去。
徐楓挑了一家不起眼的星際旅店,用獵人身份牌在櫃檯登記了兩個房間。
灰綠礦工發現,從進了旅店房間開始,徐楓就一直站在窗戶旁邊,背靠著牆壁。
透過窗簾縫隙看著樓下的街道。
這種隨時警惕任何風吹草動的姿態讓他想起了從前跟著走私販子跑船的時候。
那些船長也總是這樣站在舷窗邊,目光始終不離外面的虛空。
「您不相信血手?」灰綠礦工試探著問了一句。
徐楓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從窗邊轉過身來看著灰綠礦工,目光平靜但認真:
「把你剛才在街上沒說完的話說完,你看到那姑娘接觸了太陽教的人,是真的假的?」
灰綠礦工當即認真道:「當然是真的!那人就是太陽教的!
我之前在地下酒館就聽他演講過,很有激情!
副城主他們也只是嘴上不承認罷了,城裡誰不知道太陽教?」
徐楓看向灰綠礦工:「對了,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萊卡,大人。」萊卡趕緊對著徐楓行禮。
畢竟眼前之人可是能和血手對戰的高手。
他只是沒想到這樣的高手竟然對自己這麼客氣,而不是像那些大人物似得狠辣。
如果把徐楓換成血手,那麼他估計下場要比現在慘的多。
萊卡下意識地往窗外瞥了一眼,壓低聲音繼續道:「大人,太陽教那些人隔三差五就在棚戶區和廢棄礦道里搞集會。
專挑那些日子過不下去的礦工和黑戶下手。
他們的神父說的都是些聽起來像瘋了的話,但對那些活在地底幾十年沒見過幾次陽光的人來說,這套說辭很有用。」
「那個接觸小丹的太陽教信徒,你認識嗎?」徐楓問道。
「見過幾次,但是不熟。」
萊卡皺了皺眉,用手指沾了點水在桌面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符號,看上去像是一輪太陽被一隻手掌托著。
「那人叫圖赫,是個老傳教士,在這顆星球上待了很多年了。
他經常在城北廢棄礦道里出沒,專門收留那些剛從黑戶轉為礦工的新人。
給他們吃的,給他們講道,然後讓他們加入太陽教。
我最後一次見到他是在物資調配站門口。」
徐楓點了點頭,將這個符號記在心裡:「太陽教的據點在什麼地方?」
「這我就不知道了,」萊卡攤了攤手,「那些人神神秘秘的,每次集會的地點都不一樣。
他們很小心,傳教都在地下酒館或者棚戶區,不會在同一個地方待太久。
采星殿對他們打壓力度很大,抓到穿黃袍的直接關進礦場,不審不問,就關到死。
我只知道他們大部分活動都在城北廢棄礦道那一帶。
不過有一個人肯定知道更多,棚戶區有個叫老瘸子的情報販子。
他以前也是太陽教的信徒,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退出來了。
你要是能找到他,應該能問出些什麼。
當然,我也聽說他們在東邊的荒原上有據點,就在廢棄的老礦區深處,很隱蔽。」
「多謝。」
徐楓站起身來,從儲物戒指里取出一小袋晶幣放在桌上推給萊卡,然後轉身朝房門走去。
「你去哪?」萊卡看著那袋晶幣愣了一下,隨即抬頭問道。
「上洗手間,你先休息,我很快回來。」
徐楓推開房門走進了走廊。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走廊盡頭的符文燈發出極輕微的嗡鳴。
徐楓出門後便隨手帶上了房門。
萊卡坐在床邊將那袋晶幣倒出來數了一遍。
一共五十枚綠色晶幣,還算不錯。
他將晶幣重新裝回袋子裡塞進懷裡,靠在床頭上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慘白的符文燈發了一會兒呆。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早上他還在第九層的支巷裡挖礦,脖子上套著那個箍了幾年的馭禁環。
現在的他卻坐在一間乾淨的旅店房間裡,脖子上空空的,懷裡揣著一袋沉甸甸的晶幣。
疲憊和惶恐的情緒讓他迷迷糊糊地睡過去。
而另一邊。
出了屋子,徐楓沒有往樓梯口的方向走,而是推開走廊側面一扇通風窗,悄無聲息地翻了出去,落在旅店後巷的窄巷子裡。
巷子裡瀰漫著一股垃圾發酵的酸臭味。
幾隻體型如貓的六足小獸正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被徐楓落地時帶起的微風驚得四散而逃。
他瞬間隱匿身形,悄然消失在街上。
......
萊卡迷迷糊糊的從床上醒來,下意識看了眼牆上的電子鐘,這才反應過來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
他看了眼屋內,徐楓並沒有回來。
反應過來的萊卡當即衝出屋子來到前台詢問徐楓的蹤跡。
可旅館老闆只是不耐煩的搖了搖頭:「沒見,你們不是上樓了嗎?那人也沒下來。」
兩人正說話間,兩道穿著深灰色斗篷的身影悄無聲息的走進了旅館。
看到來人身上的袍子,那旅館老闆臉色微變,趕緊換上笑臉就要迎接。
卻見那兩人直接沖著萊卡走去,其中一人一把就將他提起,語氣冰冷道:「你就是萊卡?」
萊卡驚恐的掙扎著:「我......我是......你們——」
他話還沒說完,兩個男人已經提著他上了樓。
那旅館老闆縮在前台連個屁都不敢放,眼睜睜看著兩人提著來開走上去。
片刻之後,兩個男人從樓上走了下來。
其中一個正用一塊灰色抹布不慌不忙地擦著手指。
旅館老闆一直等到兩人出了門,這才戰戰兢兢地走上樓去,推開房門往裡看了一眼。
然後臉色慘白地扶著門框彎下腰去乾嘔。
房間裡已經沒有任何生命氣息了。
只見那灰綠皮礦工此刻正癱軟在牆角,雙眼圓睜,滿臉驚恐痛苦。
幾分鐘後。
徐楓悄然落在萊卡房間的窗外,推開窗戶翻進來。
房間裡的景象讓他心中一沉。
萊卡的屍體躺在地板上,脖子上那圈被馭禁環勒出的老繭還在,但人已經沒了呼吸。
他輕嘆一聲,彎腰從萊卡懷中取出那顆養神珠收進儲物戒指,然後重新翻出窗外,消失在夜色里。
同一時間,城區另一端。
列羅剛從物資調配站走出來,手裡攥著那枚徐楓交給他的儲物戒指。
他在調配站里掃了足夠四個成年人消耗三個月的補給,食物、壓縮水塊、藥品。
甚至連野外烹飪用的便攜爐和燃料塊都買齊了。
調配站的站長看到他填寫的採購清單時眼神明顯變了一下,但列羅只說是給冒險採購補給,站長也就沒有多問。
可他剛拐出調配站所在的街道,前方的路燈下忽然多了兩道人影。
兩個人都穿著深灰色兜帽。
列羅的反應極快,看到人的剎那幾乎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跑。
可身後那兩個人的腳步卻始終沉穩,不急不緩。
當列羅跑過三條街,在拐進一條窄巷的瞬間。
他腳下一滑,整個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凌空拽起狠狠砸在牆壁上。
砰!
他的後腦勺撞在合金牆板上發出一聲悶響,眼前一黑,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他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發現自己被綁在一把冰冷的金屬椅子上。
頭頂的符文燈亮得刺眼,他眯著眼睛適應了好一會兒才看清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間沒有窗戶的審訊室,四壁是光禿禿的合金牆板,上面殘留著幾道暗褐色的舊痕。
不知道是鏽跡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金屬鏽蝕的氣味。
審訊室里除了他之外還有兩個人。
一個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正是副城主血手。
他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深褐色飲料,似乎在等一場無關緊要的表演開場。
另一個人站在列羅身後,列羅看不到他的臉。
但能從眼角餘光瞥見一雙覆蓋著黑色甲片的靴子和一截深黑色的金屬肩甲。
他站在陰影里,抱著雙臂,姿態和血手一樣閒適。
但那股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卻比血手更加危險。
站在這人兩邊的是剛才抓走列羅的那兩個灰衣男人。
他們正用一把鉗子一根一根地扳列羅的手指。
每扳斷一根,列羅的喉嚨里就會發出一聲被硬生生壓住的悶哼,但他始終沒有喊出來。
「我說,那人到底什麼來頭?」
血手放下杯子,身體微微前傾,「這種人放在邊境星域不可能憑空冒出來。
他叫什麼?從哪來的?要找的人到底是誰?」
列羅咬著牙沒有吭聲。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已經變形的手指,嘴唇翕動了幾下,似乎在無聲地數著什麼。
「你倒是挺硬氣,」血手靠回椅背上,擺了擺手,「繼續。」
身後的男人重新拿起鉗子,這次對準的是列羅的腳趾。
審訊室里又響起一聲被死死咬住的悶哼。
血手看著眼前這一幕,臉上露出了一絲無聊。
他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飲料,側過頭對那個穿黑甲的青年抱怨道:「你看看,一個兩個都是硬骨頭。
手指頭都快被掰完了,還在硬扛,我們的目標要是都這麼難審,這百年的業績還怎麼達標?」
黑甲青年從陰影里往前走了一步,走入了光線之中。
他看起來很年輕,一頭短髮,額頭上方長著一對向前頂起的獨角,角身光滑如黑曜石。
他的面容和人類相差不大,只是瞳孔是淡金色的,在昏暗的燈光下微微泛光。
他一把就將列羅的一條胳膊直接扯了下來:「最後一遍,他去哪了!」
「我也再說一遍,」列羅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抬起腫了一邊的眼皮看著黑甲青年,語氣嘲諷,「渾河早就死了,現在的那位是我新跟的老大。
叫什麼我真不知道,你們非要我編一個,我就編一個『齙牙』,他叫齙牙,你滿意了嗎?」
「咔!」
黑甲青年再度扯下列羅最後一隻手臂:「說不說!!」
「說說說!」列羅臉色蒼白的慘叫道。
血手和黑甲青年這才終於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卻聽列羅嘴裡喊道:「他叫血手!他叫血手啊!哈哈哈哈!兩個煞筆!」
「咔!」
黑甲青年一個抬手,直接將列羅的腦袋扯了下來。
審訊室里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我們被騙了,這傢伙,還有那個萊卡,都是障眼法。」
黑甲青年看向血手,臉色陰沉道。
血手擺了擺手:「我知道我知道。」
隨即他起身道:「放心,被我們看中的目標,他跑不掉。
七十多年了,終於等來了一個沒有背景的宇宙流浪者。
如果瓜分了他,你的修為能更上一層樓,而我......嘿嘿,也許真有機會踏入耀神。」
黑甲青年冷笑一聲,轉身朝外走去:「抓住再說吧,讓你將人騙到城主府來都做不到,我看你也夠嗆。」
血手臉色一沉,沒有再開口。
......
就在同一時間。
徐楓已經站在了城北門附近一條暗巷的陰影中。
城門上除了常規的黑炮和符文探照燈之外,還有了一套檢測裝置。
之前進城時他注意過這玩意。
該裝置的核心是一塊懸浮在城門拱頂正中央的晶核。
晶核表面刻滿了細密的探測符文,符文的光芒隨著某種恆定頻率一明一暗。
每當有行人透過城門,晶核就會發出一道極細的淡綠色光束掃過行人的身體。
在城門內側的顯示屏上投射出一組徐楓看不懂的波動圖譜,徐楓猜測那是被記錄的氣息特徵。
而就在剛才,他留在列羅身上的那絲精神力印記消失了。
永墮劫奴役的人,身上精神印記消失只有兩種情況。
一種就是奴役印記被人解開了。
另一種就是列羅已經死了。
徐楓並不清楚是哪種情況,但無論哪種情況對他都很不利。
這就證明他的顧慮是對的。
同時也證明阿坤那句話並沒有什麼歧義。
小心采星殿。
看來,這采星殿的確對他圖謀不軌。
如今,他必須抓緊出城,和阿坤匯合了解情況。
可這城門處,顯然不是那麼容易出去的。
哪怕已經臨近傍晚,城門口依舊有人進進出出。
大部分是剛從礦區下工的礦工,穿著統一的褐色工裝,肩上扛著礦鎬,臉上寫滿了疲憊。
看起來是從另一個礦區回來的。
以他的手段,若是轉換樣貌,隱藏身份離開......恐怕風險不小。
他從不會小瞧外星科技。
太虛界障雖然很強,但能不能瞞得過這些儀器,他還真說不準。
所以......
轉眼間,徐楓就有了主意。
徐楓退後幾步,隱入暗巷更深處。
他靠在冰冷的石牆上閉眼深吸一口氣,片刻後當他重新睜開眼時,他的面容、身形、氣質全部變了。
這張臉粗獷硬朗,顴骨很高,下頜線條硬朗,一雙深棕色的眼瞳在暗巷中泛著冷冽的光。
同時其一雙血手極為顯眼。
正是副城主血手本人。
拿出鏡子調整了一下之後,他不再隱藏身形,直接朝城門方向電射而去。
「讓開!」
隨著徐楓一聲低喝。
城門守衛幾乎同時站直了身體,將右手按在左胸口,整齊劃一地低頭行禮。
「副城主。」
同時,兩行衛兵直接將路過的礦工們撥到兩邊讓出路來。
徐楓沒有回應,甚至沒有看他們一眼,只是保持著血手慣有的冷淡表情從四名守衛中間穿過。
只是剎那,整個人便已掠出了城門。
可就在他踏出城門洞的瞬間,頭頂上的符文陣列忽然全部亮起。
一道道暗紅色的符文從陣眼中亮起,緊接著,一道極其刺耳的警鈴聲從城頭響起,瞬間撕碎了整座礦城的夜晚。
城牆上,那排黑炮同時調轉炮口,對準了城門外那道穿著暗紅長袍的身影。
徐楓心中一沉。
他果然被標記了!
不是現在被標記的,而是早就被標記了。
從他和血手分開的那一刻起,甚至更早。
血手今天演了一整天的戲,清場迎接、當街示好、主動幫忙找人,從頭到尾都是在拖住他。
他不知道對方為什麼一定要把他留在這顆星球上。
但現在已經沒時間去想了,也許答案都在阿坤那裡。
他不再偽裝,太虛界障瞬間撤去,月神九階巔峰的氣息狂涌而出。
他右腳猛地在地面上一跺,堅硬的岩石地面被踩出一個直徑數丈的深坑,整個人如同一道銀色的閃電朝北方的荒原暴射而去。
城牆上,四門黑炮同時開火。
暗紫色的能量光束劃破夜空,所過之處空氣被瞬間電離,留下一道道扭曲的光軌。
光束的速度極快,可徐楓則頭也不回,只是腳下一擰,整個人在高速飛行中忽然折了一個極其詭異的平移。
四道光束幾乎擦著他的後背掠過,在他身後炸開四團暗紫色的爆炸光團。
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將地面上幾十噸重的巨岩整塊掀飛,碎石和礦渣如暴雨般朝四面八方傾瀉。
可就在這剎那,徐楓轟然而去,消失在了天際。
幾個呼吸後,城頭上出現了幾道身影,為首的是那個在審訊室里一言不發的黑甲獨角青年。
他站在城垛上,淡金色的眼瞳盯著徐楓消失的方向,臉上帶著興奮之色。
「跑得還挺快。」血手忍不住讚嘆道。
黑甲獨角青年,也是這座礦城的城主,真正的耀神級高手「干巫」冷聲道:「上一次被人跑了還是一千三百年前我們第一次圍獵的時候。」
「行了,第一次是沒經驗,這一次是他太警覺。
嘿,這才有意思嘛......立刻通知星球防禦部,開啟星陣,禁止所有除了礦船之外的飛船進出!!」
血手對著一旁的手下說道。
「我要讓一隻蒼蠅也從這裡飛不出去。還有!狩獵隊所有成員,立刻跟我走!」
說完,血手翻牆躍下城頭,轟然化為一道血光朝著徐楓離開的方向飛去。
而和他一同飛出的,還有四道幾乎和血手氣息類似的月神巔峰境高手。
而就在五人離開後,干巫則擺了擺手:「放出所有蜻蜓,儘快找到此人下落。」
「是!」
隨著他一聲令下,整個礦城之中忽然飛出了上百艘如同蜻蜓一般的小型偵察飛艇。
這些偵察艇幾乎剛一升空,便立刻朝四面八方擴散出去,化為了一張無形的網,向整個星球籠罩而去。
與此同時,在星球的其他礦城之中也有同樣的飛艇飛出。
眼看偵查艇離開,干巫這才對著一旁的手下說道:「立刻向采星殿總殿匯報,就說我們正在追捕逃犯中,讓他們授予我們動用執法隊的權利。」
「是!」
而就在礦城這邊大動干戈,搜捕徐楓的時候。
城北3公里外的土丘旁。
徐楓剛一落地,便看到了一個正抱著孩子坐在河邊的身影。
察覺到徐楓的動靜,那少女轉過頭來,隨即滿臉驚喜:「爸!!!」
看到兩個孩子的剎那,徐楓的眼淚唰的就模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