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小心采星殿!


  「怎麼打?」

  徐楓看向血手。

  血手扭動了一下脖子,將暗紅色長袍的袖口也卷了起來:「痛快,我們點到為止,不用兵器,只比拳腳。

  你要是贏了,我二話不說放你走。

  你要是輸了,陪我喝杯茶,老老實實回答我幾個問題。」

  徐楓沒有回話,只是將雙腳微微分開,重心下沉,雙手自然半垂在身前,一前一後豎立分開。

  地面上的礦渣被微風吹動,從他腳邊滾過,在壓實的礦渣地面上發出沙沙的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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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手咧嘴一笑,無聲往前邁了一步。

  礦渣地面在他腳下無聲地陷出一個腳印,腳印邊緣的碎石被一股無形的壓力碾成了齏粉。

  隨即消失在原地。

  血手那龐大的身軀在這一刻展現出了與體型完全不符的敏捷。

  如同一頭撲擊的獵獸般瞬息來到徐楓面前,右拳從腰側轟出。

  沒有任何花哨的角度,直取中門。

  拳還未到,拳壓已經將徐楓額前的碎發全部吹向腦後。

  他腳下那片壓實的礦渣地面無聲地龜裂出數道細密的裂紋。

  月神巔峰的力量轟然爆發!!

  面對這一拳,徐楓左腳往左前方斜跨半步,身體以腰為軸轉了四十五度。

  只是輕輕一個側身,血手的拳鋒便從他的胸口擦過。

  剎那,徐楓的右手從下方斜插而上,五指併攏成手刀,切向血手的腕關節內側。

  唰!!

  血手反應極快,在掌刀即將切中手腕的瞬間翻轉手臂,將手腕內側轉到外側。

  隨後直接用前臂外側的肌肉硬接了徐楓這一掌。

  碰撞的悶響在廣場上空迴蕩,兩人腳下的礦渣被同時震得朝外飛濺。

  血手藉著掌力朝後滑退了半步,右腳在地面上踩出一個淺坑,然後腰胯猛地一擰。

  左腿如同一根鋼鞭朝徐楓的膝蓋外側掃去。

  嗡!

  這一腿勢大力沉,速度極快。

  可徐楓沒有給他機會。

  他在血手擰腰的瞬間就判斷出了對方要出腿。

  於是左腳朝前邁了半步,整個人切進了血手胸前。

  就在血手的腿鞭抬起的剎那,徐楓已經站在了血手的側面,右拳以最短的路徑砸向血手的肋部。

  血手倉促收回左腿穩住重心,同時右手手肘下砸,用肘尖和膝蓋同時撞向徐楓。

  徐楓瞬間提膝攔截。

  同時拳力爆發。

  轟!

  肘和拳相撞再次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

  兩人腳下數尺範圍內的礦渣被全部掀飛,露出下方堅硬的岩石地面。

  血手藉著肘拳相撞的反震力朝後躍出二十多米,落地時雙腳在岩石地面上犁出兩道長長的白色劃痕。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手肘,肘尖的皮膚上浮現出一塊極淡的紅印子。

  而徐楓依舊淡定站在原地,只是輕輕撣了撣身上的灰塵。

  血手低沉的嗓音里多了一絲興致:「有點意思!」

  他再次邁步前沖。

  只是這次他不再追求一擊必殺,而是將攻擊節奏拉成了一套連綿不絕的組合拳。

  左右直拳,上勾拳,再接肘擊、膝撞、低掃腿。

  每一招都銜接得行雲流水,沒有給徐楓留任何喘息的空間。

  而徐楓始終保持著游龍一般的身姿,在血手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中不斷閃避、格擋、反擊。

  他的動作幅度極小,閃避時只讓開剛好夠躲過攻擊的距離,從不多退半步。

  格擋時只用手掌或前臂接住對方拳腳的最薄弱處,從不用硬碰硬的方式去拼力量。

  反擊時只打血手出招後換氣的那一瞬間。

  拳、掌、指、肘、膝,每一種武器都用在最精確的位置。

  八卦,形意,截拳,太極。

  種種武學融會貫通,全是從李問身上薅的羊毛。

  廣場上響起一連串密集的拳腳碰撞聲。

  兩人腳下的岩石地面被踩出一個個深淺不一的凹坑,四濺的碎石朝四面八方飛射。

  打在高牆上的合金裝甲板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場邊的灰綠礦工已經完全看傻了。

  徐楓在血手的攻勢中,如同一塊飄在水面上的浮木。

  無論對方的拳腳多麼狂暴,始終無法將他擊沉。

  幾個圍觀的監工也在低聲議論。

  他們跟在血手身邊多年,太清楚這位副城主的戰鬥風格了。

  一旦進入這種連綿不絕的組合攻擊節奏,對手連喘氣的機會都沒有。

  但此刻廣場中央那個穿著礦工裝的陌生男人,不僅頂住了血手的所有攻擊,甚至還在防守間隙穿插了數次精準的反擊。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血手忽然停了下來。

  他站在徐楓對面幾步遠的位置,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幾處紅印和淤青,忽然哈哈笑了兩聲:「不打了,沒意思。」

  他這麼大步走到廣場邊緣,從手下手裡接過水壺猛灌了幾口,然後一屁股坐在裝甲運輸車的車頭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坐。」

  徐楓的眉心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拒絕。

  他走到運輸車旁邊,翻身坐上了車頭,和血手之間隔了大約一臂的距離,接過血手手下給的水壺,卻並沒有喝。

  血手又灌了一口水,把水壺隨手扔給手下,然後側過頭打量著徐楓:「說實話,我在這顆星球上待了幾十年,見過不少外來戶。

  星魂殿的巡察使、獵人公會的追獵者、各星系流竄的通緝犯,什麼人都有。

  但你這樣的,我還是頭一回見。」

  「哪樣的?」徐楓詫異問道。

  「說不清楚,」血手將手肘撐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你身上沒有那些人的氣味,你沒有他們的傲慢和講究。

  你這種人要麼是逃犯,要麼是流浪者,要麼是執行秘密任務的特工。」

  「我就是個流浪者,」徐楓看著廣場對面高牆上那兩架黑炮的炮口,語氣平淡,「來找朋友,就這麼簡單。」

  「星際流浪者,」血手咀嚼了一下這幾個字,然後換言道,「既然你是來找人的,那我幫你。

  采星殿在這片星域找個人還是很容易的,比你一個人到處亂撞要快得多。」

  徐楓挑眉道:「條件呢?」

  「加入采星殿,待遇好說。你這種實力,來了就是大隊長起步。

  手底下管三個礦區,年俸五十萬晶,外加獨立營房和專配的護衛隊,找人更是小事一樁。

  而且采星殿在整個邊境星域都有據點,幫你找人的效率比你自己一個人要高得多。」

  徐楓沒有立刻回答。

  采星殿確實是地頭蛇,如果能動用采星殿的情報網,找小丹的效率會比現在高得多。

  但他心裡有兩個顧慮。

  第一個顧慮是他並不想受到約束。

  加入采星殿意味著簽合同、接受管轄、服從調遣。

  而他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找小丹,一旦加入任何勢力,自由度必然大打折扣。

  而且對方說的好,幫他找人。

  可萬一到時候簽了合同,人沒找到,又牽扯出許多麻煩來怎麼處理?

  如果采星殿給他派個任務要他離開這顆星球,他是去還是不去?

  去了耽誤找人,不去就是違抗命令。

  如非必要,他不想把自己的手腳綁住。

  第二個顧慮更關鍵。

  采星殿是星魂殿的屬下分殿,而他之前在源初界的時候,厲橫空已經代表人族和星魂殿的御星殿簽了工作協議。

  雖然只是說月神級優先選擇加入御星殿。

  但若是他加入了采星殿,這若是讓御星殿的人知道了,會怎麼想?

  往小了說是腳踏兩條船,往大了說是挖牆腳。

  他並不想捲入星魂殿內部某種爭鬥的旋渦之中。

  至少在找到小丹之前不想。

  但這話不能明說。

  「好意心領了,但我現在不想加入任何一方勢力。

  找人的事我自己來,如果實在找不到,到時候再回來找副城主也不遲。」

  徐楓拱了拱手微笑著說道。

  「當然,等我找到人之後,如果副城主還願意收留,到時候再來叨擾也是一樣。」

  血手看了他幾秒,然後擺了擺手:「行,我也不強人所難,不過你記住,我血手的邀請長期有效。

  只要你在這顆星球上,隨時可以來找我,走,一起回去喝一杯。」

  說完,血手便大手一擺,示意收隊。

  同時邀請徐楓帶上那灰皮礦工一起回城。

  徐楓也不好拒絕,三人便一路同行,朝著城區方向乘車駛去。

  ......

  裝甲運輸車在礦渣路面上顛簸著。

  血手坐在徐楓對面,一條胳膊搭在車窗框上,嘴裡滔滔不絕地介紹著沿途的風景。

  「看到那片灰白色的礦渣山沒有?那是明光礦的第一代廢渣堆。」

  血手指著車窗外一座高達百丈的灰白色人造山丘,語氣裡帶著一種本地人才有的熟稔。

  「這邊,曾經挖出過幾噸高純度螟蛉礦,驚動了采星殿的殿主親自趕來剪彩......」

  一路講述,車子一路駛出礦區,進入了礦城外圍。

  兩旁的建築逐漸從低矮的灰色方盒子變成了稍微規整一些的聯排營房。

  路邊開始出現零星的礦工家屬,女人們提著水桶從公共水站往回走。

  幾個半大的孩子在礦渣堆上追逐打鬧。

  血手偏過頭,指了指車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建築群:

  「礦城分四個區,東區是角斗場和獵人公會、冒險者公會的地盤,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

  西區是黑市和情報販子的老窩,想買訊息就去那邊。

  南區是礦工的棚戶區,沒什麼好看的。

  北區是我的地盤,副城主府、采星殿的倉庫和精煉廠都在那邊,治安不錯。

  畢竟,在這地頭,你惹事就是惹我。」

  徐楓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運輸車正沿著礦城外圍的主幹道往北行駛。

  路邊偶爾閃過幾個扛著礦鎬的礦工,他們的工裝上滿是礦塵,臉上的表情麻木而疲憊。

  血手一路上嘴就沒停過。

  從老礦工街的來歷講到東區角斗場的黑幕。

  從采星殿內部的派系鬥爭講到哪家酒吧的合成酒精兌水。

  他說得興致勃勃,偶爾還和路邊認出他的礦工揮手打招呼。

  完全不像一個手握生殺大權的副城主,倒像個帶外地朋友逛自家地盤的地頭蛇。

  哪怕他儘量表現的親和,可徐楓還是能從那些人眼中看到恐懼。

  「還有幾號人你得認識一下。」

  血手拍了拍車斗前端的隔板,運輸車緩緩減速,拐進了一條相對繁華的街道。

  街道兩側的店鋪比那些臨時攤位規整得多,招牌上的文字也大多是通用語。

  幾個穿著不同制式服裝的人正站在街邊交談。

  看到血手的運輸車開過來,立刻停下對話,同時朝這邊行了個禮。

  血手示意停車,翻身從車斗里跳下來。

  對著那幾人招了招手:「都過來,給你們介紹個人。」

  「副城主。」

  血手從車上跳下來,拍了拍袍上的礦塵,然後轉身對剛下車的徐楓說道:「這些是我手底下幾個管事的。

  這個是東區礦場的總排程,這個是礦區安保隊的隊長,這個是礦城物資調配站的站長。」

  他依次指了三個人。

  總排程是一個皮膚呈淡藍色的高瘦異族,安保隊長是個膀大腰圓的灰膚壯漢。

  而那個調配站站長則是一個看起來和人類幾乎一模一樣,只是耳朵下方多了兩道鰓裂的中年女人。

  「這位是——」血手指了指徐楓,忽然卡住了,他到現在還不知道徐楓的名字。

  「黃森。」徐楓報出了在礦場裡用過的假名。

  「黃森兄弟,來礦城找人,你們幾個在各自的轄區里人頭熟,幫他問問。」

  徐楓趕緊道:「大半年前降落在這裡的年輕女人,長相和我類似。

  身高大概一米七出頭,身邊帶著一個嬰兒,可能還有一個少年護衛。」

  血手在一旁笑著道:「見過或者聽說過類似的人的,馬上報上來。」

  三個人聽完之後各自回頭跟手下詢問了一番,隨即又撥通通訊器詢問。

  片刻後,三人依次搖頭。

  「副城主,我轄區里沒有這樣的人。」總排程最先開口。

  「東區礦場的礦工都是老面孔,新來的每一批我都過過目,沒有帶嬰兒的女性。」

  安保隊長想了想也搖頭:「礦區外圍的棚戶區倒是有幾個新來的黑戶,但都不是紫微星人族長相。

  有一個是半年前來的,不過是個男的,獨身,現在在東區角斗場當雜役。」

  調配站站長最後開口,她的聲音比前兩人柔和一些,但給出的答案同樣讓人失望:「很抱歉,我沒有任何相關記錄。」

  徐楓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對於這個結果他並不意外。

  「行,都散了吧。」

  血手揮揮手讓三人離開,然後拍了拍徐楓的肩膀。

  「別急,這才問了幾個片區,礦城不大,但流動人口不少。

  很多人住在棚戶區或者廢棄礦道里,采星殿的人口登記系統根本覆蓋不到。

  你要找的人如果刻意隱藏行蹤,用官方渠道反而查不到。

  回頭我讓手下的人私下打聽打聽,比在資料板上翻記錄管用得多。」

  徐楓抱拳一禮:「多謝副城主,這份人情我記下了。」

  血手正要說什麼,忽然瞥見裝甲車上那個一直縮著脖子不敢吭聲的灰綠礦工。

  他從礦場出來後就沒說過一句話,只是緊緊攥著肩膀上那柄短鎬。

  兩隻灰綠色的眼珠滴溜溜地轉著,一會兒看看路邊的店鋪,一會兒又偷偷瞄一眼血手的背影。

  顯然還沒從「副城主親自送行」這件事裡回過神來。

  「需要我幫你審審嗎?我這有專業的人。」血手笑著問道。

  「這倒是不必,」徐楓順著血手的目光轉頭看向灰綠礦工,「你還沒告訴我珠子的來歷,這是你之前答應我的。」

  灰綠礦工整個人打了個激靈,咽了口唾沫:「那顆珠子,是那個姑娘賣給我的。」

  他的聲音還是有些發緊,但比在礦道里時順暢了一些。

  「大概是大半年前,我出去買東西的時候聽人說有飛船直接墜落在機場裡了,就湊過去看熱鬧。

  當時她的飛船剛落在機場,正被幾個守衛盤問。

  她懷裡抱著一個用舊外套裹著的嬰兒。

  對了,她還帶著一隻鳥!」

  灰綠礦工趕緊補充道。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繼續說道:「當時守衛們向她要押金,她沒有,正好我也在圍觀的人群里。

  於是她就問大家城裡哪裡有賣食物和藥品的地方。

  沒人敢上前搭話,我當時看她剛來,應該缺錢,就給她指了路。」

  那礦工頗有些尷尬道:「我當時想著應該能從她身上弄點好處。

  果然,她問我要不要買東西,於是便拿出了這顆珠子,說是能蘊養精神。

  我看這顆珠子的材質很特別,就收了珠子,給了她五百晶。」

  「五百晶......?」徐楓詫異道。

  灰綠礦工的肩膀明顯縮了一下:「我沒多給......我當時也沒多少錢......」

  「我沒怪你,」徐楓打斷了他的解釋,「後來呢?她換了錢之後去了哪?」

  灰綠礦工皺眉回憶了一會兒:「她先問了買水和食物的地方。

  然後她問我城裡有沒有可以租船的地方。

  礦城只有採礦公司的運輸船,不對外出租。

  如果要找飛船,得去城西,那邊有一些走私販子手裡有舊船,但價格很高。

  我當時也是這麼對他說的,她聽完之後猶豫了一下,然後往城西方向去了。」

  「城西?」徐楓問道。

  「對,城西,」灰綠礦工點了點頭,「我當時還提醒她,城西那片區域不太平,有很多黑戶和逃犯藏在廢棄礦道里。

  但她也沒聽,就走了,臨走的時候,我見到那些......太陽教的人好像找上了她......」

  「太陽教」三個字一出口,街道上的氣氛驟然變了。

  血手臉上的隨和表情在一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旁邊他的幾個手下也同時變了臉色。

  那安保隊長的右手不自覺地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不要亂說!遠礦星沒有太陽教的存在,不要謠傳。」

  灰綠礦工被他這句話噎得縮了縮脖子,嘴唇翕動了幾下,似乎想辯解什麼。

  但目光掃過血手那張陰沉得能滴出水的臉,又看了看安保隊長已經握緊刀柄的手。

  他最終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只是低聲嘟囔了一句:「可能我看錯了,可能,可能不是太陽教的人。」

  徐楓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沒有追問。

  而是看向血手:「太陽教是什麼?」

  血手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太陽教是一個星際邪教。他們不在任何文明的註冊名單上,不受任何星際公約的約束,活動範圍橫跨好幾個邊境星域。

  他們的教義核心是崇拜恆星,認為恆星是宇宙中最純粹的生命形態,所有血肉生命都應該透過自焚來回歸恆星的懷抱。

  說白了就是一群瘋子,到處騙人點火自焚,說是獻祭給恆星之神,實際上就是活活燒死。」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低沉:「太陽教最麻煩的地方不在於他們自己發瘋,而在於他們會把別人也拉下水。

  他們會盯上走投無路的人,包括難民、破產者、被通緝的逃犯、剛失去家人的獨行者。

  然後給他們提供食物和住處,假裝是一個慈善組織。

  等到那些人放下戒心之後,再一步步誘導他們參加所謂的『淨化儀式』,最後把人活活燒成一堆灰。」

  「太陽教在附近有活動?」徐楓當即臉色一變追問道。

  「沒有,」血手斬釘截鐵地回答,「采星殿在遠礦星上經營了幾百年,對任何不受控制的外部勢力都是零容忍。

  太陽教在幾十年前曾經在這顆星球上活動過一陣子,當時他們燒了整整一個礦站的礦工,三百多號人,活活燒死的。

  采星殿聯合獵人公會把他們的老巢端了,殺了一批,趕走了一批。

  從此以後遠礦星上再沒有任何太陽教的蹤跡。」

  他說完這番話,街上眾人都不再言語,氣氛一下子冰冷下來。

  那礦工也低著頭不敢抬起來。

  眼見如此,徐楓將「太陽教」這個名字牢牢記在心裡,然後對著血手抱拳道:「看來暫時沒什麼線索了,多謝副城主這一路照顧。

  我回去仔細問問這傢伙,看看還有沒有遺漏的細節。」

  血手收回落在灰綠礦工身上的目光,轉向徐楓時臉上的陰沉已經散了大半:「行,你忙你的,找到人之後記得來找我喝酒。

  我收藏室里有一瓶六十年的星雲釀,專門留著招待有意思的人。」

  徐楓點了點頭。

  可就在他準備帶著灰綠礦工轉身離開的瞬間。

  他的精神力忽然捕捉到了一股極其微弱的熟悉波動。

  那股波動從街道盡頭一閃而過,快到普通人根本無法察覺。

  阿坤。

  那是阿坤的精神波動!!!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臉上沒有任何變化,只是不動聲色地朝那個方向投去一瞥。

  街道盡頭,一道穿著深色斗篷的身影正從一間雜貨鋪門口走過。

  斗篷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個瘦削的下頜。

  那道身影在感受到徐楓的精神力觸碰的瞬間微微頓了一下。

  然後繼續朝前走去,消失在了街道拐角。

  與此同時,一道極其微弱的意識透過精神連結傳入了徐楓的識海。

  「小心采星殿!」

  「城北門外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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