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得,死了【二合一】


  骨丘似乎毫不在意自己剛剛說了什麼。

  他徑直走到一塊石頭前坐下來,從儲物戒指里摸出一瓶藥劑灌了幾口。

  然後才抬起眼皮,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把你們知道的所有情報都告訴我。

  包括這座秘境中異常的地方,你們遇到過的勢力,秘境核心的位置,任何細節都不要漏掉。

  還有,把你們在這秘境裡所有的收穫也都取出來讓我檢查。」

  聽到骨丘這話,安迪沒有立刻開口,而是猶豫了一下,轉頭看向了徐楓。

  而在場餘下的隊員們都是滿臉驚怒,一樣看向徐楓。

  似乎想要他說句公道話。

  

  骨丘的目光隨著她轉過去,在徐楓身上停了一瞬,隨即冷哼一聲,身形陡然消失。

  「啪!」

  伴隨著一聲脆響。

  安迪整個人飛了出去,撞在身後一棵巨樹上,又滑落在地。

  她的半張臉立刻腫了起來,嘴角有血溢位。

  幾個隊員嚇得連退數步,有人本能地按住了武器,手腕卻一直在抖。

  「我讓你說,不是讓你看他。」

  骨丘重新站回原地,用一塊布擦著手,語氣輕描淡寫。

  「你那個眼神讓我很不舒服,現在我再問你一次。

  情報,全說出來。

  否則我不介意把你調教成骨奴,我的手段你應該聽說過。」

  聞言,安迪靠在樹根上渾身發抖,卻死死咬著下唇沒有說話。

  其他人更是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沒人敢在這種時候冒頭。

  域神九階的氣勢像一堵看不見的大山,壓得所有人都喘不上氣。

  就在這時,厲橫空閃身出現在安迪跟前,將她從地上扶起。

  隨即他轉頭看向骨丘,抱拳道:「前輩,安迪知道的線索我也知道。

  我可以現在告訴你,還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別為難她。」

  骨丘抬起頭看著厲橫空,臉上的表情慢慢變得古怪起來。

  「你?」

  他打量著厲橫空,彷佛才注意到還有這麼個人。

  「耀神初階的廢物,也配在我面前說話?」

  他陰笑一聲,目光再次落回安迪身上。

  「哦,我懂了,郎情妾意啊.....行,你不在這說,那就換個地方說。

  我最近正好有些悶得慌,好好問一問你,別怕,我很有耐心。」

  說著,他忽然淫笑了一聲,咧著嘴沖厲橫空挑釁一笑。

  厲橫空臉色微微一沉:「閣下是不是忘了,御星殿還有探索記錄儀這種東西存在?!

  每一個探索隊員的傷勢、遭遇、戰損都有記錄。

  我們這些人,每一個都是御星殿登記在冊的正式成員,不是您的私產。

  您要帶走安迪,可以。

  但之後御星殿問起來,您可要全部責任。

  還是說,您已經不把御星殿的規矩放在眼裡了?」

  聽到厲橫空這番有些「天真」的話,骨丘愣了一下,旋即大笑起來。

  那笑聲在密林里迴蕩,驚起遠處林鳥撲棱亂飛。

  「御星殿的規矩?」

  他一邊笑一邊搖頭。

  「若是平常,我還真有可能被你這句話唬住。

  但如今,兩位界神親自送我進來,而總殿的命令也是讓我找到線索。

  我奉命行事,你們卻推三阻四。

  既然你們不配合,那就別怪我動用非常手段。

  至於你所謂的探索記錄儀?那東西,也得看是什麼時候因為什麼而拿出來!」

  他說著便起身徑直朝安迪走去。

  安迪閉上了眼睛,睫毛簌簌發抖,似已認命:「厲,你快走,不要管我。」

  眼見情況如此。

  所有倖存者都轉過頭去,不忍再看。

  而厲橫空仍舊站在安迪身前,寸步不讓。

  就在骨丘靠近的瞬間,厲橫空左手一翻,指尖已經捏住了一枚通體漆黑的丹藥。

  那枚丹藥剛取出來,便讓周圍的空間微微一滯。

  厲橫空的眼底閃過一抹決絕,正要張嘴說什麼,卻見不知何時,徐楓的手忽然搭上了他的肩膀。

  厲橫空心中一驚,橫臂攔住了他:「這件事不能連累你。」

  可徐楓卻抬手把那枚黑色藥丸又按了回去,語氣里居然帶著點無奈的笑意:「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有壓箱底的東西。

  一個域神而已,還沒到讓你拼命的份上,我來吧。」

  他側身繞過厲橫空,站到了骨丘和兩人之間。

  骨丘停下腳步,歪著頭打量徐楓:「你又是什麼東西?區區一個耀神九階,真以為我不敢把你們全殺了?」

  徐楓面色很平靜地看著骨丘,一字一句道:「閣下,所有線索只有我們三人知道。

  你再上前一步,我就把他們都殺了。

  然後我再自爆,讓你什麼線索都得不到無功而返你信不信?」

  「哈?!」

  骨丘當即臉色一沉,愣在了原地。

  他還真沒想到徐楓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可下一秒。

  徐楓卻忽然一笑:「哈哈,逗你的,真信啊?傻帽。」

  聽到徐楓的話,骨丘的臉在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堂堂域神九階,在御星殿裡雖然排不上號,但也從來沒有人敢當著他的面說這種話。

  一個耀神九階的土著竟然敢像逗傻子一樣羞辱他?

  他原本還殘存的一絲理智瞬間被徐楓的挑釁所摧毀。

  「你他媽找死!」

  骨丘暴喝一聲,瞬間電射而出。

  其抬手便從空氣中扯出那杆骨槍,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灰白色的光弧,直取徐楓面門。

  域神級的力量毫無保留地灌注在這一擊之中。

  槍未到,徐楓身後那排巨樹已經被氣浪壓碎。

  樹皮翻卷,斷枝亂飛。

  然而就在他出手的剎那,他腳邊十米外的地面忽然炸開。

  上百道銀光從腐葉和泥土中暴射而出,如同一群銀色的魚躍出水面。

  那些銀月飛刃早在骨丘出現之前就被他埋進了地底。

  此刻骨丘全力前沖,注意力全在徐楓身上。

  再加上他根本看不起徐楓一個區區耀神九階,因此十分大意。

  只是瞬間,飛刃從斜下方齊射,驟然臨近骨丘,遠比他出手的速度快得多!

  骨丘身形猛地一滯,反應極快,前沖的動作被硬生生止住,試圖擰腰躲閃。

  轟!

  銀月飛刃轟然而至,如同一道銀色巨錘,狠狠砸在了他的腰腹!

  「哼!」

  骨丘整個人被轟得側飛出去,撞穿了一片山林。

  全場死寂。

  所有隊員都張大了嘴,連厲橫空也微微一怔。

  他們誰都沒想到,徐楓竟然真的敢對一個域神出手。

  而且一出手就把對方打飛了出去。

  只有徐楓自己站在原地,偏了偏頭,朝骨丘倒下的方向看了一眼,語氣里全是意外:「擦,原來這麼弱啊?」

  然後他轉頭對身後已經看呆的眾人說道:「大家都看見了,是他先動的手,我只是正當防衛。」

  安迪半靠著巨樹,嘴巴張著,連臉上的傷都忘了疼。

  厲橫空繃緊的肩膀鬆了一瞬,隨即又不動聲色地將那枚黑色藥丸收回袖中。

  骨丘從土坑裡撐起身子,半邊臉全是泥和血。

  他的千山甲左肋處多了個拳頭大的凹坑,甲面裂紋如同蛛網般擴散。

  他又驚又怒,剛才那一擊他根本沒看清飛刃是怎麼來的。

  只知道那速度絕不是普通耀神該有的程度。

  這小子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跑,他是專門等著自己先動手。

  「你找死!」

  骨丘驟然起身,看向徐楓咬牙低吼。

  他長槍一震,像有無數根白色火焰在槍身內部燃燒。

  徐楓笑了一聲,手腕一翻,108柄銀月飛刃在他身周懸浮起來,刃尖齊齊對準骨丘.

  他學著骨丘的聲音誇張地說道:「呃呃呃,你找死~~~兄弟,你是不是腦子先天發育不良啊?

  我打你就是找活啊,怎麼能叫找死?」

  「你!」

  骨丘胸口劇烈起伏,滔天的殺意驟然爆發。

  四周的樹木以他為中心朝外傾斜,樹皮寸寸崩裂,地面被一股無形的壓力壓得下沉了半尺。

  灰白色的世界投影如潮水般朝外蔓延,將徐楓和身後所有人都籠罩進去。

  他說不過徐楓。

  所以他打算殺了現場所有看過他出醜的人。

  「你會死得很難看。」他死死盯著徐楓說道。

  徐楓收起了臉上的笑容,歪了歪頭:「這句不對。」

  他身後所有銀月飛刃同時嗡鳴,剎那間太陽真火世界投影直接將灰白色世界投影撐開。

  「厲議長,帶他們退遠點。」徐楓沒有回頭,只淡淡說了一句。

  厲橫空猶豫了一下,終究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帶著安迪和其餘隊員朝後撤去。

  他知道徐楓的脾氣。

  只是沒想到,如今,那個曾經需要他保護的「孩子」現在站在了他的前面。

  「你自己小心!」

  但厲橫空等人還沒退出多遠,骨丘便動了。

  灰白色的世界投影如同活物般翻湧而起,整片林地上方的天空像是被一層骨灰濛住了。

  骨丘的身影在投影中驟然消失,再次出現時已經到了徐楓頭頂。

  骨槍高高舉起,槍尖綻放出數百道灰白色的骨刺虛影,每一道都帶著鑽心蝕骨的寒意。

  「給我死!」

  這一槍和先前完全不同。先前的骨丘是暴怒,是輕敵,是對一個耀神九階土著的不屑。

  此刻的骨丘已經將徐楓當成了真正的對手。

  域神九階的法則之力全數灌入槍身。

  槍未落下,徐楓腳下的地面已經先一步崩裂,無數灰白色的骨爪從地下破土而出,朝他的雙腿抓去。

  徐楓身形急退,銀月飛刃在腳下旋斬,將那些骨爪一一削斷。

  他退得快,骨丘追得更快。

  槍芒如影隨形,每一槍都擦著他的要害掠過。

  轟轟轟!

  山林間瞬間炸開無數泥土碎木。

  轟!

  徐楓猛地暴退,狼狽地在山林間躲閃避讓。

  骨丘的槍芒和銀月飛刃撞在一起,爆發出的光浪將小半個林子都照亮了。

  他被打得連連後退,嘴角已經溢位血來。

  骨丘越打越凶,每一槍都用足了全力。

  整片山林在他的槍勢下支離破碎,粗大的巨木被連根拔起,岩石被槍風碾成粉末。

  他的世界投影死死鎖住徐楓,讓徐楓每退一步都要付出比平時多出數倍的力氣。

  正面對抗,他確實差了一截。

  但他根本也沒想過贏。

  那可是域神九階的強者,哪怕受了傷,哪怕原本可能也不入流,但底子在那放著。

  因此,他只想拖。

  他往厲橫空那邊看了眼,見眾人已經走遠,徐楓收回視線,反手一記太陽神風斬轟在骨丘面前的地上。

  炸起漫天火浪和塵霧,然後掉頭就往北邊的裂谷方向衝去。

  「想跑?!」

  骨丘一聲厲喝,提槍便追。

  他認準了徐楓是強弩之末,此刻只想把這隻冒犯他的蟲子一槍釘死在地上。

  他衝進迷幻裂谷前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骨丘離他已不足千米。

  他當即一扭身,翻手甩出三柄星神級飛刀,直取骨丘面門,而後趁機躍入裂谷的紫色霧靄中。

  谷中毒氣對他的陽火護體影響不大,但對骨丘的感知明顯有干擾。

  就在躍入霧靄的剎那,他的腳步一停。

  轉身,翻手便將那尊通體暗銀的機械族軀體從體內世界中放了出來。

  就在骨丘沖入霧靄的剎那,那機械族面甲後方的黃色晶石驟然亮起。

  隨即其抬起右臂,一道極細極白的線從它掌心射出。

  轟!

  躍入霧靄的骨丘剛一衝進來,便迎面撞上了那鐳射。

  看到機械族的瞬間,他的瞳孔驟縮,槍勢不由一緩:「什——」

  其根本都來不及躲閃,便整個人僵在了半空。

  那道極光從他的面門一穿而過,從後腦透出,又射穿了身後一大片樹木和山石,最後沒入遠處灰白色的天幕之中。

  天地似乎安靜了一瞬。

  骨丘驟然失去對身體的控制,朝著地面墜去。

  直到霧氣一陣翻滾,其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了一片塵土。

  機械族的手臂緩緩垂下,面甲後的黃光黯淡下去,重新恢復了沉寂。

  徐楓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

  「我主,今日還能再使用一次。」小黃的聲音在那機械族屍體中響起。

  徐楓點了點頭,飛快地收起機械族,又轉身落在距離地面兩米處,抬手將骨丘的屍體收入體內世界。

  隨後他抓起骨丘的骨槍,朝裂谷深處暴射而去。

  一邊飛一邊用槍芒和銀月飛刃在兩側岩壁上亂轟。

  紫色的霧靄被他的火力攪得翻騰而起。

  遠處幾頭盤踞在山崖上的山犀被巨響驚動,發出沉悶的咆哮,成群朝這邊湧來。

  他在霧中疾行了很遠,最後拐進了一處被幾座巨岩環抱的偏僻山谷。

  山谷不大,四面都是陡峭的灰黑色岩壁,地面鋪滿碎石和枯藤。

  他當即放出機械族,讓小黃操控著在地上留下了幾道深淺不一的痕跡。

  然後他將骨丘的屍體取出來,以一個被一擊轟飛的姿勢丟在地上,再將機械族收回體內世界。

  做完這些之後,他躍上山谷,朝來路折返。

  在半路上,他用念力引來了幾頭正在裂谷邊緣遊蕩的山犀。

  那幾頭山犀被他用飛刀刺得暴怒,追著他的氣息一路狂奔。

  沉重的蹄子將谷口的碎石和枯藤全部踩爛,也將他故意留下的部分痕跡覆蓋得面目全非。

  有幾頭山犀在骨丘屍體邊停下,低頭嗅了嗅,又噴著粗氣用角將屍體翻了個面。

  屍體在獸群的踩踏下陷進泥里,遠遠看去,就像是被什麼極兇悍的生物當場撲殺,又遭踐踏。

  徐楓藏在半空的霧氣中,隱匿氣息,看著獸群離去,這才轉身折返。

  半個小時後。

  徐楓渾身是血地出現在厲橫空等人藏身的密林邊緣。

  厲橫空第一個衝上來扶住他,臉色鐵青:「沒事吧?」

  徐楓擺擺手,靠在一棵樹上喘了幾口粗氣:「我把骨丘引到裂谷里了,那裡面霧氣重,地形複雜,他自己陷進去了。

  現在雖然沒追來,但遲早會出來,咱們趕緊走。」

  他說著朝眾人看了一眼,抬手示意大家聽他說:「大家這情況也看到了,是跟我走還是留在這等待骨丘,大家自己做決定吧。」

  說完,徐楓轉身就走。

  厲橫空當即看了安迪一眼,兩人並肩跟上。

  而其餘隊員幾乎毫不猶豫,邁步就跟著徐楓繼續趕路。

  別逗了。

  留在這等骨丘那個殺星?

  那和等死有什麼區別?

  沒有人問骨丘到底怎麼了,也沒有人對徐楓的話表示懷疑。

  所有人只是埋著頭趕路,只想離那個陰惻惻的域神越遠越好。

  ......

  與此同時。

  赤暴星外。

  隨著那曾經覆蓋千里的暗紅色風暴被銅兵一掌拍散了大半,剩下些零星的雲帶在星球表面苟延殘喘。

  遠望號依舊泊在高軌道上,像一尊沉默的黑色巨獸。

  而此刻,這頭巨獸的警報已經響成了一片。

  「艦首正前方、右翼、左翼後方,三個方向同時出現空間異常波動!」

  技術員的聲音在艦橋里高聲呼喊。

  火鐮站在主控台前,臉色微變。

  他知道該來的總要來,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而且一次來了這麼多。

  不過,有銅爐、銅兵兩兄弟站在他的身後,他倒是半點不慌。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還用不到他出頭。

  最先抵達的是五行宮的人。

  只見一艘通體裝飾著五色鎏金的梭形飛艦從暗宇宙中破出,瞬間懸停在了遠望號十公里外。

  在宇宙中,這個距離幾乎等同於貼在了一起。

  隨著艦門開啟,兩道人影並肩走出,身後跟著數十身影。

  為首一人身形修長,穿著一件暗紅色長袍,袍擺上繡著密密麻麻的火焰符文,膚色蒼白,眼瞳卻是灼亮的赤金色。

  此人正是五行宮火宮的帶隊界神,冥火。

  他身邊那人則是一個中年男人,面容溫潤,穿一身青綠色長袍,氣度沉穩,乃是木宮的界神申川。

  此二人在五行宮之中都屬於排得上號的高手。

  而幾乎在同一時間,另一個方向。

  一艘造型粗獷的灰黑色飛船也到了。

  那是宇宙獵人公會的船。

  船身斑駁,外殼上還殘留著不知哪場戰鬥留下的焦痕。

  艙門開啟,二十個形態各異的獵人魚貫而出,為首的是個穿灰白舊袍的女人。

  她生得並不如何出眾,甚至有些病懨懨的。

  但周圍那些獵人看她的眼神都帶著敬畏。

  此人便是偽裝成獵人公會界神「鳶飛」的靈妙聖君。

  在宇宙之中修行體系之中,耀神之上,便是域神。

  域神之上為界神。

  界神之上,才是號稱為「永恆存在」的永恆聖君。

  此次行動的獵人團隊裡知道她底細的人不多。

  而後不久。

  星際冒險者公會的蝶形飛艦也到了。

  艦身通體青綠,在紫色恆星的光芒下泛著一層柔和的流光。

  艙門緩緩滑開,幾道衣著華貴的人影踏空而出。

  為首的是個赤發白皮的青年,臉上掛著懶洋洋的笑。

  然而他剛一現身,目光就越過人群,落在了遠處的「鳶飛」身上,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遠望號上。

  火鐮吞了口唾沫,只覺得口乾舌燥。

  還沒等他開口,銅爐和銅兵已經從艦橋後方的通道中走了出來。

  銅爐披著一件深紅色的長袍,襯得他那張赤銅色的臉越顯冷厲。

  他看了眼主螢幕,不緊不慢地對火鐮說:「不必慌,傳我的話,星魂殿此次不阻攔任何勢力進入秘境,想進就進,各憑本事。」

  火鐮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回過神來,將銅爐的話透過公共頻道傳了出去。

  同時,銅爐兄弟二人也躍入宇宙,和諸多強者當面相對。

  一眾人就這樣懸於虛空之中,無視四周的宇宙射線和極端溫度,好似真正的神祇。

  片刻後。

  「星魂殿這次倒是大方得很。」

  五行宮的火宮陣營中,界神冥火冷笑著道。

  在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域神巔峰和十個耀神巔峰。

  「小心有詐哦,冥火兄。」

  木宮帶隊者申川笑著道。

  他立在那裡,彷佛一棵長在虛空中的古樹,根基扎進星海深處,氣息深不可測。

  「有沒有詐,去試試就知道了。」

  冥火冷哼一聲,率先朝秘境入口飛去。

  他性格火爆,向來不屑於試探,更不想在眾人面前顯出半分猶豫。

  越是這樣公開的場合,他越要第一個進去。

  赤暴星上方的風暴已經被銅兵打散了大半,殘留的氣流對界神級強者來說形同無物。

  冥火身形如一道赤色流星,直接撞入大氣層,降落在秘境入口前。

  他抬頭看著那道灰白色的空間裂縫,嘴角噙著一絲輕蔑的笑意,伸出右手,朝裂縫按了進去。

  嗡。

  下一瞬。

  裂縫深處湧出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像是整片天地齊齊朝他推了一掌。

  冥火臉色驟變,整個人被那力量正面撞中,倒飛出去。

  他雙腳在虛空里猛踏了十幾下,每一步都踩出一圈赤紅色的法則漣漪,才勉強穩住身形。

  隨即,他胸口一悶,一縷帶著火星的血從他嘴角滑了出來。

  「界神不能進?」

  冥火轉頭看向宇宙之中,目光彷佛穿過數千公里,落在了銅爐身上。

  他當即抹掉嘴角的血,轉身盯住了銅爐。

  他哪還猜不到,星魂殿這兄弟倆早就知道了,故意待在旁邊看他們的笑話。

  「銅爐!有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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