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蒼珏,蒼主【二合一】
冥火低喝一聲,赤金色眼瞳中焰光大盛。
他一步踏出,轟然間直接從星球內躍出來到宇宙虛空。
直接朝銅爐沖了過去。
轟!
剎那間。
無數黑色火焰在他周身猛地炸開,大片的暗紅色火海瞬間在虛空中鋪展開來,將附近幾塊隕石直接燒成了灰。
宇宙中明明沒有火焰燃燒的氧氣,可偏偏這黑火就能肆意燃燒。
這一幕直接讓遠處觀戰的赤狺和靈妙紛紛側目。
「這冥火已經觸及了法則本源!」靈妙美眸一閃,詫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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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狺也不由得低聲道:「倒是有些東西。」
眼見冥火殺來,銅爐似乎早有準備,抬起右臂橫在身前。
暗紫色的銅甲表面紋路亮起,火焰撲在他身上,竟連他的護體法則都沒能突破。
兩人在虛空中硬碰了一記,隨即同時倒退了數步。
眼見兩人動手,銅兵依然抱著胳膊,站在遠望號前看熱鬧,顯然沒打算幫忙。
申川更是站在遠處,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似乎早就料到冥火會忍不住動手。
其他幾方的人也都只是遠遠看著,各懷心思。
剎那間,黑色火焰和紫銅光彩就在虛空中炸成一片。
每一次碰撞都炸出大片大片的強光,將整片星空都映得明滅不定。
冥火出手極重,招招奔著銅爐的要害去。
銅爐沉穩如銅鑄,守中帶攻,拳掌交替,遊刃有餘。
不過能看得出來,銅爐相比較冥火,還是處於了下風。
雖然兩人實力相差不多,但五行相生相剋之道理卻是宇宙基礎法則。
火本克金。
而就在兩人彼此試探的時候。
「火宮、木宮,所有域神和耀神聽令,立刻進入秘境。」
申川淡淡道,也不管其他勢力怎麼想。
五行宮眾人當即領命,化為數道流光朝秘境入口飛去。
眼見五行宮動了,其他勢力的人也沒閒著。
星際冒險者公會和宇宙獵人公會的域神和耀神也紛紛朝入口涌去。
這些人在各自勢力里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個個身上帶著護身寶物,交替掩護著飛向那道灰白色的豎瞳。
然後一個接一個消失在裂縫中。
就在這時,赤狺悄然出現在靈妙身邊,帶著懶散笑容,湊近她低聲道:「這位姐姐,不如我們結個伴?
你看人家都是兩人為伍,我們卻都只是一人帶隊,容易吃虧啊。
兩個人一起,也好有個照應,如何?」
靈妙轉頭瞥了眼赤狺。
他長得一副好皮囊,可那雙眼睛此刻正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打轉。
從她的短髮到頸子,再到袍子下擺露出的那截腳踝,目光黏糊得讓人直冒火。
「不必,你若是再敢跟我說一句話,我立刻就動手。」
靈妙語氣淡淡道。
然而對於靈妙的威脅,赤狺絲毫不在意,反倒賤兮兮地笑道:「野性,真野性,我就喜歡這樣的女人!
怎麼樣,等這趟秘境結束,賞臉和我去喝一杯?我們不打,只喝酒。」
「滾。」靈妙轟然消失在原地。
然而赤狺跑得極快,轉瞬便退出數百公里:「誒呀!妹妹真是傷人啊,我對妹妹可是一片真心,怎么妹妹就這麼不解風情??」
眼見他退走,靈妙冷哼一聲也不再追。
遠處,銅爐和冥火的交手還在繼續。
火光和紫色光影映得整片星空如同在放煙花。
而秘境入口處,來自各方的域神和耀神們已經全部進入。
哪怕是在不斷試探的冥火和銅爐,實際上注意力也在各方強者身上。
打了半天,兩人誰也奈何不了誰,便乾脆住手各自退去。
隨即眾人各找一處停靠,互相提防,彼此監視。
赤暴星外的局勢暫時安靜下來。
......
原始森林的天氣說變就變。
前一刻還是晴空萬里,後一刻頭頂便壓下一片灰沉沉的雲,接著就是一場豪雨、暴雨。
林間的腐葉被雨水一澆,踩上去又滑又軟,像是走在滿地的爛泥上。
徐楓一行人用披風遮著身子,在山道上走得極慢。
雨水順著葉片往下淌,滴在防護面罩上,模糊了視線。
就連諸多野獸蟲豸也都失去了蹤影。
小白走在最前面,仰著濕漉漉的小腦袋,不斷用鼻子嗅著空氣中的氣味,在前引路。
而下雨雖然難走,但對於他們最弱都是月神巔峰的一群武者來說自然不算什麼。
眾人一路上都在低聲議論剛才骨丘的事。
「骨丘自己說過,自己是奉兩位界神的命令進來,那就說明他來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是救援。」
徐楓對著厲橫空道。
「可據我所知,總殿是派了一位域神前來支援的,但抵達還需要許多年。」
「而且總殿和我們幾乎同時知道了這地方是強者體內世界,這件事本身就很不尋常。」
安迪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聲音從面罩後面傳出來,十分沉悶。
「不論如何,如果骨丘說的是真的,那麼就可能真有界神強者已經降臨了。
而能這麼快趕來的手段,我只知道兩種。」
她看向兩人:「要麼是永恆強者撕裂空間穿梭而來。
要麼是使用了破界梭之類能加快暗宇宙穿梭速度亦或者直接蟲洞穿梭的技術。
這類手段和技術無一不是極為昂貴的,而能用這樣技術趕路的,必然是殿中的強者。
那麼他們的目的就一定是為了某個極為重要的寶地。」
厲橫空看了眼四周:「你意思咱們所處的這秘境是某個寶地?」
「嗯,必然如此。」
安迪從御星殿乃至星魂殿甚至是宇宙中各大勢力的一貫行事風格做出推斷。
「而宇宙中的各大勢力其實都是非常敏銳的。
星魂殿一動,和我們具有競爭關係的五行宮就會跟著動。
而獵人和冒險者公會也不會幹看著。
他們一定有內線,星魂殿強者的調動必然瞞不住他們呢。
宇宙中對於遺蹟寶地的狂熱,是原始文明和初等文明難以理解的。
牽一髮而動全身,因此我推測,接下來會有很多人趕來。」
安迪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有些複雜:「我從前跟著去探索過一個古文明秘境。
當時到場的勢力,包括星魂殿在內的足有大大小小上百個。
各方在遺蹟外打得天翻地覆,在裡面爭得狗血淋頭,最後得到寶物的只有寥寥數人。
可即便這樣,也沒人願意退,連月神、耀神都只是炮灰。
而現在,這個秘境本來就在兩大勢力的交界處,處於誰都管不到的位置,因此這裡一定不會冷清。」
徐楓沒有接話。
他抬頭望向前方。
濃密的雨幕中,一座山峰遙遙在望。
那山並不算高,甚至比他們沿途見過的幾座大峰矮得多。
但它就這樣突兀地立在林海盡頭,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沉寂,像是孤獨了很多年。
「所以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不管外面來多少人,他們想找到聖山還得花不少工夫。
我們既然已經走到這裡,就抓緊時間找到出口,離開這鬼地方。
至於其他的,再說。」
眾人紛紛點頭。
他帶著眾人又走了一段。
雨漸漸小了,天空重新露出那種灰撲撲的暗藍色。
等他們完全走出密林時,一座並不起眼的山峰出現在眼前。
山勢平緩,山體上覆滿了藤蔓和灌木,只有幾處地方還露出灰白色的岩壁。
「到了。」
安迪輕聲說道,略有些不可思議。
「看起來好普通的山。」
眾人皆是點頭。
徐楓也是一樣的想法,若非這山上殘留著一些石質的遺蹟,那他也會這麼想。
他蹲下來,用念力撥開附近一米多厚的泥土。
果然。
翻開的土層下面,露出了幾級被磨得發亮的殘破石階。
石階一級一級向上延伸,像一條通往山腰的舊路,斷斷續續隱沒在草叢深處。
遠處幾株巨木的樹根下,半埋著幾塊斷裂的條石和幾根斜插入土的石柱。
有些柱子上還殘留著模糊的紋飾。
更遠些的地方,一道被雨水衝出的淺溝里,隱約能看到一條用石板鋪成的窄道,兩側雜草叢生,已經快被藤蘿吞沒了。
「走,上山!」
徐楓當即起身率先朝著山上走去。
如果這裡真是聖山,那這山上一定有秘密!
沿著偶爾出現的殘垣往山上走,斷斷續續能看到更多舊時建築留下的痕跡。
半塌的門樓,歪倒的石龕,藏在藤蔓深處的小平台。
還有幾處空地,地上的磚石被樹根拱得七扭八歪,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地底鑽了過去。
所有的東西都荒涼而沉靜,像是一座已經睡過去了很久的生物,被半埋在了土裡。
越往山上走,那種感覺越明顯。
明明沒有風,卻總讓人覺得有什麼在耳邊細語。
腳下那層薄薄的泥土下,藏著不知多少層舊日的石板。
「這山下面,可能真埋有什麼東西,」徐楓忽然停住腳步,低頭看著腳底,「很厚重,我的念力探不下去。」
「能感覺到有什麼陣法嗎?」厲橫空問。
「能,但和之前見過的那些不一樣,」徐楓閉了閉眼,「這裡的陣法就像是和整個山融為了一體,不像是人為布置的,而像是某種自然生成的,微弱,但很強。」
安迪蹲在地上,把一叢蕨草撥開,露出底下一塊刻滿細密紋路的黑色石板。
她用手在石板上來回摸了半天,臉上的表情越發凝重:「這裡是一處界碑所在,亦或者說是『街牌』,也就是類似指路的路牌。
我看這裡大概是核心區的邊緣,再往上走,可能就快到真正的聖山中樞了。」
她站起身,看向徐楓和厲橫空:「繼續上,還是在這裡等?」
「等誰?等人來搶?」徐楓反問了一句,當先朝山上走去,「走。」
厲橫空和安迪也不再多說,招呼其餘隊員跟上。
一行人沿著那條被藤草吞沒的舊路繼續往上。
雨雖然停了,但林間滿是水汽,走了不多時,每個人的衣服都濕透了。
幾個受傷未愈的隊員已經有些吃力,但沒人叫苦,只是咬著牙跟在後面。
徐楓時不時停下來,用飛刃清掉些擋路的植物,偶爾又幫後面的人搭一把手。
越往上,空氣越冷,呼吸間都帶著一股寒意。
等他們終於走到半山腰一塊稍平的空地上時,天已經徹底放晴了。
從這裡看下去,整片林海鋪展在腳下,像一張被揉皺的綠色毯子。
而聖山本身,依然安安靜靜地立在霧氣中,像一尊垂目打盹的老者。
徐楓回頭看了一眼山下那層層疊疊的樹冠,默然片刻,讓眾人先坐下來補充能量。
而他則蹲在崖邊,望著更遠處那幾道被風雨剝蝕的舊台階,忽然說道:「等會兒上去,你跟緊我。」
這話是對厲橫空說的
後者沒應聲,只從背囊里摸出一塊硬邦邦的壓縮能量餅,掰成兩半,遞了一半過來。
徐楓一把塞進嘴裡,而後正要多說什麼,就忽然感應到小白在呼喚他。
他起身對著厲橫空道:「你帶大家先在這休整,小白似乎有所發現,我去看看。」
「好!」厲橫空點了點頭。
隨即,徐楓起身朝著山下某處掠去。
很快,他就在這發現了小白的蹤跡。
小白「吱吱」著告訴他,他在這裡發現了一處被掩藏在山體中的地宮。
「地宮?」
徐楓心中一驚,心念一動。
「你在這等著。」
他並沒有讓小白冒險,而是自己分化出精神分身,直接沒入了地宮。
然而就在徐楓的精神分身沒入地宮的瞬間,一股極其安靜的氣息便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讓一切瞬間安靜了下來。
同時。
一股烘人的氣息撲面而來,彷佛進入了一處烤箱似的。
與此同時。
他的身後還傳來了一聲極輕的「吱」聲。
他轉頭一看,小白居然跟著擠了進來。
「不是讓你在外面等著嗎?」
徐楓的精神分身伸手捏住了它的脖頸。
小白就地滾了一圈,甩了甩毛,兩隻黑豆似的小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
「我要和你一起,老大!我可以幫你找出口!」
「別鬧,這裡的陣法連我都看不透,你跟進來太危險。」
徐楓蹲下來按住它的腦袋。
然而小白卻蹭了蹭他的掌心,仰起臉,又軟軟地叫了一聲。
它認為就是因為危險才要跟著。
如果它不去探路,老大一個人進去連個提醒的人都沒有。
如果裡面有什麼機關,它跑得快,還能給老大爭取一點時間。
要是真出了事,它一條命換老大早點出去,也划算。
聽到小白的話,徐楓愣了一下。
看著小傢伙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戳了一下。
他重重揉了揉小白的腦袋,低聲道:「少說這種話,跟在我身邊,別亂跑。」
話音落下。
躲在地宮外的徐楓本體直接一步跨入地宮,和精神分身合而為一。
小白歡快地吱了一聲,身子一晃。
銀白色的皮毛上泛起一層極淡的流光,整個身子像化成了半透明的影子,緊貼在徐楓腳邊。
地宮裡一片漆黑,但對他和小白來說都不是問題。
一人一獸當即朝著地宮內部走去。
通道很寬,足以讓四個人並排透過。
兩側的石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像是壁畫,也像是一排排已經乾涸的文字。
這裡果然是一座地宮。
地面的石板之間的縫隙里填滿了暗紅色的膠狀物質,已經乾涸發硬。
兩壁刻滿了圖案和文字,筆畫蒼勁有力,帶著一種和靈樞符文截然不同的粗獷美感。
地道里的空氣極悶,像是有很多年沒有流動過了。
可奇怪的是。
越往裡走,越能感覺到一股灼熱的氣息從地宮深處湧出來。
撲在臉上,熱得人發燥。
徐楓不敢用念力大範圍探查,只將精神力壓到最小範圍,探測百米遠。
隨後發現這熱氣和外面森林中的熱氣完全不同。
外面的空氣雖然濕熱,但到底是植物蒸騰出來的自然悶熱。
這裡的燥熱卻像是從某個極深處翻湧上來的,灼熱,讓人皮膚發麻。
他能清楚感覺到其中蘊含著一絲極微弱的法則波動。
他本想用念力探一下熱氣的來源,可就在這時,他又注意到一個怪事。
那股熱氣剛從地宮深處涌到入口附近,便自動消散了。
像是一離開某個範圍就立刻失去了所有溫度。
入口外的空氣依然陰涼,和裡面簡直像是兩個世界。
「陣法?」
徐楓低聲自語。
這個地宮一定布有一層極高明的陣法,將熱氣和法則波動全部封在了地宮內部,不讓它們外泄分毫。
徐楓正想再深入探查一下這陣法是否有什麼顯露的地方。
卻見小白卻已經從他腳邊躥了出去,小跑著朝地宮深處走。
它跑得不算快,但像是完全知道該往哪裡去。
「慢點。」
徐楓閃身追了上去,一把沒抓住,小白已經又跑出去幾十米遠。
他只好加快腳步跟上。
越往裡走,那股燥熱越重。
地宮兩側的石壁上漸漸多出了許多浮雕,不再只是文字和符號,還有大量的人物和場景。
那些浮雕上的人物栩栩如生,有的在征戰,有的在修煉,有的跪伏在巨大的王座前。
還有的站在星空之中,身後拖著一道道模糊的彩光。
徐楓看得入神,不知不覺又跟著小白往深處走了數百米。
就在這時,小白忽然停住了。
它的身子在輕微發抖,兩隻耳朵豎得筆直,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徐楓抬頭望去。
只見地道最深處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道亮光。
那光不刺眼,溫潤而明亮,就懸在通道的盡頭,像是一扇門裡透露出來的燈光。
小白的喉嚨里發出一種極低的嗚咽。
然後它的身子忽然像被什麼力量牽引著,猛地朝那道光衝去。
徐楓眼疾手快,一把將它拎了起來。
起初,小白的四肢還在半空中亂蹬,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道光,瞳孔里映出兩團金色的火苗,像中了邪似的。
但後來,它就不動了。
彷佛陷入了某種幻覺。
徐楓心念一動,直接將小白收進了體內世界。
可等他再抬眼去看那團所謂的光門時,頭皮忽然一陣發麻。
那根本就不是什麼門。
而是一張嘴,奇怪的生物的嘴。
那生物似乎和地宮融為了一體,嘴的輪廓和人的嘴唇相似,卻大得出奇。
它半張著,口腔內壁是暗紅色的,深處有一團極亮的光在緩緩轉動。
徐楓屏住呼吸後退了半步,那張嘴沒有動,依舊保持著原來的樣子。
他繞著它走了半圈,發現無論從哪個方向看過去,嘴裡那團光都正對著自己,似乎它沒有背面。
那光亮得嚇人,溫度更是高得離譜,徐楓只靠近了兩步,皮膚就感到一陣灼痛。
這種光和熱讓他莫名熟悉,像是恆星所散發出來的光熱。
只是這嘴裡的光更濃更純。
像是把一整顆恆星塞進了一個極小的空間裡。
可奇怪的是,他並沒有感受到小白所陷入的那種奇怪幻覺。
似乎這光門的蠱惑對自己無用。
徐楓定了定神,這才緩緩環顧四周。
直到這時,他才藉著那光看清了四周的布局。
此刻他所處的位置似乎是地宮的某個廣場。
廣場四周遍布著一根根石柱。
石柱極為粗大,每一根上都雕刻著一副壁畫。
其中還夾雜著一些文字記錄,用的是宇宙古通用語。
雖然是古語,但和現在的宇宙通用語區別不大。
徐楓連讀帶猜,很快就拼湊出了個大致的脈絡。
這些畫,畫的是一位強者的一生。
從少年時在荒蠻大地上出生,而後歷經磨難衝出星球,最後冒險宇宙的故事。
怎麼看,徐楓都覺得這地宮有點像是地球上的大墓。
這畫中的主人公名為「蒼珏」。
其生於一顆偏遠的土著星球,幼時家破人亡,十五歲才接觸到真正的修煉法門。
但他天資絕頂,一路破境如破竹,從星球打到星系,從星系打到星域,橫跨無數世界,打得同輩無不低頭。
他和許多強者結交,那些強者身後拖曳著五顏六色的法則彩光,像神祇一樣行走在星空之中。
而蒼主和其中一些人成了朋友,也和一些成了敵人。
他曾經獨自斬殺過一個身後拖著彩光的強者。
那一戰之後,他的名字傳遍了整個星域,甚至驚動了更高維度的存在。
但在最後一幅壁畫上,他遭到兩個身披彩光之人的聯手追殺。
最終身負重傷,逃至一顆被風暴覆蓋的星球,就此隕落。
其一生之經歷簡直就是一個完整的土著少年一步步登神的爽文小說。
若非最後被人追殺至死,其未來必然可以成為絕世強者。
不過,單論這樣的一生,已經是許多普通人難以企及的高度了。
徐楓從來不認為生命的價值在於長度。
他始終認為,生命的價值在於厚度。
而這蒼珏的一生,顯然是極為厚重的。
他正看得入神,直到一聲輕飄飄的問話在他耳邊響起:「是不是覺得,此人的一生有些虎頭蛇尾?」
被這冷不丁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
徐楓猛地回頭,就發現一個滿臉吊兒郎當的青年正靠在他身後幾步外的石壁上,嘴角噙著一絲不屑。
他看起來比徐楓還年輕些,眉眼清秀,穿著一件淡得幾乎發白的舊袍。
其整個人懶洋洋的,像是剛睡醒。
至於他的氣息......徐楓完全感受不到。
就像那裡根本沒有站著人,說話聲卻清清楚楚地落進徐楓耳朵里。
大高手!
那些宇宙勢力的高手這麼快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