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奴隸船，殘酷真相
銅爐沒有解釋，只重複了一句：「就一級計劃，把人先保住，其餘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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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另一個呢？」銅兵問。
銅爐沉默了片刻，又把徐楓那兩勝一負的片段翻出來看了一遍。
徐楓在第一場的出手可以說是速度極快，而第二場卻又贏得比較「艱難」，至於到了第三場，更是直接認輸。
仔細看過後，他確定自己發現了一些細節。
銅爐微微搖頭：「這小子看樣子是在隱藏實力。」
略作思索後，他得出了結論：「我明白了，他們兩人是因為五行宮在查他們的事而故意暴露的行蹤。
先不用管他，讓分殿把厲橫空帶回來，剩下的事之後再說。」
他看向銅兵說道。
銅兵忍不住道：「精神念師也是個不錯的苗子。」
「無論如何，他的念力底子表面上看是有些差的，不管是不是偽裝的。
而且從他之前的舉動來看，他估計不會加入星魂殿。
能甩開骨丘，說明實力不差。
但估計也就是因為這一點，所以心不向我們，因此我們又何必強求。」
銅兵點了點頭不再多問，轉身去發通訊。
......
旅館。
徐楓忽然從浴室走了出來：「有人來了。」
屋內正在吹頭的厲橫空當即開始收拾東西，穿戴護甲：「哪方的？」
徐楓皺眉道：「不清楚，但是域神帶隊，四個耀神九階，從配置來看有點像五行宮。」
蒼珏前輩只知道對方的實力，並不知道身份。
「這些傢伙！」厲橫空臉色一沉，「我們直接走嗎？」
「等等，」徐楓又抬手攔住他，「星魂殿的人也在附近，剛才前輩說另一撥人也朝這邊來了。」
「星魂殿！？」厲橫空臉色一沉。
話音剛落，旅館外的街道上果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五行宮的人沒走正門，而是從兩側巷口包抄，動作極快，顯然早有預謀。
見狀，徐楓乾脆走到視窗，猛地將窗戶拉開，朝外喊了一聲：「有人要抓人！救命！」
這一聲他用上了幾分精神力，整條街上都震了一震。
剛趕到樓下的星魂殿隊伍頓時不再猶豫，領頭的域神一個閃身便沖入酒店街區，正好和五行宮域神撞了個正著。
「五行宮的人好大的膽子！」星魂殿域神厲聲喝道，「白榆星主城之內公然動手，你們還講不講規矩？」
五行宮域神冷笑：「我們奉命捉拿疑犯，和你星魂殿無關，識相的就讓開。」
「捉拿誰？拿什麼？」
星魂殿那人一步不讓。
「這裡住的是我們御星殿的人，什麼時候成了你們五行宮的疑犯？
你們有白榆星執法隊的批文嗎？有星域聯合法的拘捕令嗎？」
剎那間，法則氣息在旅館門前驟然釋放，。
街道兩旁的行人嚇得四散奔逃。
幾個夜歸的旅客剛走到附近，便被那股壓迫感撞得連連後退。
街燈在法則餘波中忽明忽滅。
只是一瞬，警報聲就從街角傳來。
不過十個呼吸，白榆星執法隊的懸浮艇很快便出現在了頭頂。
一名白甲執法官從艇上躍下，掃了一眼對峙的雙方，臉色難看。
「兩位，思索清楚後再動手！」
他沒有急著阻攔，只說了一句，就開始讓部下將周邊封鎖。
白榆星執法隊從來不願得罪星魂殿，也不想和五行宮交惡。
這種兩方衝突，最合適的做法就是等他們自己收手。
當然，白榆星本身位於星魂殿的領域範圍，只是因為星球主人身份特殊，這才獨立於星魂殿之外。
要說星魂殿和五行宮因為這個不敢得罪白榆星，那不可能。
但兩方也一樣為此而忌憚。
可是，五行宮知道此事涉及界神傳承，因此必須得強硬。
而星魂殿則因為此事涉及1級精英人員的忠誠度，因此也必須堅定。
兩邊的人越說越僵，威壓一層層地往外擴。
甚至連旅館的牆壁都開始出現細小的裂紋。
徐楓和厲橫空站在房間中央，被兩股氣勢夾在中間，臉上都憋出細汗來。
這裡隨便一個人出手，都夠他們喝一壺。
然而就在氣氛緊繃到快要爆開的時候，旅館內忽然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大晚上的不休息，吵什麼？」
剎那間，整條街都安靜了下來。
一股沉重到讓人喘不過氣的界神威壓從旅館內無聲鋪開，像有座看不見的山壓在每個人肩上。
在場包括白榆星執法隊隊長在內的三名域神幾乎同時變了臉色。
「滾。」
那聲音再度響起。
一個字，沒人敢說一句廢話。
那五行宮的人當即灰溜溜退走。
星魂殿的人則朝老人行了一禮，也帶著人離開。
旅館整條街都很快又安靜下來。
白榆星執法殿的隊員看了眼這情況，心知怕是某位隱居的大佬發話了。
當即也轉身離開。
徐楓和厲橫空站在房內，後背早被冷汗浸透。
那星魂殿那領隊在離開前回頭看了厲橫空一眼：「上面傳了話，你的假期取消，列為星魂殿一級培育序列。
三日內到白榆分殿報到，別遲了。」
說完便消失在夜色中。
一切突兀地開始，又突兀地結束。
屋內，徐楓和厲橫空面面相覷。
「前輩，這界神在哪？」徐楓從視窗看到外面安靜下來，這才傳音問道。
蒼珏淡淡道：「旅館那老闆，我怕嚇到你們，就沒說。」
可徐楓卻瞬間愕然，想起了那旅館老闆耷拉的樣子：「什麼？那老闆竟然是個隱修的界神？」
「大隱隱於市，這算什麼？」蒼珏淡淡評價了一句，就不說話。
直到這時，厲橫空才看向徐楓：「走吧，我們趁著他們退走，先抓緊離開。」
徐楓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星魂殿不是叫你報導嗎？你就去吧。」
然而厲橫空卻皺眉道：「一級培育序列雖說是精英培養中的最低等，但也會讓我暫時不能離開星魂殿。」
「去吧，」徐楓看著他，語氣篤定，「這是你的機會，御星殿的資源比地球好得太多。
你有十連勝的底子，進去之後只會更強。
而只有更強，我們地球的安全才能更好，我們才能賺更多錢。
什麼星球防禦系統，星系防禦系統，這都不是小人物能買得起的。
況且，我一個人去仙女座更隱蔽，人少目標小，他們反而不好找。」
厲橫空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點了點頭。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道：「你手裡那些東西自己千萬藏好，我從正門給你吸引注意。」
「放心。」徐楓笑了一下。
兩人都不是矯情的人。
厲橫空也知道自己如今和徐楓實力差距有多大，跟著也是累贅。
片刻後。
他從旅館正門大步離開。
而徐楓則從儲物空間裡摸出一萬晶幣，用布包了，來到前台放在櫃檯一角。
「房費不用找，多謝您了，還希望您能指點一條明路讓我離開。」
老頭眼皮都沒抬，只「嗯」了一聲，隨即指了指後門方向：「有暗道，去吧。」
「多謝。」徐楓沒有久留，退了房，從旅館後面一條地下暗道摸了出去。
重新回到街面上時，竟然已經是十多公里外了。
好傢夥，這暗道夠長的。
他用太虛界障把氣息壓得極低，在夜色中七拐八繞，朝停泊港相反的方向走。
天快亮時，他已經出了主城的繁華區，在一個不起眼的貨運港里找到了通往空間傳送陣的接駁點。
他沒有回頭，直奔傳送大陣方向。
抵達傳送大陣時，天色剛亮。
灰白色的晨光從極高的穹頂漏下來，照在那片望不到邊的廣場上。
徐楓低頭看去，腳下是某種深青色的合金地磚。
表面光滑如鏡，隱約能看見能量紋路在下方流動。
眼前這片假的廣場，就是白榆星大名鼎鼎的星際傳送大陣了。
藉助傳送大陣，可以節約大量的星際穿越所需的時間。
放眼望去，只見廣場上整齊排列著成千上萬個獨立的方艙。
每一個方艙都像一間極窄小的單人廁所，四壁灰白，只留一扇藍色的艙門。
方艙之間隔著不寬不窄的過道，遠遠望去像一片忙碌的蜂巢。
不斷有人進進出出，如同哈利波特中的魔法場景。
有人臉色發白，身形踉蹌地從方艙中走出。
也有人匆匆進入，艙門關上後便沒了聲息。
這種種奇景看得徐楓是大開眼界。
「走吧，找一間空艙室，進入其中後輸入目的地即可。」
蒼珏的聲音打斷了徐楓的好奇。
徐楓走進廣場，按照蒼珏的指引找到一處空著的方艙。
艙內只容一人，正中央是一張傳送椅，椅背和扶手上嵌著環扣。
他先掃了一遍牆上的說明，確認了流程，然後輸入目的地。
只見光幕上當即彈出一串數字。
徐楓只看了一眼，眼角就抽了一下：「嘶！！9500萬星魂幣！將近一億了！」
蒼珏嗤笑一聲：「跨星域的定點傳送，這個價很正常。
你那張三星VIP還給你打了個折，不然更多，別磨蹭，快付。」
徐楓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兩秒，還是取出了帳戶晶卡，在感應區貼了一下。
「滴！」
「支付成功，請你坐好後按下啟動按鍵。」
隨著提示音響起的，徐楓瞬間聽到了肉疼的聲音。
蒼珏的語氣帶著點似笑非笑：「行了，把安全帶系好，別怪我沒提醒你，這東西第一次坐會很難受。」
徐楓依言把座位兩側的固定束帶扣在腰上，又將雙腳踩進地板上的定位凹槽。
隨著他按下啟動鍵。
光屏上開始倒數。
「目的地已確認，紫瑤星，跨域傳送，倒計時開始。」
十秒，九秒，八秒......
他閉上眼，將精神力收回識海。
三秒，兩秒，一秒。
轟。
一股巨大的撕扯感毫無預兆地降臨。
徐楓感覺自己像被塞進了一個旋轉的漩渦.
整個身體被拉長、壓縮、扭轉。
他的意識甚至在那一瞬間出現了短暫的斷裂。
他只覺得自己已經分不清上下左右，五臟六腑都被人攥在手裡攪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只有幾秒，也可能更長。
直到所有感覺重新歸位，徐楓才猛地吸進一口氣睜開雙眼，像是從水底憋了很久才剛浮上來的人。
徐楓大口喘息著，這才發現自己正死死攥著扶手。
他解開環扣，幾乎是撞開艙門踉蹌出來的。
外面的空氣比白榆星冷得多，帶著一絲清冽的清香味。
他扶著旁邊的一根導覽柱，彎腰乾嘔了兩下，才慢慢直起身來。
「我他媽，這也太難受了！」
他硬壓下那股強烈的嘔吐欲，額頭上全是冷汗。
抬頭看去，眼前還是那片望不到邊的方艙廣場。
但規模明顯小了許多。
他走到最近的標識牌下，抬頭看了一眼。
紫瑤星，星魂域邊緣，臨近紫山域。
旁邊標註著幾個傳送目的地和里程資料。
他核對了星圖，這裡距離小丹最後訊號所在的仙女座「克撒星」，只剩不到五百光年。
「五百光年，三叉戟號兩三年能到，」蒼珏說，「不過你先離開這顆星，找個沒人的地方再取船。」
徐楓點頭，緩了一會，這才走出廣場，跟著人流上了前往近地軌道的擺渡船。
紫瑤星顯然沒有白榆星發達繁華，這的擺渡船比白榆星的破舊許多。
座椅上的軟墊都磨出了深痕，空氣里飄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很快。
擺渡船升向半空。
不到十分鐘便抵達了近地軌道。
他找了一處相對偏僻的接駁口，買了件最簡單的灰色防護衣換上，然後裝作普通旅人一樣朝深空中飄去。
他飛得極慢，等到周圍再也看不到人，才把速度一點點拉起來。
『呼，終於擺脫那些人的視野了。』
進入深空後，徐楓這才長出一口氣，換上了空氣過濾面罩。
雖然耀神足以橫穿宇宙，但深空中的一些太空垃圾和污染射線依舊會影響一些身體功能。
所以徐楓並不打算硬抗。
「前輩，至少得遠離三萬公里才安全吧？」
「是，你慢慢飛吧。」
頭一次飛行這麼遠的距離，徐楓也覺得有些新奇。
然而這新奇感只是維持了不太久，就被太空那漆黑而死寂的無聊感和孤獨感所取代。
徐楓只能聽到頭盔里自己的呼吸聲。
足足飛行了一萬公里後，蒼珏忽然在他腦海中道：「左前方百公里處的隕石帶中，有一片新鮮的殘骸區，應該是剛爆發了戰鬥。
是一艘奴隸船，非法的那種，剛和人交過火。
船上最強的一個是耀神九階，其餘都是耀神低階和月神。」
徐楓停下身形，看向蒼珏說的方向。
然而百公里太遠，他看不仔細，只能看到那片隕石帶灰撲撲的，像一團凝固的髒霧。
「類似這樣的奴隸船，裝的都是像你們這樣的土著。
如果不是星魂殿先接觸你們，那你們的下場基本上和這些人一樣。」
聽到這話，徐楓的眼底一點點冷下去。
但他仍舊搖了搖頭：「生死有命，這不是我們該管的事。」
然而蒼珏卻道：「哦？如果這奴隸船的首領是五行宮的人馬偽裝的呢......」
徐楓沒再說話，而是調轉身形，速度驟然加快。
像一道看不見的暗影朝那隕石帶暴射而去。
那還說啥？
冤家路窄啊。
片刻後。
徐楓悄然來到了隕石帶附近，抱著一塊半人高的巨大隕石朝著飛船「撞」去。
很快，他的視野中便出現了一艘通體漆黑的窄長飛船。
飛船正從隕石縫隙中慢慢升起來。
它的船首還帶著明顯的劃痕，船尾推進器噴吐著極淡的紫紅色光焰，像是在準備啟動。
而在其四周，散落著許多飛船的碎片，顯然是那些被抓的土著的飛船。
徐楓幾乎可以想像那些土著的心情。
好不容易發現宇宙文明，正打算乘船接觸，卻被突如其來的麻匪劫了......
不過，雖然鎖定了目標，但徐楓並沒有急著靠近。
他收斂全部氣息，貼在那塊半人高的灰黑色隕石後方，和它一起緩慢滑入隕石帶。
遠處的奴隸船已經升到了隕石帶上方，艦尾的推進器正在加大出力，像一條正準備游出暗礁區的黑魚。
「小黃，入侵飛船，解鎖艙門讓我進去。」
徐楓翻手放出小黃，將其一樣放在一塊隕石上朝著飛船飄去。
小黃立刻會意：「收到。」
隨著小黃離開，徐楓耐心等待。
他用精神力掃了一遍船體，發現那個耀神九階在艦橋，兩個耀神低階在貨艙門口守著。
還有幾個月神在輪值檢修。
船舷和貨艙之間並沒有很密的內部防禦，顯然他們也沒料到這裡會有「人」摸過來。
不過，出手的機會非常短暫。
雖然不知道這飛船是什麼級別的，但若想要在不毀壞飛船的情況下將裡面的人處理掉，他必須謹慎。
當然，若是不考慮飛船完整，徐楓可以直接用域神兵切開飛船。
想必這些奴隸船也不會是域級合金打造的。
但這麼做了之後，等他救下那些奴隸，就完全沒辦法處理了。
徐楓也不能帶著他們走。
所以，這艘奴隸船就是留給他們最好的交通工具。
片刻後，徐楓藉著四周幾塊漂浮巨岩的遮蔽，無聲地靠近了奴隸船。
就在這時，小黃傳來訊息。
「艙門已開啟。」
下一刻。
船腹艙門內側傳來一聲微不可察的滑軌聲，門便快速彈開，噴出了大量的氣體。
徐楓側身閃入，又讓小黃將艙門原樣合上。
「嘟嘟嘟——」
然而這短暫的動靜還是驚動了整個飛船的警報系統。
船艙內當即一片通紅，到處都是閃爍的紅色警報燈。
船內一片昏暗，空氣中混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和某種機油氣味。
徐楓閃身前行。
精神力籠罩之下，他逐一安排目標。
船首兩個，艦橋三個，主艙附近六個，剩下的兩個在船尾。
鎖定目標後，徐楓便不再顧忌，以最快速開始在船內進行擊殺。
他先朝船尾而去。
那裡有兩個人正在左右張望，手裡還提著修理工具。
徐楓從拐角閃過，刀光兩閃。
兩個人幾乎同時軟倒，連手裡的工具都沒落地。
接著是主艙附近。
主艙附近的六個人稍微警醒些。
徐楓還沒走近，便有一人提著刀朝黑暗裡低喝道：「誰？」
然而回答他的是一柄從他後腦穿過、從嘴裡探出的戰刀。
徐楓的精神力早已鎖死了六個人的位置，殺他們就像摘六顆果子。
刀光在昏暗中閃過幾下，六個人連慘叫都被堵在了喉嚨里，悶聲倒下。
他沒有急著進入主艙室救人，而是直奔艦橋。
等徐楓趕到時，那耀神九階的奴隸販子首領已經做好了準備。
而在他身後，還有兩名耀神中階跟隨。
他身材極高，皮膚呈暗褐色，臉上生著兩排不規則的骨質突刺。
看到徐楓時，其先是眯了眯眼，然後笑了：「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是域神來了呢，結果單槍匹馬摸上來，才是個耀神九階？
你是來送死的，還是來投靠我的？」
「我是來投靠你的。」徐楓笑著道。
下一瞬，銀光迸射。
奴隸販子笑聲未落，血光飛起.
其半截手掌掉在地上，斷口處平滑如鏡。
那人慘叫一聲，還要再撲，徐楓已經繞到他身後，刀尖從他的後頸貫入，從喉嚨穿出。
隨著徐楓拔刀而走，那人跪倒在地，喉嚨里發出幾聲含糊的咕嚕聲，倒了下去。
而其餘兩位中階耀神，早被銀色飛刃直接一擊雙殺。
同階情況下，精神念師本就碾壓，而徐楓還不僅僅是一位精神念師。
船上很快便一片死寂。
徐楓走到艦橋控制台前，讓小黃接管系統，然後走向主艙室，沿著一條向下的梯道，來到最底層。
「開門。」
「咔！」
隨著艙門被小黃遠端開啟。
一股騷臭從裡面撲出來，像是幾十個人被關在一起太久而又從未洗漱的味道。
徐楓往裡走了幾步，看到三十個被鐵鏈鎖在立柱上如同豬狗一樣拴著的異星人。
他們生著和鷹類似的骨骼結構，背上有厚厚的翎羽，臉型狹長，眼瞳金黃。
每個人都很瘦，羽翼被粗糙的鐵環扣著，羽毛掉了大半，露出一道道見骨的勒痕。
看到徐楓，有人往後縮，有人抬起頭，眼神麻木，像早已放棄了掙扎。
徐楓抬手一刀將最前面那人身上的鎖鏈斬開，隨即依次將眾人釋放。
最先被解開的那人似乎愣住了，過了好久才不可思議地看著手腕上消失的鐵鏈，最終震驚地抬頭看向朝著艙門走去的徐楓。
「船上的人已經死光了，你們自由了，這艘船我修改了許可權，你們可以駕駛它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聽到這話，一個年紀稍大的鷹羽族人顫巍巍地跪了下去，額頭抵在滿是污漬的甲板：「神靈降世！！！神靈降世啊！！！」
緊接著，其他人也跟著跪了下去，嘴裡念著徐楓聽不懂的語言。
像在叩拜，又像在哭泣。
徐楓搖了搖頭，走到了門口：「我不是什麼神靈，都起來吧。」
可是沒人敢動。
那年紀稍長的男人顫聲問：「您……您是什麼人？」
「路過的，別跪我，真想要謝我，就記住一件事。
將來見到別的土著落難，也伸手拉一把。」
徐楓抬頭看了他們一眼，隨即大步離開，再也沒有回頭。
......
「這就是宇宙的殘酷，如果你們不變強，以後的地球，也許可能遭遇一樣的下場，五行宮不會放棄的。」
離開飛船後，蒼珏低聲道。
徐楓點了點頭：「知道了，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