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遺址
碧落城主看著眼前這一幕，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城主！」
「出什麼事了！」
唰唰！
數道身影這才堪堪趕來，看到眼前這一幕，紛紛震驚發問。
碧落城主掃了眾人一眼：「速去宗門匯報，執法堂弟子海源調走了文明毀滅者隨從，並在城門處自爆身死。」
「什麼！！」
「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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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
徐楓帶著阿坤拼命往南飛，將速度提到極致。
身後的碧落城方向不斷傳來連續的警報聲和混亂的氣息波動，但追兵沒有跟上來。
那域神被海源的自爆擋了片刻，等反應過來時，徐楓已經飛出了數百里。
一路飛出近六百公里里，直到確認身後再無任何追兵的氣息，徐楓才在一處隱蔽的山谷中落下來。
「老大，你怎麼來了？」一落地，阿坤就詫異地詢問道。
徐楓講述了一下最近幾年發生的事以及關於五行宮的懷疑、探查，以及他們決定外出避禍的打算。
阿坤這才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對了，小丹他們呢？你知道他們最後去了哪裡嗎？」徐楓這才問道。
「在無人區里，」阿坤喘了口氣，「那片地方很兇險，但嗒嗒巴說裡面有星語者文明早年留下的一個舊據點。
結果我們在雲嶺西面被劍派的人追上了。
我擋了一陣，圖赫帶著小丹先撤進了無人區。
我被人圍住，後來就被抓了。
至於圖赫和丹姐......我不知道他們現在如何了。」
「知道具體的地方嗎？」徐楓連忙問道。
「知道，我給你畫。」阿坤點了點頭。
徐楓翻手取出一張白紙和鉛筆，隨即又取出一張大方桌放在地上。
「看到這些熟悉的東西，我都有點淚目了。」阿坤忍不住眼眶一紅，聲音略有些單薄道。
徐楓拍了拍他的後背，玩笑著道：「受苦了，不過你現在說話流暢了很多。」
阿坤不好意思的笑著道：「這些年一直保持著人形，幾乎一直在練習。」
徐楓莞爾一笑：「好了，先畫地圖，然後等你恢復兩天，我就去找他們。」
阿坤點了點頭：「好。」
隨即，阿坤伏在桌上用鉛筆在紙上開始勾畫起他記憶中嗒嗒巴給他們展示過的地圖。
將近半個小時後，他盡力將每一條山脊、每一條河谷都標了出來，清清楚楚。
從地圖上看，雲嶺主脈從北向南蜿蜒，西側是那片被標註為「無人區」的灰色區域。
這片位於雲嶺山脈西側的區域河流極為豐富。
而就在靠近西北的一條地下暗河的位置，阿坤畫了一個圓圈。
「大概就是這裡，」他抬頭看著徐楓，眼神認真，「嗒嗒巴說星語者文明在這裡有一個舊據點，藏在地下，順著地下河就能找到。
圖赫神父帶著丹姐就是往這個方向撤的。」
徐楓將地圖仔細看了幾遍，把每一條路線的走向都記在腦子裡。
隨後又問了幾個細節，阿坤也一一回答。
畫完之後，徐楓才將圖紙收進儲物空間，拍了拍阿坤的肩膀：
「先休息，明天我們先回烏金魔城給你養傷。」
阿坤當即掙紮起身搖頭道：「我不礙事，現在就能出發！」
徐楓將他按下：「好好養傷，聽我的。」
阿坤這才點了點頭，
隨即，徐楓給他取出一張彈簧床，鋪上海綿床墊和床單，讓他好好休息。
阿坤躺在床上，安心地閉了眼，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徐楓無聲地嘆了口氣，坐在旁邊的石頭上，盯著一旁的溪水發了一陣呆。
有嗒嗒巴那個傢伙在，小丹的性命應該是無虞的。
她們的生存能力比大多數智慧生命都強。
如果那個舊據點有星語者文明留下的設施，那他們也許沒問題。
但總歸是不放心啊。
他深吸一口氣，壓住胸口那股燥意。
急也沒用。
他需要先讓阿坤修養好，再準備進無人區的物資。
這一趟進去，不知道要多久，此後又不知道是否還返回。
同時，徐楓給杭研也得有一個交代。
思索片刻後，徐楓不再多想，專注眼下。
阿坤的身體雖然用生之力修復了大半，但兩年的牢獄透支不是一時半刻能補回來的。
他在山谷里歇了一天一夜，煮了兩鍋肉湯，又讓阿坤服了幾株從鹿獸洞穴里得來的靈植。
到第二天清晨，阿坤的氣色已經好轉了不少，走路也不再打晃。
「走吧，回烏金魔城。」徐楓將東西收拾好，一把提起阿坤的胳膊。
「老大，我自己能飛。」
「你省點力氣，等到了地方再慢慢恢復。」
徐楓放慢速度，帶著他低空掠行。
一路上並沒有遇到任何麻煩，青海劍派似乎還在為碧落城的變故忙亂，又因為霧谷的重要性，所以並沒有派出追兵搜尋。
短短一個小時後，烏金魔城的輪廓出現在視野中。
徐楓沒有帶阿坤走正門，而是繞到北門的一處偏門，亮了一下腰牌，就徑直將換了衣服的阿坤帶進城。
隨即他繞開主街，從杭研府邸的後巷翻了進去。
等回到自己小院時，杭研的僕役已經等在門口了。
那僕役看到徐楓帶了個陌生人回來，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但沒多問，只低聲說五長老請他過去。
徐楓讓阿坤先在自己屋裡歇著，又給他留了些食物和水，才轉身去了正堂。
杭研坐在桌前，面前攤著幾份文書，手裡捏著一支筆。
看到徐楓進來，他放下筆，示意他坐：「人帶回來了？」
「帶回來了，」對於杭研知曉碧落城發生的事，徐楓絲毫不意外，在對面坐下神色如常道，「那是我一個兄弟，被青海劍派關在碧落城兩年了。」
杭研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點了點頭：「碧落城的事我聽說了，城門被炸了，城主趙無極被人耍了一道。
青海劍派內部現在亂成一鍋粥，說是執法堂出了內鬼，正在自查。
城主趙無極親自出手也沒能留住人，還向鐵令盟發了協查通函......」
他頓了頓，輕笑著道。
「你也不知道低調點。」
徐楓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說：「也是無奈之舉，給你添麻煩了，另外我探到了一些訊息。
霧谷里發現了一種名為時晶的玩意，乃是當年那頭隕落的界神獸遺留的力量結晶，涉及時間法則。
青海劍派派了三個長老帶隊在收集，被我攪亂了一波，估計又加派了不少人手。」
杭研眼神一凝：「時晶？你確定？」
「嗯，抓了倆耀神巔峰確定的情報。」徐楓點頭道。
杭研起身在屋內踱了幾步，隨即立刻叫人前來，將情報送往大長老府。
隨即，他這才笑著坐下：「你這次又立了大功了，說吧，要什麼獎勵？」
徐楓搖了搖頭，抱拳道：「杭兄，此番外出我已經找到了家人的訊息。
兩年前他們被青海劍派追捕，逃入了雲嶺西面的無人區，我打算進去找人。」
杭研沉默了幾息，將手裡的筆放下，靠在椅背上。
他打量了徐楓好一會兒，才開口：「你知道無人區是什麼地方嗎？鐵令盟最西邊那片山脈，往裡三千里，連域神都不敢深入。
那裡的靈能濃度比霧谷還高，凶獸的密度和實力都遠超外面。
你一個人進去，未必能活著出來，更別說找人了。」
「我必須去，」徐楓的語氣很平，「我女兒在裡面。」
杭研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
他低頭看著桌面上的文書，手指在桌沿輕輕敲了幾下。
「我讓人把訊息壓住了，你帶人回來的事，府里只有幾個親信知道。
我料到你會帶他回來，早就給他安排了一個外堂弟子的身份，一會就給你送去令牌，拿不拿的看你。
總之，青海劍派就算來查，也查不到你頭上。」
徐楓神色略有些動容。
「第二，你進無人區的事，我不會跟任何人提。
你走之後，你的院子我讓人封了，對外就說你閉關修煉，不見客。
你什麼時候回來，什麼時候解封。」
「第三，」杭研伸出第三根手指，表情認真起來，「如果你在裡面找到人，帶他們回來，烏金魔城不歡迎青海劍派的逃犯，但歡迎我們的外堂弟子。
這樣的身份，我已經準備了十個，希望夠用。
當然，如果你需要安排他們去別的地方，我也可以幫你。
西邊有幾個中立鎮子，不在三城管轄範圍內，安全。」
徐楓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抱拳一禮：「多謝。」
杭研擺了擺手：「你幫了我不少忙，這點事不算什麼，不過......」
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你在碧落城鬧的那一出，青海劍派不會善罷甘休。」
杭研從抽屜里取出一枚面具，通體銀白，沒有任何紋路，只露出眼、鼻、口的位置。
「這是我在一個遠古遺蹟里找到的，能改變面容和氣息，你也許用得上。」
徐楓接過面具，入手冰涼。
他將面具貼在臉上，感覺到一股極淡的法則波動滲入皮膚。
隨即他的面容在銅鏡中變成了一張陌生的臉，眉眼粗獷，顴骨高聳，和他本來的樣子完全不同。
「謝了。」徐楓將面具摘下收好。
杭研點頭，又從袖中取出一隻布袋扔給他。
徐楓接住開啟一看，裡面是一百株開元草，品相極好，比之前那些都要新鮮。
「兩個月的量，提前給你，你進無人區不知道要去多久，多備一些總沒壞處。」杭研笑著說道。
徐楓將布袋收好，沒有再道謝。
有些恩情記在心裡就夠了。
當晚，他將阿坤安頓在自己隔壁的空屋裡，給杭研的管事交代了幾句，便回到房中開始收拾進無人區的物資。
他帶了足夠的能量棒、清水、急救藥劑，還有從杭研庫房裡要來的一份雲嶺山脈的地圖。
第二天一早，徐楓去隔壁看了阿坤。
阿坤正坐在床上活動手腳，看到徐楓進來，趕緊站起來。
「老大，現在出發嗎？」
「不急，後天出發。」徐楓直截了當。
阿坤張了張嘴，想爭辯，被徐楓抬手制止：「你現在修為跌到月神初階，身體還沒恢復，進去就是拖累。」
徐楓在他對面坐下，將杭研給的地圖攤在石桌上，指著上面道：「我對比了一下嗒嗒巴的地圖，有很多和現在的地勢已然不同，想必是因為時間變遷導致的地形變化。
因此，多方對照之後，我決定從這裡走，繞過外圍獸群，直接進無人區內圍。
如果順利的話，三天就能抵達目標區域。
同時為了防止山脈中有可能存在的各類天然陣法，你必須保持好狀態。」
阿坤點了點頭：「是。」
徐楓將地圖收好，拍了拍阿坤的肩膀：「來，今天繼續給你調理，把身體再養一養，後天一早我們就出發。」
「嗯嗯。」阿坤連連點頭。
「吃藥。」徐楓看了眼桌上的藥碗。
阿坤應了一聲，重新端起碗。
眼見一切都在計劃中，徐楓微微鬆了口氣，提刀開始修煉。
院中靜悄悄的，只有阿坤喝粥的輕響和遠處更夫敲梆子的聲音。
看著熟悉的身影在眼前練刀，阿坤的眼睛一下就被淚水模糊。
兩年了，他都沒想過自己還能活著走出那裡。
兩天時間轉瞬即逝。
阿坤的身體在生之力和靈植的雙重滋養下恢復得極快。
到次日傍晚時，已經恢復到了九成。
雖然還達不到全盛狀態，但至少趕路不成問題。
他的氣色也好了許多，尤其是眼神里重新有了光。
徐楓這兩天也沒有閒著。
白天修煉奪生刀訣，夜裡用開元草淬鍊身體。
同時繼續煉死脾臟。
晚間，杭研的管事送來了十枚外堂弟子的身份令牌和十套換洗的衣物。
令牌是鐵令盟通用的制式，背面刻著烏金會的三刃徽記。
有了這東西，至少在鐵令盟的地界上不會被人隨意盤查。
同時，杭研還額外給阿坤備了一件輕甲和一枚儲物戒指，裡面裝了些常用的物資。
徐楓將東西收好，最後一次檢查了進無人區的行囊。
所有東西都分門別類放在儲物空間中，隨手可取。
第三天清晨，天還沒亮，兩人在院中簡單吃了些東西，又最後確認了一遍路線，便從杭研府邸的後門悄然離開。
杭研站在門廊下，手裡捏著一側書卷，看到他出來，微微頷首。
徐楓抱拳一禮，沒有多說，轉身帶著阿坤掠上屋頂，幾個起落便消失在灰暗的天際線里。
杭研目送他遠去，直到那兩道身影徹底融進雲層，才轉身回了府中。
城中還籠在晨霧裡，街上只有零星幾個早起的攤販在支棚子。
兩人穿過西城邊緣的幾條窄巷，從一處無人的城牆缺口翻了出去，隨即升空朝西南方向飛去。
離城百里之後，徐楓將速度提起來，同時把銀面具戴在臉上。
面具貼上皮膚的瞬間，一股極淡的涼意滲入面骨。
他的五官在旁人眼中開始扭曲變形，最終定格成一張顴骨高聳、眉眼粗獷的陌生面孔。
阿坤在旁邊看得愣了一瞬，隨即明白過來。
也沒有多問，只是加快了速度跟上去。
兩人一路向西南。
徐楓選的路線避開了白水城和霧谷方向，從烏金魔城與青海劍派轄區的交界地帶斜穿過去。
那裡是一片荒蕪的丘陵地帶，人煙稀少。
只有偶爾幾道商隊踩出的土路和廢棄的驛站。
偶爾有飛鳥從下方掠過，也是形單影隻。
飛了大半日，前方的地勢開始抬升。
丘陵變成了低矮的山地，山地又漸漸變成了連綿的峰嶺。
山體上的植被從灰綠變成了深青。
樹木越來越密，越來越高，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清冷的樹脂香氣。
雲嶺山脈的輪廓在天際線上越來越清晰。
層疊的山脊如同凝固的波浪，一道接一道湧向西方。
到了中午時分，兩人已經深入雲嶺山脈百餘公里。
腳下的山勢陡然陡峭起來，山峰如劍，深谷如淵。
徐楓放緩速度，將精神力小範圍鋪開，仔細感知著四周的氣息。
「感覺到了嗎？」徐楓問。
「嗯，」阿坤點頭，「這裡的天地能量比我兩年前進來時又濃了不少。」
這片山脈中的靈能濃度比外面高出不少，山林間潛伏著大量凶獸。
但大多在月神層次。
偶爾有幾道耀神初階的氣息，遠遠感知到徐楓的精神力便縮回了領地深處。
蒼珏的聲音在徐楓腦海中響起：「這不是好事，天地能量越高，凶獸越強，你們進去之後要格外小心。
我懷疑此地可能藏有一頭甚至是幾頭域神巔峰乃至界神級的凶獸。」
徐楓應了一聲，繼續朝前飛。
下午時分便抵達了雲嶺西麓。
「前方二十里便是無人區域了，地圖記載到這裡截止，」徐楓對照著杭研給的地圖辨認了一下方位，「從那裡開始，我們走地面。」
兩人降落在一條山脊上。
這裡屹立著一座小小的石碑，其上寫著「此去無人，慎。」
「這邊是界定無人區和鐵令盟的狩獵區的界碑了。」
徐楓看了眼四周。
「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越過石碑，朝著更深處的山林走去。
徐楓走在前面，精神力和踏空九步同時運轉，每一步都踩在空間最穩固的節點上。
這種一邊前進一邊修煉的狀態他已經習慣了。
阿坤緊隨其後，不斷四下張望，顯然很是緊張：「老大，嗒嗒巴說的那個據點在地下暗河旁邊。
根據我畫的地圖，暗河的源頭在西北方向的一條大裂谷里。
可是根據烏金會的新地圖來看，西北方向並沒有裂谷存在，這怎麼找？」
「星語者文明毀滅了不知道幾萬年了，地形變化，滄海桑田，很正常。
我們只需要尋找大致方位，隨即尋找大致區域的暗河即可。
如果小丹他們真的在無人區生存，那必然會留下痕跡。
即便是沒有痕跡，我們一條條暗河找下去，總也能找到蹤跡！」
阿坤重重點頭：「沒錯。」
隨即，徐楓點頭，兩人重新起飛，貼著樹冠朝西北方向掠去。
越往裡走，森林越密，樹木之間的間距越來越小。
巨大的樹根和藤蔓交織成一張立體的網。
徐楓不得不降下速度，在樹縫間穿行。
他不時能感知到一些強大的氣息從遠處掠過。
有耀神中階的獨行兇獸，也有成群結隊的耀神初階獸群。
他帶著阿坤儘量避開這些區域。
又飛了一個多小時，前方的地勢突然開闊。
一片廣袤的谷地鋪展在腳下。
谷地四面被高聳的峭壁圍合，頂上是一片灰藍色的天穹，幾縷陽光從雲層縫隙中斜斜地射進來。
谷底是一條寬闊的河流，從北向南蜿蜒穿過。
兩岸是茂密的原始森林，樹木高大得驚人。
樹冠層層疊疊地擠在一起，將大部分谷底遮得嚴嚴實實。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草木氣息，混著河水的濕氣，又厚又重。
徐楓取出地圖看了看，回憶著自己經過的區域。
「對比來看，如果我沒判斷錯，那谷地應該就是當年大裂谷所在的位置了。」
「我也這麼認為，」阿坤指著山谷下方，「但我感覺到下面有很強橫的氣息。」
徐楓沉聲道：「下面確實不好走，你化為原型，跟著我不要離太遠。」
阿坤點了點頭，當即搖身一變，變成熟悉的藍色小鳥圍著徐楓轉了一圈。
「走。」徐楓掃視了一眼四周，當即順著山坡朝著谷地掠去。
每下落一段距離，耳邊的水流聲就大一分，空氣中的水汽也越來越重。
降到谷底時，一條蜿蜒的河流便出現在腳下。
河水漆黑如墨，在石壁間奔涌而過，水花濺在石頭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河兩側的河岸上鋪著厚厚的碎石和腐殖層。
偶爾能看到一些動物的足跡。
徐楓順著河岸朝上遊方向走去，阿坤則跟在後面飛。
河岸上的視野比林子裡開闊。
兩側的樹冠雖然密，但至少頭頂沒有遮蓋，陽光能照下來。
河岸邊還有一條被動物踩出來的淺徑，走起來比在林間穿行快得多。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阿坤忽然停住腳步，低聲道：「老大，前面有東西。」
徐楓自然也察覺到了。
只見河岸前方的密林邊緣傳來一陣極輕的窸窣聲，像是什麼體型很大的東西正在林間移動。
他將萬青刀從腰間抽出，示意阿坤退後。
片刻之後，一頭體型龐大的黑甲蜥蜴從林子裡鑽了出來，足有兩丈多長，通體覆蓋著暗沉沉的鱗甲。
其四肢粗壯，尾巴上生著一排倒刺。它的氣息外放，耀神高階。
那蜥蜴看到兩人，立刻伏低了身子，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
徐楓沒有給它動手的機會，一步踏出，萬青刀橫斬。
灰青色的刀痕掠過河岸，從蜥蜴的頸側切入，將它那顆碩大的頭顱整個卸了下來。
屍體轟然倒地，暗紅色的血湧進河邊的碎石縫裡。
徐楓輕輕一甩寶刀，滴血未沾：「處理一下。」
說著，他便掠過河面，開始處理屍體。
阿坤快步跟上，略有些心驚地仔細看了一眼那具屍體。
若說之前逃離時他不曾知曉徐楓的實力。
如今親眼看到，還是頗為震撼的。
那可是耀神高階。
那屍體切口邊緣的鱗甲灰白枯萎，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生機，詭異至極。
僅僅幾年不見，老大比他離開時又變強了太多。
想起嗒嗒巴吹過的牛皮，他忍不住嘴角一勾。
什麼星語者文明，都比不上老大的實力進步！
兩人繼續沿河前進。
越往谷地深處走，凶獸的密度越高。
徐楓的精神力雖然鋪不開，但他的感知依然比阿坤敏銳得多。
每次有凶獸靠近，他都能提前發現。
要麼繞路避開，要麼直接一刀斬殺。
那些被他斬殺的凶獸全都被徐楓仔細處理。
一點血跡也沒有留下。
走了不到兩個小時，前方的河岸忽然開闊起來。
河岸的一側石壁上出現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徐楓一步凌空，當即懸浮河面，仔細觀察。
這處石壁表面被人工打磨過，刻著幾道新鮮的太陽紋路。
紋路下方有一個足有五米寬，兩米高的石洞。
大量的河水從其中湧出。
正是這條河流的源頭所在。
也是地下暗河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