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救人
徐楓面無表情地繼續問道：「後來呢？」
「後來他們就退進了無人區，我們沒有繼續追。」
海源說。
「派主不想在無人區里損兵折將，那片地方太兇險，連域神都不敢深入。
所以我們只是把外圍的幾個鎮子清理了一遍，把信教的人抓了一批，燒了他們的集會點，就收兵了。
不過，在追捕他們的時候，抓到了一名禽族的教徒，如今就關押在劍派外圍下屬的「碧落城」。
你若是想救他，我可以幫你，條件很簡單，事成之後你放我走，此後你我各不相欠。」
海源咽了口唾沫看向徐楓。
「碧落城大牢防衛森嚴，城主乃是域神3階實力，如果無人帶領，你不可能救出來。」
徐楓彷佛能看到海源眼中求生的渴望，可他故意不去談論這點，只是沉默。
如果海源所說為真，那麼兩年前的太陽教被劍派追捕，退入無人區，現在沒準還活著。
雖說而那地方連域神都不敢深入。
而且圖赫帶著傷，小丹只有星神修為，阿坤也不過月神。
但圖赫常年在御星殿的追捕下生存，具有極強的求生能力和經驗。
而小丹又有嗒嗒巴協助，也許他們真能在那片無人區里活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胸中的焦躁。
不管怎麼樣，他得進去找。
「最後一個問題，」徐楓看著海源，「霧谷時晶的事，你知道多少？」
海源的瞳孔縮了一下，但隨即恢復平靜：「派主派了三個長老帶隊去霧谷收集時晶，我只知道這些，我們在外圍負責安頓替換人手。」
徐楓點了點頭：「想活下去，可以，但是接下來你不能抵抗，我會短暫地在內體內留下精神標記。
記住，還是一句話，機會只有一次，你想好了再做任何選擇。」
隨即，他將手放在了海源的額頭。
海源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
若是在對方有意抵抗的情況下，以徐楓如今的精神秘法造詣，能傷害，卻無法控制。
若是對方放棄抵抗，那麼等級有些低的永墮劫卻是足以生效。
片刻之後。
海源緩緩睜開雙眼，面帶臣服道：「青海劍派執事海源，見過主人。」
徐楓微微點頭：「好了，別動，我幫你療傷。」
隨即，徐楓將手掌從海源額頭收回，蹲下來檢查他的雙腿。
剛才那一刀為了確保一擊制敵，他用了不小的力道。
海源的兩條腿直接斷裂。
不過臨走時，他將其雙腿收走，也是為了此刻準備。
將其傷口處理了一下後，徐楓取出那雙斷腿幫其接好。
而後，他將命晶中的生之力引出，沿著掌心灌入海源腿部。
溫潤的青氣在經脈中流轉，斷裂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出現了許多蠕蟲一般的肉線。
海源緊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的雙腿正在以一種可以感知的速度恢復知覺。
先是腳指，然後是腳踝，再是小腿和大腿。
那種從麻木到酸脹再到溫熱的轉變，讓他的呼吸變得又重又急。
他震驚地看著這一切，感受著雙腿的癒合，甚至連拉傷的筋腱都重新變得緊實，簡直如同神醫在世。
哪怕是劍派最強大的療傷寶藥，也沒法做到斷肢重生這種程度。
原本他都不抱希望了，可卻沒想到，僅僅是不到半盞茶的功夫，海源便能活動雙腿了。
「站起來試試。」徐楓退後一步。
海源扶著旁邊的樹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膝蓋，又跺了兩腳。
他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但很快便壓了下去，垂手站在一旁：「多謝主人。」
「回去之後怎麼說，你知道嗎，」徐楓看著他，「按我之前給你說的，就說是去追行兇之人，追了半夜沒追上。
凌宇的事你不知道是誰幹的，讓他們自己去猜，明白嗎？」
「明白，」海源點頭，「那碧落城的事……」
「你先回去把營地那邊安撫好，別讓他們起疑。
今天晚上你找個由頭離開鎮子，到北面那片林子等我。
之後你帶我去碧落城，把那個禽族的教徒救出來。」
「好，」海源應下，又猶豫了一下，「主人，碧落城不比鹿角坡，那裡是劍派外圍重鎮，城主是域神三階。
大牢有陣法封鎖，還有重兵把守。
就算是我帶你進去，要悄無聲息地救人也不容易。」
「到時候再說，」徐楓擺了擺手，「你先回去。」
海源不敢再問，朝徐楓抱拳一禮，轉身朝鹿角坡鎮子方向飛去。
他的速度不快，氣息平穩，看不出什麼異常。
徐楓站在原地目送他遠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林線之後，才在鎮子外圍找了一處視野開闊的高地落腳，等著海源那邊的訊息。
等到海源回到營地時，天已經大亮。
幾個弟子遠遠看到他，立刻跑過來，臉上全是驚喜：「海師兄！你回來了！我們以為你也出事了！」
「沒事，」海源面色平靜，朝眾人擺了擺手，「昨晚追那凶人追了半夜也沒追上，對方速度太快，我追到半路便跟丟了。」
「海師兄你的腿……」有人注意到他褲腿上的破損和血跡。
「追人的時候受了傷，不礙事，」海源低頭看了一眼，語氣淡然，「對了，如今鎮子裡誰主事？」
「薩迦長老聽聞變故後親自趕了回來，如今正在鎮長家坐鎮。」
眾人沒有多疑，紛紛開口道。
「走，隨我去匯報。」海源沒有多說，帶著眾人前往面見薩迦。
大廳之中。
薩迦長老穿著一身深青色的長袍，面容方正，顴骨很高，周身散發的氣息比凌宇和海源都強出一大截。
他聽完海源的匯報後，臉色鐵青，一掌拍在面前的矮案上，將案上的茶杯震得跳了起來。
「凌宇那個廢物！堂堂耀神巔峰，被人從營地里摸走，連個屁都沒放出來！」
薩迦怒道。
「值守的人呢？那兩個護衛幹什麼吃的？警戒都做不到？」
「已經審過了，」海源垂著眼帘，「他們說沒聽到任何動靜。
對方應該是實力極強，擅長隱蔽氣息，否則不可能瞞過鎮子裡這麼多人。
而且對方當時悄然進入屋內，如果不是我運氣好，恐怕也被一刀殺了。」
薩迦陰沉著臉，在帳篷里來回踱了幾步：「說說你的推測。」
海源嘆了口氣：「對方既然能悄無聲息地摸進營地，又能帶著一個耀神巔峰全身而退，實力恐怕不弱。
在我們三城之內，這樣的高手都是有數的，我擔心是灰羽城或者烏金會的人，沖著霧谷的時晶來的。
只是可惜凌宇他......唉，如果我再警覺一些的話......」
薩迦盯著他看了幾息，最終嘆了口氣：「凌宇的事不怪你，對方能在營地里無聲無息地抓走一個耀神巔峰，至少也是域神級別的高手，你追不上是正常的。」
「那其他兩城的事......」海源故意往其他兩方身上引。
薩迦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傳令下去，從今日起營地戒備加倍。
所有巡邏隊由三人一隊改為五人一隊，換崗間隔縮短。
另外，派人回劍派報信，請派主再調兩隊人馬過來，時晶的事不能出任何差錯。」
「嗯，」海源應下，隨即又開口，「薩迦長老，如果那人還在外圍埋伏，也許會阻斷我們訊息。
如此的話，不如我親自跑一趟，返回宗門說明情況，順便把時晶的進展也稟報上去，您認為呢？」
薩迦想了想，點頭：「也好，你回去的路上小心一些，我會派兩個弟子從另一方向出發給你打掩護。」
「是。」
海源抱拳行禮，轉身走出了院子。
當天下午，海源便獨自離開了鹿角坡。
而薩迦也派了倆弟子從另一邊返回宗門。
海源出了鎮子後，裝模作樣地朝南面方向飛了一段，繞了一個大圈，才悄悄折返到北面的林子裡。
等他趕到時，徐楓已經在林中等候多時。
同時在徐楓腳邊，還有一些零碎的血跡。
「辦好了？」徐楓一邊擦手一邊問道。
「都按主人吩咐的做了，」海源恭敬道，「長老薩迦還打算派人分兵求援，那兩個弟子......」
「放心，已經被我解決了，走吧，碧落城。」
「是！」海源沒多問，縱身飛向南方。
徐楓當即跟上。
碧落城在青海劍派的西面外圍，距鹿角坡約兩千公里。
以兩人的速度，在不引起人注意的情況下，天黑前就悄然趕到。
「碧落城是什麼情況？」徐楓在路上問道。
「碧落城是劍派外圍四城之一，城主叫趙無極，域神3階，修的是光之法則。
其乃是我們劍主的親弟弟。
城裡駐軍大約兩百人，其中耀神高階五人，月神三十多人。
大牢在城西，是座獨立的石堡，外面有陣法封鎖，裡面常年駐守一個耀神小隊。
平時探監都要城主手令，外人根本進不去。」
海源一邊飛一邊說。
「那個禽族教徒被單獨關在大牢最底層，鑰匙在監頭手裡。」
「域神3階，」徐楓在心裡盤算了一下，「直接打進去不現實，還是得靠你的身份進去，然後見機行事。」
「主人打算怎麼做？」
「你先帶我進城，到了城裡，你去找城主，就說鹿角坡那邊情況緊急，需要調動城裡的守軍去增援。
把城主和主力引開後，剩下的事我來辦。」
海源沉默了一下：「城主未必會信，他和我們堂主平級，我一個小輩說的話，他未必買帳。」
聽到這話，徐楓思索了一陣，乾脆道：「既然這樣，那就乾脆直接對他說明情況，光明正大地要人。」
「何意？」海源不解。
「人是你們執法堂抓的，如今又有新線索出現，要提審，這不是很正常嗎？」
徐楓看向海源。
海源微微點頭：「如此倒也說得通。」
很快，前方的平原盡頭就出現了一座城池的輪廓。
城牆高厚，四角有箭樓，城頭上懸著一面巨大的劍旗。
「碧落城到了。」
碧落城比白水城大一些，城牆用青灰色的山石砌成。
即便是已經入夜，城門的守衛換班仍舊頻繁，來往的商隊和行人比那些鎮子裡的居民數量都多。
兩人在城外數里處落下來，海源從儲物戒指里取出一套備用的劍派弟子服飾遞給他：「主人，穿上這個，待會兒跟在我後面，別說話就行。」
徐楓點頭接過衣服換上，兩人重新起飛，直奔朝城門方向飛去。
城門口的守軍看到海源的令牌，又認出了他的臉，立刻放行。
兩人穿過城門，直入城中。
城裡的氣氛和外面看起來沒什麼兩樣，商販叫賣，行人往來。
但徐楓能感覺到暗處有幾道耀神氣息在流動，應該是城防巡邏。
很快，他們就在中央大街處分別。
海源直奔城主府，而徐楓則放慢腳步，沿著主街朝城東走，在一間臨街的客棧門前停下來。
客棧招牌上寫著「落雲居」，海源說過這家是城中最不起眼的落腳點。
他要了一間二樓靠里的房間，關上門後在窗邊坐下來，目光投向城西方向。
等了一陣，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客棧外當即有急促的腳步響起。
很快，有人走入客棧，詢問老闆是否有劍派貴客在這裡。
聞言，徐楓立刻走出屋子，來到了樓下。
那人見到徐楓的穿著當即笑道：「這位師兄，海師兄讓我來找你，說是大牢前見。」
徐楓趕緊客氣抱拳，隨即跟著他穿過兩條巷子，繞過大牢正門，在背面的一條窄巷中停下。
那弟子朝巷子盡頭一指：「那邊有個小門，是偏門。
海師兄已經從那邊進去了，你直接進去就好，大牢重地我們尋常是不能靠近的。」
徐楓點頭道謝，隨即從偏門推門而入。
偏門內是一條窄窄的過道，牆壁上嵌著暗淡的螢石燈。
他沿著過道朝里走，經過四名月神巔峰值守，在通道盡頭看到了海源。
海源此刻正站在一間石室門口笑著招手道：「師弟快來，時間有限，就等你了。」
徐楓對著四名值守抱了抱拳，隨即快步朝著海源走去：「海師兄，手續都搞定了？」
「搞定了，我說明了情況，城主讓我直接來提審就是，不過不能帶走，只能在這裡問。」
徐楓走到石室盡頭那扇厚重的鐵門前朝內看去。
只見被金屬澆築的牢房內，盤膝坐著一個面色蒼白，幾乎沒有人樣的青年。
看到對方的剎那，徐楓便心中一震。
而那青年似乎感應到了什麼似的，瞬間睜開雙眼，一下子就流下了眼淚。
「阿坤！」徐楓嘴唇無聲蠕動。
牢房內的阿坤則趕緊低頭。
就在這時，一名看守提著鑰匙走來：「海師弟還真是敬業啊，都兩年了，還不放棄追捕那群人。」
來人正是看守監獄的監頭「靈燭」，也是個耀神8階高手，在這城中地位不低。
「這位是？怎麼沒見過？」靈燭看了眼徐楓，笑著好奇問道。
「新來的師弟，實力不錯，也是剛加入執法堂，這不是帶他薪火相傳來了。」海源笑著對靈燭道。
靈燭嘖嘖稱奇，隨即翻手取出一枚結構複雜的手指粗細的鑰匙插入了門中。
隨著他默念口訣，那鑰匙瞬間變幻形態。
「咔！」
隨著一聲脆響，牢門悄然開啟。
眼見牢門開啟，徐楓幾乎毫不猶豫地大步走了進去，一刀斬斷鐵鏈。
「呃，這是做什麼？」靈燭眉頭一皺，看向一旁淡定的海源。
海源微微一笑：「放心，只是問話，有我們三人在此，他還能跑了不成？」
靈燭聞言也是無語：「你問就問，砍我們禁法鎖做什麼？很貴的好吧？」
「哈哈哈，放心，回頭讓執法堂送來一根新的。」海源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靈燭正欲開口，卻忽然發現海源拍著拍著就將他摟住了。
「海師兄，你這......我不喜歡男的。」靈燭乾笑著道。
然而海源卻淡淡道：「放心，我也不喜歡。」
話音剛落，徐楓驟然轉身，一刀直接將靈燭頭顱斬下。
動作之快，幾乎尋常人難以反應。
再配合海源禁錮，幾乎毫無聲息。
「老大！」阿坤這才敢出聲。
徐楓揉了揉他的腦袋：「你受罪了，多餘的話出去再說，先走。」
就在這時，他們這的動靜還是吸引了四名值守的注意。
可沒等他們靠近，銀光一閃，眾人頭顱幾乎同時飛起。
而後，徐楓臉色一狠，剎那間調動銀月將監牢之中所有看守全部斬殺。
海源眼神複雜地看著這一切，卻也沒有多說什麼。
「走吧。」徐楓抬手將一部分生之力注入阿坤體內，幫其恢復傷勢。
阿坤臉色迅速恢復，全身傷勢暫時恢復了六、七成。
離開時，三人依舊沒有從正門走。
海源在前面帶路，沿著監牢內部的窄道拐了幾個彎，從一處專供值守人員進出的側門出去。
門外是一條夾在兩堵高牆之間的窄巷，巷子裡堆著幾隻發霉的舊木箱，空氣里一股潮濕的鐵鏽味。
徐楓扶著阿坤，阿坤的腿在牢里鎖了兩年。
雖然沒斷，但肌肉萎縮得厲害，走起來一瘸一拐。
徐楓想把他收入體內世界，試著開啟入口，卻發現空間壁障紋絲不動。
體內世界入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根本打不開。
「怎麼回事？為何無法將人帶入體內世界？」他皺起眉頭。
海源回頭看了一眼，低聲道：「碧落城底下埋著一座遠古空間大陣，是當年劍派占領此地時發現的。
大陣覆蓋全城，禁錮一切空間波動。
體內世界、空間瞬移，在這裡面全都不管用。
唯有儲物戒指倒是可以使用。」
「這陣能破嗎？」徐楓詫異道。
「破不了，據說是永恆級強者留下來的，劍派歷代陣師研究了幾百年都沒摸透。」
海源頓了頓。
「所以主人，咱們只能走城門。」
徐楓沒有再多問。
他扶著阿坤快步穿過窄巷，在巷口停下腳步。
海源從儲物戒指里取出一套劍派弟子的備用服飾遞給阿坤。
換上劍派制服之後，阿坤至少不再像個囚犯了，看起來只像是受了傷的劍派弟子。
徐楓本想取出一把劍讓他背上偽裝，可卻再度想起這空間大陣。
他的大部分兵器都在體內世界儲存，空間戒指里只有備用的常用兵器。
這麼一想，此地還真是危險。
若是遇到域神級無法匹敵的對手，他連機械族屍體都取不出來。
「走。」徐楓架著阿坤的胳膊，三人快步朝城門方向走去。
城門的守衛依舊如之前一樣。
為首的隊長是個耀神中階的中年人，正挨個盤查出城的行人。
海源的腳步頓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徑直朝城門走去。
「海師兄，」那隊長認得海源，抱拳打了個招呼，「這麼晚還出城？」
「城主手令，提了個人回去審，」海源面色平靜，從懷中取出一張調令遞晃了晃，「鹿角坡那邊我們還急著要口供，耽擱不得。」
那隊長看了徐楓一眼，微微點頭，又看了看被徐楓架著的阿坤，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這人面生得很，也是執法堂的？」
海源隨口道：「這就是那犯人，腿腳不好，走不快，為了不引起注意，只能偽裝成劍派弟子。」
隊長點了點頭，但目光還在阿坤臉上打轉。
徐楓和海源都十分淡定，彷佛絲毫無懼檢查。
可就在這時，蒼珏的聲音忽然在徐楓腦海中響起。
「城主府方向有動靜。那域神察覺異常了，正在朝這邊趕。」
徐楓心頭一緊，不動聲色地傳音給海源：「速走，那城主有動靜了，別停。」
海源迅速邁步向外走去。
但那守衛隊長已經起了疑心，抬手攔了一下：「海師兄等一下，你手令呢？我再看看，提人和審問可不一樣，我記得——」
海源腳步一頓，下一瞬，他猛然靠近那隊長，右手如閃電般探出，五指扣住了對方的咽喉。
這突兀的一擊直接讓城門處亂成一團。
其力道之大，速度之快，使得那隊長連掙扎都沒來得及，瞬間軟倒在地。
一旁的幾個守衛拔刀衝上來，海源反手一掌拍飛最近的一個，隨即一掌拍在城門內側的陣法樞紐上。
那樞紐是控制城門開合的機關，被他全力一擊，轟然碎裂。
厚重的城門被機關崩開的力道震得朝外彈開，撞在城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剎那間。
一股極其凝實、極其明亮的光系法則波動從城主府方向轟然升起。
像一輪小太陽在城中炸開。
然而，徐楓早就趁亂架著阿坤沖了出去，眨眼間便衝出了城門，朝南面的曠野飛去。
而海源並沒有跟上來，只是在城門處替他們擋住了所有守衛。
「海源，你瘋了不成！！」
瞬息而來的碧落城主大聲呵斥，卻見海源只是站在城門洞中，嘴角扯了一下，浮起一絲古怪的笑意。
就在那碧落城主落地的剎那，
海源的身體驟然開始膨脹，隨即整個人開始發光。
「不好！」
碧落城主臉色劇變，猛然暴退。
轟！！
下一瞬。
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城門洞被一片刺目的白光吞沒。
碧落城主的身影在光芒中頓了一瞬，隨即被爆炸的餘波逼得倒退了幾步。
等光芒散去，城門洞已經不見了。
原地只留下一個巨大的焦黑凹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