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恐怖職業牆,冬季尾聲!
第571章 群雄並起,波瀾壯闊!
廣省南部。
九潭庇護城。
逆冬四號颱風來襲之前,天空陰沉得仿佛要壓塌大地。
零零散散的士兵在風暴前夕的荒野上移動,頂著呼嘯的狂風,艱難地把抗災固定設施運往指定地點。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眼神中透露出麻木與絕望。
在這個萬物停歇的季節,冬季來一個颱風尚且讓人咬牙承受。
可如今,這已經是冬季的第四個颱風了。
1號颱風登陸了廣省,2號和3號緊接著蹂了海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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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想到,這該死的4號颱風竟然又一次調轉方向,直撲廣省而來。
哪怕海面積蓄的暖流力量到了如今快要消耗殆盡,根據氣象測算,4號颱風的強度T
僅僅」只有14級。
但在如今這個風雨飄搖的時間點,這依舊是一場無法想像的滅頂之災。
因為伴隨著極端天氣而來的,還有更恐怖的陰影。
廣省境內的感染潮已經開始大範圍活動了。
就在三天前,廣沙邊界處一座足足有六萬人的庇護城,在毫無徵兆間被感染潮席捲襲擊。
僅僅一天兩夜,全員死亡,淪為死城。
天災與人禍交織,誰也不知道下一個倒霉的會不會是自己。
庇護城高聳的牆頭之上。
丁以山身著防護服,靜靜佇立在暴風雨來臨前的最前線,張望著遠處海面上那團正瘋狂翻滾、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龐大陰雲。
時間快要二月中。
對比程野僅僅不到一個月時間就找到了祛除萬潮海妖的方式,溯源工作的前中期還算順利,可到了最後的定性關頭卻遇到了大麻煩,已經十多天沒有新的進展。
連續的感染源活動、天災來襲,也讓每一步行動都充滿了意外。
忽的。
城牆下方的階梯走來一道魁梧的身影。
「站長,搶救工作結束了。喻檢查官下半身壞死,命保下來了,但跟隨他的小隊全都沒能活下來...」雷虎語氣沉重地說道。
「從我們的活動經費里抽調資金,補償小隊成員的家屬。另外...詢問喻檢查官,若是他願意去我們幸福城,下半生可以享受幸福城的供養,包括他的家人。」
丁以山淡淡道,語氣聽不出任何多餘的情緒。
「是,我會立刻去安排。」
雷虎點點頭,順著丁以山的眼神往前看了眼,又道:「唐斯剛剛打了通訊過來,程野接替了宋海的執勤崗位,又向他申請接手了南站的臨時站長。應該是我們幸福城周邊,現在也有了感染潮的苗頭。」
「多少度了?」
「降雪還沒有停,氣溫回升到了零下十二度左右。」
「零下十二度...」
丁以山喃喃重複著,過了片刻才回過神來,「那確實快要來了,也不知道今年家裡的感染潮會不會比往年更猛烈。」
「站長,您要是放心不下,我現在就帶人出發回去,等感染潮結束後再來支援您的溯源工作。」雷虎咬牙道。
「想逃?」丁以山轉過頭,斜眼瞥了他一眼。
「我能逃到哪裡去?」
雷虎攤了攤手,「萬潮海妖要是真躲到了深海里,我們現在就是在做無用功,不如先照顧好家裡,等到開春再說。」
「無用功?」
丁以山重複著這三個字,走到城牆邊緣,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為了溯源,如今已經付出了近兩千人的生命。
這其中有前來支援的檢查官,有光虹派出的軍團士兵,有各大庇護城的人員協助,還有那些在沿途提供幫助的倖存者。
為了溯源滅級輻射感染源,已經付出了如此慘重的代價,難道真配得上無用功三個字嗎?
「後天颱風登陸,我會乘坐潛水器入水尋找。你要是想離開,那就帶人走吧。」丁以山轉過頭,語氣平靜地說道。
「我...」雷虎張了張嘴,卻再沒辦法接茬。
片刻後,雷虎咬咬牙,話鋒一轉:「程野接手了南站的臨時站長,一定會和治安廉政署鬥起來。萬一雙方把握不好分寸,那將會是一場災難。」
「你擔心他?」
丁以山緩緩搖頭,「我們的模式確實太僵化了。當年大開拓殘留下來的問題到現在一個也沒有解決,治安廉政署的這些人坐在功勞薄上,自以為在大開拓時期為幸福城做出了貢獻,就可以在往後這麼多年裡提出各種不合理的要求。這事要是換作光虹,恐怕第一天拉幫結派,第二天就會被江執光想辦法踢出去。」
「元老受了這些人的恩惠,沒辦法下這個決定,又想讓檢查站當這個惡人,將這批害蟲篩選出來踢出去。可問題是——惡人好當,這害蟲除得完嗎?治安廉政署可不止坐辦公室的那些人。」
「我要是在,這些人絕對不敢跳腳。但我離開了,保不准這一次就是個好機會,能將相當一部分人抓出來,扔出去。」
「站長,這裡面可是有元老的孫子輩——」雷虎壓低了聲音。
「程野難道不是嗎?」
丁以山忍不住嗤笑一聲,「沒你想像得那麼重要。到了我們這一步,兒子都管不好,更別說管孫子輩了。真要鬧騰起來,大義滅親或許更能震懾那些害蟲。」
「那要是程野輸了呢?」雷虎忍不住追問。
但這一次,丁以山沒有回答,只是默默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想要清靜一會兒。
見狀,雷虎只能暗自嘆了口氣,循著來時的狹窄樓梯一步步走向地面。
頭頂上空,黑雲如墨汁般劇烈翻滾。
狂風肆虐呼嘯,掀起數米高的巨浪,一次又一次狠狠拍打在海岸線上。
放眼望去,岸邊早已有大批光虹庇護城的軍團人員在緊張地忙碌整理。
一字排開的十多個小型潛艇已經解開了固定索,在顛簸的海浪中起伏,隨時準備下水。
「終於又要來了..」
丁以山心下喃喃自語,他抬起手,緩緩揭開了防護服的面罩。
剎那間,一股濕潤的海風撲面而來。
風中夾雜著近幾天打窩用的血食,濃郁而刺鼻的血腥氣衝撞著鼻腔,讓人忍不住產生生理性反胃的條件反射。
以凡人之軀,再度直面恐怖的滅級感染源。
在風暴將至的窒息感中,過往的經歷如同走馬燈一般在他眼前一幕幕閃過。
看當年大開拓時代群雄並起、波瀾壯闊的興起,有大幕落下後、英雄遲暮般的無盡落寞。
有在政見不合時被人排擠打壓的憋屈,更有一次次在生死邊緣遊走、與感染源搏殺時的極致暢快。
一切的一切,最終都歸於一聲長長的嘆息。
丁以山緩緩抬手,輕扣上面罩。
但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竟沒有絲毫恐懼,反而浮現出一抹近乎狂熱的傲然。
「或許我並不是一個合格的站長...」
他迎著遮天蔽日的暴風雨陰雲,目光如炬。
「但我,丁以山,一定配得上檢查官三個字!」
檢查南站。
天色已經昏暗下來,程野再一次站起身。
他拿著掃帚,不緊不慢地將天空飄落的積雪全都掃到角落裡堆放。
冬季的執勤檢查確實讓人閒得發慌,自打接手宋海的執勤到現在,快要過去六個小時了,中途竟然沒有任何一個人進出。
當然,這和檢查南站遠離前往衛星城的高架橋有關。
出城的工作人員大多會直接從北郊開車離開,很少有人會繞遠路特意趕來南邊。
要是現在真有人突然從外面走過來,都不用仔細檢查,十有八九就是感染源。
「感染潮...真不知道是什麼感覺。」
程野砸吧著嘴,重新坐回檢查桌後,順勢將兩條腿高高翹起在桌面上。
這副吊兒郎當的姿勢和往常那些嚴謹執勤的檢查官有天壤之別,看的高處哨塔上的警衛一陣搖頭無語。
但程野可沒心思去管這些人的想法,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繼續拿出防務通翻看起來。
還別說,一連在外奔波了五天時間去收攏枯榮領域,現在突然做回檢查官的本職工作o
不僅身心得到了充分的休息,連帶著心情也極大的放鬆了下來。
點開資料庫。
程野再一次鍵入關鍵詞,大批與感染潮相關的信息頓時從屏幕上跳了出來。
成為檢查南站的臨時站長,好處遠遠不止獲得了管理南站的權限,更在於防務通的資料庫又向他開放了很多原先看不到的核心信息。
比如一些極其詭異的感染源個案,又比如曾經徹底毀滅了龍陽庇護城的感染潮詳情。
兩相對比,感染潮的資料比單體感染源要更加複雜,類型也更加多變。
根據各大庇護城檢查站上傳的資料匯總,拋開那些零散聚集的普通感染潮不談。
已知比較特殊、且每一次出現都會造成大量傷亡的特殊感染潮,共有三類:
強化系、環境系、天災系。
所謂強化系,這類感染潮的核心在於對感染源基礎能力的幾何倍數增幅與疊加。
在這種狀態下,原本記錄在冊的感染體不僅殺傷力、自愈力會暴漲到超出原有的能力上限,甚至連偽裝性也會發生質的飛躍。
它們能夠完美地突破常規檢查,將自身的所有異樣壓制到極致。
很多小型聚集地和庇護城就是因為做不到多維度的全面篩查,才會讓這類感染潮輕易混入城內,從而引發滅頂之災。
而環境系則相對比較特殊,多是聚攏感染潮的超凡母源具備極強的精神場域能力。
隨著精神場域蔓延開來,被無形籠罩在場域內的人類就會不自覺地沉淪其中,逐漸放鬆所有警惕,甚至在直面致命危機時產生一種荒誕的安寧與舒適感。
哪怕感染源已經騎臉,也只會覺得是自己人來了,從而心甘情願地放棄所有抵抗。
至於第三類的天災系,便是哪怕霸主級庇護城也絕對不願意直面的終極災難。
前兩者只要及時做出反應,終究還有辦法將災難阻隔在庇護城之外。
但天災系感染潮一旦爆發,所有的普通感染源都將不再是獨立的個體,而是徹底淪為了超凡母源用來收集、儲存能量的移動容器。
目前記載中最為恐怖的天災系感染潮,便是當年造訪湖省霸主級龍陽庇護城的「地震蟲」。
在面對感染潮時,哪怕龍陽庇護城提前布置出了嚴密的防守圈,可地震蟲在吸收了數萬感染源的能量後,直接釋放出了一道吞沒所有防禦的大地震,瞬間將數萬人和大量戰爭器械掩埋在廢墟之中。
而在當時,龍陽庇護城緊急釋放了超視距飛彈攻擊鎖定地震蟲。
可誰也沒想到,感染潮中竟然還隱藏著第二個天災類感染源。
磁力菇。
在吸收了感染源的力量後,磁力菇形成了一個直徑達到數公里的強斥力場域。
飛彈壓根沒有辦法落下,直接在高空就被攔截引爆,甚至連所有的爆炸能量也反被磁力菇所吸收。
在接下來庇護城阻擊感染潮的過程中,出膛的子彈全被反彈了回來,簡直就是感染源版的萬磁王。
在兩個天災級感染源的合力之下,一座人口百萬的霸主級庇護城就此被徹底摧毀。
後來還是靠著其他庇護城及時支援,分化了感染潮,這才最終消匿了這場威脅。
但直到最後,地震蟲和磁力菇也沒能被收容,至今下落不明。
根據資料上給出的信息,有人猜測是某個庇護城偷偷進行了收容而沒有對外公布,也有人說感染潮中其實還存在著第三個天災感染源,這才護著它們逃脫了人類的追獵。
總之,也正是深刻見識到了天災類感染源的恐怖威脅後,人類才給出了毀級感染潮難以阻擋的最終判斷。
而三年後...準確地說,是兩年半以後,就會有一場毀級感染潮經過幸福城。
「天塌了有高個頂著,元老都不急,我急什麼,大不了到時候跑路就是了。」
程野很是放心地往下劃著名屏幕,暫且不去考慮兩年後才會發生的事情。
甚至乎,他心裡多少還產生了一些躍躍欲試的衝動,想要見識見識這天災感染源的真面目。
風險和利益是相對的。
真不知道這般強大的感染源要是被收集器收集,得到的特性會有多變態,指不定就能帶來難以想像的技術突破。
信息一直翻閱到傍晚八點,檢查站的下班鐘聲響起。
程野打了個哈欠,起身熟練地將新落下的積雪又掃了一遍,這才轉開門走進檢查站內。
「去,你們把外面的積雪清理一下,不要堆到明天早上。」
他抬起手,對著不遠處的積雪堆指了指。
不遠處的四個警衛腳步齊齊一頓,你看我,我看你,卻根本沒有人動彈。
「程檢查官,積雪稍後會有專職的工作人員來負責,我們...」
話音未落。
卻見程野挑了挑眉頭,不慌不忙地摸出防務通點擊了幾下。
下一秒,四人腰間的防務通同時尖銳地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臉色頓時變得極其難看。
「需要我重複第二遍嗎?」
「是,程站長,我們這就去清掃。
警衛們咬咬牙,只能低著頭小跑著去拿工具,吭哧吭哧地開始清理積雪。
程野就這麼笑眯眯地站在一旁看著,直到四人徹底清理乾淨後,才不緊不慢地按下關門鍵,封鎖了整個檢查區域。
在此期間,檢查站內的其他警衛也陸續得到了消息,心下不由得都沉了沉。
但讓眾人感到意外的是,程野並沒有繼續新官上任三把火,而是乾脆利落的開著猛龍裝甲車,直接離開了檢查南站。
「這傢伙還真能忍,他到底打著什麼主意呢?」
檢查站的陰影角落裡,一名高瘦的年輕男子默默摩挲著下巴,眼中閃爍著好奇與審視的目光。
片刻後,直到猛龍裝甲車完全消失在視野里。
他才轉過頭,看向身後:「崇山,怎麼今天這麼沉默?」
「咬人的狗不叫,統領,這程野不好對付,他不會冒冒失失出招的。」
沈崇山壓低聲音,「以前我們還能有招壓著他,但現在他去廣省走了一趟回來,對付起來只會更麻煩。」
「那就是...走一步看一步嘍?」
年輕人輕笑了一聲,「不至於吧,我們要是連他都拿不下,以後還怎麼在其他衛星城內建設治安廉政署?管控物資進出的權力要是繼續留在檢查站,兄弟們難道只靠庇護城的那點撥款,去喝西北風?」
「您的意思是?」
「他要在檢查站內鬧騰,我們沒權力管,這是他的地盤,也是規則允許的事情。但緩衝區可不是他們的地盤吧?他想賣什麼魚罐頭,是想賣就能賣的?」
年輕人撇了撇嘴,「找個機會讓他明白,檢查站已經不是程武還在時候的那個一手遮天的時代了。也不止他程家人為幸福城流過汗、流過血,大家都有功勞在身,他想一個人獨吞所有的利益,其他人怎麼可能答應。」
「是,我明白了。」
沈崇山沒有絲毫猶豫,點頭應下。
年輕人滿意地伸出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隨後坐上一輛皮卡車揚長而去。
直到皮卡完全離開,沈崇山才緩緩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抹厲色。
「處長,咱們真要去對付程野?」
沈崇山身後的一人湊上前來,壓低聲音道,「今時不同往日,程野這趟出去可是在廣省立了大功。他要是真去和元老告狀,到時候可沒人能保得住咱們啊。」
「是啊,別說咱們了,之前那些調子起得老高的,天天喊著要報程龍的仇,現在不也都一個個絕口不提了?大人物都不願意去碰程野,咱們可不能主動去找死啊。」
「再說了,陳統領是元老的親孫子,就算真出了大事,大不了拍拍屁股回內城養著。
咱們要是被程野給恨上了,恐怕以後連緩衝區都走不出去。」
「廢話,老子難道是傻的嗎?」
一聽到「親孫子」這三個字,沈崇山就在心裡暗罵了一聲,冷哼道:「行了,治安廉政署又不止老子一個處長,外面等著捧臭腳的不知道有多少人。陳聞說的話,我們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就行。甭管程野接下來要幹什麼,讓其他人去出頭處理。」
話音落下。
沈崇山身後的幾人神色一凜,盡皆心領神會地連連點頭,隨後幾人便行色匆匆地拔腿離開。
與此同時。
駕駛著猛龍裝甲車的程野,倒是不清楚自己離開後檢查站還發生了這一出。
在接上提著禮品的大龍和社區幾人後,裝甲車一個猛打方向,徑直往C—11區駛了過去。
也就是之前和穆雙玩貓捉老鼠的那個大福社區。
能居住在這裡的,基本上都是幸福城的老一輩,甚至有相當大的一批人,就是當年初創幸福城時留下的元老功臣及其後代。
猛龍裝甲車平穩地停在社區入口前,程野推開車門走下車,自光平靜地望向社區內部。
哪怕有近萬人居住在大福社區,可放眼望去,此刻開著燈的人家竟然都不超過五十戶。
絕大多數建築都陷在漆黑一片中,看起來死寂淒涼,毫無生氣。
坐在門衛室的老大爺走了出來,看見猛龍裝甲車立刻神色恭敬道:「這位大人是想要?」
「找人,7棟,6樓,611。」
「在這邊。」大爺立刻抬手,指向靠後的一棟樓。
眾人走進社區,直奔7棟,順著破舊的樓梯一路上了6樓。
還沒走到611門口,程野的神色頓時變得有些古怪,他抬起手,示意所有人放慢腳步。
屋子裡似乎有人在吵架,聲音儘管極力壓抑著,卻也能聽出不小的火氣。
不多時,裡面甚至傳出女人摔打東西和壓抑的哭泣聲,緊跟著便是孩子飢餓的嚎哭。
「大人,要不我下去買幾袋營養漿?」
大龍砸吧著嘴,臉上的表情有些不是滋味。
雖然不知道住在611的到底是誰,但光憑裡面的爭吵聲就能聽得出來,這一家人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邊緣。
大人在節衣縮食,孩子也吃不飽飯,而男主人竟然還要拿家裡僅剩的錢去接濟其他人,聽起來確實有些離譜。
「不用了。」
程野輕輕搖頭,抬起右手,在緊閉的門扉上用力扣了扣。
屋裡的所有聲音頓時戛然而止。
緊接著,一道嘶啞而疲憊的男聲從裡面傳了出來:「誰啊?」
「阿蛇,是我,程野。」